第8章
郑山辞:“我知道了。我是去买书,暂时不需要你跟着我,你回府去吧。” 旺福:“是,大人。” 郑山辞自己去了书店,他找到了几本书,付钱后正要离开。 有一个商贩挑着绿豆汤在卖,郑山辞停下脚步,这天气还热着,喝一碗绿豆汤正好。 “一碗绿豆汤。” “好嘞。” 郑山辞喝了一碗绿豆汤,整个人都舒展开了。他想了想又买了一碗打算带回去给虞澜意,虞澜意给他买衣裳了,现下喝到好喝的绿豆汤,郑山辞便想给他带一碗回去。 他在小巷口时都是自己做饭,对京城的菜价有所了解,一斤白菜就是三文钱,到了新奉县应当要便宜一些。 他想好了礼尚往来。 正要拎着绿豆汤回去,在一处小巷口听见一些动静,郑山辞的好奇心不强,就没打算去看热闹,还是打算离开。 “凭什么郑山辞就可以攀上高枝,我不行!” 这个声音太熟悉,是陈无的声音。 郑山辞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得了便宜被人酸了很正常。 “我看安信侯家的哥儿就很不错,也是侯爷家的哥儿,只是他有一个未婚夫,只要我要了他的身子,那么小哥儿也不得不嫁给我。” 郑山辞听到这里脚步一顿。 方觉:“你这样被发现了是要丢了性命的。” 他觉得陈无太疯狂了,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出门都有侍从跟着,哪会那么容易得手。再说了,安信侯也不是长阳侯,会认下陈无这么个儿婿。他们心里都嫉妒着郑山辞,也动过心思找个高门大户的哥儿和小姐攀上去,结果想了想根本就不现实。 “郑山辞可以不被发现,我也可以。”陈无已经能想象到成为侯府儿婿的样子了,他定比郑山辞还要风光。自打郑山辞和虞澜意的事在裴府被发现后,郑山辞很低调,基本不会怎么出门,宴会也很少参加。若是他定然要大大方方的参加宴会,这样的事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一桩风流韵事。 还很值得被炫耀。 “陈兄,你还是小心些,不要误入歧途。”方觉又劝了几句。 要是有那么好的事,寒门子弟各个都能凭着这样的手段实现自己的目标了,这不乱套了。陈无太执念了。 郑山辞没想到陈无是这样想的,他折身回去 “郑兄,你怎么在这?!” 方觉惊呼出声。 他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寒意,他们方才说的话不会都被郑山辞听见了吧。 陈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抓住了郑山辞的手:“你听见什么了没有?” 郑山辞冷淡的甩开了陈无的手,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冷淡的说:“全部都听到了。” 陈无:“” 他的脸色变了变,恶狠狠道:“听到就听到了,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能只允许你一个人成功,就把路给堵死了。我要是成功了,我也不会亏待你。” 方觉心思一动,他不再劝说陈无。要是陈无真能成功,他与陈无相熟,到时候陈无提拔他一下,他的日子也好过些。若是陈无没有成功,那跟他也没关系,他是干干净净的。 想通了这茬,方觉的心态就不一样了。 “这样的手段是行不通的,你若执意要这么做,就要有承担后果的想法。”郑山辞淡淡道。 “不用你假好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只要不出来碍事就好了。”陈无吐出一口浊气:“郑兄,拜托你了。我们都是寒门进士,家里没几个钱,我只想娶个好夫郎,以前我对你态度不好是我的错,劳烦你放过我这一回。以后你有什么事,我随叫随到。” 陈无先是恐吓一番,现下又是一副讨好的样子,坏人好人都让他做了,要是寻常的人已经被他拿捏了,郑山辞只是看了陈无一眼便离开了。 瞧见郑山辞的背影,陈无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这是郑山辞不会插手这件事的态度。 那他只要找个机会接近安哥儿就能成为安信侯的乘龙快婿了。 “陈兄,你还是要好生思虑周全。”方觉还是劝了一句。要是陈无再不听,他这个朋友也算够意思了。 “方兄,我不甘心。凭什么郑山辞还要来跟我们抢新奉县县令一职,明明长阳侯可以给他找更好的官位,他完全不顾我们死活。他既是可以仗着岳家偷奸耍滑,那我同样也能。” 小郑:我不是被吓大的。 小虞:困了。 [18]三朝回门 郑山辞回到家时,虞澜意午睡已经醒过来。他便把绿豆汤提在桌子上放着,缓声道:“在外边买的绿豆汤,还温着,可以喝着消消暑气。” 虞澜意抬起眸子看了一眼郑山辞,不语。他拿着木勺子懒懒的喝了一口,味道稀疏平常,胜在来的正是时候,虞澜意是觉着有些热。 午觉一睡,醒过来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虞澜意捂着唇角打了一个哈欠,神色散漫。 “你认识安信侯府的哥儿么?”郑山辞坐下来问道。 虞澜意的慵懒劲儿瞬间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心里嘀咕,郑山辞问安哥儿做甚,他们一点交集也没有,怎么偏偏问起他来了。 “我自然认识,你问他做什么?”虞澜意用怀疑的目光看郑山辞。 “我刚才回来时偶然听见一则话。说是有人想攀侯府的高枝,设计想要玷污安信侯府哥儿的清白,我便说给你听,想你给人提一个醒,免得让小人得逞。”郑山辞将此事和盘托出。 虞澜意放在椅子上的手骤然一紧,他冷笑一声:“真是什么人都有,良心都被狗吃了。这样的法子也想得出来,侯府戒备森严,安哥儿出行有侍从在侧,这样也要打他的主意,更何况他已经有未婚夫了。” 他低头,神色难辨。想到郑山辞就是借此机会跟他在一起,可仔细想想,郑山辞也不算是设计了他。是丫鬟把郑山辞扶了进来,两个人阴差阳错在一起了。 不然虞澜意才不会让人近身。 “我知道了,我让人给他送信提醒一二。”虞澜意说着就起身回卧室写了一封信递给金云,让他送过去。 金云是他的贴身侍从,打小就在一起,安哥儿见了是金云便知道这信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送的。 “把信送出去吧。” “是,少爷。” 虞澜意正要出去,郑山辞从走廊回到了屋子里。 他看见虞澜意有些惊奇,还是礼貌的点点头,然后脱下了外袍,既然虞澜意已经睡醒了,那该他睡了,他昨晚没睡好,现在想一个人独占这张大床。 昨晚睡觉就跟一条死鱼一样,动都不敢动一下。现在躺下去就能变成咸鱼了。 “我先小睡一会儿。”郑山辞解释道。 然后他站在门口,虞澜意不知怎么就站在了门外,郑山辞啪了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快步走过去躺在床上发出一声喟叹,神经松了松,床榻很软,还有残余的香气,郑山辞不自然的翻了一个身。被褥上也是另一个人的气息,完完全全被入侵了。 他闭上眼睛。 安哥儿在绣手帕,他的未婚夫张世子,瞧见自己的好友有红颜知己绣的帕子,便想向安哥儿求一个,他说了,安哥儿还能不应么。 他绣手帕绣的烦,他凭什么要给这人绣,为了这联姻,为了父辈的期待。 “少爷,虞少爷给您送了一封信,是金云送过来的。” 安哥儿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他拿起信看完。心中不置可否,要是真有这样的小人,他就喊壮仆把人的腿打断。非要贪这荣华富贵,就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你过来,我与你说些事。”安哥儿招来自己的侍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少爷,我明白了。” 要让人吃了教训,才能震慑这般宵小之辈。 这次就记虞澜意的一次人情。 郑山辞睡了一个时辰便起来看书。大燕的山形地貌,风土人情。大燕四通八达,有蛮夷还前来朝会过,政局不算动荡。 但有人预言,大燕会亡在兄弟阋墙中。武明帝有两任凤君。第一任凤君是一个小官之子,因跟武明帝在佛寺相遇,性子活泼张扬,两个人一见倾心就此在武明帝还是皇子时就向先帝求娶了他。 两个人相濡以沫,情比金坚。武明帝更是为他空置后宫,直到他生下孩子,难产而死。 武明帝为了让人照顾新出生的孩子,就娶了凤君的亲生弟弟做继后,小王凤君也生下了一个孩子。两个儿子都是嫡出,现下两位皇子还小,等长大了就不知道朝廷会发生什么变化了。 这些与他并无关系,他只需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守好。 他沉下心思继续看书,等晚上跟着虞澜意一起吃晚膳,家里有一个官二代和富二代,郑山辞晚上还蹭到了甜汤喝。 水果这些都不愁吃。 晚上去花园吹吹凉风,出门不会被人在表面蛐蛐,只会被人在背后蛐蛐。 这日子美滋滋。 虞澜意还没有完全变得骄奢淫逸,郑山辞竟有些欣慰。他花钱算什么,任何钱在他眼里都是小钱,不是他这样月俸七两银子的人能理解的。 晚上两个人各干个的,相安无事的躺在床上。中间留了一个大大的缝隙,虞澜意用后背对着郑山辞,郑山辞不甘示弱同样用后背对着虞澜意。 盖上被褥,扯着属于自己的被角。 “郑山辞,我今天跟你说的家里的人你都记住了吗?”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郑山辞点点头:“记住了,不会让你难堪。” 他想着虞澜意最在意他的面子,既已成亲,注定要绑在一起,他会让两个人的相处更加愉快,不至于变成闹剧。都相互理解一些。 想到这茬,郑山辞觉得他是一个合格的相公。 他不会干涉虞澜意,若是虞澜意有喜欢的人,他还可以洒脱的放手。 虞澜意想看看郑山辞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忍住了。是郑山辞非要转过身的,他怎么能先转过身,这样不就是他输了吗? 谁成亲还没有洞房,虽说是他自己要求的,但郑山辞看见他还是这般无动于衷,让虞澜意心中很挫败。 他心中暗暗记仇。 他再怎么说也是容貌瑰姿,身份又尊贵,郑山辞竟跟木头一样。 郑山辞还不知道虞澜意在想七想八还记了他的仇,他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了。因下午还是睡了一阵,醒来时便有些早。 他醒来天刚刚亮,这个时辰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他转过身平躺在床上,瞧见虞澜意身上的被褥已经落下来了,他撑着身子给虞少爷捻了捻被褥。 虞澜意睡得面容红润,凑近便能看见脸上细小的绒毛,他早就是平躺着了,手指蜷缩放在枕头上面。郑山辞看得认真起来,虞澜意翻了一个身,面对着郑山辞。 他似乎对他很放心,睡得这么香。 郑山辞蹑手蹑脚的起床了,金云听见动静,瞧见是郑山辞起身了想要伺候他洗漱,郑山辞摇摇头。 “不必了,我自己来,让他好好睡一会儿。” 郑山辞心里念着不能吵醒虞澜意,他的动作尽量放轻,看得出来很克制,有一种温柔在其中。 金云愣愣的看着郑山辞,觉察到自己一直盯着郑山辞,他低下头没再去看,郑大人对少爷还是很在乎的。 七月中旬,三朝回门。清晨的露珠还在叶面上,喜鹊站在枝头。长阳侯府早有门子在翘首以盼,时时望着街道,见有马车驶过来,马夫还是相熟的人,他脸上就带了惊喜。 “快快就回禀侯爷和夫郎,少爷跟姑爷回来了。” 另一个门子应一声,脚程极快到了客厅就回禀了情况:“侯爷,夫郎,少爷跟姑爷回来了。” 虞夫郎面上的笑意更上一层:“终于是来了。澜意嫁出去后,我心里一直念着。早些嫌他淘气,又不通人事,害怕有人伤害他,总是对他狠不下心。现在嫁出去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仿佛自己的魂儿也一并同他去了。” 说道这里虞夫郎颇为伤感:“早知道,应让侯爷为山辞谋一个盛京的官职,澜意去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怎地受得了,我每每想起来胸口就疼得喘不过气。” “好了,回门是好事,又尽说这些丧气话了。这让孙婿听见心里怎么想。你要是跟澜意和儿婿说说便罢了,在山辞面前切不能如此。”英国公夫人瞪了虞夫郎一眼。 “我知道的,娘。”虞夫郎也不怕英国公夫人,笑着应下来。 “娘,他有分寸,只是几天未见澜意了,心里想得紧。”长阳侯连忙为爱夫打掩护。 “也是你竟把人宠得。”英国公夫人嘴上得理不饶人,神色却是缓和下来。 “澜意既已嫁出去,府上还有一位三少爷,你要多上些心,用不着因为这事坏了名声。” 虞夫郎脸上的笑意淡了淡点头应声:“我明白。长行和澜意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只顾让他们的日子好过的,别的大抵都没放在心上。” 英国公夫人拍了拍虞夫郎的手。 长阳侯心中长叹一口气。 另一处马车到了长阳侯府,郑山辞每次见了长阳侯府,就跟郑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心中惊叹不已。 “少爷,姑爷请。” 虞澜意今早特意穿了一身华服,他瞧着郑山辞已洗漱完毕坐在一侧看书,便睨看向他,想着也算是个人,就问他。 “这身衣服怎么样?” 郑山辞抬头看了一眼称赞:“好看。” 虞澜意便来劲儿,连连换了五套。 郑山辞:“” 皆从郑山辞口中得到了赞美,虞澜意神色就不满起来。 郑山辞笑道:“你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这让虞澜意闹了一阵心慌,只好故作冷淡穿上衣裳跟着他一起上了马车。 要下马车时,郑山辞先下马车,伸出一只手来扶他。 虞澜意掀开帘子,目光落在郑山辞的脸上。 小郑:绅士。 小虞:有点怪。 [19]回门叙话 一只手放在了郑山辞的手心里,郑山辞把人牵出马车就松开了手,两个人一起走进长阳侯府。 虞澜意才三日未回家,现在踏进去竟觉得有几分陌生起来,心里又不由自主的涌现出眷恋和不舍。他快步走进正堂。 长阳侯和虞夫郎都在,连外祖母和二表哥、姨母都来了。 虞澜意的脚步放缓,等郑山辞跟着一起并肩上前。 郑山辞瞧见这些人也是头皮发麻,他跟着虞澜意一起给长辈们行礼。 “小婿见过岳父。” “爹,阿爹。” “你们都起来吧。”长阳侯虚扶了一把郑山辞。 “多谢岳父。”郑山辞循着礼节。 虞澜意一下子就蹦起来了,他快步走到虞夫郎身边,伸手抱住虞夫郎:“阿爹,我好想你。” 虞夫郎不曾想到虞澜意的情绪这么外露,一点也没有大人的模样,明明已经嫁人,还是像一个孩子一样。这样他怎么放心。 他的语气轻斥,眉眼却是舒缓的:“都嫁人了,还这般没分寸,平白无故让人看了笑话。” “都是家里的人,谁会笑话我。我想阿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我嫁人了,也是阿爹永远的孩儿。”虞澜意理直气壮的说,他还扯了扯虞夫郎的袖子。 英国公夫人笑道:“难得澜意这样黏人,让我想起你小时候,总是缠着你阿爹,你父亲跟阿爹有事要办,把你送到国公府,你哭了好久的鼻子,怎么哄都哄不好,一直吵着要父亲和阿爹,谁来都没用。长行来哄你,你还咬了他一口。” 虞澜意的眼神飞快的瞥了一下郑山辞,心里有些羞耻。 “外祖母,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英国公夫人瞧见虞澜意的眼神,她脸上的笑意更甚。 长阳侯轻咳一声:“吏部说过你何时启程赴任吗?” 郑山辞拱手:“大概就在这两天。” 成亲后就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古代的交通不便,他这时候启程到了新奉县正好赶上县城里的秋收。秋收对于县城可是大事,民以食为天,古代的粮食不仅关乎到吃食,更关乎到税收。大燕朝是三十税一,除了粮食税后,还有赋,还有徭役,这还是一县之官的政绩,容不下差错。 “是时候出发了,在那边我们这边伸不出手,你自己去新奉县要小心行事。不求有太大的功绩,至少不能出错。”长阳侯还想说什么,他看见家眷还在一侧,语气顿了顿:“我们去书房说说话,澜意就跟岳母和夫郎说说话吧。” 英国公夫人:“你们翁婿且去说。” 郑山辞跟上长阳侯的步子,两个人到了书房,侍从送上茶水就恭敬的退下了。 书房很大,书架上满是书,摆放得很整齐,郑山辞坐在一侧。 长阳侯直白的说:“有些话不好在众人面前说,你去新奉县不会一直待在那里。只要在你的治下不发生叛乱,还有百姓要写万民书上京城告状这事,你就可以放宽心。不会让你待在那里一辈子。” 长阳侯是典型的权贵思维。只要京中有人,想要升迁比普通人更容易,但不能毫无理由就把一个县令升到盛京做京官,要是这个官身上还有污点那就更难了,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睁眼说瞎话吧。这样一个有污点的人,让他自己提拔起来,长阳侯心里也难受。 郑山辞哪怕并不聪明,长阳侯为了虞澜意也会多多在朝中为他走动,更何况还有虞长行在皇帝身边,要是虞长行在合适的时候提一句郑山辞,让皇帝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了,那么皇帝就会对他有好奇心。 不要小看一个皇帝的好奇心,皇帝是天下之主,什么事情,什么人没有见过,朝臣们在金銮殿上朝,有的官员现在还没让皇帝记住了。 皇帝能记住的只有自己的亲信和重臣。亲信是因为皇帝要依靠他们,所以皇帝亲近他们。重臣是国之栋梁,不管皇帝喜不喜欢,皇帝都要重用,因为他们的才能足以抵消他们不是皇帝所喜欢的性子。 武明帝励精图治,不喜阿谀奉承之辈,但对太监还是十分宠信,他只是不喜朝臣变成阿谀奉承之辈,太监就无所谓了。 郑山辞点头应是:“我明白了,岳父。” 长阳侯满意的点点头,只要郑山辞不惹事,他就能保住郑山辞。至于让郑山辞自己从新奉县升上来,那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从科考的成绩来说,郑山辞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一甲状元、榜眼、探花是要进翰林院当储相,二甲进士也比三甲进士的仕途好。科考的成绩是他们仕途的一个起点,很多人可能一辈子就只是一个县令,这就是起点的局限性。 比如名次在前的进士就会分到更加富饶的县城,这样的县城更容易做出政绩,凭着政绩便又是一个捷径,可以青云直上。 郑山辞没有说出什么他可以靠自己升官的话,这样显得他太狂妄,又显得他不知好歹。他知道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他会把政绩做出来。 “你和澜意相处得如何?”长阳侯谈完郑山辞的仕途后,把头靠在椅背上,身体放松了一些,跟话家常一样,神色也不复严肃,眼中透出关切。 郑山辞心中一哂,果然长阳侯还是一个慈父,还是念着虞澜意。 “我们相处的很好,岳父不必担心。” 长阳侯得了口头上的话,心里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只是应了一声:“以后的日子,你们两个要好好过。澜意被我们宠坏了,需要你多担待一些。他是性子骄纵,但性格并不坏。跟着你去新奉县会有些不适应,你好好照顾他。” “知道了,岳父。我一直觉得澜意挺好的。说实话,我一个人去新奉县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所措,我本身就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地方乡绅。澜意的见识比我广,又是侯府嫡哥儿,有他在我身边,我心里也会安心一些。” 长阳侯唇角上扬:“你们夫夫是一体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们也不求你们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我们这些长辈心里也安心一些。” 说到这里,长阳侯想到郑山辞的父母,他说道:“若是以后亲家公需要什么帮助,你也可以写信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他们。” 终究还是存了一份心思,家中的儿子成亲了,家中长辈没到,想来还是有些遗憾。长阳侯拍了拍郑山辞的肩膀:“男儿志在四方,你既选择了科考便也明白总要离开父母。” 只是他们身在盛京,所以郑山辞想要过得更好,必然会回京。 母弱出商贾,父强做侍郎;族望留原籍,家贫走他乡。[1] 郑山辞露出一点笑:“岳父说的对。我对故乡并无太多的牵挂,只是念着故乡里的人。” 郑山辞难得有些怅然。他在现代历来是进退有度,成熟稳重,所以历来独立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见虞澜意家里的人这般对他好,郑山辞心里实则是羡慕的。 长阳侯比郑山辞年长,从他的眉间便能窥出他的一丝细微的情绪,他揽着郑山辞的肩膀,轻声说道:“以后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你既做了我们家的儿婿,我们就是一家人。” 郑山辞拱手领了长阳侯的情。 两人说罢,长阳侯便邀郑山辞去花园手谈一局,郑山辞当然是做陪。 长阳侯府的家中人口比起盛京中其他的家族显得人口更少一些,长阳侯袭爵,又是长子,余下的兄弟都在边境。虞夫郎这边只亲近国公府嫡系一脉,其余的庶子庶女并未见得。虞家的孩子只虞长行、虞澜意和虞时言。 想到虞时言这位主角受,郑山辞想到他的性子睚眦必报,现下虞澜意并未去招惹他,虞时言应当不会对虞澜意动手。依着剧情,虞时言和叶云初应还在暧昧期,现在是闹了别扭。 郑山辞见长阳侯的黑棋杀过来,他专心起来。 不能让长阳侯看出他放海过去了。 长阳侯的棋艺并不差,只是不过精通,跟着郑山辞有来有往的,还把长阳侯的兴致激起来了,下了一局又一局。 虞夫郎跟虞澜意,还有英国公夫人和贺铭也在园子里散步,贺铭在这儿,有些话不好问。虞夫郎就问他最关心的事。 “山辞对你好么?” 虞澜意说道:“挺好的,只有三天,我也不能看出他的好坏,这三天过得很自在。没有约束我做什么事,他自己只是喜欢安静的看书。” 虞夫郎心里又喜又忧:“儿婿喜欢看书是好事,但你们是新婚怎么能一直看书呢。新婚夫夫应当黏在一起,你们这样也让我不放心。” 虞澜意轻咳一声:“阿爹,他马上就要赴任了,心里还慌着,这才看书排解心里的苦闷,我能理解的。毕竟仕途更重要,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来日方长。” 此言一出,周围都安静下来。 虞夫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英国公夫人眉眼也有些惊讶,贺铭脸上更是怪异。 虞澜意:“” 怎么我说错话了? 小郑:给岳父放海。 小虞:(摸不着头脑) [20]总不能占便宜 虞夫郎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狐疑,澜意果真是长大了,现下也知道体贴人了。要说体贴谁都可能会体贴,虞澜意从小就是霸王一样的存在,逗猫惹狗,沾花惹草,什么正经事都不干,整日只想着玩。要想他体谅你,他一张嘴叭叭叭的还会说你怎么不体谅他,他一整日玩也累了。 之前还未成亲还搁在屋子里生闷气,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容不得旁人说一句不是。这郑山辞是给他灌迷魂汤了。 短短三日,能有什么感情。 虞夫郎的心思漂浮。 贺铭的心思更复杂,他打小跟虞澜意一起长大,虞澜意的性子他早有领教,不曾想虞澜意也会维护另一个男人。这让贺铭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他娘本让他不必前来,是他厚着脸皮跟着祖母一起来的,现下听见虞澜意过得还不错,他心里不知是喜还是悲。 真真觉得小表弟已经长大成人了,而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他。 英国公夫人拍了拍虞澜意的手,怜惜他:“今日回家多用些饭,吃得饱饱的,身体才会健康。凡事不要硬抗,若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就写信给外祖母,外祖母永远为你做主。” 虞澜意闻言,鼻尖微酸,他点点头,笑道:“外祖母,郑山辞他哪敢对我不好,不用担心我啦,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 “你能这么说,也算长大了。”虞夫郎挥了挥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去新奉县不知给你什么,从京城到那地路途太遥远了,想着还是银子最管用。盒子里有些我的积蓄,你且收着,不要委屈了自己。” “阿爹你待我真好。” 嫁妆已是让盛京众人羡慕的对象,虞夫郎私下还要给虞澜意贴银子,更别说嫁妆里的地契和铺子,这些铺子大多在京城,就是租出去,一年到头来也有不少租金。 世代簪缨,侯门的底蕴让寻常人望尘莫及。 虞澜意也不是矫情的人,他让金云把盒子接下来。 三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贺铭低垂着眼眸坠在后面。英国公夫人毕竟是大家长有些话不好问出口,虞夫郎就好说出口了。 趁着贺铭听不见他们的话,他自然要问问那方面的事。 “新婚之夜你满意么?” 这是正经的事。前朝有公主看中了一位长相俊美的驸马,结果新婚之夜才知道这位驸马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让公主的怨气极大。在皇帝的默许下,公主便养了面首。成亲这事又不能试,只能问问虞澜意。 虞澜意一听这话,脸上红了一下。他跟郑山辞什么都没干,连身子都没碰,还没坦诚相待呢。他含糊说道:“满意吧。” 只要儿婿身子没问题就好。 虞澜意没想到这茬,听了虞夫郎的话,心中也浮动起来,郑山辞身子没问题吧,万一他真有问题可怎么办。因为新婚之夜,他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说实话是挺奇怪的。 一行人走到了花园的亭子里,瞧见小厮站在亭子里,里面有两个人对立而坐,一瞧是长阳侯和郑山辞,这对翁婿正在下棋。 一行人走过去。虞澜意不懂棋,余下的三个人都懂棋。虞夫郎看着当前的棋盘,眉心一动。黑棋和白棋正在厮杀,整个棋盘上都快要占满了。 长阳侯挼着胡子,表情沉思。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瞧见是虞夫郎他们,他的手指微动,更不想在他们面前输给郑山辞了。 郑山辞也瞧见了虞夫郎和虞澜意,还有英国公夫人跟贺铭。 他是小辈,他起身行礼:“见过阿爹跟外祖母,还有二表哥。” 英国公夫人笑道:“起身吧,在家里不用讲这些虚礼,我看你们快要分出胜负了,继续下棋吧。” 英国公夫人说着不用在意这些虚礼,看见郑山辞的礼仪周到,眼底还是平添了一份满意。 郑山辞闻言大方的坐下来继续跟长阳侯下棋。 郑山辞让长阳侯在艰难中把这局棋下赢了,这水放得不明显。 长阳侯脸上高兴,郑山辞说道:“岳父的棋艺更胜一筹。” “你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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