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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这水泥的价格我们新奉县卖的是一斤十文,你们千里迢迢赶过来,自然不能亏待了你们,你们的定价不能超过一斤六十文。” 给他们留了五十文还价的余地,本来黑心商人们想把价格定在一斤一钱银子的,稀罕的物件就是趁它稀罕的时候多卖高价,罢了。只要他们抢占先机,先获得配方,那他们就可以承包修路,让官府掏钱。 “另外我会把方子献给陛下。”商人们听了这话纷纷变脸,郑山辞不紧不慢的说:“朝廷是什么反应,我也没法预料,而且你们知道的,大燕这么大,要是等朝廷下来修路,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你们赚钱的机会还多。我这还有一桩买卖要跟你们谈。” 小郑:我有很多买卖。 小虞:我貌美如花。 [71]救赎 郑山辞想跟关老板他们谈的是香水。郑山辞用金盏菊做出了一小瓶香水,正好今天把它带来了。要是新奉县有石英砂,他就可以降低熔点做玻璃了。郑山辞想到还有苏打灰也可以做玻璃的原材料,等他回去后试一试。 这一小瓶香水用陶瓷瓶装好的,在各个老板手中流转。 “这样的香水可以打开盖子刷在手腕、耳背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小巧精致,携带方便比香囊跟香料的持久度更好。”老板们听这话有些躁动,心里想到,古代的香料很贵,一些官眷也舍不得用香料,这个市场是很大的。 “这瓶金盏菊的定价为一瓶一两银子。”郑山辞这还是想了虞澜意那罐四两银子的珍珠粉定的价。他打算把金盏菊作为香水中的基础款,这个价格永远不变。其余出现的新品再在这个基础上加价。等玻璃做出来了,还可以分为两种不同的包装,陶瓷瓶跟玻璃瓶。 关老板听见这个价格,拿着香水眼中闪着光,若是这个定价那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买的,这个价格比起香料来说简直是白送。 在坐的诸位老板也想到了这茬,他们按捺着心中的激动,还是听着郑山辞怎么说。这确实是一个好买卖,那些卖胭脂水粉的铺子都是以最低价赚最高的钱,要是名气再大一些,卖的银子就更多了。至于成本价,狗见了都要摇头。 郑山辞卖给他们一两银子一瓶,那他们就卖二两银子一瓶吧,一点也不黑心。 关老板问道:“这个生意可以做,郑大人,现在我们能拿多少货?” 郑山辞:“现在先别急,香水坊刚开工,这只是成品之一,你们可以秋天的时候过来。或者另外把新奉县的烈酒跟药材拿出去卖,我一向不会限制这些。若是你们到这儿来进货,愿意把新奉县的东西带出去反而是我们的荣幸。” 钱老板听了这话心中一动,新奉县的烈酒拿到外边去应当是受欢迎的,他紧接着问:“郑大人说的是商税?” 郑山辞笑了笑,“当然,仅仅是商税,我不会要别的。” 老板们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有些不安。郑山辞不求财不求色,这样的人让人没安全感。 郑山辞:“你们卖东西时多提新奉县的名,毕竟我还在新奉县里做官,两年后任期就到了。” 听了这话,老板们恍然大悟一切都能联系起来了,郑山辞这是求名。 只有人是有所求的就好,最怕的是无欲无求的。 关老板笑呵呵的说:“郑大人,您就放心吧,这事我们心中有数。” 钱老板举着酒杯,“那就先提前祝郑大人高升!”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关老板跟钱老板当场跟郑山辞签了五百两银子的订单,订的烈酒。其余老板酌情跟了一些。把水泥方子卖给他们,这是买断了,以后他们自己可以生产水泥。 应酬一次,郑山辞拢共赚了两万两千两银子。水泥方子卖了两万,还有两千两的订单。 毕竟这方子还要献给陛下,能卖成这个价已经很好了,老板们没有带这么多银子,江主簿让他们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江主簿嘴巴都要笑烂了,他还强忍着别让嘴角翘飞。 宴席过后,老板们各自回了客栈,郑山辞还让食肆给他们盛了一碗醒酒汤,都是未来的大主顾,初次还是要留点好印象。 郑山辞今天喝点有点多,坐上自家的马车就回家去了。 江主簿咂嘴,“这郑大人真会做生意。” 他摇头晃脑的也回家里。 郑山辞还是受不得身上的酒气,先去洗漱了。屋子里空落落的,大哥大嫂跟小弟也一并走了,留给他一个空屋子,还有一阵暑气。 新奉县是没有冰的,这冰是稀罕物,虞澜意在京城时才会用冰来降暑气。要让别人来给他打扇子,郑山辞不愿意这样。自己拿了一把农户家里常用的大蒲扇,搁在床头柜上,晚间热了就扇扇。屋子里搁了几个大缸都装满了水,也能降降温。 “我也想去庄子上消暑。”郑山辞听着蝉鸣鸟叫的声音,心里又不平静了。 另一边虞澜意躺在床上看月亮,窗户打开着,月光撒下来,耳边还有小溪的流水声,听着很容易就睡着了,虞澜意在庄子时确实玩得痛快,这里有吃有喝,他还能去打猎加餐,有大哥大嫂,还有小弟,只是少了一个人。 他想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以后一定要郑山辞当个闲官。 虞澜意睡得有些浅,他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然后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虞澜意哐当一身就坐起来了,把放轻脚步过来的郑山辞吓一跳。 “你是谁?!”虞澜意伸出拳头。 郑山辞顿住脚步没动,他把灯笼往下面提,照亮了那张俊脸,是橘黄色的。 “我睡不着,明天又是休”郑山辞的声音有些低沉。 “鬼啊” 虞澜意鞋子也不穿了,挥舞着拳头冲出去。 郑山辞在混乱中哐哐挨了好几拳,还被虞澜意横冲直撞的把肺顶了。 郑山辞:“”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他半夜来找虞澜意,虞澜意会感动的扑进他的怀里,还会关心的问他是不是太累了,而不是一场痛的领悟。 虞澜意抓了金云过来,躲在他身后。 郑山辞提着灯笼一脸麻木。 “这是大人啊,大人你这么晚来了怎地不说。”金云见了郑山辞也很惊讶。 “金云,你看他是不是鬼?”虞澜意在身后扯金云的袖子。 “少爷,有影子呢。”金云压低声音小声说。 郑山辞:“” 闹了一个乌龙,虞澜意让人把蜡烛点好,坐在床沿边上打了一个哈欠,郑山辞坐过来,虞澜意捏了捏他的手臂,还是温热的,不是冷的。 “这么晚,你来做甚,差点把我吓坏了。”虞澜意哼了一声,晃荡着双腿。 郑山辞:“喝了点酒,魇着了。一醒来发现你没在。” 虞澜意神色怔然,笑道,“多大的人了,我五岁起就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说着虞澜意把郑山辞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拍了拍他的后背,“怕什么,你是官,什么魇见了你,都要叫一声郑大人,你们是在陛下的庇护下的。” 这话一点也不动听,但他知道这里的情感是真的,只是他们隔了千百年的时光洪流,所以虞澜意安慰他,也会说他是官,是陛下庇护的。 他明白的。 “我们睡吧。”虞澜意拍了拍郑山辞的肩膀。 郑山辞去吹了蜡烛。 虞澜意抱住郑山辞,他靠近他的胸膛,还能听见郑山辞平稳的心脏,他终于放下心了。这真是个活人。 就算是鬼怪顶了一张郑山辞的皮,虞澜意也愿意多一点怜惜。 他的爱跟恨都很分明。 “郑山辞,快点睡觉吧,天快亮了。”虞澜意亲了亲郑山辞的脸。 郑山辞抱着虞澜意睡着了。 虞澜意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白,太阳从窗户照进来,他看右边的郑山辞还睡得很熟,该是真累了,不然郑山辞早就醒了。他轻手轻脚的从郑山辞身上跨过去,把窗户关上。 他自己穿了一件简单的袍子推开门,金云瞧见他,问道:“少爷,你怎么不叫我进来伺候?” 虞澜意来到庄子上,偶尔也会用发带把头发扎起来,这样爽利又简单,懒得去戴什么玉冠,好看是好看,但他来庄子上就是玩的,玉冠戴着有些不合宜。 “我家大人在睡觉。”虞澜意压低声音,眉飞色舞的。 金云哦一声,主仆两人走出院子。虞澜意这才说道,“他什么时辰来的?” “夜里估摸着是子时了。” “可怜见的。”虞澜意心生怜惜。 金云:“” 庄子上的早膳多是打磨的豆浆、水晶饺子、生煎包、还有皮蛋瘦肉粥、黑芝麻汤圆,全端到桌上让人选着用。 虞澜意喝了一口豆浆,让金云给他盛一碗慢慢喝,他喜欢吃包子跟饺子,汤圆昨日吃过了,今日就不想吃。 “在厨房里温一份豆浆包子,郑山辞昨晚来了,等会吃。”虞澜意自己用早膳还不忘让人给郑山辞留一份。 郑山成愣了愣,“二弟是晚上什么时辰来的?” “子时。” 林哥儿把一碗皮蛋瘦肉粥喝完了,他笑道:“来了也好,多在庄子上走走。以前山辞是最怕下地的,他连山都没上过,整日在屋子里闷着读书。” 虞澜意唇角上翘,“敢情好,我这段日子对这地方熟悉,等他醒了,我带他到处转一转,去山上玩。” 夏夫郎心中高兴。虞澜意来了,郑山辞跟着也来了,这不就是表明郑家信任他们么,这比什么都好。回头他要让侍从丫鬟们小心伺候,别把人冲撞了。 郑清音到了庄子上才知道这农家小院也这般雅致,他们在清乡村的农家小院跟这里根本没法比。这里种了许多果树,任由他们去摘吃,还有一个池塘,可以下池子里摸鱼抓虾。树荫也多,搬来一把椅子躺在树下来很快就犯困。 这里清幽安静,天边的白云都是懒懒的移动,青山远远的瞧不见树梢,入目都是绿色的草坪跟从山石中流淌出来的小溪。郑清音有一种生活在大山深处的感觉。 郑山辞醒过来用了早膳,虞澜意坐在一旁捧着脸看他吃。 他看着郑山辞能看一天,也不觉没趣。 “我们今天去山里玩,你去捡柴火,我监督你。”虞澜意在前面带路。 郑山辞笑着应下了,他跟上虞澜意的步伐。 郑山辞抬头去看,树都是高高大大的,躯干弯曲粗长。他跟虞澜意走在山林里,仿佛山林里只他们两个人。 虞澜意去捡了一根掉落下来的树枝,在地上敲敲打打的。到了一处枝桠多的地方,郑山辞就止了脚步,蹲在地上拾柴。 他做起事来不紧不慢,自有一番从容。 虞澜意蹲下来帮着拾了几根,看见有野果子摘了几个,还有蘑菇,他心中一喜,又摘了一堆。 郑山辞没拾太多柴先把它们堆放在一起,找了长树叶把它们绑起来,放在一边等要回去时再把柴火拿回去。 他抬头就看见虞澜意捡了许多毒蘑菇。 “郑山辞,我怎地没在桌子上看见过这些颜色鲜艳的蘑菇,你看它们好可爱。” 郑山辞目移,“这蘑菇有毒。” 虞澜意怀里的蘑菇全掉地上了。他只能把野果子放在小溪旁洗了洗跟郑山辞一起吃。 郑山辞用手玩着水,意外的感受到了平静。 “郑山辞,我回家过年带些烈酒回去,父亲最喜欢喝烈酒了。” 郑山辞:“好,你还需要带什么?” “我人回去就是最好的了,等你生辰过了,我就打算启程回去了。你在家不要想我,我过完年就回来找你,再给你带些好东西回来。”虞澜意说着还有些激动。 少时他没有离开过京城,吕锦过年要离开京城回老家,两个哥儿难舍难分,吕锦年后就给虞澜意带了一些老家那边的特产回来,两个人又好了。 他这次回去还要看吕锦嫁给了什么人。 两个人慢悠悠的回到庄子上,庄子上这几天都吃得很清淡,郑山辞震惊的看向虞澜意,他竟能忍得了这么清淡的菜色。 虞澜意言简意赅:“我上火了。” 合理。 虞澜意在这就是来避暑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现在郑山辞来了,两个人吃完饭一起在树下乘凉。一模一样的姿势躺着,宛如两条咸鱼。 郑山辞今晚就要回去了,明早就要去上值。 虞澜意挥挥手含泪不舍把他送走。 他感叹:“真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幸好他不用这样。 金云看着虞澜意站在路边看着郑山辞的马车化作了小黑点,他忍不住说道,“要是少爷舍不得大人想回去,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虞澜意摆手,“不,男色惑人,但我忍得住诱惑,这天太热了,还是在庄子上更凉快。” 虞澜意大义凛然的回到庄子上,跟着林哥儿一起玩。 郑山辞利用苏打灰把玻璃做出来了,失败了二十次终于成功了,只是他做的玻璃目前只能做十个玻璃小瓶。 把金盏菊、桂花放在里面,橘黄色的香水在阳光下清澈透明。 “好漂亮。”丁宣看见了赞一句。 “你和江主簿去选块地皮,收拾收拾,准备再盖一个厂。” 作为属下不该问的别问,只管去做事。丁宣应一声,去找江主簿。 在图书馆工作还是有用的,至少他看了很多书,还会写点文章。郑山辞有点想念自己图书馆的工作了。 郑山辞想了想,还是继续处理公务。 虞澜意在庄子上待了十天还是回家了,郑山辞的生辰快到了,虞澜意还不知给他送什么礼物。问了大哥大嫂,还有小弟,他们也不知道。 他只能自己想了,或者直接去问郑山辞。 晚上郑山辞回来的时候,虞澜意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说:“还不快过来吃饭。” 郑山辞神色怔了怔,眸色清澈,笑起来。 虞澜意给他夹了鸡腿,还给他盛了一碗汤,虞澜意眼巴巴的瞅他,“郑山辞,我怎么觉得你瘦了,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没,我吃了。”郑山辞啃鸡腿,“只是食不知味。” 虞澜意:“那就多吃点。你有没有最想要的东西?” 虞澜意眼中明亮,像是有一汪池水,直直白白的。 “好像没什么想要的。”郑山辞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除了就是公务有点累。 “怎么会没有想要的,你再仔细想想。”虞澜意气到锤桌子。 郑山辞:“” “那就让我们一直走到白头吧。”郑山辞说。 “你太肉麻了。”虞澜意抱胸,睨看向郑山辞,“这算什么想要的,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我想要”郑山辞沉吟片刻没半句话。 “算了,我想好了。”虞澜意让郑山辞闭嘴。 郑山辞一直忙到生辰那日,关老板跟钱老板已经把货提了,虽说是写了欠条,几个老板还是很高兴。郑山辞遵守承诺,没有收取关税之外的钱。他们拿了烈酒跟辣酱,还有每人二十瓶香水。 关老板拿着一个玻璃瓶,发出惊叹:“这瓶子太透了,依我的了解一定能卖大价钱,可惜我这里只有一瓶。” 钱老板坐上马车,掀开车帘笑道:“没事,以后这些都有,我先走一步,我迫不及待想修路了。” 其余老板也不耽搁,从新奉县出发回去了。 既然郑大人要把方子献给陛下,他们越早回去开工,得到的利润就越高。 他们纷纷上了马车,马夫一扬鞭,他们就扬长而去,但他们知道,他们还会回来继续跟郑山辞谈生意,郑山辞手里有牌。 郑山辞生辰那日,新奉县的乡绅、富商、官员都来了,他不能像虞澜意一样把这些拒之门外。夏家主跟高家主,还有徐家主都来了。 “郑大人生辰吉乐。” 众人纷纷道喜。 郑山辞一一回礼。夏家主还是春风得意的,高家主就有些沉默寡言了,徐家主还是一副老样子乐呵呵的。 徐哥儿跟着他父亲送完礼,他便去找虞澜意。他最近一直跟着父亲跑生意,脸上的皮肤都晒黑了一些。 “徐哥儿,你怎么变黑了?”虞澜意觉得徐哥儿黑了一个色,跟他都不是一个色号了。 徐哥儿笑起来,“父亲把一部分核心的生意交给我,这段日子难免会忙一些。” 至于皮肤,回来养养就好了。 虞澜意心中佩服。只有自己做过生意,才会明白生意多难做。他还只是看一家酒肆的账本,徐家这么多产业都要徐哥儿去打理,他太厉害了。 徐哥儿抬眼就对上了虞澜意肃然起敬的眼神。 徐哥儿:“” 他有点不好意思。其余人都觉得他的身份有些低,不爱听他说这些的。虞澜意身份那么高,偏偏还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起初他接近虞澜意本就是为了跟郑大人套近乎,只是没想到虞澜意是这样一个性子。 “我这有从京城带来的好粉,等会儿我让金云给你带来。” 他要离开京城时都去各大店铺搜刮了,用的他哥的钱。 徐哥儿谢过。 虞澜意看见郑山辞跟着人说话,还是一个贵夫人带了自己的一对儿女过来,郑山辞待人都是笑着的,他在新奉县是一县之长,现今这些人都看出他是年少有为,都是巴结着。 “夫人您里面请,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纺织厂这事我都是交给我弟弟的。”郑山辞跟夏夫人说着话,招手让郑清音过来。 郑清音想着不能给郑山辞丢脸,忍着没露怯。他是长进了,只是在纺织厂跟谈生意、还有家人面前,这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一个外人面前,他还有些怕。 郑山辞轻柔的拍了拍郑清音的肩膀,“我把纺织厂交给清音打理,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帮了我不少忙。” 夏夫人看见郑清音眼中一亮,随即夸道:“郑小少爷长得真好看,郑大人一家都是好相貌,这么小就帮郑大人的忙了,可见是个有本事的。这样的哥儿不知哪个有福气的男人能娶走。” 郑清音听见嫁人这事,抿了抿唇。 “嫁人这事不急。”郑山辞笑吟吟,玉人一样的一张脸,松风水月。 “清音想什么嫁都是可以的,就算是不想嫁人也成,我们家养得起。嫁人要挑相貌、挑人品,我希望他嫁人是找一个相互扶持的,相互理解,能一辈子走下去的人。如果只是为了成亲而成亲,没那个必要。他是我的好帮手,我还不舍得放他离开。如果他真要离开,我希望他是自由自在的。” 夏夫人有些失语。这话说的,这哥儿怎能不嫁人,而且任由郑清音去选,万一选了一个家世不匹配的怎么办。夏夫人转念一想,郑大人会把关的。这样疼爱一个要出嫁的哥儿有必要么,别说自家的儿女了,女儿跟哥儿都是要外嫁的,只有儿子才是真的。 夏夫人知道这些话不能在郑山辞面前说,这不是成心给人找不痛快。她心里其实也有些羡慕,要是她的哥哥,算了不想了。夏夫人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话。 郑清音看着郑山辞。 宴会上众人的喧闹声,杂乱无序的脚步声,还有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变得缓慢起来。 他抬头,呜咽的风声从他的耳边穿过。 [72]回京 郑山辞又被人叫走了,可郑山辞的话一直在他心里回响。 他的心安安稳稳的落地了。 虞澜意走上去陪着郑山辞一起应酬,虞澜意只需点头,笑几声。 郑山成跟林哥儿在这里也锻炼出来了,他们同样会说一些客套话。 “郑山辞,还有多久他们才走”虞澜意压低声音在他的耳边说。 郑山辞的耳朵痒痒的,他轻咳一声,“没多久了。” 虞澜意满意的点点头,他不喜欢应酬。 宾客们离开了,余下的由侍从丫鬟来收拾,郑家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虞澜意去拉郑山辞的手,他说,“你还没吃长寿面,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郑山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虞澜意拉走先回去。 林哥儿笑道:“我们就别去打扰这小两口了,先回去歇息了。” 郑清音也点点头,他今晚知道郑山辞的想法,他的心情挣脱了束缚,开心的笑起来。 这厢虞澜意拉着郑山辞到厨房,厨师跟厨娘们还诚惶诚恐的,他们正在收拾宴席上的残羹冷炙。 虞澜意:“你们自去收拾,我想要做一碗长寿面,你们把用具留下就成了,对了火也烧着,我不会烧火。” “知道了,少爷。” 虞澜意来到厨房,水还没开,他开始切葱姜蒜。郑山辞听见里面的声音,总是心惊肉跳,他走进去想看看。 虞澜意看见他就把他推出去,“你就在外边,你在一旁看着我,我手脚就不自在。等我做好了,我就端出来。” 郑山辞只好出去坐在一处矮凳上,在外边还支了一张桌子。厨娘还从厨房里拿茶点过来,又带了一壶好茶。 他喝了一口茶,茶点没动,他要留着肚子吃虞澜意给他煮的长寿面。 虞澜意在庄子上时,在厨房里观摩、并做过一碗面条,但现在他还是有些慌。他打算先煎蛋,把油一股脑的倒下去,油炸开到处飞,他立马把鸡蛋下锅。 虞澜意一个人在厨房,郑山辞听着厨房像是在打架。 加酱油、加葱花,出锅。 虞澜意松口气,把长寿面端出来搁在桌子上,他一脸得意,“我亲自下厨做的,这是你的福气,吃吧,寿星。” 郑山辞打量桌子上的面条,蛋竟然是煎得金黄,面条也没煮烂,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他打算舍身成仁。 郑山辞拿着筷子在虞澜意殷切的目光下挑起面条吃,味道除了有些难吃外,没有其他别的。郑山辞咬了一口煎蛋,一嘴的焦味。 他把煎蛋翻开,发现另一面焦黑焦黑的。 郑山辞凝噎,还是把面吃完了。 “怎么样?”虞澜意期待的问道。 “很好吃。你堂堂侯门哥儿,不要为我下厨。” 虞澜意觉得自己有做饭的天赋,当然他太懒了,不会想在厨房做饭。郑山辞把长寿面吃完,回到屋子。虞澜意就把自己准备的礼物给郑山辞。 “谢谢。”他先道谢。 郑山辞打开了盒子,盒子里躺着一块碧绿的玉佩,在烛光下泛着莹莹的光。在玉佩的背面是一座巍峨的山。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相公,祝你生辰吉乐。”虞澜意从郑山辞背后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 郑山辞把盒子放下,语气轻柔,“我很喜欢。” “那你抱我。”虞澜意冲着郑山辞撒娇,像是小猫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郑山辞抱着虞澜意,虞澜意并不重,在他的大腿上承载的力气很轻,他的手下意识搂着虞澜意的腰。 每次郑山辞都会感叹虞澜意的腰太细了。 他的皮肤也很白皙,他搂着郑山辞,唇瓣亲郑山辞的喉结,潮湿的呼吸变得暧昧起来。 “你明天休沐,不要担心的。”虞澜意的手指尖虚虚的搭在郑山辞的肩膀上。 郑山辞听了这话,喉结上下滚动,橘黄色的烛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他们没有上床榻,只在桌子旁。后背猛地贴在桌面上,带着一阵凉意,虞澜意激灵了一下,身体颤栗一瞬,他的手指从郑山辞的头发穿过去。呼吸声渐渐拉近,郑山辞的吻落在锁骨、胸膛。 气氛升温,喘息加重。 两个人都跟着了魔一样。 橘黄色的烛光照在白皙的皮肤上,跟玉一样光泽,一样细腻。 郑山辞看着虞澜意,两个人又吻上去。 郑山辞的生辰一过,虞澜意便要准备回京去。郑山辞把自己准备的香水交给虞澜意,除了金盏菊、桂花,郑山辞还去岚县买了一些种好的鲜花,其中就有月季、兰花、玉簪花。玻璃瓶里装着黄色、粉色、浅黄的液体。 “真好看。”虞澜意对着太阳摇晃了一下玻璃瓶,液体在里面缓缓流动,好看极了。他凑近去看,澄澈的眼睛影影绰绰的在玻璃瓶上留下印迹。 他退后一些又不见了。 “郑山辞,你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虞澜意拿着香水,歪头看郑山辞,眼中困惑。 “跟你一样长的,没什么特别的。”郑山辞唇角含笑回道。 府邸的人正在收拾行李。来时虞澜意死活要带许多东西来,去时反而不用带那么多东西去,只是回去小住一段日子,过个年。家里什么都有。 就算家里都被他自己搬空了。他可以去找阿爹,他跟阿爹一起睡觉,要么让阿爹重新给他置办新的物件。虞澜意很快就不担心这事了。 虞澜意踮着脚尖避开侍从,捏了捏他的脸,“我比你吃得好,为什么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点子。郑山辞,老实说实话,你是不是精怪变的?” 指腹的温度从脸颊传来,郑山辞的一张俊脸被虞澜意捏得变形,郑山辞说:“精怪不敢在人群中这么放肆,它怕人。” 虞澜意松开手,用手拐了一下郑山辞,表示亲昵,“你是一个乖乖的精怪。” 这个手肘没拐对地方,拐到郑山辞胃上来了。 郑山辞:“” 林哥儿看见侍从们在搬东西,说道:“澜意你回京的时候多注意安全。” 虞澜意:“大嫂,放心吧,我雇佣了这里的镖局跟我一起回去,再者有驿站的时候我就去驿站休息,不会随便找个客栈休息的。” “我还这么年轻,还想过好日子的。要保重自己的命,再不济我还有拳头。”虞澜意明亮的扬扬眉,一副月中堆雪的样子。 他长了一张仙姿月貌的脸,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还引以为傲。知道自己家世好,嚣张跋扈。 林哥儿笑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说完见小两口像是还有说些什么体己话,便没在这里停留。 虞澜意伸出手去玩郑山辞的头发,郑山辞轻声说:“你到了京城不要被别人欺负了,别人说什么话,有的话是想故意让你难堪,你便不要落入陷阱了。在京城过年好好照顾自己,你晚上睡觉容易掀被褥,晚上睡觉让金云给他被褥盖厚一些,这样你就动不了了。” “还有回到家里不要挑食,不要只吃肉,还要多吃蔬菜,辣椒也少些吃,容易上火。不要跟人急眼了,别让自己受伤。”郑山辞说得繁琐又细致,生怕虞澜意在京城吃亏。 虞澜意这次没闹。他听着郑山辞的话,心里很奇怪,京城是他的家,怎地在郑山辞口中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的地方了。 他长这么大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他想说这句话,还是吞咽下去,他看向郑山辞,“哎,郑山辞你叮嘱我这么多,我记不住。以后我去哪里,都把你带上好了。” 郑山辞把头发从虞澜意的手指里拿出来,牵着他的手,跟他十指交缠,“那以后就把我带上好了。” 虞澜意脸红了。 “郑山辞,你真不正经。”虞澜意抱怨道。 郑山辞笑着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虞澜意的手。 “放心好啦,我在路上就给你写信。”虞澜意想了想,他的嘴角上翘,“这样吧,我坐上马车就开始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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