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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这边没谋到差事就跑浙江去了。 “前段日子,儿子来信说要回来了,怎地还不回来。”杨婆婆想儿子了。她的儿子只有过年才回来,现今家里除了大宝在上学外,小宝还是牙牙学语的年纪。今天杨婆婆托邻居照顾一下小宝,自己去田地里干会农活,结果没想到身子不中用了,没干多久就晕倒到田地上。 说着这话,吴氏给婆婆喂药。她正打算起身去集市,结果听见门口传来动静,快步走过去瞧见自己的相公回来了。 杨大郎瞧见吴氏面上一喜,他整个人有些像是逃难的,衣服上还有水,估计是坐船回来的。浙江水路四通八达,水路比陆路更快。 “相公,你回来了?”吴氏瞧着他心里高兴。 半晌杨大郎洗漱换了衣裳看了老娘后,就跟媳妇在屋子里说话。他把自己的包袱带来,里面有几个圆滚滚的银子,有十个银子都是大块的,一个银子十两,拢共加起来就有一百两银子。杨大郎去浙江才五年,这厢就攒了一百两银子。 “这么多银子”吴氏做奶娘每个月是四两银子,瞧见相公拿出这么多银子心里又惊又喜。 杨大郎看见这些银子一颗心落到肚子里。 “我这五年都是给一家高门大户做打手,前段日子朝廷说是浙江贪污,抓了不少人走。我主家没事,我就放下心继续干。结果又抓了一次,我主家就被抓走了,府邸的物件都要充公,我们也拿不到银两了。跟我一起的那些打手就打算去把府邸的物件拿了用来当这个月的月例。我见状不成,没劝住那些人,只好自己回了屋子。” 杨大郎继续说道,“结果我那些兄弟一个都没回去,下大牢去了。” 说着这事杨大郎还是一阵后怕。他连夜就乘船回来了,不敢在浙江待下去了。浙江的大户都遭殃了,街道上都是血腥味,他这样依附在这些大户生活的打手也不知会怎么样,还是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好在他只跟了一个纨绔子弟,每日便是保护这个纨绔,没做什么错事。心里想着媳妇跟孩子,自己赚的钱也不敢乱花,只是偶尔馋了便喝点酒,这厢五年下来才攒下了积蓄。要是跟同屋的人一块把钱拿去花了,去窑子的逛,就他赚的这点钱早就挥霍完了。 吴氏听相公说的这些话能想见其中的风险,若是相公跟他兄弟一块去府邸拿物件,怕也是进了大牢。现今这般安安稳稳的回来就成了,家里还是要有一个男人在。 “相公,如今我在郑家做小公子的奶娘每月有四两银子,大宝还在读书,婆婆的年纪大了,家里离不开人,不如你留在家里,我们多置几亩田地,你看着大宝读书。” 杨大郎点头,也不说还要出去闯荡了。在浙江他睡不踏实,每年都想着家里的人,可是没有银子,他又不敢轻易回来。如今主家都被抓进去了,他身上有了傍身的银子便不出去了。好好的种地,把粮食拿去卖些钱也是好的。 身上的银子便攒起来给孩子读书。 杨大郎:“我不走了留在家里照顾老娘跟大宝。” 吴氏心中松口气。杨大郎是被浙江这事吓到了。好多人都被抓了砍了脑袋,高门大户被查出来贪污,侵占土地,几百口人都受了牵连。他只是一个打手,依附在高门大户中的还有许多像是他们这样的人,都没了活做,要么返乡,要么再找另外的主家。 吴氏见相公回来后,与他买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后回到郑家。郑山辞已经回来了,跟虞澜意在逗孩子。 小平安现在眼泪多了,动不动就是哭嚎起来。小小的一个人声音又尖又大,虞澜意见他一瘪嘴,他就知晓小平安又要哭了。虞澜意立马把小平安放在床上。 果然开始哭起来了。郑山辞见状去抱儿子,轻轻的哄他,哼着什么调子,听着好听,虞澜意从未听过。小平安的哭声渐渐变小了,他开始打嗝,盯着郑山辞打嗝。 郑山辞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小肚子。 虞澜意在一旁看着郑山辞的动作,心中自愧不如。他相公真是顶好的耐心,这样哭闹的小孩也不见生气。他就没这么好的耐心了。 其实在虞澜意怀孕的时候,他发现郑夫郎跟他阿爹都很关心他的孩子,有时候他会分不清这究竟是关心他,还是关心他的孩子。他自幼就是被宠爱长大的,任何时候都是别人关注的重点。可是当他怀了孩子后,他有一种感觉,好像这个孩子比他这个人还重要。 郑山辞一直对他很有耐心,就算是在产房也是陪着他,让虞澜意感觉郑山辞一直都没变。他爱我,同样也爱孩子。 虞澜意见郑山辞把孩子哄好了,他伸出手碰了碰小平安的嘴巴,“能吃能睡,你才是我们家最幸福的。” 郑山辞笑起来。 晚上虞澜意要听郑山辞哼着调才能睡觉,“你不哼给我听,我就不睡。” 虞澜意趴在床上不起来。 郑山辞哼给他听。 虞澜意摸了摸郑山辞的喉结,他的喉结带来震动,他顺着喉结就去摸郑山辞的下巴。 郑山辞低头握着他的手咬了一下。 虞澜意手指发麻。 “郑山辞,你太不正经了。”虞澜意不适应被咬手指。 还不正经,郑山辞不去哼调了。他的手指捏着虞澜意的腰,他的腰弓起来时就有腰窝,郑山辞很想去亲,但又怕被骂,便一直在心里搁着,时不时就想起来。 虞澜意说腰酸背痛,让郑山辞给他捏背。 郑山辞脑子里不清白,给虞澜意捏肩膀,捶背,光看他的后背去了。 虞澜意等郑山辞捏会儿了就叫停,“郑山辞,我给你也捏捏。” 郑山辞:“” 郑山辞说道,“别把你累着了,我肩膀跟后背都不酸。” 虞澜意哪听郑山辞的话,一把就把郑山辞推倒在床上。郑山辞无奈只好舍命陪老婆。 他把上衣脱下来露出后背的肌理,虞澜意脸红,只觉空气都有些升温,他坐在郑山辞的腰上,伸出手先去捏他的肩膀,觉得他的肩膀这周边的肉很紧,便使了些力气。 郑山辞觉得又酸又疼。 等虞澜意一通按下来,郑山辞虽觉疼,但过后仍然觉得舒服。 两个人互相按完,窝在被窝里暖暖的。郑山辞吹了蜡烛把人抱在怀里睡觉。 郑山辞在户部得了几家铺子,这官营的手工业便有一家纺织坊,还有一家制瓷的作坊,还有一家印刷的坊子。余下像是盐铁这类产业,都是专人管理,郑山辞如今还碰不得。 纺织坊都是对外出售的,样式老样,毫无新意,纺织坊有一百五十人,每个月每人生产三十匹布。户部生产的布料跟宫里专门给宫人妃子用的布料不同,宫里的纺织工人就有四百人有余。 户部的纺织坊织布除了卖完,还有的就是作为俸禄发给官员。郑山辞第一次来的就是纺织坊,里面的管事姓胡,据说也是哪个官员的亲戚。 这做纺织坊的管事不是做官的,自然是靠人情关系来当了,郑山辞只稍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这纺织坊的地方很大,里面的环境却是只开了一扇窗户,里面闷的很。要说这些纺织机也都是老化的物件,至于这染布的颜料,他虽不知京城流行的样式,可时时同澜意在一起,便知京城紧俏的料子跟衣物是什么,这般颜料跟花色,京城中年轻的男女,哥儿都不爱。哪怕是上了一些年纪的,瞧见这花色也要犹豫一阵。 胡管事见新换了上官,心里忐忑,他没跟郑山辞打过交道,还不知他的为人便只是跟在他身后老实的跟郑山辞介绍纺织坊。 “郑大人这边就是他们吃饭的地方,我们管晌午这一顿饭,早上和晚上他们自己解决。” 纺织坊多的是女子跟哥儿,他看了一下大多是年纪有些大的人,而且他这般看下来已经发现有三四十个人没认识,他转了两圈下来,这桌上的布匹是没增加的。这染料他摸了摸,古代的染料一般是植物做出来的,这颜色调得不好看,光是大红大紫,颜色失真。他看了一眼染料的师傅,染料师傅低下头,倒是没有害怕的神色。 郑山辞心中有数。 晌午他没回去,正好去看纺织坊的工人都吃些什么,没有荤腥这倒是正常,这米饭只有五桶,要够这么多人吃这么可能,这菜色大概都是青菜炒了,瞧着没油水,还有一个炒茄子,分别都是五桶,多的是没有的。 胡管事解释道,“最近人手不足,这才饭菜少了些,等人招到了,饭菜会多一些,再者他们又不用干什么体力活,这吃少点也好。” 郑山辞:“” “这饭菜都不够,你不知道去外面找人买些饭菜回来么,既招不到厨子便不管他们吃食了,这样下去就影响他们做工,织的布少了,朝廷的银子就不少了,我看你是不想朝廷赚银子,还是你有什么私心?”郑山辞的目光落在胡管事脸上,语气冷冷的,没给他好脸色瞧。 “郑大人说得是。等明日我就把厨子招进来。” 郑山辞指着这桌子上的菜,“还要添加桌椅,你光是让他们站着吃么。另外我记得户部虽说是把纺织坊交给你们来管,你们的账本都要交给户部审核,在吃食方面的银子户部也是拨了银子,这银子只能吃些饭菜,你说这银子去哪儿了。” 胡管事脸上讪讪。他不好说,只好含糊道,“郑大人,纺织坊处于亏损,有些银子还要拿去修补纺织机,还有倒贴银子给铺子,这样下去也没多少银子供他们吃喝了。” 小郑:[小丑] [122]管事贪污 郑山辞不接话,气氛有些凝滞。他捏了捏眉心,“说人说鬼话看了账本就知道分晓了。” 胡管事心里有鬼,没敢反驳郑山辞,心里一看郑山辞这样知晓是个不容人的。户部油水多,随便漏一点就够他们吃喝了。这漏了一点就想要更多,又没人发现这边的状况,他们就越发大胆起来。起初只是克扣厨房的钱,结果越来越克扣得厉害了,什么都克扣。纺织坊里要招人进来,也要使银子进来。胡管事一个名额卖二十两银子,光是卖名额就赚了几百两银子。 莫说这几年下来吃户部拨下来的款子,他一个管事在京城就有三四座房子,田产颇多,吃得油水十足。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郑山辞看着这些人吃这么差,还有人没饭吃,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亲自去厨房看。 远远的就闻到了烤鸡的香气,还有卤肉的味道,郑山辞冷笑一声,胡管事跟在身后冷汗津津。还未到厨房门口,胡管事大喝一声,“厨子何在,还不快点出来拜见郑大人。” 那厨子急急忙忙的出来,肥头大耳的,一脸福相。见了郑山辞,便前来拜见,嘴巴上的油都还未擦干净。这厨房里有四个厨子,皆是一脸福相。 郑山辞无言以对。没叫他起来,他进厨房去看,这桌子上大鱼大肉,还有一壶好酒,酒气还未散去。再看大锅,里面干干净净的。收纳蔬菜的地方全是烂菜叶,这样的叶子怕是去集市捡起来给人做菜吃的,花不上几个钱。 再一看米缸,瞧见是陈米倒也不例外,他伸手一去摸,这米还是发潮的米。 胡管事臊眉耷眼,不敢再去看。只趁现在这厨房的人少,他脸上带了哀求之色,“郑大人,以后小的不会这么做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回吧。我发誓我不会克扣他们的吃食,您看在胡大人的面子上,饶我这一回,小的必然记着您老人家的恩情,给郑大人送上两百两银子。” 郑山辞未曾说话。 。 胡管事一咬牙想着在户部还要依仗郑山辞的庇护,便说道:“三百两也行。” 郑山辞心中发寒。他一个月的俸禄才十二两银子,一个纺织坊小小的管事要来贿赂他,一出手就是三百两银子,可见他在这个职位上贪污了不少,长期利益比三百两肯定更值。 “胡大人是谁?” 胡管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正是太常寺卿。” 郑山辞听了这个名字也无反应,他只说,“待我查了账本再来定你的罪。” 账本没有差错就是做了假账,更有可能是跟户部的官员有所勾结才让胡管事用假账把户部糊弄过去。他看向那四个厨子,冷声道,“你们四个若不想吃苦头,现在就去买菜重新做些好饭好菜给他们吃,不然我可不轻饶你们。” 四个厨子不是傻的,这厢一看就知道出事了,忙不迭应下来。爬起来去厨房拿了银子出去买菜,集市里的人对他们四个也熟悉,有人瞧见他们还喊道,“奇怪了,他们不是快要收摊的时候才来,专门捡烂菜叶跟买便宜菜,这还是大中午就过来了。” 他们买了一些新鲜菜,还买了肉,这般洒了许多银子,又呼哧呼哧的把菜跟肉带回去。 “真稀奇了!”一个菜贩子瞧着他们四个人的背影发出一声感叹。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说他们怎地还大方一回了,这还是要做好吃的。这四个人经常来集市采买,有人就好奇去问,这人又不说。有菜贩子瞧见他们进了皇宫可见还是为宫里做事的,不知是哪处当值的,做的吃食这般粗陋,还以为官府能赏些好的吃食,没想到吃得还不如他们这些庄稼人。 郑山辞把厨子打发走后,自己就回到户部找人去寻纺织坊的账本。 玉风把账本找到呈给郑山辞,“郑大人,这是纺织坊最近的账本。” 郑山辞应了一声,让玉风也帮忙看看。 玉风知晓梅侍郎把几间铺子让郑山辞打理,这次看来是在纺织坊找到什么猫腻了。玉风对看账已经熟悉了,他看了十几页发现有几页的账不见了。这账本要是给寻常的人去看,找不出什么漏洞,这要是给他们这群人来看,看了几页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人也是蠢,在九月时粮食秋收,粮食的价格下跌,这般他记下来粮食所用的银子还是同前几个月一样。这些采买的银子有在变化,但这点变化只能说不合理。至于纺织坊的亏损,倒是没有瞧出明显的漏洞。 玉风把自己的发现告知给郑山辞。 “瞧出这采买有问题就成了,我拿出去诈一诈那胡管事便知晓了。”郑山辞不信胡管事只在采买上做了文章,这纺织坊亏损,亏损多少还不是由他在账本上填数字的事。 郑山辞拿了账本就走,喊了几个小吏一起过去壮威势,随便等会就把胡管事摁了。 他到了纺织坊也不费什么功夫,几个厨子已经在蒸饭了。胡管事六神无主,瞧见郑山辞这回来带了一些人过来,脸上唰的一下就变白了,双腿颤颤。他还想抬出胡大人的名号,一想郑山辞背后还有长阳侯府怕甚胡大人,他只好闭口不言。 郑山辞开门见山,“我已经查出来你做假账的实证,你现在坦白还有机会得到宽宥,若是冥顽不灵,那正好把你送到刑部去吃些苦头。” 胡管事这回还硬气起来,“郑大人我没什么话要说的,你若想把小的屈打成招也成。” 胡管事死猪不怕开水烫,郑山辞把采买的漏洞给他念出来,胡管事冷汗津津,伸出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郑山辞要来,他装都要装得好好的。结果郑山辞是突然过来的,他也没信儿,这就被他看见最真实的一面了。 “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贪了那么多,说说看户部还有谁再给你打掩护。”郑山辞好整以暇看着胡管事。 “你好歹也要为自己的家人想想,不然你的罪这可不是小事。你贪的钱财够判你死罪了,还会连累你家人,若是把人供出来还能保你的家人。” 胡管事听了这句话,心中知道大势已去,只好把自己的罪行招了。 郑山辞只从他嘴里听见了户部官员的名字,这人的官职较低,平时不显山露水的,这还做了胡管事的内应。不然胡管事贪污这事早该发现了。 “你每年给他送多少钱?” “拢共要送三百两银子,每次过节还要另外送银子。” 郑山辞面皮一抽,这人还是一个七品小官,一年得到的银子就这么多,难怪给胡管事大行方便。 “郑大人饶了小的吧!”胡管事还磕头求饶。 郑山辞只让人把他带到刑部去,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但愿少贪一点我可能还查不出来,你贪得太多了。”若是贪得少根本瞧不出来,胡管事是越贪胆子越大,还是在户部这样的地方,各个看账都是好手,岂能容他。 他去瞧四个厨子,这四个厨子跟染布的师傅,还有一些花银子进纺织坊滥竽充数的人,这厢都要剔除了。 四个厨子这回不敢在偷工减料,听见胡管事被拖走还在喊郑大人饶了我吧,他们心中一抖,更不敢松懈。 把饭菜做好后,郑山辞让纺织坊的工人再来吃一顿后去做工。 “染料先停了。” 染布师傅低头应是,待郑山辞恭敬起来。 瞧见胡管事的下场,他便知郑山辞是个硬茬子。 工人没注意到这边的事,只有使了银子进来的人才时刻关注着胡管事,一看胡管事被人拖走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在纺织坊的事可能会吹。 纺织坊拢共一百五十人,这胡管事拿了一半的名额去卖,还有剩下一半的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吃苦耐劳,这样的人留下来可以勤勤恳恳的织布,也能完成户部交代的任务。 吃得了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排队打饭,不要拥挤。”郑山辞找了几个小吏过去维持秩序。 有的工人这回终于吃上热气腾腾的饭了,端着碗筷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低头就开始扒饭,这次的饭菜还有肉在,他瞧着这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吃进肚子里还尝不出什么味道,再吃一块便觉有点咸味,他混着泪水把饭吃完。 他是前两年因为织布织得好,家里又没银子使就来朝廷的纺织坊试一试,结果他被朝廷选上了。本来以为是个好差事没想到比外面的差事还不如,说好的每月有三两银子,结果变成了每月二两银子,又说包吃包住,结果进来后才知道只包一顿吃的,也不包住。 饭菜少,经常饿肚子。他都已经习惯随身带了一块大饼,等晌午的时候自己吃块大饼应付过去。现在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他心里不知该说什么,只觉自己好久没有晌午吃上饭了。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吃大饼了,只有吃了饭菜才知道还是饭菜吃了更有力气干活。 郑山辞这一次性不好全改了,只能慢慢来。他把胡管事送进刑部,还要去寻一个新管事。他自己是没认识的人,只能贴了告示找人。还要找四个厨子。 四个厨子做完这顿饭,看见郑山辞心里还是害怕。 “你们在这里做了几年厨子了?” “回郑大人已经有三年了。” 郑山辞点头也不废话把人送到刑部,按照大燕律来处置。 “郑大人,我们可以给郑大人给钱!” “你们比胡管事还有钱?” 他们低头不语,他们贪的没有胡管事贪得多。他们的心思摆在脸上,郑山辞瞧出来,心里一阵心梗。 让小吏把这四个厨子拖下去。 郑山辞找了小官先管着,让姜兰礼去贴告示。 这纺织坊虽说是官营,只是管的人不同,还有一家铺子就在京城里。郑山辞就在铺子里看管事的人。 这告示刚贴出来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贾承望也只是来试一试。他刚被酒楼开了,位置被老板的侄子抢了。各大酒楼都没缺人,这样他有一个月没找到事做了。所幸前几年勤快攒了点积蓄,还能供他自己找事。他做惯了管事,再去码头上扛沙袋不合适,再加上身子骨受不起。若是去寻小的酒楼,这样的酒楼一般都是家中的亲戚在做事,管理几个人也不费劲。一个外人还是不如家里的亲戚更值得信任。再小一点的店铺是夫妻店,根本就不招人,只招两三个伙计就成了。 贾承望这一个月就一直在京城找活做,今天瞧见官府这边贴了告示,一看还是户部在招管事的,心思就活络了。 这户部的管事一般都是关系户,这样的活不会流到外边来。这厢竟然有招管事的,贾承望忙不迭就来皇宫等着。 小吏见有四个人了,便喊道,“这四个人先进去。” 贾承望是第一个人,他心中庆幸。 他们只在皇城的外围,进来一个小屋子,四四方方的,有个年轻穿着绯色官袍的郎君等着他。 贾承望一看,至少是个五品,低头先见礼。 “说说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贾承望心中早就打好了腹稿,他是大酒楼里管事的,这厢到了郑山辞面前也未露怯,倒是十分坦荡从容。 贾承望说完后,郑山辞又问了几句,颔首点头,“就你吧,明天就去纺织坊,今天可以先去熟悉一下。” “多谢大人!”贾承望心中欢喜,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他自己也没料到这位年轻的大人就看了他一个就把人定下来。 小吏犹豫道,“郑大人,不看其他人了么?” 贾承望心里紧张起来。 郑山辞笑道,“珠玉在前,其余的人不看也罢。我只是要个管事,贾管事正好符合我的要求。” 小吏要留下来带贾承望认认路,还要先带着他去皇城门口,小吏瞧见这些人说道,“你们不用再等了,管事的人选已经选好了。” 众人一阵喧哗,皆是有些叹息。 贾承望跟在小吏身后,拿了点碎银子塞到小吏手里,问道,“大人,我能不能问问刚才那位大人是谁?” 小吏把碎银子收进袖子里,面色缓和,“那位是户部郎中郑大人,这次是给纺织坊找管事。之前的管事刚进刑部,你这回算是捡到漏了。” 小吏给贾承望多说了一些。 贾承望谢过。 他到了纺织坊,先是熟悉一番,再由小吏把他带出去。他心中大定,打算去集市买些卤肉跟酒,回去庆祝一番。刚买好就遇上了前酒楼老板的侄子。 小郑:小小管事拿捏[竖耳兔头] [123]老一辈 贾承望瞧见前老板的侄子,心中虽说还有一股怨气,现今找到户部的差事了便没心思与人纠缠。他提着卤肉跟酒就要离开。 老板的侄子发出一声怪叫,“贾管事怎地见了人也不打一声招呼,好生无礼,好歹我们也是相识一场。” 跟在他身后还有两个伙计,都跟他是一伙的。 贾承望心中冷静问了一声好。 “贾管事今儿有兴致喝酒吃肉了?我之前可是看见贾管事一直在找活干,连小酒楼都找了,如今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最近接管酒楼有些力不从心,又怕挨骂。现在见到贾承望心气就更不顺了。 贾承望:“还要多谢酒楼把我解雇了,现在我要去皇城当差了。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老板侄子瞧见贾承望转身就走,心中大吃一惊,也不敢喊贾承望,“骗人的吧,就他这样的还能去皇城当差,他只认几个字,连读都没怎么读。” “贾管事,你糊弄人也编一个好的理由,皇城的人会看上你?” 贾承望没理他,硬气得厉害。 这作态反而有些真实。 老板的侄子脸上阴晴不定,难不成这姓贾的真到皇城做事了,去皇城结交贵人了?他低骂一声,心里越发暴躁。 “公子没准贾管事就是骗您的。”一个狗腿子殷勤的说道。 “想来也是他打肿脸充胖子。”他哈哈大笑。 贾承望提着卤肉跟酒回到家里,他夫郎见他这般有兴致,脸上带了笑,“相公找到活了?” “你先去做些好饭好菜,今儿我们两个喝几杯,我是不能多喝的,明日要去当值的。”贾承望说起当值这个词,心中觉稀罕,兴致越发高涨。 贾夫郎见状轻快应了一声,知晓相公这次找到活了,这该是比大酒楼做管事还好的活,不然他不会这么显于形色。 贾夫郎做了两道硬菜,又凉拌了一道黄瓜,还给相公做了一碟炒花生米做下酒菜,另外置了冬瓜汤。卤肉直接用就成了。 他把酒杯拿到桌子上,贾承望给夫郎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酒。贾承望高兴把自己做了户部纺织坊的管事告诉夫郎。 贾夫郎面上一喜,“这事是该值得庆祝,相公真有出息。” 贾承望心中受用,从他被大酒楼解雇后,一个月没找到事做,家里大大小小的都是夫郎在操持,也没埋怨他。其余的好友一听他没了活干,纷纷都远离了他。经过这遭后,他愈发谨慎起来,待夫郎更敬重。 “这一月还要多谢夫郎包容,这杯酒我敬你。”贾承望是小山村里出来打拼的,好不容易在大酒楼里站稳了脚跟。娶的夫郎也是富户家里的哥儿,这般为他操持家务,真是辛苦。他以前不觉在家干活洗衣做饭有甚难处,这一月有几天没出门一直在家看夫郎忙碌,便知道操持家务不易,心中愈发怜惜。他对找活的事急迫,不想让自己拖累家里的人,有了活便可安心。 贾夫郎心中感触,眼眶便有些红了。这还是相公头一次敬他酒,他心中慰帖。低头吃饭,把眼泪留在碗里。 贾承望做管事,知晓有人在外面已经置办外室了。男子可以不回家,随时抽身离开家,而家中的妻儿只能在家等待。他娶夫郎本就是欢喜于他,这般成亲也不忍心作践他。 “多吃些卤肉。”贾承望给贾夫郎夹菜。 贾夫郎应声,这卤肉是他爱吃的,相公也渐渐习惯买卤肉来庆祝家里的喜事。他们这样的恩爱,若是贾承望没有找到或又是不同的光景。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翌日贾承望去皇城,他今日穿了一身新衣,又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走进皇城便压着心里的兴奋。老板的侄子昨日还不放心,今早就在皇城的茶楼里蹲着,看见贾承望果真进了皇城,瞪大了眼睛。 “贾承望竟然真的进皇城做事了!” 酒楼的侄子不敢再去惹贾承望了,本来他见贾承望的夫郎有几分姿色,还想使唤狗腿去把人掳来,反正是已经成亲的哥儿,不值得怜惜,现在他是歇了心思不敢再去惹了。 他气愤的踢茶楼里的凳子,带着郁结之气离开。以后他还要待贾承望客气一些,他还是直接避着贾承望最好。民不与官斗,贾承望出身贫寒,现今能到皇城去做事,还不知道是认识了什么贵人,还是避着最好。 贾承望到了纺织坊,正好郑山辞也在。他带来了四个新厨子,还有工部的人把纺织机的窗户改一改,只有一个窗户太压抑了。 贾承望见了郑山辞行礼。 “不必多礼,你昨日已经认过人了,这里的事就交给你来处理,我把染布师傅开了,这个染布师傅你去民间找一个技艺精湛的,等你找好后,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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