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按照原著中他和虞澜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抓后,原主主动承认和虞澜意的私情,语言中也透露出虞澜意已经不清白了。 还会跟陈无、其他的纨绔子弟混在一起洋洋得意的炫耀,人前就是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 郑山辞把碗筷洗干净,不去想其他。 清乡村 家家户户都点上了蜡烛,狗在村口嚎叫几声,半晌狗迈着矫健的四肢跑回家了。袅袅炊烟直直的挂在天边,有小孩子的清脆的笑声,还有炒菜的声音。 郑父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浊酒。 郑夫郎在灶房忙,林哥儿帮着郑夫郎一起做饭,今日烙饼。赶集买了一些猪肉,郑夫郎把猪肉剁成酱,又把面团搓了搓,林哥儿往灶膛里加柴火,又推了推风箱让火烧起来。 “阿爹,我也来。” 林哥儿为人勤快,郑夫郎也把人当正正经经的儿子对待,他哎了一声。 “好香啊。”郑山成背着猪草回来了,他的模样是硬朗俊美的,眼中带着笑。身侧还跟着家中的老幺,郑清音。郑清音是一个小哥儿,他的脸颊泛粉,眼眸湿漉漉的,皮肤白皙,他扯了扯郑山成的袖子:“大哥,我先去喂猪。” “去吧。” 郑清音的性子安静羞怯,打小就是美人坯子,得亏郑山成和郑山辞都长得人高马大的,特别是郑山成早年把村子里对郑清音不怀好意的小伙子都打了一遍,只要有人想拐走弟弟,郑山成就用拳头对付。 郑清音很依赖郑山成,他有些害怕二哥。 全家人一起吃饭,郑夫郎想到还在京城的二儿子感叹道:“还不知道山辞在京城怎么样?” 郑父也皱着眉头,心中担心:“等把这段日子忙完了,我们再去镇上找些活干,山辞在京城我们帮不上忙,只能多给他寄些银子。” 郑山成点头应是,他心里最骄傲的就是自己两个弟弟,想到二弟在京城会吃些苦头,他心里也揪心起来。 他沉默的吃饼,想着多赚一些钱。 家里谈到郑山辞,气氛就有些凝滞。 夜晚,郑山成去洗了澡,林哥儿坐在床沿边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林哥儿说道:“相公,家里的积蓄都给二弟,以后家里出了事怎么办?” 林哥儿觉得家里人太顾着郑山辞了,以前他也是低眉顺眼的,现下在郑家久了,家里的钱根本就没落在他手上,家底一点也没有。 郑山辞是一个进士以后还会差这点钱,他们现在巴巴的送上去,郑山辞对他们又是深恶痛绝,这是自讨没趣。 “都是一家人,二弟好过了,家里的人也好过。”郑山成抱住林哥儿,呼吸吐在他耳边:“你说是不是,他毕竟叫你一声嫂子,你看二弟考中了进士,村里的人谁还敢小瞧我们,家族里的人也帮着山辞。山辞要是真当官了,你还沾不到好处吗?” 林哥儿哼哼唧唧没说话。 “睡吧,明天还要继续干活。”郑山成困倦的说。 林哥儿眼睛看着床顶,他伸出手搭在郑山成被打折的腿上,每次想到就心里难受,鼻尖酸酸的,有湿意在眼眶里打转。 郑山辞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跟虞澜意成亲后,虞澜意把他一顿暴打。他浑身冷汗的醒过来,一看窗外还是黑的。 他再次躺下去,左右反侧睡不着已经没了睡意。他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就更睡不着了。 天色刚蒙蒙亮,郑山辞就出门,他想出去走走,然后再去金衣阁。他是男人,饭量还是大,去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 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起来。 官轿抬着,马车在路上,郑山辞一抬头就能看见很多人往皇城里赶,都是京城里的官员。 郑山辞默默走在一边吃包子。 叶云初掀开车帘看见了郑山辞,他收回眼神放下车帘,没有把郑山辞放在心上。 “郑山辞,你怎么在这儿?”虞长行是武官,他骑着马看向在一旁像是蘑菇一样的郑山辞。 蘑菇茫然的抬起头。 小郑:默默吃包子。 虞长行:(居高临下) [12]五日成亲 这是虞长行第一次见郑山辞,他瞧见郑山辞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至少跟家里的画像是一样的。这个时辰还早,郑山辞在京中无事,怎么会这么早出门,故此虞长行有所一问。 郑山辞却是不识得虞长行,对虞长行认得他还有些不明所以。 虞长行晒笑:“我是虞澜意的哥哥,虞长行。” 郑山辞知道虞长行的身份后,下意识就拱手行礼:“见过虞大人。” “不必拘束,你这么早在这儿做甚?”虞长行倒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郑山辞:“因昨夜有些梦惊,所以起早去金衣阁帮忙。” 虞长行颔首,勒着缰绳,不再跟郑山辞多言。章夫人来时跟虞夫郎说了郑山辞在金衣阁做帮工,晚上虞夫郎就在晚膳的时候说了出来。 长阳侯面色难测,并未多言。虞夫郎看着也不在意,只有虞澜意捏紧了筷子。虞长行对此反而对这个未来的弟婿有了几分好感。 因着虞澜意的事,他被同僚也问过多回。有的是打趣、讽刺还有好奇的,虞长行明白是人之常情,郑山辞这厢拿下了新奉县县令,又并不骄矜,能低下头去做帮工,这模样比起一些等着一步升天还有那些盛京中的纨绔子弟好多了。 “我还要去上朝,先行一步。”虞长行骑马离开。 他长得人高马大的,俊美异常,又是世家子弟,是很多京城小姐和哥儿的梦中情人。郑山辞记得在原著中虞长行结局都还未娶亲。郑山辞最后的死亡有虞长行的推手,甚至是他亲自断送了郑山辞的前程之路。把郑山辞高高的抛起,然后在他洋洋得意之际让他永坠地狱。 郑山辞回到金衣阁又开始做帮工,他的活并不繁琐,唯一的就是有些费口舌,他需要把客人引进来,然后简短的介绍一二。 掌柜的越看郑山辞越满意:“郑公子你做这事越发得心应手了。” “我应该叫郑大人了。”掌柜的讨了一个巧。 盛京的官员太多了,县令是七品小官。郑山辞还是笑着应了一声,没有让掌柜难堪。每日掌柜放他离开后,郑山辞就会先去家里做饭,然后拿着自己的鱼竿去钓鱼。钓上来的鱼可以给自己改善吃食,多的鱼就可以卖给别人。 他的鱼正新鲜的,还是河鱼,能卖一个好价钱。 有年轻的男人从郑山辞手里把鱼买过来。 郑山辞:“二十二文钱。” 年轻的男人喜欢吃鱼,厨娘偶然在郑山辞手中买到了一条河鱼,年轻人吃了便馋上了。 “这鱼真新鲜,正好今晚邀友人们一起来做烤鱼吃,剩下的鱼我全都要了。” 难得遇见这么大方的客人,郑山辞毫不犹豫就把鱼全卖给他了。 “给你三两银子不用找了。”年轻男人直接让小厮扔了三两银子给郑山辞。 “您的鱼拿好!”郑山辞的语气上扬。 年轻男人矜持的点点头,发现这个钓鱼佬有一张让人见过就不会忘记的脸,这是一个钓鱼佬的样子? 郑山辞向年轻的男人说了一声先去忙了就离开了。 年轻男人也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直到他跟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吃烤鱼的时候,他才一拍大腿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这张脸。 在裴老夫人的寿诞上,他还在虞澜意的身边看过这张脸。 做长阳侯府的儿婿这么惨吗?已经靠钓鱼来赚钱了。 虞澜意那性子,要不是家世显赫,盛京中的贵族子弟都不想娶回来。谁都对他没有真心,只是看中了他家的权势和地位。 在他们看来,身为一个哥儿就应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温柔贤惠,孝敬公婆,而虞澜意是一点都没沾上。 现在定下来了,对他们这些家世相当的子弟来说都是好事。 此时虞澜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儿虞长行回来说早上碰见了郑山辞,说他是为了去金衣阁当小工起的那么早。 当一个小工有多少银子。 虞澜意对金银没有概念,但他觉得应当是很少的。郑山辞过的是这样的日子,虞澜意这时的心里反而没什么嫌弃的意思。他看着床帘,他的床帘都是用金丝绣出来了,价值千金。 虞澜意想到郑山辞穿着破旧的衣裳,对着别人卑躬屈膝,在寒风中可怜兮兮的啃着一个包子。又想到在郊外雨中,被放在他脑袋上的草帽,还有他宽厚隐约显露出肌理的后背。 他睡不着。 金云在耳房守夜。虞澜意不想惊动金云,他悄悄的起床,拿出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盒子,这里都是他让金云倒卖首饰赚的钱。 金云按照虞澜意的吩咐都是兑换的银票,盒子里还有零星的碎银子。 虞澜意想了想,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手指飞快的从盒子拿了两个碎银子。他生怕有人看见了,又生怕惊住了自己。 在黑暗之中,虞澜意把盒子重新放进床底下。他捏着两块碎银子上床了,手指用力的捏着,他不知怎么,心跳骤然加速,明明这只是很小的钱,他的心里却有些难言的滋味。他捏着碎银子,棱角在手里磨了磨,他却还是没有放手。 他有那么多的钱,本来应该不把碎银子放在心上,却还是做贼心虚般的把碎银子塞到枕头下面才安心。 虞澜意想七想八的,想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郑山辞拿到了属于他的二两银子,他买了一件新衣裳,余下的钱除了做生活开支,买菜外,他都攒起来了。 郑山辞难得有些闲适的时间,他把躺椅搬到外面。 一个石头从墙壁外扔进来,郑山辞躲开了第一个,没有躲开第二个,碎银子砸在了他的额头。 郑山辞捂住额头,低头看见了地上的碎银子。 虞澜意不想被人知道他给郑山辞送银子,就把银子扔进去,然后正准备离开这个小巷子,结果大门被打开了。 郑山辞拿着两块碎银子,他的额头还是红的,抬起眼眸看虞澜意。 虞澜意没想到郑山辞的动作这么快,还没来得及躲,直直的跟郑山辞撞了一个正着。 郑山辞手里捏着虞澜意的“罪证”,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的靠近虞澜意。 虞澜意心里竟有些犯怵,特别是瞧见了郑山辞额头上的红印子时,整个人就越发的心虚了。郑山辞走到三步之外就停下来了,这是一个礼貌的距离。 “你扔的银子?”郑山辞问道。 虞澜意仰着脖子:“怎么,不行吗?” 郑山辞摊开手,两块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有些闪眼。 虞澜意看着这两块碎银子,脸上有些泛红,他正准备低下头,从上面传来郑山辞的声音,温和的嗓音像是醇厚的酒。 “还给你。” 虞澜意看向郑山辞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我给你的,你还给我做甚,自己拿去花。” 郑山辞摇头没有把虞澜意的话放在心上:“自己留着花。” 自己都还欠着金衣阁的一百两银子呢。 虞澜意:“” 这是头一次虞澜意给别人钱,一般都是别人给他钱,这也是他头一次被拒绝了。虞澜意气得捏紧了拳头,郑山辞看见虞澜意捏紧了拳头,头皮一阵发麻。 “你,为什么不要?” 郑山辞解释:“身上还有钱,我们还未成亲,你给我钱不像样子,你的钱自己花就好了。还是要谢谢你。” 哈,郑山辞也太客气了,虞澜意心里这般想着,稀罕的瞅了郑山辞好几眼。 他们还有五日就要成亲了,两个人身上却完全没有成亲时的欢喜和暧昧。 郑山辞不要,那他拿着自己花,虞澜意美滋滋的想。 一个想着不欠人情,一个想着继续花钱。 等把虞澜意送走,郑山辞松了一口气。虞澜意他实在应付不过来。郑山辞近日从原主的书箱里找到一些大燕的史书古籍,从一些角落里找到了县志的零星话语。 县志记录一个县的历史、地理、风俗、人物、文教、物产等。每个县城都会有一本县志,记录一个县的影响重大的事,还有上任的官员。对于县城来说,影响最重要的就是县令。 郑山辞打算到了新奉县,第一时间就要看新奉县的县志。 虞澜意回去时看见虞时言正好出门,虞澜意眼中似笑非笑:“又要出门?” 虞时言:“二哥刚刚不也出门了吗?” 虞澜意想到自己出门是为了见郑山辞,神色愣了一下,他说道:“我出门有正事。” “二哥我也是正事。”虞时言说罢不再跟虞澜意说话。他出门是为了见叶云初,昨日他们见面时,叶云初说要娶他,虞时言被吓住了,恍恍惚惚的回到家里。今日想到昨日失礼了,想着去找叶云初赔罪。 叶云初在一处亭子等着虞时言,虞时言咬着下唇上前:“叶世子,昨日的话我不曾听过,叶世子也把这些事忘了吧,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叶世子是枝头的凤凰,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不值得叶世子爱慕。” 小郑:给钱就是为了好玩吧 小虞:我很有钱(欠债一百两) [13]成亲 虞时言知道叶云初对他有好感,但他们的身份相差太大了,在一起会被镇南王和王妃阻止,他无意于攀高枝去过富贵的日子,他只想等嫁人的时候,能自己挑选一个温润如玉的夫婿,然后他能够管理后宅,生一个孩子,把这辈子平平安安的度过去。 跟叶云初相识是一个意外。虞时言警告自己,不能让自己脱离自己设想好的人生,不能让任何人来阻挡他的路。 叶云初本以为虞时言叫他出来是想答应他的求娶,没想到是拒绝他。他不是瞎子,他知道虞时言对他也有好感。 他没有孟浪的上前一步做出过激的行为,目光沉沉的看了虞时言一眼说道:“是我喜欢你,这跟身份无关。” 虞时言听着这话只觉得叶云初骨子里还是有些天真,他不再说话。只是垂下眸子说道:“叶世子要是无事的话,我先走一步了。” 当虞时言表现出这种抗拒的态度,叶云初心里也有些火大。他们身份是有差距,在他喜欢上虞时言 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现在他说出自己的态度和决心,虞时言却是听都没听,只想逃离他。 叶云初抓住了虞时言的手腕:“你什么意思?我们还可以好好谈。要是你害怕我父王和母妃那里,我可以去跟他们谈,你不要总是这样一遇见事就想离开。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叶云初心里带了火,手上的动作也没了分寸。 虞时言手腕一痛,神色隐忍。 叶云初注意到虞时言的神色有异,他连忙松开了抓住他的手,神色慌张:“对不起,小言,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叶世子,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叶云初欲言又止,虞时言直接离开了。 他心里也有火气,叶云初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说他性子怯懦,喜欢逃避问题,他没有逃避问题,他只是没有信心。 他是一个侯府庶子,长阳侯府的人本来就不待见他,他的阿爹又是爬床的哥儿,他的根底京城众人都知道,而叶云初是王公贵族,盛京哥儿的梦中情郎。 虞时言心烦的用被褥捂住了自己的头。 “少爷,您让我在后门看三少爷什么时候回来,我瞧见了,离开回来大约半个时辰,回来时,手腕是红的,眼眶也是红的。”金云跑回院子里告诉虞澜意。 这是虞时言和叶云初吵架了?虞澜意突然心情很好,什么爱不爱的,还不是吵架了,把人都要气哭了。 虞澜意撇了撇嘴,叶云初不会还动手了吧,不然虞时言的手腕怎么是红的,真没品。说起来郑山辞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会动手的人。 为了以防万一,虞澜意打算在身上随时带着一把刀,要是郑山辞敢动手,他就只能亮刀了。 “少爷,您的嫁衣”金云一言难尽,虞澜意三天晒网两天打渔,嫁衣根本就没绣好,连一个袖子都没有。虞夫郎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件绣娘绣的嫁衣。 “这些都是小事。对了,新奉县怎么样?我这辈子都没出过京城。”虞澜意炯炯有神的看向金云。 金云:“这事可以问问大公子,大公子是最博学的人。” 虞澜意心里还是有些好奇,他的性子活跃,事已成定局,他还不如好好的为自己打算。 首先就是金银,越多越好。还有自己认床,把床也带着去、还有这是他最喜欢的床帘、还有最喜欢的桌子他想把整个家都搬走。 想到要离开大哥,还有长阳侯和阿爹,虞澜意的心里突然失落起来。以前不觉得家里有什么好的,只有离开家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是不舍的。 都怪郑山辞没用。他怎么就不能留在京城了,还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虞澜意又火大起来。 郑山辞这几日也没闲着,钓鱼的技术直线上升,他的鱼带回来就被抢完了。听说今天有大儒要去太学讲课,太学允许他们进出。 “越大人是从地方提拔起来的官员,现在已经退下去了,但只要是他治理过的地方,百姓都会爱戴他。他教了很多的书生,桃李满天下,实则他的弟子只有零散几个,许多书生都听过越大人的课自傲,他们还自称受到了越大人的一课之恩,便认越大人为老师。” “快去快去,去晚了,只能在后面连越大人的脸都看不见了。” 郑山辞闻言心中一动,他正好是要下基层,可以去听一听。他这般想着跟上了前面的人,等进了太学了,人山人海。 有一种置身于学校宣讲的场景,郑山辞只能看见许多的头,他站在外围,隐隐有些听不清台上的人在讲什么。 郑山辞:“” 郑山辞凝神静气,越大人的声音有些大了起来。 “治理地方在于农和教化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作为地方官在治理上先要以雷霆般的身段把众人震慑,这时你才有说话的资格。最让地方官头疼的还有乡绅和当地的豪强,这时我建议分而化之,拉拢一个,打压一个,但你还要维持他们之间的平衡,而让他们来追逐你的支持” 郑山辞心里把有用的知识记下来,一场课后,郑山辞心中颇有收获。 在越大人离开时,郑山辞对着越大人离开的方向行了一礼。 其余的书生都拥上前去,郑山辞已经从太学离开了。他离开太学时,心中清朗坦荡。既然他已经成为了新奉县令,他自然要对新奉的百姓负责。 他回去回忆原著的剧情,把几个重要的节点记下来。原著中叶云初是大燕的功臣,他和虞时言防止了瘟疫的扩散被武明帝委以重任,叶云初又出使蛮夷,扬大燕的国威。 郑山辞把几个时间节点都记下来,看的时间太长了,他记得不太清,只能遗憾的放下了笔。 成亲的日子转瞬就到了,郑山辞这边穿上婚服,虞长行给郑山辞要了一匹高大的白马过来以彰显气度。书院里不仅要学四书五经,还要教礼乐射御书数。 成亲前几日两个人是不能相见的,郑山辞在成亲前夕还有些紧张,他从未娶过一个人,这人还是一个男人,他有些睡不着。这不是什么焦灼和兴奋,他没有这些情绪。 可他就是单纯的睡不着。 有时还会想起来,虞澜意把碎银子砸在他头上,还有他把碎银子还给虞澜意时,虞澜意的眼睛闪着火苗,整张脸漂亮又明亮,带着鲜明的颜色。 翌日郑山辞走出门口,很多人把这个地方围起来了,看见这么多的人郑山辞有些头晕。小巷子哪来这么热闹的场面,侯府嫁哥儿了,这些百姓都是来看热闹的。 “新郎官出来了,新郎官真俊!” “这是郑山辞,差点认不出来了。” 看见眼前带着红花的白马,郑山辞踩上马鞍上马了。 身姿矫健熟练。 有人在人群中叫了一声好。 郑山辞拉着缰绳,他心里吐出一口气朝着长阳侯府骑去。 小郑:睡不着。 小虞:睡不着。 ps:最近有些忙,过几天就好了,晚上会更新,比较晚。 [14]男上加男 长阳侯府 长阳侯府热热闹闹的,长阳侯打算流水席都要大摆三天,丝毫没有因为虞澜意和郑山辞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抓住在一起后影响对虞澜意的宠爱。 英国公也来了,这是打江山的主儿,所有人都要给老国公几分面子,这是虞澜意的外祖父。京城中的勋贵子弟都来了,他们坐了一圈。 “真嫁了?” “还能是假的。”一个男人翻了一个白眼。 “这人真赚大便宜了!” 男人说的自然是虞澜意的好家世,被一个泥腿子攀上了。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能忍受下虞澜意的脾气才是真的。”崔子期插话笑了笑:“你们也别酸了,我瞧着郑兄人不错。” “崔兄,你是被郑山辞灌迷魂汤了?怎么还帮着一个外人说话。”一个勋贵子弟不满的说道。 他们都是勋贵子弟,郑山辞算什么,往上数三代都是农民。 崔子期:“别这么想,自打有了科举,我们的日子不还是不安稳吗?” 此言一出,勋贵们脸上皆有些愤愤。 崔子期笑着喝酒,又用筷子夹了一块肥而不腻的五花肉。 长阳侯府的走廊很长,丫鬟和侍从们来来往往都是极美的姿态,身段极好,优雅可人。风景园林,花园环绕。 虞澜意坐在大红色的床上,他还未盖上喜帕。正拿了一块绿豆糕在吃。府邸的丫鬟给他画了一个淡妆,因为虞澜意本身的相貌就是明艳的,要是化了浓妆反而不美,淡淡的妆容更好了。 章夫人笑道:“好久没见澜意这么老实的坐着了,一转眼这小泼猴也要嫁人了。” 虞澜意:“姨母,我一直都很老实。” 国公夫人看着自己的外孙也心中唏嘘:“我没见过郑山辞这个人,不过听你阿爹说是一个不错的人。澜意你一直都是被宠大的,到了夫家不要太任性。你的性子强势,总要顾及你丈夫的面子。到了新奉县,又是县令夫郎,要做好表率。” 虞澜意不以为然,外祖母就会唠叨,他觉得他挺好的。郑山辞之前都说了家里的事都归他管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还有我知道你心高气傲,现下听不进去。以后家里的钱你要捏在手心里,注意点郑山辞的动向。 ” 虞澜意一听这话差点炸了:“外祖母你是说他要出去偷吃?” 国公夫人:“你自己多注意点。” 世子夫人也说道:“澜意,时辰差不多了,盖上喜帕,等长行把你背出去。” 章夫人又往虞澜意手上塞了几块糕点:“这嫁人的流程长,你在喜轿里多用一些,免得晚上饿了。” 金云替虞澜意盖上了红盖头,虞澜意只觉眼前一黑,逐渐也被红色侵入了。他正有些慌张时,虞夫郎扶住了他的手。 虞澜意的心安定下来,想到要离开家了,眼底还是不舍。他舍不得阿爹和父亲,还有哥哥。虞夫郎牵着他走到了门槛。 虞长行今日为了不抢弟婿的风头,他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袍子,看见虞澜意穿着嫁衣,虞长行蹲下来。 虞澜意爬到了虞长行的后背上,虞长行的后背宽厚结实,因为是武将的缘故,后背上的肉并不柔软。虞澜意的双手虚虚的搭在虞长行的肩上,他恍惚的想到以前虞长行还小的时候,也曾这样背着他。因为当时他贪玩,把膝盖磕破了,虞长行就是这么背着他回来找府医。 郑山辞站在门口,虞长行把虞澜意背了过来。郑山辞心中莫名,他觉得这场成亲太慎重了,周围人的神色和目光都透露出这是一场关乎一辈子的事。 一辈子太长了,一辈子的事都要与另一个人相关。郑山辞想到这里,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虞澜意身上。 “我把他交给你了。要是你让他受委屈了,我们长阳侯府都不会放过你。”虞长行说道。 郑山辞拱手:“虞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他的。” 贺铭站在世子夫人身边,心里也感伤起来。以后见不到小表弟了,小表弟要去偏远的小县城,那地方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见面。 他应该向长阳侯府提亲,小表弟就不用嫁给郑山辞了。 贺铭想到这里心中懊悔,他不该畏惧一辈子只有小表弟一个人,他是风流,但他还是希望小表弟的日子能好过。在这一刻贺铭对虞澜意的亲情超过他的算计。 在他面前,虞澜意只是小表弟,而不是得到长阳侯府权势的捷径。 两个人牵着红绸又拜了天地,虞澜意被送进了婚房。 婚房是长阳侯府另外置办的一处宅子,专门给虞澜意做婚房用的。 郑山辞被众人劝着喝酒,大喜的日子不能扫兴,郑山辞也作陪。 “跟我喝。”虞长行帮着挡酒。 谁敢灌虞长行的酒,他们显然收敛了许多,仅仅喝了几杯就草草了事了。 郑山辞:“多谢大哥。” 虞长行挑眉:“这里的事我来应付,澜意还有几个表哥和堂弟也能应付,你就去陪着澜意吧。” 郑山辞点头应是。 郑山辞有些微醺,他走到房门前,心里还生了怯意,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虞澜意早就把红盖头掀开了,正在吃桌子上的葡萄,完全没把成亲当回事。 郑山辞:“”丝毫没有意外的感觉。 金云没把虞澜意劝住。 虞澜意看见郑山辞穿着婚袍,大红的衣裳把他衬得清俊无双,虞澜意的视线有些躲闪。 他说道:“我太饿了。” “” 半晌郑山辞没出声,只是打开门又出去了。 虞澜意瞪大了眼睛,他站起来走来走去,想拉开门走出去还是忍住了:“他什么意思,要是让人看见他从婚房里走出去,还是一夜未归那我的面子往哪放,我们都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金云:“看姑爷的行事作风不像那样的人,我出门去” 郑山辞提了食盒敲门。 虞澜意连忙慌张的盖上了盖头。 金云喊道:“进来。” 他们都以为是哪位亲戚或者是其他的人,没想到还是郑山辞。郑山辞看见虞澜意坐在床边,乖乖的盖着红盖头,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拿起托盘里的喜秤把红盖头挑开了。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脚步声渐渐靠近,虞澜意不知怎么,心跳如擂鼓。 视线一亮,红盖头已经被挑了下来。 在身边的金云和几个喜婆松了一口气说了几句吉祥话就要把门带上。 “郑大人是欢喜虞少爷的,这还独独去拎了食盒来。” “祝郑大人和虞少爷早生贵子,合合满满。” 婚房的大门被关上了,喜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点火星闪了又闪,屋子只剩下两个人了。 郑山辞首先打破了沉默:“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不知道让人先送吃食进来,这是我去厨房挑选了几个菜,你看看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去一趟厨房。” 虞澜意懵逼:“啊?” “你看看喜不喜欢。”郑山辞把饭菜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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