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差你的酒钱么?” 安哥儿见虞长行下意识就拉着贴身侍从躲在拐角处,等虞长行走后,安哥儿才出来。 虞长行芝兰玉树,前途无量,家世显赫是京中的姑娘跟哥儿的梦中情郎。安哥儿因小时候跟虞澜意起过冲突对虞长行不像京中哥儿那样吹捧,现今心思却变了。 虞长行这么好,他的未婚夫张世子却是一个平庸的人。安哥儿又想起虞长行抱住他的臂弯,有力稳重,做事细致妥帖。 不愧是陛下的宠臣。 安哥儿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已是睡不着便叫侍从进来点灯。 “少爷总是睡不着,要不要去护国寺拜拜佛。”侍从担心的说。 “等天色亮了,我跟母亲说了就去护国寺求求吧。”安哥儿点头。 府医开了安神药,但每当到了半夜他还是会惊醒过来,安神药对他无用。安哥儿低头绣荷包,等天一亮用了早膳,他就去给安信侯夫人请安。 “你一个人去护国寺我不放心,我跟你一块去。” “是,娘。” 安哥儿在护国寺求了平安符,他还打算回京城再买一些安神的香薰。 “你来求平安符,不如再去月老庙拜拜,你跟张世子马上就要成亲了,求月老保佑你们两个人以后和和美美。” 安哥儿听了安信侯夫人的话不想去求姻缘了,这只是一件小事不至于忤逆母亲,安哥儿还是去月老庙求签。 他摇出了上上签,安信侯夫人见了更加欢喜,忙催安哥儿去解签。安哥儿拿着签子交给和尚。 “金玉良缘,施主跟”和尚说着好话。 安信侯夫人听得连连点头,满心欢喜。 安信侯夫人:“你看小儿以后能不能跟相公和睦相处?” “夫人的儿婿是人中龙凤,往后封王拜侯不在话下,令郎当是一族之夫啊” 安信侯夫人笑起来,张世子是侯府嫡长子,往后安哥儿自然是一族之夫,这人中龙凤却不敢当,至于封王拜侯,张世子以后就等承袭侯爵。 想了想,这大和尚说得相差不大,还真有几分道行。安信侯夫人让丫鬟添了香油钱。 安哥儿还在月老庙跟母亲一起听和尚念叨,安哥儿不信什么金玉良缘。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跟你来一趟寺庙忒费劲,好不容易求了平安符,让你去趟月老庙就是不去。”虞夫郎说。 安哥儿听见虞夫郎的话心中一跳,他下意识抬眼朝庙外望去,果真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 虞长行言简意赅:“平安符就好。” 虞夫郎:“给全家都求了,你的平安符好好戴着,给澜意和山辞也求了,等他们回京后再给他们,这两道平安符我拿回去放佛堂。” 虞长行应声走出护国寺扶着虞夫郎上马车,他自己骑马跟在马车一旁。 安哥儿走出月老庙,他走到护国寺门口看着虞长行骑马渐行渐远。 春日迟迟,春景熙熙。护国寺的道路两边花团锦簇,草长莺飞,一只蝴蝶翩翩然的在花丛中穿行。 安哥儿来时坐在马车上不曾看见这春色,现今倒是瞧见了难得的好景色,满目闯进绿色中,瞧着那春和景明、那一直在梦中萦绕不散的身影。 “我跟小师傅说完话,你人就没在身边了,我还想你去哪儿,原来是在这。”安信侯夫人往外看去,护国寺的路上没有半个人影。 “你在看什么?” 安哥儿:“我什么也没看。” 从护国寺回来后,安哥儿把平安符放在枕头下面,他能睡一个好觉。 当安哥儿得知张世子在旁人的宴会上跟下人厮混被抓住时,两个人的身子还连着时,他厌恶的垂下眼,心里又免不得高兴。 安信侯自然不会吃这个哑巴亏也不容承义侯这么践踏他们侯府的颜面,安信侯直接把亲事退了。 安信侯世子气愤,“这狗东西简直丢尽了颜面,跟着下人在宴会上厮混还被人看得清清楚楚,无耻之尤!” “我当时在宴席上,我看张世子脑子不清楚还是服了什么猛药。”一个世家子弟说道。 安信侯世子闻言更气,这等宵小之徒还敢娶安哥儿。怕不是昏了头被下人算计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又蠢又抵不住诱惑,安信侯世子很嫌弃。 安哥儿退亲后就关在家里,旁人都以为他伤心,实则安哥儿心中痛快。只是世人对哥儿严苛,安哥儿不好表露出高兴的情绪,只好装作黯然失魂的样子来表示自己对亲事尚在留恋,是张世子对不起他,而非他本就不喜张世子。 张世子还来找过安哥儿,安哥儿闭门不见。张世子还想来,他爹已经把他安排出京躲风头了,他只好作罢。 安哥儿在家待了许久才出门去参加宴会,众人都怜惜他,对他多有宽宥。 “这张世子太不是人了,京中的好男儿多得是,丢了芝麻我们能捡回来一个金元宝。”文官家的哥儿安慰安哥儿。 “就是如此,张世子这么狼狈被赶出京城,往后也没有哪家高门的姑娘,哥儿会嫁给他。” 安哥儿心中一暖多谢好友们。 “听说长阳侯府就在给虞大人相看。” 安哥儿心中一跳。 大虞:相亲。 ps:明天休息一天辣。除了大虞外,还有个虞时言跟世子的番外就完了。 [210]金玉良缘(二) “虞夫郎都为虞大人相看多久了,这次估计也是不了了之。”有哥儿心灰意冷的说。 “我看这次有机会。”另一个哥儿说道,“虞大人年纪不小了。” 安哥儿坐在一旁耳朵竖起。 几个哥儿谈了几句都有些几分期待又有些心冷。 姜哥儿叫住安哥儿去外边的园子里玩一玩,“你退亲后整日闷在家里不出来是不是憋坏了,要我说就该多出来走走,京中的青年才俊多。我其实还看不上张世子,以前你同他是未婚夫夫我便不好多说,现今你们已经桥归桥,路归路我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姜哥儿眉眼带笑,“光是说相貌他就配不上你。自打有了科考我们勋贵的地位不比以前尊贵,但我们家中还是出了几个人才,可承义侯府就是吃老本,家中子弟人才凋敝,张世子还是靠家世才荫了官职有甚了不得。” 姜哥儿光是听说安哥儿跟张世子定下亲事就心中不满,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这都是两家侯爷决定下来的事,他们这些做小辈的只能顺从。 如今张世子做出那等丑事跟安哥儿的婚事告吹,他们心里都高兴着。 安哥儿笑了笑,“之后他的事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再寻一个如意郎君。”姜哥儿笑嘻嘻的调侃他。 姜哥儿已有未婚夫,是同他青梅竹马的人。他低声给安哥儿说了一些世家公子,大多都是文官出身。 安哥儿若有若无的点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安哥儿垂下眼睛,他现在也不能相看,这些人怎地会相看他这么一个退亲的哥儿。 心头刚有些热,宛如被泼了一碗冷水,安哥儿心里没滋没味。他不好把心事说给别人,只能把自己的这份心意压在心底,可能永远都要压在心底了。 他回到安信侯府又恢复了往日的交际,听说虞长行相看的事总忍不住关注。待到秋猎时,虞长行的亲事还未定下。 安哥儿出门去买饰品,他退亲后就没买新饰品,今日娘给他银钱让他去挑几个首饰。安哥儿刚到铺子就看中一个手镯,还有一个玉坠子。 “安少爷,这玉镯跟玉坠子正衬你的肤色。” 安哥儿喜欢让掌柜包起来。 他回头想到还想买一支簪子便转身去里面再选一选,他抬眼看见虞长行在一旁挑选,安哥儿眨了一下眼睛。这处的饰品多是哥儿跟姑娘来挑选,虞长行一个男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安哥儿看见他,心里生了胆怯。 他头一次跟着安信侯进宫瞧见陛下也没这么紧张,忐忑,现在却是呆呆站在原地,腿脚半分动不得。 虞长行对人的视线敏感,更何况安哥儿离他这么近,他转身就看见安哥儿,颔首跟他见礼。 安哥儿忙不迭回礼。 “虞大人也在这挑选饰品么?”安哥儿跟虞长行回礼后深知躲不过去平添勇气走上前主动搭话。 虞长行点点头,“我想给澜意选一个饰品。” 虞澜意要过生辰,这次他人没在京城,虞长行想选好寄过去。以往虞澜意在京过生辰,虞长行都是让虞澜意自己选,他直接付钱就好了。 现在人不在,虞澜意人又不能飞回来选。虞长行在这铺子徘徊多时,有认识的哥儿看见他在这里也不搭话,安哥儿是唯一一个跟他搭话的人。 虞澜意不在京城,虞长行每月的俸禄跟府中的月例都没花多少。他没有花钱的地方,唯一喜欢的就是兵器,兵器不是每月都有心仪的。虞长行不在意这些银钱,虞澜意在时每月都要补贴一些给幼弟。 安哥儿闻言认真挑选一番,“虞大人,你看这金穗子如何?” 金穗子泛着点点光泽,太过绚丽了。 虞长行觉得很亮眼。 他想了想虞澜意的饰品好似都是这样,这个金穗子做工精美,最重要的是合了虞澜意的心思。 虞长行不太喜欢闪亮的东西,现在被安哥儿点了几句他就觉金穗子好,他点点头,“多谢你,我就要这个。” 虞长行拿了金穗子还未走,安哥儿心中骤然加快,他挑了一支素簪就福身出去,虞长行跟在他身后一块。 安哥儿拿了素簪结账,虞长行把金穗子一并拿给掌柜,“这两件一并算。” 安哥儿吃了一惊,他耳垂红了红说,“虞大人不用这样” 虞长行笑了笑,“你帮我挑选礼品,我给你买一支簪子就当是感谢,不用推辞。” 虞长行给了银子,他冲着安哥儿礼貌的颔首便离开了。安哥儿拿着手里的簪子只觉烫手,这簪子本是他看中的,现在被虞长行买下送给他,安哥儿心里对这支簪子的喜爱更上一层。他想这支簪子他会保留一辈子。 他刚一回到屋子就把簪子别在头上,脸上染上红晕,飘飘然的、做梦似的躺在床上,他心醉了好一阵,比他喝过的花蜜还要甜。 安哥儿从床上弹跳起来,把簪子握在手心里。 珍惜的放在梳妆台的柜子里,他的梳妆台上有各色的簪子,这支素簪在这些簪子里只能算平常,但因主人的偏心就独独占了一个位置,还是显眼的位置。 饰品无好坏,只看喜欢。 那日后,安哥儿晚间又开始做梦,他总是把在铺子里遇见虞长行的场景一遍一遍的去梦,梦里的他也不大胆,只敢跟虞长行说几句话,别的、巧舌如簧在虞长行面前毫无用武之地。他带着心虚又去铺子里逛了一阵,没有再遇见虞长行了。 安哥儿没看见虞长行,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下去又觉失落,心里空落落的。罢了,虞大人怎地会来这里闲逛,他只是给虞澜意挑礼品时才来,要想去看他还是要去皇宫门口。 他猛地惊醒过来,脸上满是羞赧。他怎么能这么想,去皇宫等虞长行这样的事也能想出来,这还是世家风仪么,单单能说孟浪了。 安哥儿没去皇宫看虞长行,他等安信侯世子下值时去皇宫门口寻他。 安信侯世子下值后看见他还带了笑,“你怎地来了。” 安哥儿心不在焉的说,“我刚从铺子里回来,想着大哥也要下值了便想跟你一块回去。” “好,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我们再回去。”安信侯世子爽朗一笑,觉得安哥儿更加亲近他这个哥哥了。 小时候安哥儿舍不得哥哥去书院还要巴巴的跟着他,长大了到底是要避嫌,又读了一些书就不像小时候那样了。 安哥儿瞧见虞长行被人簇拥着,他是天之骄子,天子宠臣到哪都有人捧着。虞长行瞧见他在,冲他礼貌颔首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 安哥儿心里有点甜,又有点酸。 他低下头怕自己把心思显露出来。 安信侯世子带他去买了小吃。 “以后多出来走走,等风波过去了,再给你相看人家。总之张世子是自己没有眼光又做了那等丢人的事跟你没甚关系。” 安哥儿喏喏的跟在哥哥身后,半晌说道,“大哥,我不想嫁人了。” “怎地了?”安信侯世子吃惊。 他这个弟弟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不至于被退了一回亲就这样垂头丧气不想成亲了。 “你就当我胡说吧。”安哥儿说。 安信侯世子只当安哥儿因为退亲的事对成亲产生了恐惧,他好生安慰安哥儿。 若是喜欢另一个男子却要嫁给不喜欢的人就这么过完这辈子,这辈子太委屈了。若是没有喜欢的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这辈子过去了也就过去了,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只觉好生委屈。 京城中有那么多姑娘跟哥儿喜欢虞长行,可是他们还是要相看人家,相看合适的人后就嫁过去成为谁的夫人,夫郎,生儿育女,管理宅院,不会再说喜欢虞长行了。 安哥儿不知别人的心里怎么想的,他绝望的想,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虞长行。他无法嫁给一个人后为那人生儿育女,管理宅院还要把自己的一颗心交出去。 安信侯世子回到府邸悄悄跟母亲说,让她多看顾安哥儿。 安哥儿还是跟以前一样,直到秋猎到了,他们家是文官不擅骑射,安信侯世子知道要去秋猎就把库房里的弓箭拿出来。 安哥儿在亭子里喝茶,看见安信侯世子拿着一张灰扑扑的弓箭,朝着树上的鸟窝射了一箭,这一箭歪到没边,弓箭的线崩了。 安信侯世子跟安哥儿面面相觑。 这武官真难做。 “我正好要出去,我去给大哥买一把新的弓箭吧。”安哥儿起身。 他带了银子跟侍从直奔兵器铺,铺子里的兵器都挂在墙上,闪出银色的冷光,安哥儿见了心里犯怵。 “这位少爷您要看点什么?”一个精壮的汉子问道。 “我瞧瞧弓箭。”安哥儿看他的胳膊,这个胳膊比他两个胳膊都要粗,他只扫了一眼便不敢去看。 汉子把他带去挑选弓箭,安哥儿对这些不精通,他只随意的取下一张弓,摸了摸上面的木材。精壮汉子一看这富家哥儿就不懂这些,他正要为他介绍一二,结果外面传来吆喝声,原是老顾客来问猎刀的事,汉子应一声掀了帘出去,想着等会再来招待客人。 安哥儿看不出好歹,又拿了一张弓来试,他发现他根本没力气扯开这张弓幸好这里没有旁人在。 虞长行掀了帘进来,面容俊美淡漠,两个人这回又撞上。 “虞大人。”安哥儿盈盈一拜。 虞长行跟他相互见礼,虞长行这回给虞澜意买一把匕首,把匕首挑好后他看见安哥儿还在选弓箭出言提醒说这弓箭不适合他,适合力气大的人。 安哥儿红着脸道谢。 虞长行没在说什么,拿着匕首离开了铺子。他回到家里就把匕首放好,今日休沐他无事便想去郊外骑马。 刚从正堂走过就被虞夫郎抓个正着,虞长行心中无奈估计今日去不了郊外了。 “今日休沐,你总有空了吧,快来看看这些画像。” 虞长行到了虞夫郎跟前,这几张画像都是熟人,“阿爹,这些人我都认识还看甚画像。” “你既认识想想谁更符合你的心意。”虞夫郎淡淡道。 虞长行不吭声,在虞夫郎的眼神下还是说道,“阿爹我对他们都不感兴趣。” 虞夫郎心中一跳,虞征跟虞宇已经娶了地方大族的哥儿,虞长行可不能再把手往地方大族那伸了。 虞长行敷衍完虞夫郎只去街上走了走找几个相熟的武将一块喝酒吃肉。喝酒时他们就谈起在家的妻女,语气中既埋怨又满足。 这不免让虞长行也起了心思,成亲这事真有这么好。 一个武将拍虞长行的肩膀,“成亲后有人疼你,出远门就担心着,还有一个小的巴巴的黏着你。我知道家里有妻子跟女儿,我去奔前程时更有干劲,给他们娘俩好日子过。” “世子你还是陛下的伴读,陛下跟您差不多年纪已经有两个皇子了。这在皇室中是少了点,但总比您好啊。” “去去去,你这烂嘴还要编排陛下,小心脑袋!”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虞长行思索起来他确实该成亲了。这样一思考,虞长行发现还非成亲不可。他是嫡长子若还没有孩子,家族的人也要来催。阿爹这也需要帮忙,虞家需要嫡长孙,需要一个当家主夫。 他对这些事思考起来驾轻就熟,虞长行回到家里就让侍从拿了画像过来看。他把画像看完了也没找到喜欢的。 他去上值了。 过了几日回来时看见屋子里放了一张新的画像,那画像上的人是安哥儿了。虞长行看见安哥儿的画像神色一怔,阿爹怎么会把他的画像放在里面。 虞长行恍然想起来安哥儿已经退亲多月了,现在他也是未出阁还未定亲的哥儿。虞长行认真的看这张画像,画像上的安哥儿显得端庄优雅,唇角带着一丝笑,看上去温柔又贵气。 毕竟只是一张画像不及本人好看。安哥儿有长长的睫毛,皮肤白得跟雪一样,一双眼睛含着秋水,唇角轻抿,眉眼总是像带着轻愁。 虞长行以前未曾注意安哥儿,在吕府上安哥儿撞进他的怀里,虞长行才注意到他。他的眼泪落在他的衣襟,头发上留着清香,抓紧他的手臂哭咽,没有出声,还在隐忍。 虞长行最亲近的哥儿是虞夫郎跟虞澜意,虞夫郎没在他面前哭过,虞澜意在他面前哭过,只不过虞澜意的哭是嚎啕大哭,那还是小时候的事了。 安哥儿这样的哭虞长行没见过。 也从未有其他的哥儿离他这么近。虞长行怀疑他轻轻一捏,安哥儿就会吃疼,所以他把人扶起来也是轻轻柔柔的。 安哥儿腿软还站不稳,虞长行一只手扶着他。 他退亲了? 虞长行清凌凌的眼眸垂下,手指间似乎还能感觉到温热的触感。安哥儿跟他门当户对,相貌好,教养好。 虞长行仔细想了想他发现他跟安哥儿很相配。至于他的前未婚夫,虞长行从未放在眼里。这样的一个人对他来说走在街上,他都懒得看一眼。 若是他跟安哥儿成亲,安哥儿哪会想这么一个人。 虞长行做了决定,翌日就让侍从把画像递给虞夫郎。虞夫郎拿到画像就到安信侯府去找侯夫人交涉。 虞长行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哥儿,虞夫郎当然是带足了诚意。儿子这么优秀,安信侯夫人一口应下来先让他们见见。 虞长行还要上值只能等休沐时再去安信侯府。他还是跟往常一样上值下值,在夜晚偶尔会想起安哥儿。 这事是安信侯夫妇同意还是安哥儿同意。心里有了牵挂,虞长行免不得也要对别人的心思揣测起来。他心里觉得奇怪又觉稀罕。 他从未经历过这些,他以为哪怕是在情爱面前他还是能一如既往的保持稳重。虞长行躺在床上,他透过月光看自己的屋子。 若是安哥儿要嫁过来,这屋子该翻新一下。 虞长行想到这里不禁失笑,他们的事还没成就想那么远了。他们若是相看后对双方满意才能定亲。 他想安哥儿越想越觉得合适,他适合做虞家的当家主夫,脾气也挺对虞长行的。 虞长行不太喜欢太叛逆又不喜欢太安静温柔的人。 休沐日到了,虞长行穿了一身玄衣出门,虞夫郎见他上好的样貌,满意点头。不说虞长行的家世地位,光是这副好样貌就让京中的哥儿喜欢。 所以说要嫁人除了家世外还要嫁一个好相貌的,虞夫郎对虞长行跟虞澜意的相貌都很满意,两个孩子小时候就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可惜一眨眼两个人就长大了。 虞长行去了一趟安信侯府回来虞夫郎巴巴的看着他,“怎么样?” 虞长行:“都好。” 虞夫郎面上欢喜。 虞长行回到屋子里,现在他不想安哥儿落在衣襟的眼泪,他想到安哥儿捡风筝落在他怀里。虞长行不怕人算计,他只觉得很有意思。 安哥儿并非只是安静温柔的人,这样的棱角让他十分惊喜。虞长行打量自己的屋子想着要请人来翻新,他把这件事告知虞夫郎。 “这事我给你办妥,你只管提要求。”虞夫郎有些吃惊更添高兴,看来这次长行是真的要成家了。 虞长行想着写信给安哥儿问他的要求。 安哥儿很快就回信过来,虞长行只看见一句话:都听你的。 余下就没有别的话。虞长行只看见这句话心里还有些微妙,他给虞夫郎说了自己的要求自己便住到客房去了。 客房有丫鬟侍从布置着也不算太差。 他们成亲的日子定在八月初,虞长行见过虞征娶亲,再者两位堂哥回京,虞长行都要去接待,知道虞征跟崔哥儿的往事。 虞征跟崔哥儿定亲后送了不少东西给他,虞长行打算也给安哥儿送东西。 他不差钱,礼物跟流水一样流到安信侯府。安哥儿在家缝制嫁衣,这次他缝嫁衣缝得高高兴兴,跟他娘选了许久的料子。 安哥儿把虞长行送的礼品都仔细的放着。自打他跟虞长行定亲后,安哥儿就很少出门了,他想先把嫁衣缝好再出门。 好友们上门来见过他,大多打听他跟虞长行的事。连安哥儿自己都不知道虞长行怎么就突然看上自己了,他只能说不知道。 “你还瞒着,我从未想过虞大人跟你在一起了,这样也不错。” “以后京城中的人都要羡慕你的。” “以前不知道你也心悦虞大人。” 安哥儿低头笑了笑,以前他没喜欢,现在他喜欢。 跟好友们说了话,安哥儿还把帖子递给他们,请他们来吃宴席。 晚上安哥儿在家用膳时,安信侯很高兴,眉梢尽是喜意,“我们跟虞家结成亲家了,安哥儿的嫁妆要多添一些,不能失了体统。” 安信侯夫人含笑点头。 以往安哥儿的嫁妆就厚,这次跟长阳侯府结亲自然要再多添些,张世子家有侯爵在如今根基一般,长阳侯府就不一般了。 安哥儿低头不语,父亲给他添嫁妆他就接受,父亲给他的东西他都接受,父亲给他气受他也接受。但他从不听父亲错误的话。 安哥儿隐忍,顺从,安静,温柔。 他用完晚膳回到屋子,侍从换了新的花,安哥儿低头轻嗅闻到花香,眉眼弯弯的笑。这天是黑的,星是亮的,蝉在叫,草在动,安哥儿眼里有光。 这次虞长行再入他的梦来,他没有羞愧感了。一个未出阁的小哥儿一直梦着一个男人这太不像话了。 太不像话,现在梦自己的未婚夫就像话了。 大虞:梦中相见。 小安:[红心] [211]金玉良缘(三) 安哥儿醒来后捏紧了被褥,脸上红通通,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枕头里。他昨晚的梦绮丽、荒诞,安哥儿不想再去想,免得自己又要羞赧了。 他几乎是生自己的气,怎地能做这样的梦。 侍从喊他起身用早膳安哥儿回过神来穿上衣裳去跟娘一块用膳。 “你吃完去账房支些银子买些成衣,若瞧不上成衣便买些好料子请师傅做。这做哥儿跟做夫郎要穿的衣裳各有不同,再者多带些衣裳去长阳侯府总归也没错处。” 安哥儿轻应一声。 哪个哥儿不喜欢穿新衣,安哥儿也是欢喜。 他拿了银票买了五六件成衣,又选了三四匹好料子,在一侧瞧见藏青色的料子抱了过来一并结账。 “你们送到侯府就成。” 掌柜应声热情的送安哥儿出去。 “少爷您该穿些鲜艳的衣裳,怎地选了藏青色?” 安哥儿对自己的贴身侍从也无甚隐瞒,“我想虞大人送我这么些东西,我总要投桃报李。若是我送珠宝金银,他不喜欢。我想了想还是自己绣荷包送给他显得有心意。” 侍从恍然大悟,“少爷绣工极好,虞大人定会喜欢少爷的礼物。” “但愿他喜欢。”安哥儿红了脸颊小声说。 早日的太阳不算大,照在安哥儿的脸上亮莹莹,他伸出手把鬓前的一缕发挽到后面同侍从说着话往前走。 “账房支取的钱还剩下一些,少爷要不要买一双新鞋子,总归都要是新的才好,少爷嫁人后,一切都从新来过。”侍从跟着安哥儿读过一些书,说起话来有趣的很。 安哥儿笑不露齿,明眸闪了闪,“你说得对,一切都从新来过。” 他听侍从的话去买了新鞋子,这新鞋合脚舒适,安哥儿让伙计送侯府去,自己便懒得去拿。今日他出门除了要买衣裳这些,还要去买毛笔。常年用的毛笔坏了,他要买一支新的,不好带着东西去买笔。 买了一支狼毫,安哥儿回到家里就开始写婚柬,这都要发给安信侯府的亲戚们,他写得格外的细致,写到虞长行的名字时竟犯了羞,迟迟不敢下笔。 他沉下心把虞长行的名字写上。 写了第一张,再写第二张有了打样就顺畅多了,他一气呵成写了十几张就停下笔。这婚柬发的数量多,安哥儿写的是要送给三服之内的亲戚,出了三服的亲戚就由人代笔写。 说要嫁人要做夫郎,要做的事情还多,安哥儿乐在其中,他忙碌又满足。 另一边虞长行跟安哥儿定下来后武明帝知晓这件事还调侃虞长行,“朕还以为你不解风情只想抱着你的剑过一辈子,你说说你跟安哥儿认识多久了,这怎么才定下亲事。” 虞长行眉眼俊美,他拱手道,“陛下,臣是认识安哥儿但对他并不熟悉,现今有些熟悉才把亲事定下来。” 武明帝老神在,他说,“你成亲那日朕去观礼。” “陛下驾临,臣万分感激。”虞长行低头恭敬。 正当武明帝还要调侃虞长行时,虞长行把一份婚柬呈上。 冯德一颠一颠的过来把婚柬递给武明帝,武明帝神色一怔,“这大燕朕哪里都去得,你是第一个给朕婚柬的人。” “朕会去的。” 虞长行把婚柬发给了在禁军里的兄弟,禁军们拿到虞长行的婚柬很高兴。 “副统领要成亲了。” “我孩子都有三个了,虞大人终于要成亲了。” 虞长行还是跟往常一样在宫里巡逻,他回到家里虞夫郎看他顺眼不少,虞夫郎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到了成亲前虞长行看见家里已经挂上了红灯笼跟红绸,亲戚们也从各地都回来参加他的婚宴。虞长行坐在床边,这屋子里都是大红色的,除了被褥还是他喜欢的墨蓝色,一切都是红的。侯府的侍从丫鬟喜气洋洋的穿梭在长廊,侯府好不容易办一回喜事,阖府上下都高兴着。 虞长行难得有几分紧张,他躺在床上睡不着。他一想明天晚上这张床上就要躺上另外一个人了,虞长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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