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喊造谣,顿时四十万大军崩溃! 真正的大将,或许可以统帅四十万大军,但那也不敢随意下后退的命令。 石虎确实是很厉害的将才,但却从未统领过这么多人。 尤其是大军来源复杂,多数是渡江之后,投奔他的世家军队。 他下令大军往后退十里,因为人数太多,大家接到军令的时间完全不一样。 前军一退,后军就慌了,他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前线交上手,已经败了。 如今霍去病杀进来,虽然人少,但却如压垮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顿时让四十万大军士气大崩,从后退,变成了溃败! “什么?发生了什么?” “他们跑什么!稳住阵势!” “可恶,一群废物,退后者斩!” 石虎已经设想了很多与炎奴交战的场面,没想到还没打呢,自己的军队已经崩溃! 四十万大军,乱哄哄,全在往后跑。 他立刻带着自己亲自统领的虎狼之师,化身督战队。 在大军内部散开,不断地砍杀逃跑的士兵。 可这,却更加剧了崩溃步伐。 “快跑啊!” “太平军杀进来了!” “败了!我们败了!” 四十万人混乱起来,是收拾不了的,至少石虎根本没这个本事。 他完全懵了,没经历过这个仗势,没有经验。 当天道无法帮忙,天对天,人对人,大家凭真本事,只玩真实时。 最真实的就来了……他根本带不动四十万大军,统帅力严重不足。 从头到尾,他就下了一个命令,然后就兵败如山倒! 如小儿玩火,引火自·焚。 “不要命的来挡我!” 炎奴的声音响彻战场,此时才杀到兵线。 但最前面的军队,已经是屁股对着他了,在疯狂逃窜。 “啊?真不挡我啊?” 炎奴挠挠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他念头一闪,当即已经将整个战场的局势尽入眼底,明白过来。 “什么呀!这就败啦?” “我还没出手,你就倒下了?” “什么废物!天下能让你们祸害成这样,真是可笑!” 他率军本来是突击,正面冲锋,结果现在,却是掩杀上去,成了追击。 炎奴一马当先,所向披靡。 没人敢挡他,当士气大崩,所有人都只想逃命。 大家争先恐后,想的是比队友跑得更快! 被炎奴追上之后,眼看那长枪可怕,堪称横扫千军,无数人顿时跪地投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石虎披头散发,状若疯狂。 他以为没有天命,自己一样厉害,不就是正常打吗?能差很多吗? 没想到,现实……真实得可怕! 他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敌人也没有用什么出格的力量,真要是如此,他也服气,结果他自己把自己玩崩了,他完全接受不了。 “这就是最真实的自己吗?我就这点程度吗?” “我不服,我不服啊!” 眼见炎奴如闪电般穿透大军,石虎疯狂地扑上去,势若龙虎全面爆发,要和炎奴殊死一搏。 “傻子,你给我去死!” 炎奴一闪而过,长枪瞬间将他斩杀,头颅飞起,血溅得老高。 他理都没理,本以为和胡蛮将有一场酣战,没想到就这。 此刻他已经在研究海外的对手了。 这一战,石氏四十万大军兵败如山倒。 看到草木摇晃,都以为是敌人,风声鹤唳,提心吊胆。 北伐军完全就是在他们比谁跑得快…… 炎奴一路掩杀,从赤壁追杀到江夏,又从江夏追杀到丹阳。 最后连破随州、樊城、襄阳,跨越长江、汉江、淮河……直杀到了汝南! 可谓一气贯三江,连破十五城。 每到一地,他就会留下一批人,收拾残局,审判豪族,开放粮食,安抚百姓。 立下轮回台,后续会有仁善的官员接管此地。 于是炎奴的人越追越少,等到了汝南,他只剩下了一百多人。 但这无伤大雅,毕竟不仅有黄半云、肖遥牧等人,还有各路古之猛将。 霍去病已经与炎奴合兵一处,起初还时常遇到敌人的反击,各地守军联合起来阻拦。 但当他们一群人杀得浑身浴血,征袍染成了血袍时。 北地一个个城池都已经瑟瑟发抖,胡蛮与豪族的军队,统统闻风丧胆。 “是血袍军啊,快跑!快跑!” “太守,我们投降吧!” “投降也是死,可恶,城里有泥腿子造反了,弃城!弃城!” 大批的豪族,开始了‘北迁’,亦如当年弃城南迁。 他们完全被南边杀上来的太平军,杀破了胆。 而与之相反的,是散布各地的轮回者,古之名臣猛将所拉起来的百姓队伍。 他们早已在各地联系万民,组建了不菲的势力。 如今直接起事响应,以迎王师。 于是乎,跟随炎奴北伐的人,又从一百多人开始反弹,越打越多。 阵势逐渐浩大,且和石虎那四十万捏合起来的军队,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无比齐心,明晰炎奴所创世界,如见太平。 炎奴过去总是一腔悍勇扫群敌,如今总算体会到,遍地志同道合者的感觉。 遍地都是渴望太平的人跟着他,随处都有无数志同道合的能人,为他组织万民。 甚至还因为古往今来能人太多,分配到每几十人里就有一能臣干吏,把百姓们牢牢地团结起来,那真的是省心多了。 也许一个时代,梦想天下太平且有能力的人,并不多。 但古往今来合起来,再加上洪荒时彼此见证记忆,见证文明的历史,见证无数苦难与抗争。 这样的人,是越来越多,好似雨后春笋般涌现。 妙寒之前的部署,以及轮回台背后的整个文明精华,这一刻爆发出来惊人的力量,这是一个文明数千年的底蕴。 炎奴北伐,如同一把火,烧遍了神洲大地。 威名已经震动各州,所过之处,敌人看到他们就跑,百姓看到他们就迎。 人数越来越多,已成燎原之势。 他们手段酷烈,如同烈火,对于昔日鱼肉乡里的豪强,丝毫不留情。 任何妥协与绥靖都没有,也不需要! 这乱世之中,曾经烤炼万民的人们,其归宿只有地府。 而他们,也非常明白,感受到了这股可怕的大势,疯狂地逃跑,与那些迎奉炎奴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 可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正如海啸一般席卷。 太平军,杀了个血流成河。道旁树立着无数首级,一座座城墙上,挂满了锦衣人。 待炎奴横推到黄河边时,千军万马避血袍的威名,已经响彻中原。 …… 第445章 焦尾琴 洛阳城中,石勒没有跑。 他召集麾下所有部队,聚集于洛阳,要和炎奴决一死战。 然而他等了几日,各地勤王之师仅仅来了五万。 “怎得就这点兵马?各地的太守、豪族的兵马,都到哪里去了?” “回陛下,他们……他们畏惧太平军,北上去投了慕容氏……” “啪!”石勒怒拍桌案,呵斥那帮忘恩负义的东西。 同时心里有些慌了,姜炎奴和血袍军的威名,如今太响亮。 在长江击破四十万大军,又一路北伐,连破州郡,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杀得豪族那叫一个血流成河,比自己还狠。 各地现在是人人自危,只是没想到那群软骨头的世家,竟然放弃了自己,直投最北边的慕容氏去了。 “哼!太子何在?”石勒又问,他还有一支精锐,在自己长子手中。 手下人颤颤巍巍地禀报:“陛下……太子他……太子薨了。” 石勒听到这话错愕:“什么?” “太子率军清剿各地贼军,眼看就要剿灭干净,可残余的逆贼不知怎得,全都会忽然剑道。” “数万精兵全军覆没,太子及秦王、南阳王几位殿下,都被贼军斩首。” 手下递上情报,石勒看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脸色大悲,石虎死了,他已经很伤心,没想到其他几个儿子也都被杀。 这一系列的打击本就很大,再加上大敌当前,石勒根本无法接受。 “该死的逆贼!他们在哪?朕要亲自领军去剿!” 石勒知道忽然剑道的厉害,交手过多次。 尽管忽然剑道很快,但只要全面防御,剑再快也可以挡。 尤其是自己天命加身,拥有皇气护体,天道是不会允许一群泥腿子杀死自己的。 “陛下,三思啊!” “咱们兵力太少,而太平军已经杀进河洛腹地,大敌当前,陛下万不可亲动。” 麾下人都在劝阻,石勒也不是傻子。 想了想冷声道:“之前修缮黄河水坝,不是征召了数十万徭役吗?” “黄河不用管了,给他们分配武器,拉来洛阳。” “再把城内的囚犯都放出来,告诉他们,只要为国效力,朕赦免他们的罪行。” 他把主意,打在了修黄河的劳夫们身上。 至于黄河会不会继续泛滥,他根本不在乎了。 说不定正好可借助大水,再阻挠几日太平军。 然而,命令刚刚下发,一个噩耗就传来。 “陛……陛下,不好了,修治黄河的数十万徭役,造反了。” 石勒惊怒:“什么?” 那人吓得跪在地上禀报:“朝廷本就是强征民夫修治黄河决口,积累了民怨。” “今日又派人去征民夫入伍,他们起初很听话,可拿了武器之后,却斩了督军。” “正当时,洪水还冲上来一尊青铜鼎,鼎出之时,黄河当即平息。” “有人振臂一呼,顿时沸反盈天。” 石勒脸色惨白:“鼎?什么鼎?还能平复黄河?” 手下人低声道:“有人说那鼎是昔日大禹治水土,定九州之豫州鼎。” “神鼎自现承民心,平息黄河天下反。” 石勒沉默不作声,接连的噩耗,把他打懵了。 他麾下几路强军,已被打光,豪族世家又都北逃。 如今反贼遍地,太平军又兵强马壮。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有天命吗?不是真龙天子吗? 这一刻,他真有大难临头,一切皆休的感觉。 “咻咻咻!” 就在这时,宫外响起破空声。 常年混迹军伍的石勒,顿时意识到不妙,马上打起精神。 提着武器走出去:“何事喧哗?” “陛下,洛阳城外有百道流光杀入,城中将士正不断死去。” “嗯?” 石勒浑身一震,瞥见正在城中大杀四方的流光残影,顿时惊怒:“忽然剑道!是忽然剑道!” 他第一时间,开启了洛阳宫中的皇气法阵。 “竟然真的有这么多人都会忽然剑道?” 他惊疑不定,丛宣宇、王斯文等武者,本来是八百残兵败将,连武器都不足。 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都学会了忽然剑道,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把围剿他们的军队全部杀死,乃至,反杀进了洛阳。 霎时间,整个洛阳,都飞转着流光,城墙、街道、屋顶上,到处残影,人流如织,连成一线,华丽至极。 神都皇气笼罩宫廷,流光从四面八方袭来,那是一道道快到模糊的剑光在杀人。 “哼!朕皇气护体,忽然剑道又如何?” 石勒见无数流光,在皇气罩外飞逝,却不得寸进,顿时放下心来。 可他有皇气护体,城中的将士却惨了。 眼看守军越来越少,轰隆隆,突然黑云压城。 天道降了无数雷霆,好似万雷天牢。 然而,无论雷霆多准,多快,都还是被那漫天的流光躲开。 打不中,完全打不中。 不过电光密织如网,越来越密,最后好似雷电之墙,不断隔开流光的运动空间。 “天在助朕,真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逆天?一群蝼蚁也想刺王杀驾?” “陛下,这样下去,城中大军要死光了啊。” “不会的,忽然剑道的状态,持续不了多久。” 话虽如此说,但石勒很快也迷茫起来。 为何这群武者,迟迟不停下? 数百道流光到处穿梭,如千磨万击!那是何等璀璨的场景,起码有数百人在使用忽然剑道。 剑芒光寒洛阳城,在三朝皇气,天道庇佑的情况下,他都要支撑不住了。 这样下去,别说城中的守军要被杀光,恐怕自己的皇气都要被强行磨开了! 如滴水穿石。 石勒眼见这样下去不行,立刻拿出杀手锏。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 他拿出一方古琴,正襟危坐,弹奏起来。 之前猃狁氏雄踞中原,除了自身的两件奇物外,还从中原武林门派长乐谷那里得到一件奇物。 那是一方五弦琴,琴尾被烧黑,名曰焦尾琴。 石勒灭了猃狁胡蛮刘氏后,也得到了刘氏的这件奇物。 他粗人一个,胡蛮出身,曾经还做过奴隶,本来是不会弹琴。 但没关系,他可以去学。 此物的威力,不在于琴艺的高低,而在于对音乐的热爱。 弹奏者可以聆听到万物的声音,并可肆意操控声音变化、走向,乃至拉扯到极度高音或低沉,达到大音希声的地步。 曾经的长乐谷,就发现人体有其生命之乐,五脏六腑,呼吸血液,都在发出听不到的五脏之音。 只要演绎出对应的声波,就可隔空令其肝肠寸断,杀人于无形。 不过,此琴有五不弹。 疾风甚雨不弹,尘市不弹,对俗子不弹,不坐不弹,不衣冠不弹。 其他还好说,但对俗子不弹,等于说不能杀普通人,使得猃狁氏得到此琴后,几乎没有用过。 毕竟不能用来一曲肝肠断,灭杀敌军,那还用它作甚? 当时的非凡脱俗者,投奔自己还来不及呢。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太平军中超凡脱俗者甚多,石勒准备将此琴作为杀手锏。 只是没想到,一群疾剑山庄的余孽,竟然先杀进了洛阳,逼他用出此物。 “铮铮!” 昂扬的琴声起,越来越激烈,很快就化为无声,充耳不闻。 那一道道环绕石勒千磨万击的流光剑影,果然如闪电般缩回去,退出城外,消失不见。 不过,近乎同时间,流光又杀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同一批人,还是换了一批人。 石勒不管,越弹越忘我,完全沉浸在对声音的掌控中。 他仿佛灵魂都出窍,驰骋在万千声波的海洋。 这还是石勒,对于音乐的热爱不多,范围仅能控制在方圆三里而已。 “噗嗤!” 突然,有一名武者,从流光的状态下,现行、跌落。 他七窍流血,周身百窍破裂,倒在地上已然毙命。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个呼吸,都有若干武者从剑芒集群中现身跌落,死时头发花白,面容老朽。 但是他们没有退却,无数剑芒纠缠不休,前仆后继,竟打算活活磨穿皇气守护,杀死石勒。 “陛下!城外五殿下率军勤王。” 忽然有臣子禀报,他看着石勒挥弹五弦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感觉,就好像只是在胡乱地做样子似的,十分忘我。 听到这声汇报,他的某种感觉被打断。 顿时琴音出现了,脱离了大音希声的状态,极为嘈杂难听。 石勒愣神道:“五殿下?我只有四个儿子,何来的五殿下?” 然而禀报的臣子,却是头颅突然飞起,血溅五步,倒地暴毙。 那是一道剑影所为,快如光芒闪过。 “哼!”石勒又疯狂地弹奏起来,杀了几个贼子。 随后想起来:“对了,老五……我还有个儿子,石棘奴!” 石勒顿时险些忘了,他还有一个义子。 八万乞活军虽少,但也是百战雄师。 “快让他入城……算了,朕亲自去迎接。” 石勒见身边一个人都没了,全被流光剑影所杀,脸色发黑,只能亲自出迎。 他一路疾驰,健步如飞,横穿了洛阳大道。 周围始终笼罩着一层恢弘的气焰和天雷电网,外围更是流光溢彩,剑影交织如线,模糊不清。 不过还没走多远,就看到城门大开,冉棘奴带着乞活军入城了。 石勒愣了一下,但想到城中大乱,冉棘奴恐怕也是急于救火,才没有自己的命令就迫不及待入城的。 他立即迎了上去:“哈哈,来得正好,有吾儿棘奴在,可无忧也!” 然而冉棘奴到了近前,都没有下马,居高临下,手握长枪。 “嗯?”石勒察觉到不对。 但已经晚了,冉棘奴大喝一声:“狗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逆子!”石勒怒瞪。 愤怒于冉棘奴叛乱的同时,也面露不屑。 没看到他现在皇气加身,万雷笼罩吗? 冉棘奴又没有天命,凭什么杀他? “噗嗤!” 哪曾想,冉棘奴枪气森森,竟然澎湃如龙。 隐隐听到虎啸龙吟,龙首张口一吞,就把他的皇气尽数吸走。 霎时间,天雷也让开了,天道完全不管,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冉棘奴手中。 “这龙气……竟然是你的?” 石勒被狠狠地钉在地上,喷出鲜血,目眦欲裂。 曾经他手持传国玺,杀死刘氏皇帝,也出现过这真龙之炁。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但此刻想来,当时不是自己亲自动手,而是冉棘奴出的手。 此刻石勒才明白,他被骗了,冉棘奴才是真龙天子。 “不!噗!” 冉棘奴手上毫不留情,当即斩杀了石勒,将其头颅挑在枪上。 “唰唰唰!” 流光并没有停下,继续去杀其他胡蛮。 不过有数十名武者,以轻功来到附近的房屋上,凝视着当街杀死石勒的冉棘奴。 “在下丛宣宇,敢问英雄何人?” 他们杀了半天,牺牲众多也杀不死的石勒,被冉棘奴一枪捅死了。 只能说,纵然有逆天奇物,天也不是那么容易逆的。 大多数学会忽然剑道的武者,实力不强,面对天道要保的存在,几乎不破防。 反之,有的人来杀石勒,却是顺风顺水。 好像一切,还是再给他人做嫁衣。 “吾乃真龙天子,冉棘奴!” “石勒已死,内外诸夷,敢称兵杖者,杀无赦!” 冉棘奴一脸杀气腾腾,立刻派人夺权,控制洛阳各地。 同时下令,捕杀城中胡蛮。 之前他投降在石勒麾下,掀起大狱,就杀了一批,但主要是杀了其他郡县里,一些不重要的胡蛮。 上头有石勒压着,他也不能肆意妄为。 如今石勒已死,他接管了其领地,直接暴露他的杀意。 “你要杀尽胡蛮?”丛宣宇又惊又喜。 冉棘奴眯眼看他:“前晋八王乱起,华夏大伤,胡夷乘乱而作,扰乱中原,屠城掠地,其暴其罪,罄竹难书。” “棘奴不才,一介莽夫,国仇家恨,寄于一身,忍辱偷生残喘于世,未敢相忘。” “诸胡逆乱,今我诛之,乃受命于天道特以此兆告天下,吾当奉天举师,称帝建国,屠胡戮夷,誓必屠尽天下之胡,戮尽世上之夷。” 说罢,他拔剑指天,真龙天子气,直冲云霄,震撼全城,如潜龙出渊。 “谁愿随我?” 丛宣宇等残存的义军,还有乞活军都心潮澎湃。 前者当即下拜:“愿随天子杀胡!” 他们不懂天子与人皇的区别,只知道自己空有忽然剑道,也杀不死天命胡蛮。 如今冉棘奴是什么真龙天子,有天道在上,还誓要杀胡,这不就是他们等待良久的汉家真龙吗? 当即追随之,并把忽然剑道的秘密,都告知于冉棘奴。 乞活军更不必说,他们就是抗击胡蛮起家的,虽然诟病冉棘奴投降石勒,还当人义子。 但此刻也明白,一切都是在等待今日。 唯有韩铁刀比较冷静:“你什么时候是什么真龙天子了?棘奴,太平军就要到了,你真要称帝建国?莫非要与姜军侯他们为敌吗?” 这话一出口,其他乞活军也都冷静下来。 他们可不想与姜炎奴为敌,之前听到千军万马避血袍,他们可是热血沸腾的,准备投之。 是冉棘奴说,他们要去洛阳杀石勒,这才跟过来。 如今杀完石勒,冉棘奴又要称帝,是什么意思? 冉棘奴没有解释,盯着韩铁刀与乞活军众将士:“不随我的,可以走。” “你……” 韩铁刀见他油盐不进,跟变了个人似的,不禁愠怒。 “你失心疯了?冉棘奴,朱小姐在南朝建国,姜军侯北伐已经打到了河洛之地。” “如今天下都有响应,你不去响应,反而自己称帝,你要做什么?莫不是贪恋那天子之位,蒙蔽心智了吗?” 冉棘奴冷声道:“你要投,自己去投。不愿随我的,随时可以走。” “看在兄弟多年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们。” 韩铁刀见状,不再多说,带着一批乞活军,骑马出城而去。 但还有一批乞活军留了下来,约莫两千多人。 冉棘奴终究有莫大威望,哪怕他要称帝,还是有不少人相信他。 “你们为何不走?”冉棘奴问道。 留下的两千多人都愣了,纷纷道:“将军要杀胡,我等自当追随。” “是啊,当年差点饿死,我的命都是将军给的。” “若无将军,我早就命丧胡蛮之手了。” 这两千多人,对冉棘奴有莫大信任。 冉棘奴神色复杂,随后坚定道:“既如此,随我杀尽中原胡蛮,再北伐慕容氏。” 众人都愣住,刚刚建国,就立刻北伐吗? 姜军侯都要到了,为何不等太平军,非要孤军妄为? 但既然留下来了,只能听从:“喏!” …… 第446章 覆盖境界之笔 几日后,炎奴扫荡了河洛各地,与各地的义军,包括黄河造反的数十万民夫合兵一处。 最终杀到了洛阳。 他还准备好要灭石勒呢,没想到冉棘奴抢了先。 “你说什么?石勒死了?城里的胡蛮都被杀干净了?” “我还没出力,他们就倒下了,这冉棘奴干得不错嘛。” “嗯?你说冉棘奴……他称帝了?” 炎奴听完投奔过来的韩铁刀及其乞活军的描述,十分诧异。 什么意思?冉棘奴称帝,那不就是……天子了吗? 虽然冉棘奴早有真龙天子气,为人皇之敌,不杀死他一次,人间无法一统,这个问题迟早要解决。 但他相信冉棘奴,是心向太平,站在自己这边的。 他不愿意以这种原因,就去杀死一个不该杀的自己人,哪怕可以复活,只是做做样子也不愿意。 炎奴坚信有别的办法,尤其是现在的自己,精神层面的适应,想必能有办法强行抽出冉棘奴的真龙天子位格。 只是,万万没想到,冉棘奴竟然直接称帝,投身于天道麾下了。 这不是,在挡他吗? 炎奴一直在说不要命的来挡他,他征战天上天下,也不是没杀过好人,但前提是阻挡他。 对于冉棘奴的行为,如果是以前,炎奴可能会怒,但现在他却瞬息间想通了关窍。 这是,要逼自己杀他啊。 “将军,冉棘奴建国大魏,如今已然带着所有兵马,连带一群修炼忽然剑道的武者,北上伐慕容了。”韩铁刀说道。 炎奴念头急转,精神已经扫遍神洲。 顷刻间,他就看到冉棘奴。 这家伙在冀北之地,正与慕容氏五十万大军交战。 而他,只有四千人。不过真龙天子气,吞噬了慕容的天命,慕容氏想要赢,只能凭真本事。 “四千对五十万,这家伙想学我吗?” “嗯?” “老韩,忽然剑道,到底是啥?” 炎奴看到冉棘奴人数虽少,但有数十道流光极其可怕。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乃至所过之处,无数人被切成两段。 而那流光到底是什么,连他都看不清。 只隐约感受到,那是一个个人。 韩铁刀也不懂忽然剑道,但之前听丛宣宇说了一些,听了一耳朵。 勉强回答:“中原武林,此剑道位列第一,乃无上神功。” “不过我听那人说,这是一件奇物,签名就可以用,再多就不懂了。” 炎奴皱眉,一跺脚,招来了墨家诸子。 罗阎也在其中,问完什么事后,罗阎挑眉:“我早就怀疑,忽然剑道是奇物。” “只是疾剑山庄,隐藏至深,我也是才知道,这玩意签个名,就能学会……” “炎奴,此物效果大概是改变自身的时间流速。另外代价恐怕奇大,不然疾剑山庄早就称霸天下了,而事实却是他们很少出手,常年隐居闭关。” 听到可能代价奇大,他就想到这东西不会对世界有影响吧?就跟牛角似的,直接罢黜了生殖隔离。 亦或者像神农鼎一样,穷困一个种族。 正说着,炎奴突然又看到,冀北的大战,出现变故。 慕容氏的燕王,突然取出一支笔,隔空一划。 刹那间,冉棘奴麾下武者的力量,全部暴跌,表现力如同不入流的武者。 局面顿时大变,冉棘奴的军队陷入重重包围中,不断死去。 “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炎奴这边,也感觉到了自身境界出现了变化。 炎奴的势,消失了! 五元淬体的境界,所有表现力都不见,如同不入流。 罗阎也是五元,感受很深,同时发现这很熟悉。 “等一下,这难道是……” “是羽化期被覆盖的那件奇物!” 罗阎眼睛瞪大,这件奇物,他找了好久。 别说他,整个修行界都在找,没想到在慕容氏的手中。 羽化期的境界,变成了神识期的表现力。 以至于欲成仙者,必须跨过两个小境界才行。 除此之外,这件奇物就好像再也没用过了,没想到,这回突然现身。 “我的神武境界也没了……”霍去病突然说道。 罗阎皱眉:“不好,慕容氏覆盖的是炎道的武者境界,不是过去普通的武者境界!” 很多人,都开始修行炎道。 其第一个完整境界,就是金丹大道,只有吕洪象达到了。 但不代表,别人就没有踏上这条路,毕竟只要有一部分理念和炎奴类同,就能入道了。 很多人的武学已经变异,蕴含逆天之道,可以感悟炎奴的种种力量。 可以统一称为神武。 每个人感悟到的神武都有所不同,比如练剑的和练枪的,他们感悟就不一样。 这神武,可以算是金丹境界里的一个成长期,类似于通灵境界里的灵妙期。 此刻,所有变异出神武的五元武者,其境界都被覆盖了,近乎凡夫。 “冉棘奴及其麾下,就有五元,也领悟了逆天炎道。” “慕容氏针对的,就是这种五元加神武的混合变异境界。” “只不过这件奇物一改,直接全世界都被改了!” 众人七嘴八舌,不禁恼火。 罗阎则担心地看向炎奴:“没了五元,你的适应是不是退化了?” 炎奴摇头:“没有。” “我的适应方向,是随自我的真实成长而变,不是随什么武者境界而变。” “如果我一开始入得是仙道,那对我而言,成长就是玄学感悟。” “总之,五元境界被篡改,只是让我放不出赤色大势。我的适应本身,并无变化。” “甚至于,意境依旧在。” 众人松口气,意境在,那么地府轮回复活的机制就在。 如此,少了赤色大势,也没什么,反正古往今来的人,都早已经复活完了。 炎奴又道:“冉棘奴有危险,他知道自己挡了人皇路,恐怕在求死。” “我先去一步,你们速速跟上。” 罗阎拉住他:“这是他选择的死亡,他不死,人皇路怎么办?” 炎奴坚定道:“为何要在两坏之间做选择?” “没有人皇路,还有别的路,我会创造完美的路!” 罗阎眉头紧皱,终于忍不住道:“什么是完美?真正的完美是不……” 他话没说完,炎奴已经闪烁消失。 罗阎叹息一声,看向魔道众人。 杜宇淡淡说了句:“歪比巴卜。” 罗阎摇头:“宇宙很大,道阻且长。” …… 冀北,冉棘奴已经身陷重围。 他的武道失去了所有力量,丛宣宇等五元武者,也战力暴跌。 纵然有忽然剑道,但如果本身就很弱,那十年磨一剑,也是白磨! 水能滴石穿,但滴不穿金刚石。 “哈哈哈!魏国?你什么东西,你就敢称帝!” “吞我天命,那就拿你的真龙之炁来赔吧!” 燕王慕容炜,纵马扬刀,五元之势震撼天地。 他和他麾下的将士,所达到的五元,都是旧有的境界。 而他用覆盖境界之笔,所篡改的,是冉棘奴所拥有的五元神武之境。 所以他麾下大军,几乎不受影响。 五十万大军,围杀几千人,几乎瞬间就分出了胜负。 “要死了吗……” 重重包围中,冉棘奴的士兵,已经死伤殆尽。 只剩下他和丛宣宇。 “陛下,你走,我为你开路。”丛宣宇坚定道,他要燃放自己,无限透支,化为璀璨的光华。 冉棘奴摇头:“我伐慕容,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只是可惜了兄弟们,不过人死之后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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