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粹是放不下,而顽固地站在顺天这边,苟活到此刻。 真正的绝对顺天者,反而都早就陨落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 可是,四面八方都是虫子,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 虫群摧枯拉朽地吞没了一切,泰山仙君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拖延。 “我……我宁可死,也不要被虫子吃掉!” 泰山仙君用一把剑,抹了自己的脖子,元神都斩灭。 他的奇物,就是这把斩空剑,昔日泰山出现饕餮玉之劫,就是他隔空一剑,跳过了饕餮效应的巨大范围,直接强制碎裂了饕餮玉。 此物能隔空斩击,无视一切距离与阻碍,并且还附带强制击碎效果。 但是在这一战,又有何用?他哪怕劈碎炎奴,后者也能瞬间就恢复伤势。 面对无数虫海,那就更无力了。 他一剑隔空斩击法缇玛,后者一点事没有,一只替身虫当场破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所有的虫子都适应出了对应的抗性。 绝望的他,眼看自己要被吃掉,只得把剑砍向自己,当场自杀! 是的,他选择了自杀,形神俱灭,一缕真灵遁入炎奴意境。 “道友……”峨眉祖师绝望叹息,同时也觉得,泰山仙君的选择,是明智的。 真正的绝对顺天者,早就都战死了。 他与泰山仙君,并没有死过,纯凭着傲气,希望能守护既得利益,战斗到底。 但事实无比绝望,刑天的力量太可怕了。 而他所掌握的奇物,只是一面可以变成任何画作的‘空白画卷’,且无法涂抹和损毁。 “咋瓦咋瓦!咋瓦咋瓦!” 虫族大潮下,峨眉祖师手中的空白画卷,早已变成了蓬莱仙宗的一件绝世仙宝‘金鲤行波图’,绽放出与那件仙宝一模一样的仙力和功能。 这已经是他所知道的,最强的画卷了,可那又如何? 如今的这场战斗,有再多顶级的仙宝,哪怕是无法损毁的仙宝,也并没有多大意义。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吞噬,峨眉祖师连忙主动自杀,形神俱灭,让自己下地狱。 无论是怎样的审判,怎样的煎熬,他都认了。 没办法了,总好过被虫族吞噬,改造成虫族战士。 那才是永世不得超生。 “噗!” 峨眉祖师陨落,残躯被虫群分解。 至此,顺天群仙,全灭! 只剩下一幅空白画卷,漂于虚空中。 虫群们想撕碎画卷,然而所有的吞噬与分解,竟然都没有效果。 甚至是菌毯上的消化液,都无效。 “咦?”法缇玛非常惊奇,虽然虫族的消化和炎奴不同,可能抗得过它们吞噬的东西,也没几个。 哪怕消化不了,只要一直消化,虫族的消化能力就会稳步增长,直到消化为止。 然而法缇玛却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消化画卷,虫族的消化能力也没有提升。 “这画卷看起来没什么大用,只是一件不太适合战斗的奇物,没想到深度这么高?亦或者它防范毁坏的机制,非常特殊?根本就不触发我虫族的消化?” 法缇玛摆弄了一下,就直接把画卷塞进了肚子,泡在消化液中,保存了起来。 而她却没料到,随着消化液在不断地破坏空白画卷…… 与此同时,神洲上,无论东西方,一幅幅画,正在不断消失。 从最接近标准的画卷开始,到之后是任何形式的画作,每一刹那,都有一幅画在消失。 就连卷轴型法宝都不例外,就连位于洞天中的画卷,也不能幸免。 不过,没有人关注到这样的异常。 哪怕有些人发现自家的画不见了,也没有心思多想,只是仰望着苍穹上的光怪陆离。 天上神仙打架,谁还关心一些没用的画卷? “嗡嗡!” 炎奴与亚克的激战,达到了白热化。 亚克实在是他完美的对手,以至于安欺生在这一刻只能辅助。 只要不是专杀之力那种,一触即溃,全盘无法反抗的怪异力量。 亚克都可以凭借操作,化解危机。 种种难以描述的应对,让炎奴大开眼界。 两人的战斗意识,都在极速飞升。 终于,炎奴对于自身所有特性,都终于可以主观控制。 无论是自己衍生的,还是共生物的,全部可以。 由此,在无数种特性的配合下,炎奴的意境,突破进了亚克的内心! 亚克想要阻挡,但没有用,炎奴竟然让自己的意境火枪,都裹上了一层黑色! 漆黑无比,触之抹除。 以至于意境火枪,成了黑火之枪! 而这样的黑火之枪,触碰到亚克意境中的其他人时,竟然没有触发消化! 所有人的真灵都被裹住,向外狠拽! “出来吧!” 炎奴哈哈大笑,成功了! 虽然他的技巧被亚克完爆,但也不弱。 而当绝对消化,和枪意配合,两者近乎融合,化腐朽为神奇! 更可怕的是,从心所欲。 有的物质触之则灭,有的物质却没有! 这一刻,绝对消化,仿佛成了一种法术,一种完全拿捏的超能力,妙用无穷。 不过,亚克毕竟是亚克。 战斗技巧与意识,仿佛没有穷尽。 炎奴突然发现,他上当了。 或者说,亚克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操作,而提前很久将一段枪气,完美隐藏在炎奴的招数中。 当炎奴为其附着绝对消化时,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枪气。 不仅如此,他的意境,竟然也有一份假的。 意境是一种精神能量,尤其是被转化为气体后,更容易与其他能力融合。 但相应的,这也成了亚克能够复制的东西。 并且完全性地预判,同步于炎奴的控制,以至于炎奴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力量。 “嗡!” 就在炎奴把人救回,意境与枪气回转的刹那,隐藏在其中属于亚克的力量,突然展现威力。 全新的能量,亚克竟然将两种完美模拟炎奴的能量,陡然间合并成了一种谁也没适应过的东西。 而且威力还奇大,只一瞬间,炎奴就被磨灭。 尽管,炎奴很快复活。 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亚克,感觉难以置信。 “你看穿了我全部的行动?” 亚克但凡有一步错了,炎奴都能察觉到异样。 可偏偏,亚克做的,和自己想做的,是一样的,才让那暗藏的能量伪装,无法识破。 “嗡!” 炎奴精神力鼓动着,说完之前那话后,他的精神力似乎刚好与周围的一些能量,触碰了一些奇妙的反应。 然后一道璀璨的死光闪烁而出,直至炎奴。 要知道,炎奴此刻正与亚克和安欺生激战,双方每一瞬间都有交锋。 结果炎奴说话的行为,竟然自己对自己发了一招。 这一下,打破了某种平衡,在一种不可思议的时机利用下,炎奴再一次被洞穿。 不过,这点程度的伤势,跟没有一样。 炎奴顷刻间就修复了,但他忍不住惊叹起来:“好厉害!是你吗?” 太妙了,言语都无法描述,也许在场围观的所有人,都看不懂。 也就交战的三者可以看出其中妙处,甚至于,安欺生都差点意思。 而恰恰是炎奴看懂了不少,才更加对于剩下的,如同隐藏在未知迷雾中的,超出他想象力的技巧,由衷地欣赏与赞叹。 炎奴是个老实人,有话直说。 但是对于他的赞叹,亚克却没有回答什么。 只见其神情异常的痛苦和悲伤,眼神通红地如同恶鬼。 “他……在对自己憎恨……” “其战斗意识,超界限了!” 安欺生突然说道,让炎奴瞬间明悟。 这一刻,好似整个文明的所有大脑,包括炎奴,都集中在亚克的身上。 然后整体,再更强一层……不,不止一层! 因为亚克,解放了内心的魔胎之念,杀死母亲的愧疚,无法帮家人报仇的自责,激发了他内心对自己的憎恨。 巨大的敌意升起,自我憎恶,自我叠加! 两倍!四倍!八倍……十六倍!三十二倍!六十四倍!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杀那么多的人……” “我从出生就在杀人,就在杀人……在杀人……”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诞生,我才是这个世上,最该死的人!”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憎恨与贬低自己,废物!废物! 一个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永远无法为父亲报仇,总是只在心里反对,却永远不敢张嘴反驳哥哥的废物。 无数清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响彻。 太清晰太清晰,他甚至清晰感受到了,十六年前,他在母亲肚子里,因为力量太大,不小心撕碎她的画面,鲜血淋漓。 还有父亲,对他无比厌恶与恐惧,后来又为了他的力量,而教他什么是家人的画面…… 童年必然遗忘的东西,在他脑海中翻涌。 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亚克会忘记的东西。 当他的战斗意识提升,思维速度提升,体魄不断提升。 他对于自己一生,对于秃发氏一族的作为,对于这个世界,许许多多的事,理解都发生了变化。 而越理解,他就越痛恨自己,他只是个被父兄操纵的杀人兵器。 一个明明一无所有,却以为自己拥有亲情,而将之视为无上珍贵之物,不敢丢弃,自欺欺人的可怜虫。 其实自己就是个废物,就是个没有人爱的东西。 亚克的自我敌意,不断膨胀。 当某个临界被突破时,亚克的战斗意识,踏入了非自然的领域。 犹如天花板被捅破,这一刻,他的想象力、预判力、思考力、计算力、观察力……全部是不合理的级别! 他的大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转。 “咻!” 炎奴试探性的一击漆黑之枪,亚克似乎想都没想,就以最令人惊叹的角度,躲开并反击。 他的所作所为,都充满了深意,蕴含着对周围环境的完美掌控。 “智力……他的智力,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罗阎瞪大眼睛,惊吼着。 野人也震撼道:“原来如此,绝对超然真正妙用无穷地方,不是区区对能量的复制,而是大脑的飞升!他的体魄也是随之增强的。” “而且,他可以汇聚所有敌意者的战斗意识与技巧,这显然连带着会提升思维属性。” “当这一切,提升到一种不可思议的高度时,就量变产生了质变!” 安欺生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幕,如同在看一个不那么完美,但也相当令他喜爱的作品。 “绝对超然对于战斗才能的叠加,是不讲道理的。” “当合理的范畴被越过,却还是要继续翻倍时,人类的心智所不能理解,宇宙强行适应而出的超级智力就会出现。” “这是宇宙级的大脑!是突破界限,飞升般的智慧!是虚灵都要费劲千辛万苦才可能得到的,超出常理生命极限的高度!” “已经不能用战斗意识,直觉强大等词汇来形容他了。” “规则般的预判,灵感在他内心,爆炸涌现!”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状态,这是人类永不能及的思维力。” “相比起来,身体能量与强度的提升,一文不值。” “绝对超然,真正的价值,就在这一刻!” …… 第422章 火在天上,其势煌煌 “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 炎奴面对这等状态下的亚克,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每一次交手都让他大呼过瘾,因为亚克的一举一动,都存在于他的想象力之外! 什么叫羚羊挂角,天马行空? 亚克的行径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但炎奴并不惧,反而心情激荡,直感到酣畅淋漓。 尽管,他所有的招数都被看穿,所有的行动都被洞悉,甚至是预见性地利用。 亚克不仅轻而易举地化解炎奴的攻势,还顺带反击,一次次地将炎奴重创。 可惜,别说重创,就算是击杀了炎奴,打到虚无,也没有用。 亚克根本没有杀死炎奴的手段。 反而是炎奴,面对这样的精彩反击,受益匪浅,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亚克溢出来一般的灵感,让炎奴领略到一点,都有巨大的提升。 不过,他提升多少,亚克只会提升更多倍。 “不好,炎奴在被戏耍。”妙寒看出端倪。 除了炎奴沉浸在这场战斗中以外,旁人都看得出来,亚克的主要心思,其实都没有放在炎奴身上。 他似乎陷入到一种莫大痛苦和思考中,在专注于一些问题。 “罗阎,该执行那个计划了,防范于未然。” 妙寒突然说道,罗阎二话不说,马上展开身后的巨大卷轴。 那里面有很多封印空间,储存了一些浸染特性的东西,和用作实验的有罪之人。 关于对付亚克,他们早就安排了一些措施。 所谓那个计划,就是蚩尤盾! 当初得到蚩尤盾时,两人就有所设想。 此盾有两个特性,一个是持有者若为王者,则根据其统御人数,而增强其霸气。 那种霸气,绝对性在于无消耗,永恒存在。只要世间还有最后一人记得他,就不会消失。 还有一个特性,则是其代价:弑主! 不允许感染者,从领袖位置上跌落,一旦向人效忠,则此盾会瞬间将其意识抹杀。 抹杀之彻底,就连炎奴的意境都没捕捉到……连过程都没有。 所以这种代价,利用得好,便是一种抹杀手段。 当然,这是很早的计划了,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到如今,炎奴强到惊世骇俗。 本以为事到如今,会用不上。 没想到绝对超然,最可怕的地方,是思维力的提升! “真正掌控力量的东西,永远是智慧。” “哪怕面对绝对特性,若是知晓的够多,足够的聪明,也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化解的。” 罗阎凝重地说着,魔道中人,都推崇人类的智慧之光。 他们一次次解决奇物的危机,不是依靠多么强大的力量,而是依靠对奇物的了解,靠着知识和智慧去化解。 很多魔道,甚至是凡人,但是凡人亦可以战胜奇物。 思维力已经突破常理的亚克,现在有多强? 看似好像杀不死炎奴,但是长久的封印和放逐呢?足够强大的智慧,一定有办法一次次地制约炎奴。 一切的困难,总有办法解决,这就是魔道所坚信的东西! 所以他们不敢赌,纵然现在情势一片大好,他们也不敢赌。 还是觉得,直接除掉亚克为妙! “炎奴有非雌者死却不用,有专杀之力也不用,不能再拖了。” “我担心,夜长梦多……” “罗阎,动手吧!” 妙寒知道炎奴的想法,一方面是拿亚克当磨刀石,一方面则因为炎奴其实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别看炎奴杀天杀地,堪称凶神,可其实是希望世间人人都能享有太平,包括那些罪人和恶人。 于是地府诞生了,意境遵循他的理想而生,让人们死后还有机会赎清自己的罪孽,重获新生。 如果炎奴有足够的实力,这样的心愿当然好。 可一旦兜不住这样大的理想,他的善良会反噬他的。 “杀!”妙寒认为不能再拖。 霎时间,罗阎的画卷展开,一幕幕生动的山水浮现。 这里面专门有一批人,会奉亚克为王。 那么如何让亚克跌落领袖者的位置,效忠他人呢? 这个更简单,因为亚克本来就效忠他的哥哥拓跋残! 简直是完美的噬主对象,只要其成为蚩尤盾的持有者,他就会瞬间意识磨灭! 轮回意境都救不回来! 亚克虽然现在也有依靠意境死而复生的能力,但他毕竟不是炎奴,不存在意识存于信息那种事。 只要轮回意境捕捉不到他的真灵,他就必死。 真正意义上的,永久消失。 “执行计划。”罗阎向画卷中的封印空间传达指令。 所有准备工作,他早就做好了,随时都能开始。 然而就在计划开始不久,噗嗤一下!整个画卷突然泯灭! “嗯?” 罗阎悚然一惊,紧接着无数的东西爆了出来! 有各种各样的感染物,有各种各样的工具、机关,还有一堆专门用来研究奇物的罪孽之人。 霎时间,五花八门的东西,洒遍真空。 这个变故,突如其来,让人猝不及防。 “是谁?突然毁掉了我的法宝?” “太快了,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莫非是个绝对效应?” 罗阎惊疑不定,难道是天道算计,预判了他们的计划,让蚩尤盾消失,以救亚克吗? 他很快否定这个想法,看到只是自己的画卷法宝消失,里面的东西没有消失,便放下心来。 要知道,蚩尤盾可是在这里面的。 “蚩尤盾在哪?飞哪去了?” “快找出……诶?”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蚩尤盾……在妙寒的手中! 妙寒也一脸惊异,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她的视角,就是画卷突然消失,无数东西爆出,然后一个东西就砸在她身上。 当然,不破防,但她拿起来一看,却是心神一震,就是蚩尤盾! 刚才还要拿来对付亚克的东西,此刻却到了她的手中。 “我现在是蚩尤盾持有者!” 妙寒这一刹那,想了好多,脸色惨白。 “原来如此,天道真正的杀招,是应在我的身上!” 罗阎也是非常聪明,瞳孔一缩道:“终于来了,针对你的杀招!因为你也许是炎奴唯一的弱点……” “蚩尤盾的抹杀,意境都救不了。” “一旦你真正死去,炎奴的适应将中止,再也不能开启。” 此话一出,所有人哗然。 黄帝、张良他们,全都心神俱震。 野人更是破防:“什么玩意?炎奴还有这种弱点?” 一旦妙寒不观测或接触炎奴,炎奴的适应就会特性中止,这是一大机密。 除了最初的伙伴,后面他们都有意的不提及此事。 毕竟这种弱点,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在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此事。 野人本来一脸骄傲,认为他们的文明之光极致完美,胸有成竹,对炎奴有绝对信心。 听到罗阎说出特性中止的事,面孔都惊得扭曲。 “这种事,我们一直以来,都在提防。” “自从他们相认以来,炎奴就没有特性中止过,毕竟接触共生物,也可以触发,哪怕放逐一方,相隔无数空间,也可以。” “所以天道想要中止炎奴的适应,并没有那么容易,永远中止,就更难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彻底地抹杀妙寒。” “但是杀死妙寒,哪有那么简单?炎奴有的东西,妙寒都有,如今融合虚灵武装,等于全身每一个原子,都加持了炎奴的抗性。” “再加上轮回意境,地府的设立……我们基本不考虑妙寒死掉的可能了。” “至于一些罕见的奇物,有所提防即可……” 罗阎飞速述说着,众人当即理解。 虽然炎奴有这个弱点,但这个弱点已经被重重保护,以至于罗阎不说,他们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但提防?提防个屁啊! “只要有弱点,天道就一定会利用……” “躲不掉……躲不掉!该来的迟早会来!” 野人无比激动,上古仙人们头皮发麻,诸子先贤都焦急。 他们几千年来,与天道交锋,非常清楚,天道布局的可怕。 只要有弱点,天道就一定会利用,时间早晚的问题。 过去一直隐而不发,那就说明这个弱点,极端关键,天道要用在最后时刻。 罗阎此刻,已经从神洲地上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 沉声道:“全世界的画卷,都在消失,这是什么奇物的效应?” “突然出现,毁掉了我的封印卷轴,以至于本来要用蚩尤盾抹杀亚克,却机缘巧合落到了妙寒手中。” 张良冷声道:“难道是空白画作?与画卷有关的奇物,我只知道这个了,它是峨眉仙人的异宝。” 野人大吼:“别管这个了!现在的重点是蚩尤盾。” 黄帝最为了解蚩尤盾,这玩意儿就是他留给山海国民的。 “妙寒是炎帝的王佐,这种情况其实和亚克是一样的,一旦她被一群人奉为某个民族或群体,甚至只是部落的王者,她都会被蚩尤盾抹杀。” “这个效应很麻烦,因为极大可能,一旦感染到,就不以蚩尤盾的状态而改变。” “毕竟蚩尤盾本身,是可以损毁的,但无论其怎么破损或修复,霸气都会永存。” 黄帝几千年前就接触过蚩尤盾,对其了如指掌。 众人顿时头疼,这么说,就算吞噬了蚩尤盾,也没用了。 罗阎凝重道:“让一群人奉妙寒为王,这种事对天道来说太简单了。” “天道一定早已布局引导,现在某个不知名地方的一群人,恐怕就要完成这个条件。” “是乞活军里的一些人吗?妙寒在他们心中有莫大威望。不……可能更隐蔽,在蓬莱洞天中,还有一群蓬莱余孽。” “快!找出来!把那群人找出来。” 然而妙寒却脸色变得平静:“不用了,来不及了。” “别拉着我,你随时可能死掉啊!来不来得及也得尝试,炎奴的绝对适应一旦永远中止,后果不堪设想。”罗阎急道。 天道的杀招,绝不可以小觑。 不用则罢,一用必不会亏。 亚克现在的实力,已经让众人有些担忧,杀死炎奴这不敢说,但超强的思维力帮助下,想出办法封印炎奴,却是轻而易举! 一旦炎奴适应中止,再被一种新奇的形式封印,那不就被永远困住了吗? 正应了圣主教的大审判:恶魔之主撒旦,终将被上帝打入无尽的熔火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不用找了,别忘了还有神界呢……众神是天道的走狗,让我达成王者条件,轻而易举。”妙寒说道。 众人一惊:“对!还有神灵,快去神界!” 妙寒却笑了:“我与神王有婚契,也许你们杀了神灵,我反而立刻成为王者。” “谁知道呢?不想了……不想了,天道永远比我多一层。” “妄图以智略挽回局面,只会更加地陷入。” 大家知道是这个理,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想用蚩尤盾杀死亚克,也不会反中圈套。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绝望,感觉无论做什么,都会是错的。 但罗阎激烈道:“但事已至此,难道真就什么都不做吗?” “我始终相信,人类的智慧,可以战胜天道。” 黄帝等人,都神情肃然,虽然从来没有真正战胜过天道,但人类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只见黄帝正色道:“天道也是会出错的,你还活着就是实证!” “以天道的算计,理应你在触碰到蚩尤盾的瞬间,就被抹杀!” “但是,却没有,因为天道不能看穿奇物,祂只能从无数的表象去推演。” “画卷消失的节奏,是随机的,就算有所规律,祂也不可能完美把握时机。” “所以你成为蚩尤盾持有者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同时成为王者。” “这多出来的时间,就是机会!” 罗阎激动道:“对!有时间就有办法!” “骗过这种效应太简单了!比如让炎奴向你效忠,你为人皇,在天帝之上!” 他立刻就要做。 然而妙寒看了眼炎奴激战的光影,又看了看被光芒所照耀的神洲。 直接拦住罗阎,毅然拒绝:“不用抱有侥幸了。” “人算不如天算,你们用了几千年证明了这一点,到头来,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化解……可哪怕胜过一时,还有下一次。” “我理解你们,不甘心……太不甘心了……人类的智慧在这种苍天下一文不值。”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无力……极致的无力与不甘……” “但……有人可以战胜苍天!” “人类的智慧无法战胜一切,却可以创造出战胜一切的存在!” 她的眼睛流出不甘的泪水,但却死死地盯着炎奴的背影,已经下定了决心。 “炎帝,不应该成为谁的附庸,更不应该有弱点……” “我让你们不要抱有侥幸,不是我想放弃。” “而是……” 说话间,她的身上,燃起了朱雀火! 绝对炼化! 烈火熊熊燃烧,在真空中极致璀璨。 众人大骇,妙寒竟然自杀了。 朱雀火何其强大,瞬间将其化为乌有。 只留下一句:“你不会再有弱点了,炎奴,你应是完美的开辟者。” “开辟我们梦寐以求,却从未有过的太平!” 炎奴感受到什么,回望神洲目眦欲裂。 刹那间关闭炼化特性,抛下亚克,想要赶来。 安欺生却纠缠着他,让他恼火。 他没有第一时间,知晓神洲上方,刑天一伙的变故,就是因为安欺生的阻挠。 “滚!” 炎奴没有心情再和安欺生斗法,他瞬间就占据了半虚灵之躯,刹那间安欺生什么也做不了了。 然后紫光一闪,他已经来到了神洲上空,那团烈火之前。 赤色的烈焰,形为朱雀,展开着巨大的羽翼,极为高亢。 他伸手去捞,什么都捞不到。 真灵都没有。 “雪儿……” 炎奴瞳孔震颤,不可置信。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他人的逝去。 妙寒说神洲放心交给她,对此炎奴非常信任,完全专注于对付亚克与安欺生。 那里的情况非常复杂,直到妙寒动用了炼化之火焚灭自己,他才发现这边好像出了问题。 哪曾想,神洲没有事,妙寒却没了。 这是他仅有的家人了。 从小到大阿翁都将他视作亲孙子,教他家人的意义。 告诉他有父亲,有母亲,有个兄长,还有一个雪儿。 父母兄长他早就失去了,每年祭拜,只见其坟,不见其人。 如今阿翁没了,妙寒也没了。 炎奴感觉大脑要炸开一样。 “咋了嘛?到底咋了嘛!” 炎奴嘶吼着,像个伤心的孩子。 但想哭都哭不出来,因为泽塔人的眼睛,不会哭。 随后,身体随心而动,化为最纯粹的少年。 他的话语还是那么质朴,他的问题也很无助,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自己天下无敌,为什么妙寒要自杀呢? 场面有些沉寂,大家都低下头,不知道如何说……妙寒的做法,也把他们惊到了。 但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快也想到,妙寒破解了天道的算计。 考虑如何活下来,就一定会输。 什么找到暗中尊王的人,什么让炎奴反过来成为她的附庸,也许大家能想到很多看似有用的办法。 但妙寒,跳出了这个天道的游戏。 既然只要有弱点,天道就一定能利用,化解得了一次,化解不了两次。 那就一劳永逸,弥补掉这个弱点好了。 妙寒直接让自己先一步被炎奴炼化。 同样是连真灵都没有的死亡,两者意义完全不同。 朱雀火所带的绝对炼化,可是把神农鼎等奇物,都给同化进炎奴了啊,成为了炎奴本身的功能。 这种炼化,深度已经极高了,还能深度反超。这是炎奴最强的力量之一,是天道所不能阻止的。 阳谋,绝对的阳谋与觉悟,配上炎奴这种绝对的力,才是战胜天道的办法。 其余一切办法,赢得了一时,赢不了一世。 罗阎叹息,将天道的算计,与妙寒的选择,说与炎奴听。 “……妙寒决然让自己被你炼化,你就再也不会适应中止了。” “她只有这样死去,才能消弭你的弱点。” 炎奴难以接受,痛苦的精神力气流席卷八方。 “什么永远不会有弱点?”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就算不再适应,我也不怕!” “我要雪儿!我要雪儿活着!” 他极致地伤心,整个神洲都能看到那个哀嚎的红色身影,好像一只悲鸣的凤皇。 众人听了他的话,非常理解炎奴。 他从不炼化他人,但现在,他却感觉自己吃掉了雪儿一样,吃掉了他仅剩的家人。 什么永远不会有弱点,他根本不在乎。 别说妙寒,就算他的弱点是其他人,他恐怕也不会这么做。 所以一直以来,知晓特性中止之事的人,有考虑弥补这个缺陷,但最后都没有再深入考虑下去。 因为他们知道,炎奴一定不会接受的。 唯一可以暗中去考虑,并且这么做的,只有妙寒她自己。 野人站出来说道:“炎奴,我知道你从不在乎这一点,尤其是你现在已有的特性,就足够强大,哪怕你适应中止,也比很多文明之光强大了。” “甚至也许,妙寒死掉,你本来也不会陷入永恒适应中止,毕竟这只是猜测。” “但不管是不是,妙寒直接假定一切都会是最坏的结果。” “而选择了最没有侥幸的一个。” 炎奴听到这话,更难受! 他还想说什么。 黄帝却打断道:“不要问为什么,因为她只是凡夫俗子,包括我们,哪怕成仙,本质上也依旧是人。” “是人,就有极限。” “你可以什么都不怕,你可以想光照所有人,你梦想一个完美的世界……但我们做不到……我们只要抱有一丁点侥幸,就可能被利用,造成惨痛的后果。” “或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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