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妖已经足够了。 毕竟他还有焚异烈火,用拳头包裹着,相当于加持了对妖怪的杀伤。 “轰!”火拳咻得一下在空中延展出一条火焰轨迹,化身十几丈长,好似大铁锤的锤柄。 剩余的三只妖怪,各显颜艺,四散逃窜。 其中一只被火拳追上,一锤就砸成了灰烬。 “这憨娃太厉害了!” “不可招惹,快跑!” 另外两只妖怪惊慌失措,分别朝两个方向全速飞行。 地面上的秃发氏骑兵,更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一人独战群妖,十几只法力高强的妖怪,这么快就被杀得落花流水了? 要知道这群妖怪,就连寻常的神识期都能杀死,却在炎奴手下,不是一合之敌。 毫无疑问,又是一个震惊天下的大豪侠出现了。 “两锤!” 炎奴朝着第二只妖怪,挥出一拳,这次手臂的连接直接断裂开,好似抛出一把螺旋火锤。 那妖怪想躲,却发现火锤会拐弯。 连忙幻化出一面鬼头巨盾去挡,结果刚一碰撞,就有焚异烈火从中涌出。 不仅把鬼头巨盾烧了,还顺着妖力席卷妖怪全身。 见对方化为灰烬,炎奴马上回过头,去追最后一只。 赤炎之体正常来说,飞得并不算快。 但是他还有别的力量可以加速,左手持枪罡气绽放,速度立刻飙升一大截。 逃窜的妖怪,一招金蝉脱壳,锐角转向躲开。 炎奴嘿嘿一声,也自我撕裂出一小团火焰,令其随着惯性飞走。 而大部分身体,则猛然间锐角转向:“三锤!” 最后一只妖怪,知道跑不掉,狠厉回头,耗尽体内全部法力。 “天雷!” 霎时间风云突变,天上瞬间涌现雷云,粗壮的闪电,爆轰而下。 闪耀的电光,在这白天都引人注目。 然而炎奴见状,躲都懒得躲,更没有用出其他力量护体。 硬生生遭受了雷击,挺进向前。 他巍然不散,没有受到一丝磨灭,焰光依旧炽热翻腾,好似火神一般,威风凛凛。 “什么!怎么没用!我这招法力比你多!”那妖怪难以置信。 这是他憋了半天的一招,引动天雷。 首先是天雷,而不是法术雷电,所以不会被焚异烈火克制。 其次炎奴的赤炎之躯,只有一千段,他这招用了两千多段法力,就算炎奴无视境界,也不可能抵挡。 “这招有人用过了。”炎奴老实道。 “啊?”那妖怪不知道啥意思。 他再想走,已经走不了了,法力耗尽的他,只能绝望地看着大如锤头的火拳落下。 “三锤!”炎奴瞬间将他轰杀成渣。 …… 早在看到城中心,有烈火构筑的人儿升天,妙寒就带着五百民兵,护送着百姓,缓缓入城。 上万名百姓,脸色与之前已然有所不同,可谓精力旺盛。 但见到了满城的尸骨,还是面带惧色,心中戚戚然。 同样的,城内破败房屋中躲藏的幸存百姓,透过缝隙见着他们,也是不知所措。 “乡亲们莫要害怕,我等是官军,特来营救百姓,城中胡蛮妖魔已然尽除!” 妙寒高声道,虽然武功一般,但她如今的功力也是百年,声音传出老远。 她说完后,又有麾下民兵跑到不同街道重复一遍。 这些民兵也同样因为炎奴的血肉精华,而功力浑厚,一个个声动四方。 如此一来,虽然他们看起来就不像是正经兵,还穿着破烂衣服,但这声势浩大,还是让不少百姓大着胆子出来。 百姓看着入城的这伙人,心说才刚进城,就号称妖魔尽除?难道能掐会算不成? 可他们,还是选择相信。 毕竟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经历了妖邪虐城,百姓无依无靠,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现在谁说来救他们,他们都信,都愿意跟着走。 最起码,是个人! “唉。”妙寒看着一个个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的百姓,从各种废墟或者小屋里钻出来,就不禁悲戚。 一方面是哀叹这世道,另一方面,也是头疼要保护的人更多了。 广固城人口极多,经历过这么大的劫难,随便一片城门口的屋舍,都还有这么多人。 可想而知,整座城恐怕幸存了两三万。 还有个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情况,那就是目之所及处,没有老弱…… “你们真的是官军?” 中年文士带着几十名武者,迎了上来,他看出妙寒肯定是士人,但这支乱七八糟的民兵队伍,也肯定不是官军。 “高密城斥候营秘书令史,朱妙寒。”妙寒向她行了礼节。 “在下乃广固城都尉,凌治。”中年文士回礼,但是脸色古怪,斥候营? 斥候营怎么杀这来了?一群斥候竟然跑来光复失地? “那之前入城的豪杰是……” 妙寒说道:“正是斥候营的军侯。” “???”凌志与一众武者都懵了,一个小小的军侯,把胡蛮妖魔当狗杀? “为何只派斥候营来?有如此猛将在,应该派大军来驻守广固城啊。” 妙寒将他们的原本的任务告诉了凌志,随后说道:“……姜军侯本是想寻找敌军主力,结果跟着胡蛮游骑,杀到了饮马镇,斩获秃发酋长的祖父,以及六名叔父……营救了百姓万余。” “因为带着百姓,回不去了,干脆向北攻城,收复失地……” 听到这梦幻般的经历,凌志瞠目结舌。 这时,北边一阵骚乱,十几骑胡蛮仓皇逃来。 后面正是炎奴,挥舞长枪,一路掩杀。 他解决了妖怪,就开始清理胡蛮,这些骑兵跑也跑不赢,而且住在城中心,更是没地方跑。 好不容易跑到城门这,就剩十几人了,还迎面撞上妙寒一伙。 “民兵营,杀贼!”妙寒立刻拔剑前指,号令民兵营出动。 这群民兵虽然功力深,但实战经验太低,正好拿这残兵败将试试手。 民兵都是从难民里解救出来的乡勇,他们被困在饮马镇,见识过太多残暴。 妻儿老小,皆死在秃发氏手中,可谓是血海深仇,当即拔刀猩红着眼就冲了上去。 黄半云一马当先,作为领导他们的悍将,率先与敌人短兵交接。 就连凌志和那几十名部曲武者,也冲杀上去,大喊杀贼。 炎奴见状,便收手了,扛着枪纵身一跃,跳到妙寒身边。 妙寒嘴角一抽,扔出一件破衣服给他披上。 “杀贼!” “杀贼!” 民兵吼声很大,气势很足。 然而敌人,也不差,甚至更凶悍。 秃发氏就算只是普通的士兵,也不失血勇。 知道必死,纷纷爆发出困兽之斗的凶悍气息,与民兵营绞杀在一起。 以寡敌众,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凶兽化后,反杀了好几个。 妙寒对炎奴说道:“不要帮忙,你不可能永远护着他们。” “他们是兵,如果连十几名胡蛮都解决不了,何谈报仇血恨……” 炎奴嗯了一声,他知道妙寒的计划。 乃是带着百姓和民兵北上流窜,遇城攻城,遇敌杀敌,避开敌人主力,绕一大圈再回到南方。 而炎奴他则要留下来,阻挡亚克与修士。 两边要分开行动,否则打起来,光是战斗波及,大家就受不了。 而且与这些百姓相比,秃发氏更想知道是谁杀了他们的修士,并将其解决。 所以只要炎奴还在,其他人就不会是敌人的首要目标。 既如此,这支民兵营非常重要。 一个个都是百年功力,也有些三流武艺,再加上黄半云作为先锋,他们的战力绝对不差。 果不其然,胡蛮的困兽斗并没能坚持太久,很快就倒在众多民兵,势大力沉的乱刀劈砍下。 “嗯?” 炎奴忽然听到了嘈杂的吵闹,一偏头,看到有十几名百姓,涌入一座破败小院。 小院里传来女子的叫声,然后还有百姓的惊呼。 “韩铁刀,去看看怎么回事。”妙寒眉头微皱。 “我去吧。”炎奴扛着枪,刚靠近院子,就嗅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正是从院子里飘出来。 他走进去,只见院中一口大锅,十几名百姓围着从里面捞肉。 一名瘦弱的女子,缩坐在正堂前的台阶上,披着衣服,有些衣衫不整。 韩铁刀一眼便知状况,说道:“百姓饿极了,闻到这院子里有肉香,就忍不住寻进来……咦?” 走近了才看清,百姓合力用木棍从沸腾的锅里捞出来的,是一条大白腿,他们正是因此发出了惊呼。 “锅里是人?闪开!”炎奴大喊一声,冲上去一枪把锅砸碎。 滚烫的开水四散流出,百姓们纷纷退开,露出锅里糜烂的白肉,只能勉强看出,这好像是个女人。 “秃发氏!”炎奴长枪一顿,还以为这是秃发氏或者妖怪干的。 他跳出院子,但这座城已经没有胡蛮了,民兵营的战斗已经结束,正在分裂秃发氏骑兵的尸体泄愤。 妙寒询问炎奴院子里何事,炎奴一五一十说了。 刚刚参与完战斗,笑着走过来的凌志等人,见状默默听着不吭声。 “不对……”妙寒听出古怪,妖怪怎会煮食?要炼丹不成?都是用吸元秘术。 胡蛮倒是有可能,但胡蛮都在城中心。 她听说里面还有个女人,便翻身下马走了进去,询问那名瘦弱女子。 凌志等人,硬着头皮跟了进来。 瘦弱女子十分得体,一开始很懵,就缩在台阶上,但见到自己夫君都跟在人后,便立刻起身行礼。 “妾身瑶珠,见过公子。” 大晋朝皆以服饰识人,妙寒是一身男人的冠服,哪怕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也要称公子。 妙寒回礼,问她发生了什么。 瑶珠一直待在院中,早已心存死志,对于外面的事并不关心,只晓得打起来了。 十几名百姓闯入时,她甚至没有穿衣服,只是无意识叫了一声,就默默穿好衣服坐在一边。 炎奴妙寒这么一帮人闯进来,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什么?你干的?”炎奴蓦然回首,盯着凌志。 凌志本来不慌,被炎奴这一盯,慌得要死,好像被猛兽盯上一样,头皮发麻,浑身汗毛战栗。 “你跟胡蛮一伙的!”炎奴一枪打来。 “我……我……”凌志心中惶惶,嘴里就结巴。 见到长枪砸下,整个人都木了。 千钧一发之际,反而是那瑶珠,惊呼着扑上来。 她抱住了炎奴手臂,炎奴瞬间收回了功力,以免把她震死。 “大人不要,夫君为时局所迫,我与姐姐都是自愿舍身,还请手下留情。” “为啥啊?你活腻了?”炎奴惊奇道。 他话说的直白,瑶珠都给噎住了。 凌志此刻缓过劲来,连忙说道:“这位军侯,她们皆为在下的爱妾,在下召集义士欲于胡蛮拼死一战,奈何大家几日未进食……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炎奴眨巴眼,更怒了:“你杀胡蛮不是为了保护家人吗?咋地先把自己家人杀了?” 凌志梗着脖子:“没有国何有家?国朝沦丧至此,我等深陷死地,正当破家报国,唯一死尔!” 瑶珠不断应和,众多武者也尽皆慷慨激昂。 “是么……”炎奴见他们一个要报国,一个又舍身,撇撇嘴不说话了。 妙寒叹息着走到瑶珠面前,问道:“既然二位如此恩爱,此事也不好追究,终究是胡蛮的错。” “好在我军攻下城池,已然除尽了妖魔。” 瑶珠先是茫然,随后惊讶道:“妖魔除尽了?公子神威!” 霎时间众人皆楞,外面这么大动静,此女竟然不知道妖魔除尽?刚才民兵营都大声喊过了。 妙寒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你根本就不关心院外的事,还说是为了国家大事?” 瑶珠看向凌志,抿嘴道:“妾身不懂大事,但反正是要死,不如将这几两肉奉出来。” “妾身只有夫君,若夫君身死,妾身如何能活?还请公子莫要为难夫君。” 妙寒有些恼怒,真要是恩爱无比也就罢了,她母亲也是妾室,若是同样的局面,母亲一定愿意献出自己,可反过来,父亲一定不愿。 也正是有她父母这样的例子在,她才知道真正的恩爱是怎样的,看出凌志根本不关心对方。 这个女人,唯一的依靠是凌志,此刻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只是本能地维护,害怕凌志被杀了,留她一个人在世上,更可怕。 “什么叫反正是要死,他可曾逼你?”妙寒怒道。 瑶珠低头道:“也没有什么强不强求的。” “似我这样的女子,本不就是……太平为妾,乱世为羊。” 炎奴怔怔出神,隐约感觉到,好像有比胡蛮妖魔,更可怕的东西在阻碍着太平,无形无质,他甚至都说不明白。 妙寒闭上眼,伸出手抓住自己的发冠,用力一扯。 霎时间,如瀑般的黑发洒下,重新扎了个发髻。 “诶?”凌志等人大惊,这才意识到妙寒也是女子,难怪如此追究此事。 妙寒墨眉一扬:“我为安丘朱氏女,官拜秘书令史,自幼读诗书,志在匡扶社稷,救万民于水火。” “如今深陷胡蛮腹地,我欲领百姓北上,再攻齐郡。” “此城当有勇士断后阻敌,凌都尉及所部,有报国杀贼之志,炎奴,你便与他们留下,为百姓争取时间。” 凌志等人一愣。 炎奴亢奋道:“诶对啊,你不是破家报国唯一死尔吗?正好正好,我也是!” “咱们一起去打秃发亚克!” “啊?秃发亚克?”众武者惊悚,本来他们没得选,还真有战死的勇气,但现在刚刚获救,就要断后去打亚克? 现在谁不知道,秃发亚克杀惊世武者如杀狗?他们去拦不就是送吗? 但话赶话到这了,而且炎奴也留下,他们死则死矣,总不能认怂。 唯有凌志惊道:“女子怎可统军?我乃六品士人,你如何能命令我?” 妙寒横眉大喝:“此军由我统帅,如今收服全城,尔等皆归属于我军,若不尊令,军法处置!” “喏……”凌志看了看虎视眈眈的炎奴,只得应下。 “放心,都尉为国死战,为民断后,家眷便托付给我,不必担心。”妙寒淡淡道。 瑶珠一脸茫然,她还在妙寒是个女人的震惊中。 听到这话,看向凌志。 凌志还能怎么说,只能道:“瑶珠,以后你便跟着朱小姐吧。” 他干脆顺水推舟,缓和一下关系。 说着,还看向炎奴,有这大豪侠在,断后也不一定必死。 胡蛮有多少敌人来,他不知道,但只要不是秃发亚克亲至,想来都不足为虑。 众人没有在这耽搁太多时间,妙寒带着军队,把全城的百姓都集结起来。 安排黄半云分发食物,期间炎奴又生产了一些,毕竟现在队伍达到了将近四万人。 而新收的三万难民,大多都是青壮,谁让如此浩劫下,老弱早就死了呢…… 但也由此,民兵队伍可以继续扩大了。 炎奴在一间屋子里,造完一批食物,又刷了刷法力。 妙寒走进来:“行了,你的对手是亚克,你造这么多法力,白白给他做嫁衣。” “也是……”炎奴弄了三千段法力,就没有继续了。 “你依靠化炎之术与其纠缠,他的能量你尽量吸收就是。” 说到这,妙寒趁机考校道:“你可知,此术为何叫化炎,而非化火?” 炎奴愕然一下说:“炎是两把火,所以这招威力比普通火焰大?” 妙寒捂着嘴笑出声:“古人创字,怎会如此肤浅以两把火代表‘大火’?” “炎字的象形,乃是指火光上升之象,意为升腾之火。” “普通的火焰,必须附着于物,如果叫化火之术,说明只能在树上、地上燃烧。” “称为化炎,则取‘火在天上’之意,脱离燃烧物而腾空,是为‘离火’。” 妙寒总是会找机会,教授炎奴一些知识。 教他认字的同时,还会教他相应的道理和背后深邃的文化内涵,这让炎奴常常获益匪浅。 炎奴一想的确,这化炎之术,连他自身都变成了火,真正的妙处在于不需要依附任何燃烧物,可凭空而焚。 妙寒继续说道:“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 “此天火之炎,其德在于除恶扬善。” “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 “此离火之明,其德在于照耀天下。” “这皆为易经的道理。” 炎奴呢喃道:“书中那么多道理,那太平为妾,乱世为羊,是哪本书的道理?” “……”妙寒低头苦笑,深吸一口气道:“这不是道理,这是现状……” “等我们在高密汇合,我再教你。” 第119章 大战亚克 当日黄昏,妙寒就带领着四万余人,离开了广固城。 他们连夜向北,要去齐郡,除了补充了兵器、甲袍以外,还带走了大量的财物。 无论是之前的饮马镇,还是这广固城,都累计了各种珍宝。 除了修炼资源,还有无数金银玉器。 根据探听,所有珍宝陆续都是要送到沂蒙山的,甚至普通的金银材料,都还要专门加工成精美器皿,再送去。 数千名位于城市中心给秃发氏干活的百姓,就是干这个的。 妙寒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恐怕与平等图腾有关,于是把东西都带上了。 这些都是财富,转进到安全之地,可以购买大量物资。另外路上遭遇到胡蛮或者马贼,关键时刻丢弃财物断后,还可能引起敌军混乱。 总之,这些财宝对于秃发氏有大用,能带走就肯定不能留下。 至此,广固城犹如一座空城。 独留下炎奴屹立在城墙上,身后仅有不到五十名武者,一脸听天由命。 凌志更是心中悲鸣,但也没有办法,乱世如此,身如飘絮。 本以为死定了,可如今又有炎奴这样的高手在身旁,多活一刻也是好的,战死还能留下名声。 “军侯,天色已晚,可要点起火把?” 众人等到夜幕降临,整座城黑压压一片,不仅死气沉沉还有恶臭血腥味。 既然是守城殿后,那总该点起火把,亮起旗帜。 当然,也可以就这么偷摸待着,躲在暗处,等敌人进城。 炎奴咧嘴道:“点,把城墙上都点亮,咱们就是吸引敌人来的。” 凌志等人当即照做,逐渐将整座城点亮,从远处看,城墙上灯火通明,好像城中有重兵把守似的。 炎奴则盘坐在城楼上,继续淬体。 之前几日的认真习武,已经让他全面一元了。 距离二元,也不过是临门一脚。 前三元没什么难度,真气多不怕消耗的话,那反复淬炼总能达到的。 反正亚克境界本来就比炎奴高得多,另外所有超然的力量也能自如掌握。 所以炎奴停留在一元没有意义,不如赶紧到二元,增加自己的可操作性。 “失败!” “又失败了……” 炎奴并不气馁,他做什么事都极为专注,磅礴的真气反复冲击淬体。 等到天蒙蒙亮时,他身体一阵轰鸣,猛地下沉。 直接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印下一处凹陷。 “力及百骸原来是这种感觉……” “仿佛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能控制似的。” 炎奴站起身来,轻轻走出一步,身上沾染的无数灰尘瞬间抖落开。 不仅如此,他的脚印也陷入石板,留下清晰至极的纹路。 这就是武者哪怕能量不如修士,战力也能极高的种种原因之一。 能够把全身力量汇聚起来,那就算是普通人,一掌拍下去也不得了了。 “二元淬体,力及百骸。” “对于力量的感受和控制都精深入微,连带对其他能量的操纵,都更上一层楼了。” 炎奴神清气爽,深吸一口气,调动万年功力,轻轻呼出。 空气一阵扭曲,犹如实质般的一口气箭,飞射十丈,落到城外的地上,噗得一下,打出一个深邃的坑来。 换做以前,他必然声震四方,把周围人都震死,现在却能吐气为箭,威力浓缩。 “哈哈,好玩!”炎奴随手撕下一块布,咻得一下飞出。 那块布片劲射出三十多丈,尚且余力不竭,最后嵌进了远方的一颗大树上。 炎奴又练习了一番,看向远方,荒凉空寂无人。 “天都亮了,一天过去了,怎么还没有敌人来?” 炎奴本以为秃发氏很快就会找上门,没想到自饮马镇一战后,过去了一天两夜,也没有见到追兵。 看来妙寒还是高估了秃发氏的消息灵通程度。 炎奴也无所谓,这个等待时间,正好练习练习法术。 一页纸上除了化炎之术,炎奴还有五大法术自动学会。 分别是化波之术、催华术、元甲术、驱兽术、龙虎术。 催华术炎奴早就见识过,是沈乐陵让植物迅速开花结果的法术。 元甲术他也见过,乌龙老狗当初的护体气墙,就是元甲术的一种分支。 谁都可以在元甲术的基础上,开发出属于自己的护体罩,炎奴体内那么多种能量,大部分都能以元甲术的形式护体。 “化炎与化波,是写一块的,感觉没什么用,还是化炎适合我。” “至于这驱兽术,令百兽震惶,可驱赶任何动物,感觉也没什么用。” “龙虎术还行,法术越多,体魄越强大,一段法力可拔升十斤之力。” 炎奴寻思自己现在是三千段法力,可以在一刻钟内,爆发出三万斤巨力。 这是真正的体魄力量,是临时强化身体的妙术。 “一刻钟的话,在这期间我好想可以不断刷新法力叠加啊。” “可惜有上限啊,毕竟是法术,而非神通。” “按照这法术的说法,最高只能到达一龙之力,即十二万五千斤。” 炎奴嘀咕着连续发动龙虎术。 一个呼吸就能发一次,发完立刻吃了一块大石头,马上刷新法力,又发一次。 如此连续发了四次,就加持到了十二万斤巨力。 炎奴轻轻一跃,落到城内,以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拳砸下。 “轰隆隆!” 一声巨响,地上被砸出一个深坑,拳头深深陷入到地下,周围的青石板也都龟裂开,裂缝绵延。 然后炎奴又整个人弹身而起,向后翻了个跟头才站定。 因为土石无法伤害他,所以不用考虑护体,只是会反震而已。 凌志等人就在不远处,看到炎奴打爆青石路的一拳,纷纷道:“军侯神力!” “不咋地,感觉威力好低。”炎奴混不在意道。 凌志眼皮直跳,这威力还低,连真气都没用,一拳打穿了一尺深的青石板。 这世间,有多少人能吃这一拳? 如此庞大的力量,恐怕一巴掌能把一头大象拍飞。 最可怕的是这横练功夫,炎奴手上连皮都没破。 殊不知,炎奴在拿这个和神通比。 炎奴回想当初石榴真人的神通那惊天动地的效果,不禁感慨:“还是神通更猛啊。” “九牛二虎之力,虽然才两万五千斤,可架不住随意挥手就能放出,而且不会被反震。” “我这十二万斤,是体魄的力量,还得用力挥拳才能打出来。” 他一边想,一边捡起一块青石板碎片,放嘴里干嚼起来。 看他跟吃脆骨似的,吃石头,凌志等人震怖,此诚可谓生嚼金石,力比龙象。 然而炎奴却很不满意,他知道这些力量,对亚克来说,没有意义。 对方只会比他更强。 他最多因为打不死,而与亚克抗衡,想击败对方,就得想办法让其握住小刀。 炎奴沉思着,除了小刀,他就只有‘绝对消化’,算是一种绝杀力量了。 可是他实在不愿意吃人。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忽然城头上有武者惊呼:“云上有人!” “嗯?”炎奴抬头。 只见一朵乌云飘来,云上屹立着一名持刀壮汉,看那打扮就知道是秃发氏邪修。 炎奴眼睛一亮,终于来了。 不过只来了一名修士吗? 他纵身一跃,跳到城楼最高处:“秃发唐他们都是我杀的,他们的仙骨都在这!” 说着,炎奴掏出一大把仙骨,随手就往城外撒。 “是你?”那名邪修勃然大怒,但却没有冲动,反而向后退却。 毕竟族内七名强大修士都死在此子手中,定有邪门之处。 “跑什么?你不是来找我报仇的吗?” 炎奴说着,人已经冲到天上,单纯凭借肉身力量的一跳,就杀到了邪修面前。 “好大的神力……”邪修双目圆瞪,祭出一口火炉,放出巨大的吸力。 这巨大火炉一看就品质不凡,且充满了八卦图案与种种星辰纹路,完全没有异域风格。 显然,这应该是秃发氏杀死中原修士,所缴获的宝贝。 炎奴身上瞬间浮现水符与乐符,抗衡化解着吸力,但逸散出来的元气,也源源不断被吸进炉中。 “铛!”炎奴挥枪一砸,就把火炉轰飞。 那火炉坚韧至极,炎奴神力外加真气的一枪,竟然都没有砸碎它。 “卧槽……”秃发氏邪修疯狂退后,本来就不敢大意的他,更加确定炎奴的厉害。 但是他跑不掉,炎奴脚踏罡气,咻得一下追上,直接徒手捏住了他的脖子。 邪修各种法术宣泄而出,然而炎奴硬生生受了,所有的法术都侵害不到他。 那邪修第一时间没反应到这是双飞燕特性,见炎奴只是抓着他,立刻拿出了一张符纸,抖了抖就烧掉了。 “小子,我只是先锋而已,大殿下和亚克,都在后面,你死期已到!” 听到这话,炎奴反而一脸恍然:“原来你是探路的啊?亚克果然还是来了,我等他好久了。” “你真是不知死活!”邪修冷笑着,一个化云之术,脱离了炎奴的抓握。 炎奴随手又是净世金光,将他困住。 连续几次击破金光束缚,又被炎奴抓回,两人交锋数次,耗费大量法力。 直到炎奴一拳把他打进土里,他毫发无损后,才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你也是双飞燕的子民?” “妈的,谁干的?” 他第一反应是很生气,随后想到没有这个,他就死了,这才脸色稍缓。 这让炎奴感觉奇怪,为什么秃发氏都这么抗拒给外人双飞燕特性?明明这可以在强者面前保命,应该还有隐情。 这时,南边尘土飞扬,有一队骑兵正在赶来。 人数不多,仅仅十二骑,为首一人穿着白色的锦绣华服,却又挂满了狼牙,体格壮硕,皮肤黝黑,显得不伦不类。 “谁是秃发亚克?” 炎奴站在城门外一百丈的位置,一手横枪,一手按着邪修,声音洪亮。 霎时间十二骑皆勒马止步,停在半里外。 炎奴目光扫视,发现都是体格彪悍的壮年,昂首挺胸。 唯有一人,个头较小,年纪不大,脸庞很是清秀。 头发耷拉着,还有一嘬遮住了眼睛。 他穿着斗篷,左手拽着领口,右手握着缰绳,背负一柄大剑。 正在很专心地低着头,手指抠着缰绳。 炎奴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他,虽然没有通灵望气之能,可他知道秃发亚克只有十几岁。 “蛮子,你好大的胆子,敢杀我爷爷!”为首的家伙操着古怪口音,虽然是凡人,但气势凶残。 “你又是谁?”炎奴问道。 “吾名秃发巫狼!”那人傲然道,正是秃发氏族嫡长子。 炎奴撇嘴道:“你是在沂蒙山的那个人?难怪来得这么慢。” 他想不通这个人为何要来,修士和亚克来就好了,这个秃发巫狼,带十几个人过来看戏吗? “哼……”秃发巫狼见他无礼,也懒得废话,淡淡地用胡蛮语说了几句。 旁边的少年,这才抬起头,看着炎奴。 他翻身下马,越众而出,不快不慢地走着。 “果然你就是亚克,你没有双飞燕特性吧?”炎奴咧嘴问道。 亚克眼神困惑,好像不会中原话,根本不知道炎奴在说啥。 “嘭!”他走到近前,直接伸手一顶,就把万段的净世金光按碎了! 那名邪修立刻飞逃而出,炎奴也不管。 “原来你听不懂我说话啊。”炎奴见他平平无奇,没有立刻喊打喊杀,于是左手拿出一把小刀递过去。 亚克看着小刀,有些惊讶,指了指自己,表示:这是送给我的? 炎奴盯着他,期待地点头。 亚克避开炎奴炽热的眼神,犹豫了一下,伸手就去拿。 这时,邪修叽里呱啦怒吼,亚克又把手缩回去了,回头看向秃发巫狼。 巫狼点头,亚克回身盯着炎奴:“你……死!” 炎奴笑了,把小刀往地上一扔,插在了地上。 “我……不死!” “咔!”亚克闪电般出手握住了炎奴的脖子。 炎奴连格挡都没来得及,就感觉脖子一歪,被一股强力扭断了。 亚克收回手,低头看着插在地上的小刀,眼神有些好奇。 可刹那间,他的目光就尖锐起来,气势陡然一变。 因为炎奴稳稳站着,脖子又扭了回去。 乃至于爆发出十万段罡气,近距离瞬间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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