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 “ええ、元気です。”那女孩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まだ……勉強してますか?(嗯,挺好的,你还在读书吗?)” 季绫轻轻一笑,把书袋往肩上一挂:“卒業しました。今は家にいる時間が増えました。(已经结业了,现在在家的时间更多)” “主婦ですか?”女孩仍然忍不住问。 季绫满脑子都在想下个月厂子里给工人们的分红,没工夫向她多解释,只点点头:“そうです、お先に。(是啊,我先走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了。 回到家时,屋里暖炉已经点着了。 下午的阳光透进来,地板干干净净,厨房台面上叠着洗净的豆腐,切好的葱段整整齐齐放在碟子里。 季绫一看便知,周柏梧回来了。 她边解下围巾,边说,“你忙着看书,怎么还做这些?” 周柏梧本坐在炉边看资料,听见门响,便起身走来,顺手接过她的围巾搭在椅背上,又蹲下给她换了双干拖鞋,“做这些也是休息了,你今天出门挺久。” 季绫“嗯”了一声,把纸袋递给周柏梧,自己拿起水壶去接水。 他跟过去,笑道:“你是不是又见到那个日本女生了?我方才瞧见你们在街口说话。” 她没转身,只在水壶装满的那一刻应了句:“见了。” “说了什么?”他又问。 她拧紧水壶盖,抬手点了火,“没什么。她还是老样子。” “你没跟她说你现在……” “说了。”她把火调到中档,却不再多说什么。 周柏梧连连提着萝卜走过去,边洗边笑问道,“是吗?” 季绫取下砧板和刀,看着他修长手指被冷水冻得发红,没作声。 他洗完了,她便低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那一个大萝卜。 水煮开了,她把豆腐放下去,才道:“不过很奇怪,我现在已经不在乎她怎么看我了。” 语调平静,没有情绪。 周柏梧笑道,“绫儿,你现在认同自己,就不需要别人认同了。” 她没接话,转头看他一眼:“饭前你还要读一会儿吗?” 他摇头,“我来炒菜,你去歇着吧。” 季绫点点头,侧身洗了洗手,出了灶房。 刚坐下,就听到房东老太太说有她们的信。 季绫连连下去取了,见写的日文,又是周柏梧的名字,高声喊道:“柏梧,你的信,教育学院来的。” 周柏梧正忙着切蒜末,腾不开手,“想是论文提前通过了吧?绫儿,快拆开瞧瞧。” 她拆开信后,一页,两页地快速扫过,摊在桌上。大概意思是: 经研究室讨论,原拟以周君之实地资料为补充,由小野教授统筹统一课题方向,纳入年度课题《在日中国人文化适应机制研究》中予以收录,相关数据已备案,拟另择时间安排黑目同学参与后续文献整编工作……” 末尾没有他名字。 而那数千份问卷,四五十页的访谈摘要,和他一字一句写下的田野日记,已然“纳入课题”。 季绫坐在桌边,没动。 水壶“咕咚”响了一声,水开了。 周柏梧从厨房出来,把两只杯子放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见她表情不对,他便笑道,“想是没通过吧?没事,我再改改。” 他说着拿起信,看罢之后,却僵在原地。 季绫问,“那你论文呢?” “数据不能用了,只能换题。” 她站起身,把水杯搁回桌上,“换题?你就这么算了?” “我还有时间重写。” “你要告他。”她转身进屋,搬出一大箱材料,“你有这些作证,你找教务,找系主任……” “没用的。”他打断她,语气仍然温和。 “你就让他这么拿走?” “这种事不是没有过,而且,很常见。我要真闹到教务处,那以后哪个导师还肯收我?我现在延毕,如果再出事,就只能退学了。” “那你就看着你这两年白做?” “我可以换一题,写理论分析的。写不出田野,就写方法论。” “方法论能写出你那么多晚上跑资料、翻报表、在寒风里追学生填问卷的份量吗?”季绫气得声音都颤了,瞪着他。 周柏梧原本也气,压抑着竭力理性地跟她说。见她这样生气,反倒笑了,“绫儿,你这样,我很开心。这本来是我的事,可你比我还气。你会为我这样发火——我真的很开心。” 她一顿,骂道,“你是傻吗?” “有一点。”他道。 “你这样……你以后怎么办?”季绫无奈道。 “你不是在我身边嘛。”他说。 她咬着牙不说话,还是气,可当事人倒打算忍气吞声推倒重来了,她又觉得自己这样气有点好笑。 周柏梧伸手把她拽过来,重重抱住了,“我没关系的。你要是真想帮我……”他抬头,“就多陪陪我。” 她吸了一口气,“你别以为我这么容易好了。” “那你别原谅。”他说,抱得更紧了些,“你就一直为我不平,替我生气。这样我就知道,你还是我一个人的。” 68.除夕夜 他们躺下时,已经过了子夜。 风从窗缝吹进来,炉火还未熄,炉子底下烧得通红,屋里暖融融的。 周柏梧靠在她肩边,低声和她讲新选的课题,“女性教育投入与家庭未来支出结构”。 她听了会儿,点头,“还不坏。” “调研范围我也想好了,先写日本本地的,再写中国几个典型家庭结构。你能不能给我些数据?” 她“哼”了一声,“早在你说出这题前我就知道你该写这个。” 他笑了,转头看她一眼。 她看他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心头一阵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你这个包子性格,回国还想做事?你要去做官、管人、当县长、搞教育——怕不是一天到晚吃哑巴亏。” 他“哎哟”了一声,没躲,“说我包子也太冤枉了。” “你看看你这次数据被拿走的事——你自己连个声都不敢吭。” “我不是不吭,是现在说不成,时机不成熟。” “那你等时机成熟吧,人家都挂金榜题名了。”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 周柏梧坐起身,从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你说我做官不成,那你要我做什么?” “教书啊。”她斩钉截铁,“你读得多、脾气好、懂事理,还不适合教学生?” “我不是不想。”他把杯子放下,轻声道,“只是……我想做点实事。不是敲钟,也不是讲义,是能改点什么的那种。” “从政?你就这么看得上它?” “我也不喜欢。”他笑了笑,“但这个国家不缺聪明人,缺的是心思干净的人去坐在该坐的位置上。” 她没说话,靠在床头看着他。 他回头望她一眼,忽然笑了。 “而且做生意……我家里那套,我不想走老路。” “更何况——”他话音放慢,“做厂子,不是已经有你了吗?” 她一愣。 “我干嘛要再去你面前班门弄斧?” 她眯起眼,“说好话也没用。” “我是实话。”他说,“这世道能扛起一座厂的女人不多,你是一个。我又不是非要取而代之。” “你愿意做我的贤内助?”她挑眉。 “我是你炕头的热水壶。”他说得一本正经。 季绫扑哧笑出来,一巴掌把他推回被窝里,“少贫嘴。” 他顺势滚过去,抱住她,贴得紧紧的。“你在,我就能多想一步自己想做的事。你不在……我可真成包子了。” “行。”她声音低了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那你别变味儿了,官场比学府更是叫人身不由己。” “嗯。”他点头,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 除夕,东京飘起了大雪。 风从北面吹过来,街角的铺子提前打烊,街道越发寂静了,但民宅间依旧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两人早早起床,炉火从早上就没断过。 厨房小,菜不多,可他们还是一一备好。 豆腐圆子是前日买的豆腐捏碎了,加了胡萝卜丁和些许腌菜碎,捏成团下锅,炸得外焦里嫩。 山萝卜圆子是她记忆里的甜食,山萝卜蒸熟了压成泥裹上糯米粉,裹糖后炸,炸好后撒上一层薄糖霜。 藕夹是周柏梧拿着旧食谱自己试的,肉馅拌了香葱姜末,小火慢炸,摆出来香气四溢。 三鲜是也是漢昌的做法,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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