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季少钧闭了眼,沉住呼吸,竭力把火从心口压下去,“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终于熬到季绫说完了。 过了好一会儿,季少钧才缓缓开口,“漢昌并不缺好的杉木。” “我知道,可我没法子把漢昌的杉木都藏起来。”她叹息一声,“所以尽人事,听天命。” 17.但是,可爱至极 季少钧听她说罢,缓缓开口,“如果他不买,你怎么办?” “青榆在找家具厂了。” “那也有限。” “我知道,说不定大量的木头会砸在手里。” 季绫不知怎的有些想哭。 她紧紧地攥住裙摆,不叫自己脆弱。 大人和孩子的区别。在于,孩子不管不顾地闹,而大人知道,眼泪只在爱自己的人面前才有一星半点儿的用处。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但我尽力了。即使结果让人难受,也只能接受。” 季少钧道,“清水河将清淤,陈家坪至龙王洞二百余里。近一个月,黔地杉木不会运进漢昌。” 季绫猛地抬头,愣愣地看着他,眼底满是错愕。 ——他在帮她。 这是个好办法,他既帮了她,又不会使她父亲与爷爷明晃晃地察觉出他的意图,更不会使别人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季绫将信将疑地问,“为什么要帮我?” 季少钧道,“我并非帮你。云南督军是你爷爷的旧部,但与我不和。近年来,又屡次入侵贵州。此次清淤花费不算大,且是有利黔地民生的好事。” 季绫恍然大悟。 原来是借此机会,离间爷爷与其旧部。男人之间的斗争历史悠长、不胜枚举,季绫坦然接受了这个说法。 季绫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虽松了一口气,嘴上却依旧强撑着倔强,“但是,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知道。”他身影扫过红木桌沿,直直地压过来,“今夜开拔,李中尉随你差遣。” “当真随意?” “掀了江汉关税务司也无妨。" “你倒看得起人!”季绫嗤笑出声。 季少钧穿好军装,把扣子扣到最上面,“走吧,我的小祖宗。” 季绫啐了他一口,“也不嫌肉麻。” 他推门而出。 警察厅台阶前,一辆军用车早已等候多时。 季绫瞥见驾驶座上,是他的副官,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季少钧撑着车门看她,“要小叔送?” 季绫瞥见警察厅门口好些好事的人,探头探脑,连向他招手,“你先进来。” 他一坐到她旁边,她突然觉得整个车厢狭窄了许多。 季绫道,“我是翻窗出来的,爷爷的人还在病房门口,你若是不管,我得自己爬回去。” 季少钧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讥讽的笑,“这才像季四小姐做的事。” 季绫轻哼一声,佯作不满,“季四小姐是都督府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他一把抓过她的手,看向手心的红痕,“莫非这手心擦的是胭脂?” 季绫没抽出手,笑了一声,“女孩儿家的手不好看,就不招人疼了。” “小丫头片子倒琢磨起怎么哄男人了?” “绫儿哪儿敢!”季绫说着,瞥了他一眼,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小叔可把我’保护‘得紧呢。” 季少钧没接话,随手取了车上的应急药品,慢慢擦药。 “疼。”季绫喊。 “活该。”他冷着一张脸,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 上完了药,他依旧收手,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下次翻窗户,先打报告。季参谋长好安排人接应。” “四小姐外嫁在即,贸然请你调兵遣将,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低头轻笑,“讲得我倒成了半个败坏你名声的了。” 季绫理了理鬓角,“不过……既是我的叔父,再怎么也不为过。” 季少钧没接话,眼神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 他本靠着椅背,此刻却坐直了,瞧着她。 他不说话的时候,总有点叫人发怵。 季绫察觉到不对,垂下眼。 “再说一遍?” “怎么了?小叔?” 她刻意咬字极轻,尾音上扬,柔得不堪。 季绫靠回座位,一本正经地理了理裙摆,动作间,胳膊肘有意无意地碰到他怀里。 方才在警察厅,他说得好听。 可她没望,那时候他握着她的手腕,掌心烫得发颤,那眼神恨不得当下把她吃了。 方才那物硬挺挺地戳着亲侄女的肚子,现在随意一瞥,就瞧见他胯下还紧着。 她又不是没经过事的小姑娘,若说那是枪,自然是哄不到她的。 正经叔父,能像他那样? 他八成存了歪心思。 季绫仗着他的副官儿在开车,他不能轻举妄动,故意作弄他。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指甲无意刮过他的脸颊,“小叔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方才在警察厅……身子不太爽利?” 季少钧喉结重重一滚。 她继续,“不妨告诉绫儿,说出来怕好些……” 话没说完,人就被按住了。 季少钧一把揽住她的肩,把人扣进怀里,“绫儿的小花招实在拙劣。” 他贴得极近,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可我倒吃这一套。” 季绫心口一乱,连连推他,压着嗓子,“你疯了?” 季少钧捏着她的下巴,笑得玩味,“怕人瞧着?” 季绫觉出气氛有点过火。 可季少钧没给她退的机会,指腹来回剐蹭她的唇瓣,“可惜我不怕。” 她眼睫微颤,想退,却被箍得很紧。 她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小叔,别这样……” 她是真的怕了。 怕他真的不顾车里有人,怕他不再顾虑身份。 季少钧这才满意了,放开了她,“这件事,也是我教你的。别在男人面前这样,没人忍得住。” 季绫半响才咬着牙问,“那你呢?” 季少钧一挑眉,“我不一样,我是你叔父。” 季绫怔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小叔方才说要走,去哪里?” “滇军多次侵犯黔粤边界,近日强驻两广,我去灭灭他的势头。” “不怕我泄了密?” 他却像早已准备好了答案似的,“我习惯信你,不习惯防你。” 直觉中生出一个答案来,她下意识地不让自己那样想。 可是这句话,却把她一直紧紧包裹着的心脏撬开了一条裂缝,注入一股暖流。 季少钧仿佛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永远是我侄女,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季绫垂着头,视线定在他磨损暗淡的军靴上,数着靴筒磨损的铜铆钉。 她是他看着从小长到大的,与哪人接触他都一清二楚,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叔侄关系。 别人说就叫别人说去,即使有方才那一场,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是很安全的,令她放心的解释。 而且,有血缘关系的人互相维护,是天经地义。而她待人处事都是他教的,以身入局叫她怎么对男人也说得过去。 可为什么她忽然有些失落? 季少钧再开口,说的话可算不得好听,“我走了,麻烦我的大小姐安生些,我可不想回来给你收尸。” “你!”季绫被他一呛,心里的那点旖旎登时四散而尽,“你说话能中听些么?” “周家那小子不是惯会巧言令色么?爱听好话就找他去。” “王八蛋!”季绫绞着帕子要骂。 他挑眉,“你不怕我生气了,把你嫁给八十岁老头作填房?” 季绫没接这话。 季少钧见季绫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弯腰凑近她面前,“绫儿,真生气了?” 他呼出的热气染到她面颊,带着淡淡的烟草气。 季绫别开脸,咬着嘴唇,睫羽在眼下投出小片颤动的阴翳。 她语气里是故作的娇弱,“这些年长大了,虽跟小叔疏远了,心里也常想起小时候。我只道小叔待我好,谁知也存了这样的心思。” 季少钧轻而易举看穿了她的做作。 ——但是,可爱至极。 “是小叔错了,以后不说了。” 他抬手,她没有躲。 掌心的茧蹭过她鬓角,悬在红透的耳垂旁。 两人咽下唾液的声音格外明晰。 18.不会妄想,就不会痛苦 季少钧走后这几日,季绫不便常去木材市场活动,怕叫伍应钦看到了,于是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 周青榆来过一回,告诉她市场上大批量的杉木早已被各大工厂定下了,伍应钦需要的量大,还在等清水河运杉木过来。 季绫愁得很,去找周青榆,她又常常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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