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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的身体迅速恶化,一连几日都无法离开房间自主走动。 器官衰竭带来的剧痛让我几乎失去意识,生命体征也在不断减弱。 苏叶紧紧握着我的手,不停地呼唤我的名字,泪水大颗大颗地落在我的手背上。 在这生命的弥留之际,往昔的仇恨如汹涌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我颤抖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枕头里摸出那把水果刀。 苏叶察觉到异样,刚要抬头,锋利的刀刃已然狠狠插入她的颈动脉。 那一刻,温热的鲜血四溅,喷溅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你......” 苏叶的双眼瞬间瞪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远洲,我......我错了......” 她的声音微弱且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 “我不该那么轻易相信沈谨言,不该把你送到那地狱般的海岛,任由你在那里受尽折磨......” 苏叶的气息愈发微弱,泪水混着血水,不停地流淌,“我早该发现他的阴谋,早该相信你的......是我亲手把你推向了深渊,是我的愚蠢和偏见害了你......”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真的后悔了,每一天都活在自责里......”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我好想回到过去,回到我们最初的时候,重新爱你,好好保护你......” 随着鲜血不断涌出,苏叶的身体逐渐瘫软,眼神也变得空洞,“对不起......” 这是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她的手无力地垂落,整个人彻底没了气息。 看着苏叶死去,我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闭上双眼,身体重重地倒在她身旁。 下辈子,我再也不要和他们见面。 潮水漫过警戒线 作者:Catoblepas- 简介: 都督府的四小姐季绫,是最适合当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被老都督送出去攀人情的。 美丽而不妖艳,叫男人看了心情舒畅,又不至于提心吊胆。 聪明而有分寸,能施展交际手腕打探消息,又不至于压了丈夫的风头。 · 未婚夫是年轻富商。仪表堂堂,报上评的“沪上三公子”,谁都说这是桩好姻缘。 直到民国十二年的暮春,按照“温婉贤淑”的模子长了十八年的四小姐,不管不顾地跪在她名义上的叔父季少钧面前。 她仰起脸摆出最漂亮的角度,眼尾是恰到好处的红:“绫儿不怕落人口舌,也不怕……小叔。” 面前的男人落下一声轻笑。 · 她有什么错? 如今这世道豺狼当道,人鬼同途。 她不过是想活下来,谋一份安稳的生活罢了。 (1v1,伪叔侄) 1.枪杀 漢昌老帅家的四小姐嫁到沪上富商伍家,已经度过了三个春天。 这是暮春的夜晚,屋里闷得透不过气。 凌晨三点,伍家当家人的房间里依旧点着一盏油灯。 火光摇晃,映着季四小姐——或者该称作伍太太——季绫叠甲:不是随便取的后面!和母亲的过往有关后面会解释~脸上的倦意。 她将一只小手提箱合上了,又拉开检查。 如此反复几下,明明再无遗漏,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看着端坐在床边的丈夫,几次欲言又止。 今夜,她要帮他稳住北京政府来的人,帮他逃去印度。 伍家是做丝绸生意的。 自从攀上她祖父,生意做得越发狠。 生丝的收购价一压再压,榨得本地桑农连饭都吃不上。 卖,就折了本。不卖,又活不下去。 就这样僵持着,饿死了不少人。 她不是不知道。 白天打着牌,笑着说闲话;夜里梦回惊坐起,就带着一身冷汗。 她听得多了:赤党在村里讲义,桑农纷纷应和;学校里的左派学生煽动得狠,鼓动伍家缫丝厂里的年轻工人罢了工。 南边的革命党知道了,将此事大加渲染,推成北京政府无能,为北伐造势。 北京那边儿呢,本就不满她祖父军商勾结,近日不断来找伍家麻烦。 她丈夫不傻。 早早联络了英国商人,敲定了退路——先去印度避避风头。 季绫想着,丈夫这一走,自己要独自面对北京派来的人。 若是厂里又罢了工,还需想法子安顿。 饶是她从儿时起,就学会了在明枪暗箭里周旋,心中也不免焦躁起来。 季绫今夜第九次将早已收拾好的手提箱拉开,半蹲在箱子面前,检查那核对过无数次的物品。 她背朝着他,“你安顿下来之后,快些接我过去。” 但背后只传来“簌簌”的穿衣服的声音。 “敬之……”,她低声唤他。 “哒——” “哒——” 是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响。 季绫竭力叫自己冷静下来,“该走了。走之后他们少不得带我去问话。兹事体大,就算是都督府,也未必能护我。” 黑暗里,她回过头。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见她丈夫正站在那儿,站在她身后。 阴影已将她全部笼罩。 那张脸背对着光,全陷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冷冽得像是豺狼夜里猎物。 季绫一口气卡在胸口,指节攥紧了手提箱把手,身子像被钉住了似的,顿在原地。 “敬……敬之?” 他没有应声。 沉默像一层网眼细密的渔网,罩住她,缓缓收紧,勒得她难以呼吸。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刀刮她的骨头: “你真以为我走的了吗?” 血猛地冲向太阳穴边,血管突突跳。 同床共枕三年,不是没在夜间说过话。 可今天,这声音冷静地可怕,她已手脚冰凉。 她只当是自己没经历过大事,撑起身子,凑近了理他的领口,“晚上的看守我都买通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我不能为你做别的……” 话音未落,冰冷的金属抵上她的太阳穴。 那股寒意一直钻进她身体里,与恐惧绞成一团。 她竭力稳住声音,可身子本能地发颤:“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朦胧的夜色间,他的轮廓越发看不分明,只剩下一团冷硬的黑影。 “你爷爷?”他嗤笑一声,“你不是早就清楚你的角色么?季家的四小姐,生来就是老帅拿来做‘生意’的筹码。现在,你没用了,我杀了你,老帅说不定还要谢我。” 屋外忽地传来杂乱的脚步。 门被猛地推开,一束电筒光扫进屋内,直直地刺进她的眼里。 “是她?”为首的军官抬了抬下巴。 “是。”伍应钦沉声应道,“压价的是她,私下运银到漢昌的也是她。” 军官沉吟片刻,似笑非笑地瞧着他,“哦?原来你是身不由己?” 伍应钦连连点头。 军官看向季绫,嘴角一扬,“这个故事倒不错,想必总理会喜欢。” 伍应钦也笑了。 下一刻。 “砰——” 枪声炸响,在宁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军官拍了拍伍应钦的肩,“做的不错。总理知道你是个仁商,不过是叫女人迷了眼……” 身后。 血顺着季绫的额角流下,落在她手指紧握的手提箱上。 箱子里,是她为他准备的逃生路线图、现金和亲手写的递交云南督军的通行信。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季绫的意识在枪响之后,彻底断裂,身子一寸寸沉进了黑暗。 可越沉,身子就越暖。 那黑暗温暖如羊水,完全地包裹住她。 像小时候的热汤水。或者襁褓里的软被。 在这无边际的黑暗里,忽然有人唤她。 “绫儿……” 声音春风般轻柔,又有些遥远。 “绫儿……别怕,来这边。”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低沉而安稳。 “这孩子,又爬到树上去了。快抱回来,仔细摔着!” 另一个声音,是个女人,柔声地责备着。 她依旧头痛。 仿佛是盘古开天劈地以前,一切都是无名的,没有边界。 她在黑暗里沉浮,意识像一根未断的游丝。 在这片温热的,似梦非梦的虚空里,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吗? 她爷爷,季老帅,明面上对北京政府恭顺,私下却牢牢握着西南兵权。这在政界军中,虽不点破,却人人心知肚明。 而伍应钦,那个温文尔雅、话不多却总在关键时刻替她解围的丈夫,当初娶她,不就是为了借老帅的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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