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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唇角一挑:“我只说白天不缠你,那柴米油盐讲完了,也该讲讲别的了。” “讲什么?” 他手顺着她背脊钻进衣服里来回搓揉,一边笑道:“讲点……夫妻情分,如何?” 季绫身子软下来,靠在他怀里,气息已不稳。 她衣衫被撩到胸前,他唇落到她肩胛,一下一下地吻。 她咬着牙没吭声,眼里却泛了点红意,手还搭在他后颈上。 “你轻些。” “嗯。”他应得低,手却不肯停。 他亲完她肩头那一小块伤痕,又往下吻她肋下那一线旧疤,那是当年她翻仓门时蹭破的,愈得不太好,有指甲大的增生。 她身子一颤,脚趾都蜷起来了。 “你这人……夜里总寻我麻烦。” “我寻你,是因为你好。”他语气很轻,像哄她,“身上哪儿都好。” 她偏过头不看他,“你前儿才说我脾气大,说我一板一眼管人管得紧。” “管得紧的人才是过日子的人。” “你嘴今天又甜了。” “我嘴也不止甜。” 她一听这话,顿时“啧”了一声,抬脚往他膝上踹:“不许乱说。” 可脚刚抬起,就被他一把捞住,掌心扣着她足心,指腹来回摩挲。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得低声道:“你还讲不讲理了。” “讲理,”他低笑,“但今夜先讲情。”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将她抱起,扶着坐在他腿上,手在腰间游走。 她喘息越发乱了:“你要讲到什么时候?” “讲到你听明白为止。” “那你慢慢讲吧。”她笑着,在他肩头咬了一口,“我今晚耳朵倒是不累。” 他喉头一动,手一用力,便深入了。 门窗紧掩,风声被关在屋外,夜就这样静下来,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里。 夜深了,香快燃尽了,铜盘里只剩一抹红光。 季绫靠在他肩上,懒得动,指尖在他胸前没个章法地描来描去。 他手臂还环在她腰上,指腹扣着她肋下软肉,懒洋洋的。 屋里只听得见窗缝漏风的轻响,还有她低低的声音:“明儿得进点蜡烛了,最后那几根上元节就卖完了。” 他“嗯”了一声。 “还有布头也快断色了,红的、粉的、碎花的,爱做小衣服的几个婆婆前几天就来问了。” 他点点头:“香纸也该补。” “啊,对,我记下了。”她抬手在他胸口划了个“香”字,自己一边笑,“就这么写,明儿你别说忘了。” “我敢忘?”他低声,“你这笔帐回头不又记我身上?” “你也知道?” “你昨晚刚说我偷喝你的糖茶没结账。” 她一哼:“你别以为床上翻过我一次就能赖账。” “哪是一次。” 她故意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拽了一半,裹得紧紧的。 他任她闹,一翻身又抱得更紧了些,继续问她:“这回是去中街采货?” “嗯,老李头那铺子上月涨价了,我想换一家看看。”她顿了顿,又道,“你明天歇着,我叫个扛货的师父去。” “我陪你。” “你腰还没养实呢。” “我腰刚才不也挺好?” 她“啧”了一声,手指在他腰侧掐了一下:“不许贫。” “你再这样动,我都不舍得睡觉了。” 她靠着他,打了个哈欠,“你可别真不睡,明儿铺子还得你结账算账呢,我现在可请不起账房先生。” 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你有我就够了。” “明年若是铺子稳下来,”她声音软软地带着倦意了,“我想给自己做一身新衣裳。” 季少钧没出声,只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头顶,示意她继续讲。 她也不看他,眼睛望着黑暗中屋梁上那一点木头的结,缓缓道: “刚来香港的时候……想着能活命就行。 “后来是想着,若是能有间屋子,能锁门睡一觉,不挨饿,就好。 “再后来,就想……要是有间铺子,有点自个儿挣来的钱,才好。” 她顿了顿,低低笑了一声:“人心不满百啊。” “到现在……就想过得好些。想要件趁心的衣裳。” 季少钧这才开口,“想穿什么颜色?” 她想了想:“鹅黄的,不太素,也不太闹。” “料子呢?” “真丝的,衬里要细细软软的,领子开一指半,袖口收一寸,后腰得略略收……得有点好看的日子,才穿得出去。” “知道了。” 他凑过来亲她。 吻落在额上,再落在她鼻梁,最后落在唇边,轻轻地,很慢,应下了一件事,印下了一个章。 “明年春天,”他说,“咱们做新衣裳。对面的黄裁缝手艺好,就找她。我给你熨得平平整整的。” “那你穿什么?”她问。 “我穿旧的,男人不稀罕这些。” “那不成,我得管着你,也做一身。我这账房先生,不许寒酸。”季绫说着说着,声音越发小了,眼睛也闭上了。 “知道了,”他亲了亲她的脸,搂着她却睡不着,也不敢动。 直到胳膊都麻了,仍旧看着她。 为什么总是看不够呢?连她呼吸的幅度都觉得有趣。 次日一早,山间薄雾才散,巷口刚传来第一声卖馄饨的吆喝,小院里柴房却已响起来。 宝姝揉着眼出来扫院子,一眼看见季少钧穿着粗布褂,袖子挽得老高,正在劈柴。 一斧劈下去,木茬飞开。 他嘴角还含着笑,眉眼清亮得很。 宝姝:“……”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往屋里看。 “掌柜呢?还没起?” 季少钧不紧不慢地放下斧子,捡起一块细枝塞进灶膛,淡淡地说:“昨儿晚上吹了点风。” 宝姝回屋时,低声嘀咕:“吹风?” 嘉禾听见了,笑了一声,凑在她耳朵旁边说了一句什么。 宝姝连连“哎呀”了一声。 嘉禾神神秘秘地凑近她耳边,“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莫不是没有过?” 宝姝早已甩开她,兀自走远了。 屋里,季绫窝在被子里,腰酸背痛得厉害,昨晚那人半夜未歇,偏还说自己“恢复得不错,叫她验验效果”。 她咬牙切齿地翻了个身,“得了好身子就会欺负人。” 过了会儿听见厨房热水响起,锅盖咕噜噜地跳。 某人步子轻快地踏过屋檐。 傍晚时分,天边的云绯得像熟透的柿子。 季绫泡了热水,腰还酸得不行,扶着门边坐下,脸色沉得像要翻天。 季少钧笑嘻嘻地端着热毛巾走来,一伸手就要给她擦手。 季绫把帘子“哗啦”一甩,冷冷一句:“不准进来。” 他一愣,随后往后一靠,抱臂倚在门框上,挑眉:“这就翻脸了?” 她面不改色:“你昨晚那副德行,是人干的事?” “我不是人?”他挑眉,“那你半夜喊‘快点’,是跟谁说的?” 季绫脸“唰”地红透了,抬手就是一只绣花鞋飞过去。 他大笑着接住,规规矩矩在门前放好:“行,我不进,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说着真的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 季绫气得掀了枕头砸门,砸完自己也笑了出来,骂一句:“不要脸。” 晚饭后,宝姝端着一碗红糖姜茶进来,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她走到床前,咳了一声,把碗往季绫手边一递。 “绫儿……你,昨儿个受凉了,喝点。” 季绫抬眼一看她那脸,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她瞪了一眼:“你也学坏了?” 宝姝抿着嘴笑:“哪敢哪敢……就是想着,姜茶驱寒,护着点腰。”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咱铺子今年可还指着您撑着呢。” 季绫脸更红了,把姜茶一饮而尽。 宝姝端着碗走远了,季绫立即扯着嗓子冲门外那人骂了一句:“登徒子。” 屋外某人听见动静,立刻笑得没脸没皮地凑近了倚在门口:“绫儿,晚上我不闹你,能不能让我进去替你暖床?” “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睡柴房!” 屋外人低声一笑:“柴房也行,你来陪我睡不就不冷了。” 一家人过的,就是这么个日子。 热锅热灶,窗外潮湿湿的春雨,活下来了,就该这么活着。 热但腻歪 如此几年,几个孩子都到了上学的年纪,两人感情仍未减淡半分。 夏日正午,天热得发狂。 港岛街头蝉声一片,连空气都像被阳光熬化了一样。 铺子前门半掩着,遮阳布落下大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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