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宝贝(短篇合集) > 第130章

第130章

出沉闷的咔嚓一声。 “好料子。”她吐出一口热气,又是一斧下去。 火终于点起来了,木料烧得极旺,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气。锅是生铁锅,刷得干净后在火上冒出白烟。 从街口挑回来的白菜、豆腐、腊鱼都洗好了,按照漢昌的吃法,先煮肉汤再下菜,一锅菜煮得香气四溢,咕嘟咕嘟响。 “好香,尝一口。”季绫盛了碗热汤,递给季少钧。 吃罢饭,收拾完已经夜深了,屋外风还在刮,灶火早熄,只余余温。 米儿和周青榆已经歇下。 季绫坐在椅上,头发散开来,她神色松下来了,眼神却还没从这日的疲乏里抽出来。 屋里昏黄的灯光晃在墙上,照得她的影子长长地落在竹席上 季少钧端着铜盆走进来,水面冒着热气。 “泡脚吧。”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他弯腰蹲下,把铜盆放在她脚前。 她还没脱鞋,笑着撩他一眼:“我自己来。” 他已经握住她脚踝,小心地将她的鞋袜脱下来。 刚褪下棉袜,一股血味扑上来。他手一顿。 她脚底血肉模糊,水泡破了不止一处,脓水干在皮上,早冻成一层干裂的痂,脚心、脚跟满是鲜红的磨痕。 “……怎么不说?”他声音压得极低。 “说了你们就不让我下去跑了。”她轻描淡写地笑,眼角却泛红,“都不好,得撑起来。” 他将她的脚轻轻捧起,浸进热水里。她嘶了一声,腿一缩,他却不放。 水把伤处的血渍晕开来,一圈一圈泛着淡红色。 他一手托着她脚心,一手蘸水轻轻洗着。 终于洗净了,水也凉了,他把铜盆移到床下,热毛巾拧干了,一寸一寸地擦净她脚底的血。细得过了头,连趾缝都没放过。 而后他低头慢悠悠上药。季绫被他的动作弄得痒,只想往回缩,他却低头在她脚背上轻轻亲了一口。 她脚一蹬,蹭上他脸颊:“我这脚沤了一天,也不嫌臭?” 他轻笑,抬眼看她,“你小时候在田埂上乱跑掉进粪坑里,怕被骂,是谁抱你回去洗的?” 季绫捂脸,“陈猫旧老鼠的事儿还提,你这人果然记仇!” 季少钧续道,“是我给你洗净了换的衣裳。要是嫌,早就嫌了,何必等到现在?” 季绫撑着床沿,看他低头的样子,像捧一块玉耐心雕琢,一丝不苟。 她笑了起来,眼角挑着,“那你几时对我动的心?” 他动作一顿,只笑了笑,没答话。 她脚抬起来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脸颊,“说呀,什么昏话都说过,现在倒不好意思了。” 他将毛巾甩进盆里,药瓶拧紧放好,然后一手按住她脚踝,身子一倾,就把她整个人压进床铺里。 季绫嘻嘻一笑,拿手攥着他的领子,“就知道你不会好好说话。” “说出来有些不道德,”他低头,嗓音压得低哑,“就不说了。” 他手已经从她膝盖往上,钻进她的衣摆,一颗颗解开的扣子。 她仰着头笑着说:“再不道德,也没有你现在做的事不道德。” 他没接话,只是吻她。 季绫轻轻推了她一把,“身子不要了?” 他只顾着吻她,从锁骨咬上来,再到唇边,那吻含着太久的憋闷与破罐子破摔的贪心。 棉被被压得乱七八糟,衣裳还挂在椅背上,窗缝透着外头的一点街灯,光落在她的肩窝,薄薄地出了一层汗。 季绫仰着身,腿环在他腰侧,喘得细细碎碎,偏不肯服软。 她眼尾还红着,偏偏嘴角挂着笑,手从他肩头滑到后颈,又往下摸。 他刚亲完她胸口,正要往下,忽然被她笑着扯住耳朵,气息轻飘飘贴上来: “小叔……你从前想我的时候……怎么办?” 她还蹭了蹭他,逼他如实招供。 “别装正经,”她轻声笑,“那会儿你还老装得像个好叔父……” 他忽然俯身,手一捞,把她整个腰托起来,往自己身上迎。 她“啊”了一声,声音破了,指甲不由得紧紧地扣在他肩上。 “你还敢说——”他眼神一寸寸往上抬望向她,眼尾泛红,“每回想你,我就忍。” “忍到现在?” “你试试被这么勾着几年——”他声音已经快听不清了,呼吸贴着她身子落下去,热得像火一样。 话没说完,他往深里一送,季绫呜咽一声,环住了他。 他只顾闷着头动作,惹得她断断续续地骂: “王八蛋……都叫你轻些……一点都不留情……混账东西……亏我小时候还给你拿酸枣吃……” 季少钧一只手慢慢在她后背抚着,“……这算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吧?” “我们又没拜堂,又没花轿。” “那你愿意么?只有我这个人,还有往后余生。” “若是你求一求绫儿……”,她嬉笑着撑起身子,跨坐在他腰上。 屋子里没点灯,借着廊下隐隐的光,照见她眼尾泛红,唇角带笑,胸口细细喘着气。 季少钧一手按住她腰,往下一带,她险些又伏在他身上。 他轻声叹道,“你别乱动。” “你现在才说这个,不晚了点?”她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他新冒出来的有点扎人的胡茬,“春宵苦短……你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 季少钧没吭声,手却绕上来,握住她的后颈,沉声道:“你别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明知道你疼,还不打算停。” 季绫一怔,刚要说话,忽然被他翻了个身。 身子一沉,他整个人覆上来,低着头咬了她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你自己说的,春宵苦短。” 半晌,她喘着说,“原来你装了这么久。” “装得成,是人。装不成,就不是。” “那你现在,是还不是?” “从前那种人,不当也罢。” 她忽然就不想再说什么了,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子和,再来一回。” 外头风灌不进来,只把窗纸吹得猎猎作响。 下半夜,屋里静下来,只剩呼吸一高一低地交错着。 季绫侧着脸,额发黏着鬓角,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连动都不想动了。 夜里,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这一生,他们经历过太多—— 从此能在这里安然老去,那倒也好。 101.新名字的故事 日子一晃便过了几周。 那栋小楼从头到尾被收拾过一遍,屋梁上吊着新换的灯笼,地砖刷得锃亮,米儿天天烧热水擦门窗,周青榆也有了属于她的小角落,晒太阳、种花、看书。 原本说这里“有过人吊颈”的街坊们,起初还绕道走。可渐渐发现,新搬进来的北边姑娘日日扫街洗井、烧香不拜神,却样样做得规矩稳当—— 尤其是那一日,季绫亲自端着腌好的咸菜送给对面钟太太。 “自家腌的萝卜干,没加防腐料,要是不合口味,太太莫嫌弃。” 钟太太接过,嘴上说着“唔使客气”,眼睛却在她背后一屋子的整洁干净里看了一圈,末了笑了:“我都唔记得上次见有人晒床褥是几时了,你哋呢班北边人,唔同啰。” “就是命苦了点。”季绫笑着接话,“没得挑,哪儿能活人,就往哪儿蹲。” 这话一出口,街坊们反倒听出点亲切来。又瞧她带着一个病丈夫,一个傻女人,只有一个帮手,都觉出她的不易来。 再过几日,楼下门口挂上了一个旧铜铃,米儿说是她在街边五分钱淘来的,每次有人进门就会“铛”地响一下,清脆得紧。 “鬼宅都有门铃啦。”卖豆花的陈叔笑着打趣,“以后唔好再叫人惊。” 街坊们笑作一团,从此再没人绕道。 周青榆的病也有些转机。 那日季绫托钟太太引荐,在湾仔找到一间旧法式小诊所,医生是个年轻的广州人,姓彭,留过法,回来开了这家诊所,名气不大,人却沉稳。 “她这症是郁结压久了。”彭医生望闻问切之后摇头,“不单是孩子的事,是受惊太多,心气散了。” “可治吗?”季绫问得直接。 “可治。”他把方子写下,“每日针灸,开些安神丸。再别让她听人哭,不见血气,不喧不哄。慢慢来。” 她郑重接过,日日带周青榆去,一回生二回熟,诊所的茶水间总有一个穿青布衣的本地女孩帮着照料,嘴碎得可爱: “你家小姐样子真斯文,唔似个疯人。” “她以前是读书

相关推荐: 壮汉夫郎太宠我   切切(百合)   仙尊的道侣是小作精   和徐医生闪婚后   Black Hole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毒瘤   穿越之八零大小姐   摄春封艳   他是斯文糙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