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旧是故作天真,“是不是绫儿的法子没用?” 她说着,散开的长发垂下来,丝丝缕缕地撩拨他的手臂,“是的话也没关系,绫儿不会难过的。” 季少钧终于抬起眼。 他伸手,将她散落在面前的长发别到耳后。 他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脸颊,顺着她的轮廓缓缓下滑。 他明明可以一触即收,可却多停留了一瞬。 这一瞬间,带着飘渺的试探与侵略,烙下温热的触感。 他的声音是一涌暗潮,缓缓流淌进她的耳畔—— “我还是睡着了比较好,不是么?” 季绫怔怔地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迅速攀升,血液涌上耳廓,烧灼着她的理智。 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湿意,暧昧在沉默中生长,像是蓄势待发的潮水,一旦决堤,便再无回头的余地。 就在这一刻—— 一道明亮的闪电照亮了整间屋子。 顷刻之后,“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耳欲聋,像是一道残忍的警钟,将她脑海中的欲念瞬间击溃。 季绫猛然回过神来,理智回笼,羞耻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她的呼吸乱了,脸颊烧得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膛。 她不敢再看他,强烈的羞耻感驱使她猛地站起身,推开门,几乎是仓皇地逃走了。 门被风狠狠煽动,雨水的潮气迅速涌入屋内,带着无比狼狈的痕迹。 季少钧平静地望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扉,眼底的笑意却越发浓郁。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仿佛尚有余温。 30.新夫婿 按照之前的惯例,季绫该去练枪。 想起昨日之事,她又怕他来。 可不见他,又怨他不来。 季绫坐在黄花梨圆凳上,食指绞着衣角,竟是坐立难安。 粟儿见她心情低落,买了几个好菜,叫上米儿,三人围坐一桌,吃起来。 季绫只直勾勾地盯着桌面,筷子一下下戳散了荷叶,戳烂了烤得香酥软烂的叫花鸡。 粟儿捧着青瓷碗挨着季绫坐下,解开了荷叶包的麻绳,“小姐快尝尝吧,再戳都烂成泥了。” 米儿笑道:“只怕有的人心思不在吃饭上呢……可惜了这刚出锅的酱鸭掌。” 季绫这才回过神来,搛了一块咸香入味的酱鸭掌搁进碗里,也不吃,只看着米儿笑:“那你说说,我心思在哪儿?” 粟儿道:“我听李中尉说,昨日枪械室新进了批德国造,小姐怕是在惦记……” 季绫拿筷子尖戳着碗底,半嗔半笑道:“谁稀罕那些铁疙瘩!你既成日间盯着法租界那边儿,不如收拾包袱去那里当差。” 粟儿本拿着勺子舀蟹粉豆腐,听了这话,连连搁下勺子直摆手:“可不敢,三爷连小姐都训,丫头去了还不得被骂死。” “快吃你的吧,蟹粉都凉了。”米儿扯了扯粟儿的衣袖,“我记得上一回小姐这样跟三爷走得这样近,还是四五年前了吧?” 季绫抬眼瞪了米儿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别再说了,怎么越来越像粟儿了,成日间嘴不得闲!” 季绫说着,手不知何时又放下了筷子,将枪管在掌心转了半周。 扳机磕到桌沿,发出一声脆响。 米儿笑道,“从前倒想不到小姐还喜欢枪,既然这么舍不得,就不还了。” 季绫拇指蹭过枪柄,声音放低了些,“不用还,他给我了……他说去年租界暴动,他腰上别着的就是这把。”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竟是有些得意的。 这把枪,不只是枪,而是他与她独一份的亲密,代表着某种她自己都不愿细想的意味。 粟儿一听,忍不住笑了,“小姐闹着玩就算了,带回来做什么?碰上事儿了,找三爷不就得了?” 季绫垂眼看向那枪,摇了摇头,“如今我有这个,管他青帮红帮……” 米儿半是刻意地说,“自己会开枪也好,做叔父的,总不能护侄女一辈子。” 粟儿道,“我倒想起了,这两日听说夫人正给小姐物色新夫婿呢。” 米儿道,“那可难找,不知该费怎样的一番功夫呢。” 粟儿笑嘻嘻地拿手往门外一指,“这还用找?你们看看外头,今儿府里这阵仗,像不像是要待客的样子?” 季绫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外头果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小丫头、老妈子来回穿梭,正张罗着些什么。 近日远道而来的客人不明不白死了,底下人议论纷纷。 季绫是个生性喜欢热闹的人,可这几日,诸事烦扰,原本活泼的性子萎靡了几分。 文容卿素来喜欢一个人,不愿理这些府里的宴席礼颂,可架不住赵姨娘话多,常常在她耳朵根子旁边念叨。 什么“四小姐生日那天,只接待了近处的亲朋好友,未曾广邀宾客,亲朋好友心中不平”啦… 什么“府里下人少了个得赏钱的门路,心中多少有些不满”啦… 再加上今日,季绫的父亲回来,文容卿担心他问起女儿的婚事,便容许赵姨娘去下帖子,选了今日,在府中设宴,热热闹闹地玩上一晚上。 不至于叫他一回来,就大发雷霆。 “就这么着急。”季绫心里明白了这顿晚宴的目的,眼神冷了几分。 她指尖轻轻一转,枪身在掌心打了个旋,流畅得像是与生俱来的习惯。 ——自然是这些天他叫她开枪时的小习惯。 季绫不自觉就学会了,就像儿时学写字,像他一样拿到钢笔时,先在食指指节转上一圈一样。 季绫吃饱了,含了一口茶,漱了漱,一口吐进痰盂里。 本来心无杂念,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季少钧的眼睛。 那双眼睛,总是平静、克制的,自然不会有别的心思。 这个年纪的男人,一般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就算他不想结婚,莫非他不想那些事? 她耳根猝然染上一抹薄红。 粟儿的注意力总在她身上,立即捕捉到她的异样,“你脸红什么?想到谁了?” 季绫忽而沉下脸,收敛心绪,自顾自喝茶。 粟儿见她挂了脸,连连搂着她的胳膊撒娇,“我也没说什么呀,你怎么生气了?” “我生我自己的气。” 季绫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心里却止不住翻涌起一丝懊恼。 她怎么可以想到他? 结不结婚与她什么相干? 她狠狠地喝了一口茶,试图让这无端的心思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那双眼,怎么都挥之不去。 到了下午三四点,花厅热闹起来。 季绫顾不得换衣服,急匆匆跑去,躲在帘子后头探头探脑. 她本以为会看到宾客们的身影,谁知却见母亲正与周柏梧对坐,悠然地喝着茶。 文容卿察觉到她来了,抬眼四下望了望。 她原本神色温和,可一见女儿蓬松着发髻,连衣服都未曾换好,就这样招摇示众,眉心顿时蹙了起来。 “米儿,给小姐梳洗。”文容卿沉声喝罢,转向周柏梧,语气柔和了几分:“让世侄见笑了……” 周柏梧却已然起身,笑意温和,颔首道,“世妹真是一如既往的真性情。” 周柏梧这人,在别人面前对她,倒是知礼守节的。 她皱眉盯着他,不知他来做什么。 若是有公事,那么他是来找小叔的,自己也该退下了。 她不着痕迹地往门外看了一眼,耳边却忽然响起母亲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声音,“离晚上开席还有一阵儿,见你成日闲得发闷,且和世兄逛逛去。” 季绫心头一滞,立刻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 果然,母亲是想促成她与周柏梧的婚事。 她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仍是淡淡的神色,“我不想去。” 文容卿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拒绝。 她从未见季绫如此倔强。 女儿虽淘气些,但自小就懂得察言观色,十分乖顺。 在外人面前,向来礼数周到,给足了她面子。 一时间,花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几分。 文容卿的目光深了几分,语气仍是温和,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米儿,把小姐带去换了衣服。” 周柏梧却及时开口,替她解围:“夫人莫怪,绫儿素来不爱到处逛,随她去吧。” 季绫冷笑一声,“周先生倒记得清楚呢。” “怎么会忘?这些年见得少,可还记得你小时候常说,人就该多睡觉,谁敢叫你起床,你就咬谁。” 季绫忽而没绷住表情,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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