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不,我们还是像刚开始那样吧。” 他的语气像陈阿姨,是亲昵的,却还不够亲,不是陆钦想要的。陆钦要的,得比程青和陆万贞加起来还要亲。 雷声一直有,陆钦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说出口,反倒不怕了,程安唇角边抿起浅浅的笑,“弟弟,我们还是像,我刚到你家时,那样相处吧。” 陆钦差点脱口质问他,“那样是哪样?”自己都忘了,程安刚来的时候两人是怎么相处的。都是装出来的,记住干什么,一点儿都不好。 他忍着,抬眼睨他,眉眼绷得冷冷紧紧,没应就是不同意,心里闪过一句话。来错了。 紧赶着把工作处理好安排好,订最快的一班飞机过来,路上还催司机开快点,都做错了。 他心里冷笑,脸上也显出点,神情倒比刚才柔了,指台上的椰子,当没听到刚才那句话,“我不喜欢喝,你喝吧。”转头看雨。 原以为是雷阵雨,谁知道,下到傍晚竟没停。陆钦吃过外卖早上了房间归置行李,程安守着店,九点过后雨仍不停,没什么生意,关了门上楼。 楼上共两个房间,他一个,干妈偶尔会来住,占了另一个。今晚,陆钦无疑跟他睡。 房间不大也不小,放了陆钦的东西,比原先满了不少。程安进去时,陆钦已经洗过澡,躺着玩手机,听见动静翻了个身背对。 他生气,程安心里也不好受,想着下午陆钦的反应,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待到眼睛都被水汽氤红了,才出来关灯上床,在黑暗中看着阳台出神。 雨停了,枝叶上的雨珠还在滴答,两个人背对着,想得迥然不同,只难过这点一样。 程安难受了一会儿,慢慢静下来,睡意朦朦。陆钦又不同,越难受越是清醒,心里的火烧得旺旺,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翻身钻到程安的被子里去,开着小灯把人压着,应下午就该应的话,“我不同意。”光映得眉眼如星,不等程安反应,埋头亲下来。 舌头顶进来,程安才知道推人,好不容易躲掉,喘着,“不,你……”被他推开的陆钦怔怔的,有点委屈,也很不信,看得程安心里一紧,也一软,刚想伸手碰碰他,他凶巴巴的再来了。 到这时,他的生气才放到明面上来,把程安裤子扒了,掐腰的力气大得不得了。 在这种事情上,心一旦软了,就再也硬不起来的。程安是肯的,被他掐的有点疼,又怯又怕,“弟弟。”被他按进怀里,光溜溜的下身接触到雨汽,轻轻地颤。 跟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没有前戏,陆钦只潦草的摸了他两下,就顶了进去。 程安吃痛,身体颤,声音也颤,在他耳边求,“痛。” 陆钦听了,才看他的脸,注意到他眼角没褪干净的红。明明他也舍不得,却能出口说那样的话,真清醒,不像自己,只会又莽又气的追过来,竟忘了两人是兄弟,怎么能恋爱? 刹那,陆钦觉得眼睛周围都热了,委屈得要命,定定的看着他不动。哥哥不愧是哥哥,比他大几岁,心够硬的。 程安没想到会对上他这样的目光,一时,连身上的痛都忘了,手从他后颈慢慢移上来,想碰他的眼睛,“阿钦。” 不要他叫,下午也是这样叫,然后说出那句话。陆钦侧头躲过他的手,把他压到床上,咬他耳朵和肩膀。 又愧,又舍不得,反复想了一个多星期下定的决心,现在却动摇,程安颈肉被他咬了又舔,什么都说不出来。 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下去的,高潮过又射,阳台扑进来的雨汽黏上身,程安颤栗抱紧他,连哽带咽的求,“呜呜你射,你射……” 心里有气,陆钦折腾他,就是不给,听他求,更掰开他的腿,龟头顶进更深更软的所在。 硬生生的高潮让程安腰腹痉挛,抖个不停,射得多了,再怎么自慰也只是硬,什么都出不来,难受的抓着枕头哭,“呜……” 陆钦扫了他的脸一眼,把他反过来,后入肏,阔实的上半身撑着,一下下,皮肉撞在一起的声音闷进程安耳朵里,激得全身都热,哭腔变调,张着嘴巴,喘息抽得尖尖细细。 到陆钦肯射,他脸上又是汗又是泪,一噎一噎的抽着气,跟着射和高潮,大片腿根湿漉漉,咬着红通通的嘴巴哭,没一会儿咬不住,身上全部的力气拿来止噎都做不到,倒把头发都逼湿透了,被陆钦抱起来,把脸埋他颈窝里,一边吸气一边抖个不停。 陆钦知道弄得太过,抱高他要看他的脸。泪有些失禁的程安眼睛又红又肿,看着他又要哭,下巴上亮亮的都是泪。 陆钦不敢再招他,抱回来,轻轻地抚他的背。气出完,身体还在他的身体里,心只剩下软,嫌抚不够,还吻,一点点等他平复。 31 陆钦是想睡前就把话说清楚的,但程安不给他机会,平复后脸儿白白的从他身上下来,拿衣服进了浴室。阳台外,雨又下起来,下得人心里烦躁,听着浴室水声,陆钦几次走到门前,手在门把上握了又松,终究没有,拣了衣服,等他出来,也进去洗澡。 他在花洒下斟酌着想说的话,出来被从阳台扑进来的风一吹,觉得有点冷,关了玻璃上床,看清灯下已经睡了的程安。 没有心思猜他是真睡着还是装睡,陆钦注意力都在他失水没什么血色的唇上,钻进被子,过了几十秒,过去紧紧把人搂进怀里。 睡意在后悔中朦朦上来。自己太冲动,不用这样也行的。 雨夜好睡。陆钦一觉睡醒,迷迷糊糊看着程安穿衣服,摸了手机看时间,竟然十点多了。 正常的话,哥哥早起了。他倏地睁大眼睛,坐起来去看程安的脸。 不正常的潮红蔓布在程安腮颊、鼻尖,眼皮肿肿,眼睛里还有血丝。陆钦心跳漏了一下,忙下床拉他的手,接触到异常热燥的掌心,脸色顿时焦急起来,抬手贴他额头,“发烧了。” 程安听得出来他的懊悔,嘴巴动动没有应,离开他的手,收拾好下楼。 陆钦赶紧穿好衣服追上去,来不及洗漱也不管了,连跑带跳下楼,正赶上程安撑了把伞出去。 他环顾店里,也管不了其他的了,看见角落有把锁,关了灯虚虚挂在门上,冲进雨里,十几步钻到程安伞下。 他把伞接过来,程安脚步顿了顿,被他抓住机会,额头贴过来,“怎么这么烫,喉咙痛不痛?” 问完,眼睁睁的看着程安的眼睛比刚才更红。 不要答案,他也知道他是很难受的了,明明周围是雨,很凉快,心却像在油锅,想着昨晚。阳台玻璃没关,风带着雨汽那么大,程安又出了很多汗,都是自己害的。 一下子,陆钦恨不得抱他、背他,伞往他那边倾,“是不是要去吊针?” 语气这么软,还拿手抚自己的脸,程安没有绷住,“嗯”声应他。委屈,也有点娇气,病起来撒的,统统被可爱包揽。 他肯应自己,陆钦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往前走,“我陪你去,到了地方我给你买粥。” 到诊所的路不长,一条街,不到三百米,程安被他牵着,到了地方收了雨伞进去看医生。 医生是位四十往上,五十不到的男人,先让程安量体温,量完确实是发热,又问程安身上哪里不舒服,让程安张嘴看了看喉咙。 关了电筒他对程安说,“扁桃体肿得有点厉害,打吊针吧。最近这个鬼天气,不下雨热得要死,下雨又冷,你这样的很多。”自顾去开针水。 右边就是输液室,不大,总共也就五排长椅,程安找了个靠窗的,坐下等陈医生开好针水过来。 除了他俩,输液室里还有其他人,声音听来都是瓮瓮的,不是感冒就是发热。 陆钦捏了捏他的手,“我去给你买粥。” 程安拉住他,“你去买粥,顺便回趟店里,把门锁好。口罩在房间抽屉二层,你戴了再过来。” 到底算是关心自己,陆钦心里高兴,脸上笑笑地应,“嗯。” 等他做完一切回来,程安已经输上针水,身上热,坐在窗边看雨觉得舒服,转头看见他,笑浅浅的上眉上眼,没笑开,想到两人还在闹别扭,又压了下去,接过粥,一勺一勺慢慢地喝。 他的脸色变化,陆钦看在眼里,也不气,忍着笑挨他坐得很近。 程安吃完了粥才想起来问他,“你吃东西没有?”这个点,都可以吃午饭了。 “吃了,店里有面包,我又喝了瓶奶。” 程安点点头,靠着墙,肚里一饱,有点困,看雨的眼睛睁了又眯。 陆钦出声,“你困了就睡,针水吊完我叫医生。”他高,特地坐得塌一些,让程安靠他的肩。 转头看看他,程安没拒绝,靠着他,没几分钟,很安心的睡着了。 三瓶针水,吊得慢,两个多小时才吊完,雨没停却小了很多,两人撑伞回到店里,陆钦提前点的外卖刚好到,清清淡淡的整只老鸭汤,下火的。程安喝了一碗,吃了点肉,剩下的都给陆钦。 吊针的时候程安睡够了,这会儿不困,看着他吃,轻声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他觉得陆钦是孩子气的抛了工作贸贸然过来的。 陆钦皱了眉,放下筷子,“怎么,哥你还要跟我分手吗?急着赶我走。” 程安没想到他会用这个字眼,愣了愣,应不上来,半晌才说,“工作……公司你都不管啦。” 受冤枉的人那样,陆钦昂着下巴,“怎么不管,管完了才过来的,过来你就要跟我分手。”他小气,把“分手”两字咬得特别特别重。 呼吸一顿,程安想偷看陆钦的脸色,陆钦也想偷看他的,两下撞在一起。陆钦没忍住,笑起来,换了语气,像威胁又像撒娇,“你要跟我分手,好啊,我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城市了,旅游都不来。你要分手就分手吧,我又不是没有人要。” 程安心一软,脱口而出,“是你先不回我微信的,我发那么多条,你一条都不回。” “是你先回来不告诉我的。”陆钦也脱口而出,不提还好,一提就气,想硬起心,做不到,拿余光看程安反应。 程安被他一噎,理亏没话讲,倒是他,见程安涨红了脸,担心人烧回来,低头额贴人额头,“不烫。” 话音刚落,就听见程安说的一句,“对不起。”垂着眼,怯怯说的。 三个字,威力相当大,陆钦从头到脚,从皮肉到心腔,都熨帖,也不忍了,笑出声后板了脸,“那你现在还要跟我分手吗?” 软哝哝的,程安回,“不分了。” 32 贴了额头又分开,外边的雨慢慢停了,两人并排坐在柜台后,都没有再说话,忍着笑觉得自己幼稚。爱傻瓜自己也变傻瓜,和好了才想到,根本不值得有这一场别扭。 还是陆钦先忍不住,笑着靠过去,脸刚挨到程安的脸,程安也忍不住,往后坐,让他枕自己的腿,低头冲他笑,摸他的眉和眼。 陆钦调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让他摸,趁机亲了好几下他的手,声音温温地问,“这次,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念头?”抓了程安的手放颈窝里,一双眼睛专专注注看人。 咬咬唇,程安轻轻碰着他下巴,“你有没有想过,爸和阿姨知道我们的事会是什么反应?” “想过啊。”陆钦的眼睛亮起来,微微地弯,“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我都不怕。” 看程安楞楞的,他坐起来,还抓着程安的手,“你看我跟他们要钱投公司,其实我自己有钱的。”他在程安掌心里写了个数字,“我跟他们要,是哄他们呢。你就是让我现在,在你这儿买房子车子定居都是可以的。” 程安睁大眼睛,“你去哪儿有这么多钱?”程家条件是好,但他确是没想到陆钦手里会有这么多现钱。 陆钦脸上是种交底的得意,眉眼扬得高高的,“我外公外婆给的啊。” “我妈当年任他们安排,嫁给我亲爸,结果怎么着,离婚。我外公外婆那个悔啊,觉得自己看错人,变着法儿的补偿我妈和我。” “我的这份儿,还是小的,但这几年打理下来,也不小了。”他也不藏底,全说出来,告诉程安这几处投资一年下来总共能得多少钱。 “钱这方面,他们是不能掣住我的。” 程安打断他,“不全是钱的事,他们如果知道,为此或痛苦或生气,你……你难道不会……”程安看住他,为他为难。 陆钦脸上的笑一点点敛干净,“他们不理解不接受,我当然也会难受,但不会变。他们不同意,我们就不能在一起,那不可能。” 他说得严肃,说完见程安怔怔,怕把人吓到了,又转过来笑,吊儿郎当的凑到程安耳边,“想要我同意分手,除非你说你不喜欢我。” 程安忍不住瞪他,瞪完跟着笑,只眉头没完全松开。他还是怕陆钦会为难。 陆钦看不过,伸手去抚平,“好啦好啦,真的,你放心。不用等他们发现,时机成熟,我自己都会去说的。”他眨眨眼,“而且,我有八成的把握,这件事会很顺利。” “你哪来的把握?”程安好奇。 陆钦却不肯说,笑着又靠过来,“秘密。”没把握,他就不干勾人的事了,一点儿也不怕。 他有把握,程安就不问了,停了说话,慢吞吞打了个哈欠。 “医生有没有说,是晚上吃药还是现在就要吃?” “晚上才吃。”程安应得懒洋洋。 陆钦捏捏他的脸,“打针累人,你上去睡觉吧,店里我来看。” “你行吗?” “行的,货架上不是都贴了价格。怎么,怕我亏你的钱啊,亏了的话双倍补给你。” 为着害他生病,陆钦想着法儿的逗他。程安也确实被他逗到了,笑着站起来,“谁要你补了。” 陆钦跟在他后面上楼,“你不要我也补给你。” “让你知道我是个富的,看你还舍不舍得跟我分手。” 程安被他说得脸上发热,驳不了只会笑,傻傻地求他,“好了,你不要再讲了,我再笑睡意都跑完啦。” “好好好,我收声。”陆钦投降,陪他进房间,看他躺下,坐了会儿才轻轻拉上门下楼,唇角少说翘了半个钟,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要紧的工作是做完了,例行的还得日日做,不要紧的也得提前安排起来。 下过雨,天空很澄,日光也明,有客人,结账前陆钦就会起身到货架那儿看价格,没客人他就忙公司的事。时光走得静,心绪十分宁。 面前这位拎着汤盅的女人走进来时,陆钦还以为她是来买东西的,谁知道不是。 她问,“怎么不是小安看店?” “噢,他发烧打完针回来,现在在楼上睡觉。” 陆钦多聪明,答完看她脸色变了,猜她是程安干妈,嘴上亲切,“是干妈吧?” 周芸也猜出他的身份,“你是那边的小孩吧?” 陆钦点头,笑得人畜无害,“嗯,我来哥哥这儿玩一段时间。” 周芸只是讨厌程青,对他婚后的妻子和孩子没有什么意见,也对陆钦笑笑,“过来玩一玩也好。”放下汤盅,“我炖了鸡汤给小安,既然他发烧,鸡汤上火,他是吃不了了,你吃吧。”指指货架尽头的小门,“出去右拐就是厨房。” “我上去看看小安。” 等她上楼,心知肚明程安为什么会发烧的陆钦,倒是没好意思吃鸡汤,轻轻吁了口气。 哥哥是被干妈从小带到大的,干妈对自己的印象非常重要。 33 十多分钟后,周芸从楼上下来,脸色不算好。程安已经睡着,她上去,不过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见他缩在被子里睡,想起带他小时候的情形。 爸不要妈也不要,好不容易有个干妈带了,小时候的程安,不生病的时候万事都好,吃饭睡觉都乖,一点也不难带,惟有生病的时候,仿佛平时的眼泪都攒到不舒服的时候流了,埋周芸颈窝里哼哼唧唧的哭,扎得人心肺都是窟窿。 就是打那时候,周芸开始恼起程安的父母,真也舍得。 陆钦看她脸色不好,心里惴惴,坐得愈发端正,“明后两天还得吊针,我会陪着去的,干妈放心。” 周芸心里不痛快,懒洋洋的应声“嗯”,看桌上鸡汤没动,“怎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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