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部的不安定因素。 阿麦咳嗽了几声,倦声说:“让太女来见我。” 虫侍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太女殿下不在这里。她被您勒令提前去虫星域留学,非诏不得回了。” 阿麦一阵恍然,留学……是有这事,但原先她给阿艾瓦预定的留学时间是25岁。 她的直觉告诉她其中必有曲折,可她居然不记得了。 阿麦只好继续问:“她犯了什么错?” 雄侍跪在地上回答说:“您说,殿下意图犯上,要让殿下好好吃个教训。当时您发了好大的怒,连二殿下三殿下都被您吓到了。” 阿麦深深皱起眉,竟有此事。 她的小阿艾瓦什么时候有这般厉害手段了? 阿麦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开始翻找自己的光脑,可惜上面却找不到任何相关信息。 她只得去看新闻,阿艾瓦健气的笑容出现在屏幕上,底下的配字说,王女殿下和帝国的陛下一起在帝大参加了军训。 阿麦滑动屏幕的指尖不由自主慢下来,凝望着那些视频里面的阿艾瓦。 女儿很开心,她望着也不自觉露出一个笑。 她们这个种族可真矛盾啊,她曾经杀了自己的母亲上位,现在做了母亲,却无法对自己的女儿产生警惕之心。 可下一个新闻又让阿麦眉心微蹙,原来阿艾瓦竟然在芬格斯的影响下…… 想到这,她的大脑突然又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东西阻止她去想。 阿麦的眸光渐渐平静,恢复呆滞。 算了,想不清就不去想了。 她咬住叉子。 餐盘里的肉五分熟,微微带血丝,想必很鲜甜。然而她却闻不到味道,把肉吃进嘴里时也如同嚼蜡。 阿麦感觉很不好。自己竟然连美食的滋味都尝不到了。 她机械地用完餐,费力起身下床。 虫侍服侍她穿上华美的衣袍,阿麦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要接见帝国和联盟的访客,不能穿得太随意。 帝国的访客啊……虫族们居然会踏出虫星域么?她们说什么……为了调查翼兽星域被芬格斯殖民的沦陷星…… 阿麦在联盟指出之前,不知自家境域内有国土沦陷。 也许是因为她太老了,才会失去警惕和感知力。 阿麦停下脚步缓了缓,披风上炫耀性的宝石仿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走动间,那衣摆之间似乎也有金丝闪过。 说起来不只是大女儿,她的二女儿和三女儿,阿麦也很久没见过了。 她们把自己关在宫殿里,只偶尔出来匆匆露个面。也是不中用的,否则她们也不必沦落到需要联盟组织帮忙的地步。 帮忙……阿麦脑中忽然有什么闪过,仿佛之前她自己站在这里想过同样的事情,想要向外界求援。咦……可是到底有什么值得求援的?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阿麦走到了会议室旁边的休息厅,沿途寂静无声,连廊外的蝉都不叫了。王宫的区域现在可是盛夏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麦觉得,近来王宫里愈发地死气沉沉。 阿麦在休息室接到了帝国来访队伍的通讯,那位年轻的王出现在影像里,标志性的白发红眼一看就知。 啊,先前的新闻里阿艾瓦就是同她一起上学玩耍的……也多亏了她才…… “阿麦阁下?” 阿麦忽然惊醒,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走神了十几秒,对面的虫王似笑非笑出声喊她。王虫身边的护卫队大统领对此露出了不快的神情。 她微微颔首:“见过虫王陛下。” 虽然名义上都同为“陛下”,可帝国的王实际地位高于她,在称呼上就能体现出来。 “我们已经抵达星球轨道了。”王虫似乎看了她一会儿,语气随意地说,“再过四五个小时咱们应该就能见面了吧?” 那侍者又端着茶点托盘过来了,阿麦这时莫名背后一悚,盯着令如律脱口而出:“你们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可三个字还没说完,忽然发现自己的脖子动不了了。 ……不只是脖子,她的全身都失去了掌控,竟然违背她的指令自己行动了起来。 她的意识犹如游离于肢体之外,惊惧地“俯瞰”着自己。 “……别太赶路了,慢慢来,不用着急。” 鬣狗国王缓缓地微笑起来,和善得像一张精确的面具,“我们会准备好接风宴的。” 感谢在2024-05-10 14:30:53~2024-05-12 14:8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熊、蟾宫第一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时意笙 19瓶;清涟 35瓶;小星星 15瓶;花生树 10瓶;liwowo 9瓶;金桔甜冰茶、一芊桃子、晋江 5瓶;泠伊a. 4瓶;云依灵、脓痰沾蛆裹大酱 3瓶;今天下小雨、咖啡海鸥、Willow、呜——、许你万丈光芒好、53753032、锦白、路人加乙饼丁、嗯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8 ? 套中套 ◎以牙还牙。◎ 这是我发出来的声音吗? 阿麦头皮发麻, 尽管她现在连对头皮的感知都消失了。 意识浮空,她的记忆却前所未有地明晰起来,想起了过去两年发生的一切。 她现在绝对有问题!要争夺对身体的掌…… 可是她的思绪没有转完, 就朦朦胧胧地沉睡了下去。 …… 日月花号。 帝国的舰队停泊在轨道里, 令如律一行走入轨道长梯。 跟随令如律一同进入王国首都星的还有媒体们, 她们实时直播, 将虫王和第一第五军团军容整肃的英姿都纳入镜头。 翼兽星网的评论九成都很友好,《破茧》作为文娱作品的强大作用在此刻显露了出来。 翼兽族的居民们对虫王并不陌生,甚至还知道她迄今为止的著名生平事迹;与此同时, 她们可能连自家不同领袖的各种事迹都没那么如数家珍。 令如律等虫搭乘着悬浮车进入了王宫范围, 媒体们被挡在宫外,目送着她们的背影进入深深的宫门。 沉重的、有几百年历史的大门在身后合上,周围很快安静下来,只余下悬浮车发动机细微的响声。 “陛下。” 客绿姝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句。 她们近卫队的精神力等级也都不低,能隐隐感觉到这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令如律是王,应该感受得更清楚才是。 但她只是托着腮说:“我有分寸。” 就浑然不觉似的继续往前了。 客绿姝不禁有点没底。 算了, 跟着陛下, 就算前面是蜘蛛地穴也硬闯了。她们要相信陛下的判断能力。 桑丝则神经大条些, 左右看看,嘀咕纳闷:“她们的王室这么不讲生态吗?一路上我连虫鸟啾鸣都没听见。” 国王一行已在宫殿前等着她们。 令如律走下悬浮车,对最前头的阿麦颔首致意。 很容易就能看出,阿艾瓦的长相遗传了她的母亲,母女两个足有七八分相像。 国王有一张线条凌厉的面孔,每一根淡淡的皱纹都书写着阅历,尤其是那双飞扬的眼睛,阿艾瓦像了个十成十。 这样的一张脸,气质本该是骄横锋锐的,可现在却笼罩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疲惫,脸颊两侧瘦得凹陷了下去,鬓角发白,眼下有淡淡青黑。 她的身形也显得有些消瘦,原先肌肉应当能撑起一身华服,可现在轮廓线线却空落落的,充满了松垮的颓废。 偏偏她还浑然不觉似的,嘴角弯着完美的微笑弧度,彬彬有礼:“虫王陛下一路风尘仆仆,快和我来去接风宴。” 长相美丽的雄侍为她们撩开珠帘,宴会大厅映入眼帘。 令如律对鬣狗王宫的第一印象就是金碧辉煌,相比她的日月花王宫,这儿更直白地使用着黄金元素,一眼看过去满目灿烂。 宴会的长桌上,连托盘都是黄金的,众人依次落座,阿麦在主席,令如律在客席最上首。 桑丝站在令如律身后,看得啧啧惊叹:“真有钱啊……” 她对阿麦印象不太好,因为对方竟敢在和陛下对话时发呆。这会儿对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勉强拉回了些印象分。 近卫队来之前已经吃过东西,她们不参与宴饮,需要随时保护陛下。 桑丝视线悄悄飘到隔壁几桌,想看看蓝卓羽等虫吃的是什么,却愣了一下。 她们都不动筷子,而是对着席面干坐。桑丝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她们散发的精神力丝都链接在陛下展开的精神海里,互相聊天。 桑丝也顺着连了进去,目光一顿,陷入深思。 客绿姝也早就在里面了……可恶,陛下为什么单单落了她不加群聊。是因为她最容易露馅吗? 莫非陛下待会有什么特殊指令? 桑丝不太会装,干脆拉下一张脸扮深沉。 客绿姝和陛下的表情都很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主桌边围坐的还有王国的一些重要大臣,令如律扫了一眼,作好奇状问:“怎么不见贵国的二王女和三王女?” “她们身体抱恙,在自己的宫殿里休息。” 阿麦——或许现在已经不该叫她阿麦了,而只是“鬣狗族的国王”,一个单纯的身份,一个被操纵的躯壳——笑着说。 “今天就不喊她们两个出来了,免得冲撞了陛下。” 令如律:“哦?是什么病症?” 国王:“只是小病罢了,医生正在给她们治疗呢。” 令如律笑笑:“有机会的话,还是见一见她们为好啊。我回去也好和阿艾瓦聊聊。” 听到“阿艾瓦”这个词,国王没有任何反应。 ——而沉睡之中的属于阿麦的意识,却恍然惊醒,只见自己已身处于宴会之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在心中厉声发问,“你是芬格斯吗?!” 可占据了她身体的家伙并不回答,她的话就像掉进了山谷里。 阿麦如徒劳困兽,无能为力地低吠起来。 宴会氛围轻松,正事就在杯盘碗碟之间完成了洽谈。 帝国方表示要去沦陷星球侦查,顺便问了问为什么鬣狗王室一直不知情;国王则满口答应,卖惨说我们不知道,都怪芬格斯太狡猾了。 正说着话,侍者端上来一壶色泽如血的饮料,散发着醇芳香味。 他为令如律斟了一杯,那股香越发浓郁。 “我听闻虫族的宴饮都会摆上这种传统饮料,‘血蜜’,就派人研究制作了一壶,用的是我们星域的特有花朵,想必味道和你们在家乡本地喝过的都不同。” 国王倾情介绍,“陛下务必要尝一尝,然后告诉我味道怎么样,可否喜欢?” 令如律拿起金杯在手中略把玩了半圈,凑到鼻端嗅了嗅,嘴角翘起:“闻起来还不错。” 国王紧紧注视着令如律把那血蜜喝下,一下子少了大半杯。 不能喝! 阿麦在它心中怒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知道肯定不是好东西。 “挺好。”国王听到虫王淡淡评价道,“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上一壶。” 它隐秘地看向隔壁几桌,那一边的客人们吃得更快,好些个金盘都扫空了,此刻也开始饮用血蜜。 空气里浮动着甜美芬芳的蜜香。 ……四、三、二…… 阿麦忽然听到了心底的声响,来自霸占她躯壳的不知名生物。这是它第一次出声,音色辨不出性别,像机器合成的一样。 为什么会有倒计时? 她不安起来。 然后紧接着,伴随着最后一个“一”落下,她眼睁睁看着对面的虫王脸色一下子白了,捂住肚子,面露痛苦的神色。 阿麦有点绝望地想:完了。 虫王仿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国王:“你……” “哐当”一声,她手里的金杯掉在了地上,上半身颤抖地蜷伏在了桌面上。 周围的其余虫族也都痛苦嚎叫起来,喉咙里爬出诡异的菌丝。 阿麦听到那个不知名家伙恩赏一般对她说:“菌丝的寄生开始了。” 倒计时代表的就是寄生的进度。 菌丝……它果然是芬格斯! 阿麦心中大恨,而国王平静地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弧度渐渐扩大,胜券在握。 可是下一秒,异变陡生! 阿麦的视线突然一暗,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耳边也一寂。听觉消失之前,她只听见那位趴伏在桌边的虫王,忽然发出了几声抑制不住的轻笑。 令如律直起身体,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长发,面带微笑地看向国王。 什么?国王一愕,猝不及防与她对视,一瞬间有被吸进漩涡的错觉。虫王血红色的眼瞳亮起一圈金色,如被影子遮挡的卫星明月。 簌簌。 不知何处传来的纸裂声。 无比超现实的一幕在宴会大厅里发生了,只见虫王的皮肤像撕开的书页一般从眼尾开始发散出蛛网裂纹,片片剥落,露出的内部像金色河流,里面飞出斑斓的彩色蝴蝶。 那无数的蝶翼振振,越来越多,直到铺满国王的整个视界,直到它所有感官里都充斥着喧嚣的彩色。 犹如教堂的花窗,犹如迷离梦境。 国王瞳孔缩紧,它终于反应过来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莫名地,它在这一刹联想到了帝国神话里三神之一的蝶翼神,那传闻祂就最擅长织造梦境。 国王下意识地站起身朝后退了一步,带倒了椅子,狠心地切断了自己露出的所有菌丝。 疼痛让它眼前天旋地转,心神巨震,猛地回过神,回到了现实。 ——大厅里没有蝴蝶,也没有突然化作纸屑的虫王。 国王前方的地面空无一物。 刚刚的所有场景都是幻觉! 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中招的?从虫王落座的那一刻开始吗?还是从她下车的那一刻开始?虫王现在又在哪里? 国王面无表情,飞快地环顾了一圈,脚下爬出菌丝网络,两三秒就爬满了整个宴会大厅,却一无所获。 “你在找我吗?” 身后咫尺之处突然响起女声,很轻,落在耳中却如惊雷一般。 国王受惊地回头,明明只是操控着躯体,它却也被属于暖血生物的生理症状同步了,出了一身冷汗,微微悚然。 令如律正吊在天花板的蛛网里,倒悬地看着它。她挂着饶有兴趣的浅笑,垂下的长发也如洁白的蛛丝,身后的红色长尾悠然摆动。 国王立即作出反应,抬手一拳击向令如律,指节部分散成剧毒的菌丝。 可是菌丝还没挨到对方,令如律的影子就又波动破碎了,像是丢了一颗石子的水面。 又是幻觉! 幻觉嵌套幻觉的把戏,本该是芬格斯最擅长的事情。国王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被虫族摆一道。 可是想清楚也已经来不及了,国王的动作无法收势,就这么往前冲了一小步,穿过那层迷幻的水波。 所有的感官乍然清明,它回到了现实。可惜现实里,它已经输了。 只见周围四面都是透明墙,它不知何时被关进了虫族特制的密封容器里,菌丝无法侵蚀、无法爬出。 而虫王就在透明墙后,没有诡谲地挂在天花板上,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 她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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