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就肖想着师尊,可好似并没有如此渴求地希望和他靠近。 但此时此刻,他就如同被蛊惑一般。 这种感觉,好似入魔似的。 “师,师尊。” 玄隐隔着一纸屏风,似是愣了一会儿。 然后才轻声道,“清云,过来。” …… 梦境外。 季元雪看着眼前熟睡中的时雾眉心魔气渐浓,终于找到了他心魔所在。 他不惜耗损灵法进入他识海中,一探他内心深处的‘欲念’究竟是什么。可又担心魂魄受伤。 要知道。 时雾心狠归心狠。 可他也一心向道不假。否则,天道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让他成功飞升。 这难能可贵的‘私欲’,究竟是什么。 季元雪靠近了,询问,“你看到了什么。” 时雾睫毛一点点地颤抖着,竟好似害怕又激动,快要醒来似的。 季元雪一惊。 是噩梦? 难道说,他内心深处有极度恐惧的东西吗。 季元雪这一次毫不犹豫地选择入梦,他看到了让他眼眶欲裂的一幕。浴池中,时雾倚靠在池水边上。 雾气氤氲中。 浴池里还有一道模糊的幻影。 是玄隐道祖。 时雾的师兄,他的师祖。 时雾除去满心满意的‘飞升**’之外,仅存的一缕杂念……竟是,玄隐 。 季元雪难以相信。 难道说—— 他无论如何也想要救下他的师尊,不仅仅是为了报恩,而是。 连时雾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师尊……动了心。 季元雪感觉到在这一刻,时雾眉心的仙印开始逐渐被魔气彻底占据,直到化为半黑半白,如山水墨画一般氤氲在他眉心。 他动摇了! 他生出了不该有执念! 轰隆隆。 一时间,仿佛有什么在他脑海里炸开,让季元雪一瞬间咬牙切齿。 想要这人彻底堕魔的是他,可如今他找到了他的杂念,真的让他开始动摇堕魔了。 可他却如此痛苦。 好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宣清云……” 季元雪眼睛红的几乎要滴血。 “原来他才是你的道心。” 水晶冰棺,玄冰秘境。 都是他为这个所造。 他取出仙髓,一次又一次捏造灯芯。不惜伤害那么多人,不是为了报师恩,而是……救心上人。 他捂着心口处被离水剑贯穿的伤痕,莫名的,甚至魂魄深处的道侣印都发烫,发痛。几乎要将他好不容易修补的魂魄再一次生生撕扯得彻底裂开! “你可为他一念成仙,一念堕魔。” “那我是什么。” 他和时雾的那两道道侣印,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彻底的笑话。 就连结下这个道侣印。 都是为了让他去死,让这个人活。 他早该发现的。 时雾并不是真正的无情人,而是—— 他的情,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另一个人。 到了这一刻,季元雪终于不再犹豫。 他选择彻底入这一场旖旎的梦境,占据了梦境里那道虚影师尊的位置,隔着一重雾气缓缓睁开眼,看着水池另一端,脸颊绯红,眼睫低垂的师尊。 几乎将牙齿咬碎。 好,这是你的心魔是吗。 这是你,伟大又坚定的道心之外,唯一的杂念,是吗。 季元雪冷漠地在心中呢喃:我一定会让你成彻底成魔。 雾气好似一瞬间冷了很多,几乎让人汗毛直立。 第131章 杀夫证道无情人(十) 温泉水外雾气氤氲。 时雾抬起头, 眼神朦胧地瞧见师尊离他越来越近。 “清云。” 师尊只穿着一件单衣,时雾不自觉挪开目光,眼神里闪过些许慌乱, “师尊……” 季元雪眼神微微眯起。 时雾眼神躲开, 可两颊却迅速绯红,显然是有所动摇。 他缓缓低下头, 想要轻吻在时雾眉心,却被他倏然一瞬间避开, “师尊,你,你与我是结过弟子契的,我们, 我们这样,会被天道所不容……” 明明被拒绝了。 可季元雪的眼神,却越发晦暗。 他眉心的仙印进一步染黑了—— 这证明,他的内心在极具地动摇着。 明明就很想要。 偏偏拿捏着一副拒绝的姿态。 季元雪微微眯起眼,“是么。所有天道的惩罚,为师一力承当,必不教你承受半点苦楚。” 时雾睫羽上沾着水珠。 “师尊,您, 您喜欢我吗。” 季元雪俯瞰着那双素来高傲的桃花眼, 此刻露出些许迷茫, 期待,竟似萤火一般闪烁挣扎。 他捏着时雾的下颚。 几乎是强忍着,从喉咙口挤出几个字, 极尽所能地说得温柔如水, 不让他察觉到一样。 “若我说我喜欢你。” “你可愿, 解开这弟子印,与我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时雾似乎迷茫了许久。 眉心的魔气越发浓厚,如山水墨画一般晕染开。 “我,我……” “我是您徒弟啊……” “镜渊才是我徒弟。”季元雪进一步蛊惑着他,“你……我从来,都没把你当真正的徒弟看待。” “弟子印破。” “与我结道侣印,如何。” 时雾脖颈后的印记一瞬间发烫,他竟好似有些迷茫,抬起眼,满眼水汽,看上去又委屈,又挣扎,“师尊,我……” “你救我,难道不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吗。” 季元雪见他始终迟疑,一瞬间,心底竟又冒出一丝希望。 他渴望着时雾堕魔。 又渴望,此时此刻,他的道心坚定,不要误入歧途。 然而,事与愿违。 良久的沉默后。 时雾伸出手,轻轻捏着季元雪的衣袖,唇色殷红得恍若裹着一层朱砂,面如桃花,好似终于戳破窗户纸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手指紧紧揪着,没有放开。 啪嗒一声。 两颗泪珠坠入雾气中,悄无声息。 “师尊,是您把我……从凡尘界找到,接上修元界,给了我一个家。” “我知道,我知道您心怀三界,我知道,您终有一日会飞升九天之上,可是师尊,我舍不得您飞升……我没有天分,我不像镜渊,我连修元界都飞升不了,我永远也比不上你们……” “如果我很努力,很努力。” “我想,是不是就能跟着您去仙界了。” 季元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身侧的佛桑花,随着时雾的诉说,一点点盛开着。 不仅如此,就连现实中,佛桑花也开满了整座山洞,被满溢的魔气包裹着。 “那么,结道侣印的话。” “是不是,我就可以永远跟着师尊了。” 季元雪几乎将牙槽咬出血来。 “……是。” “那便结道侣印。” 时雾伸出手,缓缓地,一点点抱住季元雪的腰身,“我只希望,和师尊永远都不分开。” 季元雪的魂魄不全,强行入一位上仙的梦里已经耗费他所剩无几的力量,实在无法再化形。可是此刻,他宁可忍着魂魄受损的痛楚,将一缕布帛缠上时雾的眼睛。 “说了可不算。” “既要结道侣印,那便……要行夫妻之实。” “可以吗。” 时雾抿了抿嘴唇。 “可以。” 被摁在温泉池边上,二人身影绰约,温热的池水使得血脉越发炽热。季元雪渐渐划出原型,冷峻至极的目光俯瞰着身下那人。 这一次完全不比上次温柔。 他几乎是狠厉至极,可是时雾却比上一次配合很多,几乎是忍着疼极力地适应着他。 他还记得,师尊被抓去魔界那一次,他几乎舍弃半条命才带着他逃出来。为了救他,将所有的魔气都吸纳到自己身体里,不得不与他行了鱼水之欢。 可那一次,不管他怎么讨好。 好像都讨不到他的欢心。 可这回。 这个人却可以千百般迎合。 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儿,娇柔得不像话。 季元雪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越是感到感到无上的餍足,心底却越是跌进炼狱。 时雾眉心的魔气越聚越厚,越生越浓。 终于,在季元雪无止境的索要里,发觉了哪里不对劲。 “嗯……等,等……师尊……” 季元雪俯身直接吻上他的双唇,“不等,乖徒儿。” “我好像,仙元里……魔气……” “有魔气不好吗。” 季元雪额头上沁出一点点汗珠,眼神里满是侵略性,“即便你成魔,只要我们结下道侣印,还是永不分离。” “不对……” 时雾渐渐地清醒过来,蓦然间要拽下缚眼的布帛。 “你不是师尊,你不是——啊!” 他的师尊,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时时教导他,道心须得坚定,才渡得过天劫,才能成功飞升。 师尊最是疼爱他,事实为他考虑周全,护他无恙。 绝对不会放任他成魔。 季元雪握紧他的手腕,摁在尾椎骨处,教他无力回头。 “哦,是么,我怎么不是。” “不行,啊……” 季元雪被他的反抗彻底惹恼。 “怎么,刚刚可以,现在就不行了。” “你行也得行,不行……”季元雪将他手腕捏地发痛,教他根本无力反抗,猛然一下,毫无意外地听到那人痛呼出声,“也得行。” 时雾到底不是真的愚蠢,现如今在疼痛中逐渐清醒过来,浑身上下的血液好似都要冻住了。 梦境里的温泉不再温暖,好似刺骨一般冰寒。 “你是谁,谁……聚魂灯,嗯啊……不,聚……” 他倒是反应很快。 不愧是狡诈阴险的仙人。 只可惜,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 这一个月,季元雪享受着他法力的供奉,燃烧着他仙髓凝成的灯芯,魂魄已经将成。就算时雾发现了一切,也已经无力更改,他苦心孤诣供奉了一百年的聚魂灯,聚的却是别人魂魄的事实。 大局已定。 他可以不必再蛰伏。 季元雪眼神桀骜,没有过去半点乖顺的影子。 他俯下身,气息缓缓扫在时雾的耳廓。 不在伪装,残忍地回道,“你觉得呢。” “你是何人,你胆敢,胆敢入秘境,占魂灯,你敢……啊!” 季元雪将他发带抽开,直接困住他的双手,“可是你的法 力,倒是十分充沛,看来,你又吸纳了不少徒弟的仙力是不是。” “你真是该死。” “自诩正道,一次又一次践踏着别人的性命,一次又一次……算计人,利用人,宣清云,宣清云!你这样的人,也配为人师表,也配享这世间一炷香火供奉!你算什么仙,嗯,你算什么仙!” 季元雪魂魄将成,而此人已经彻底被魔气侵染,事到如今,他便也不再装了。 “你竟敢,引我堕魔,你敢……啊!我,我绝不会堕魔……我绝对……” “你觊觎玄隐道祖,你结下道侣印的亲师尊,在梦中都不忘与他苟且。道心已乱,不堕魔,由得了你吗!” 时雾这才明白过来。 此人一次一次地让他沉沦在梦境中的用心。 他一直在试图紊乱自己的道心,趁着他刚飞升法力虚弱,意图引他成魔。 时雾呜呜地喊了两声,却语不成句。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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