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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是娘子。卿卿,我想要你侍奉夫君一样侍奉我。” 江寄月默了会儿,道:“相爷应当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心知肚明,夫妇之间的礼节,与我们并不相配。” 荀引鹤道:“你就当为了让我高兴。” 可问题是江寄月于做娘子这件事上亦是生疏无比,可若是再拒,恐怕荀引鹤又赖着不走,再有番口舌之争也很心烦,于是江寄月回忆了下素日所见的夫妻行径,抬手整理了下荀引鹤并不需要整理的衣衫,道:“郎君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这便可以了吧? 江寄月抬眼看荀引鹤,却见荀引鹤并未露出想象中的满意神情,反而有些闷闷不乐地望了她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去了。 江寄月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简直是满头雾水。要求是他提的,她亦照做了,结果一句好话没有不说,还这样看她,倒像是她欺负了他一样,怎么,世家公子就这么难伺候吗? 江寄月想不明白,索性也懒得再想,关上房门去睡回笼觉,被荀引鹤这般一折腾,被窝想必也冷了。 她却不知道荀引鹤的心思正如那怀春的少年,九曲十八弯得绕。 荀引鹤总觉得他好不容易与江寄月在一处,虽受现实所困,还无法将她明媒正娶,但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她,那两人与正头夫妻无疑,就该过新婚夫妇的生活。 所以他才会如此引导江寄月。 可是当江寄月果然乖顺地替他理衣,唤他郎君时,荀引鹤想到在他之前,沈知涯便有如此恩遇,而今江寄月不过是把真心待沈知涯的那套不上心地挪移到他身上时,荀引鹤就觉得鲠得难受。 希望侍刀已经得手了,荀引鹤阴暗地想。 * 沈知涯接连几宿没得好觉,眼底乌青已经很重了,如今再加上布满血丝的眼球,惨白的脸色和挂满的泪水,当真只能用凄惨二字形容。 这是间不大的厢房,经过一夜闭窗闭门,房内也酝酿出一股难以言尽的气味来。烧了一夜的香炉已经冷了,灰烬在炉底铺了好几层,方才被沈知涯都打翻在地,有洒在地上的,也有洒在四散的衣袍上的。 床榻上坐着个正在穿衣的五大三粗的陌生男子,沈知涯并不认识,但经过一夜翻滚,他身上带着沈知涯留下的痕迹,沈知涯也被他磋磨得差点没了半条命。 沈知涯甚至说不清这一切都是如何发生的,他只记得自己走在回柿子巷的路上,突然被人捂着嘴拖进了一条巷子中,还未来得及呼救就被人打晕。 再醒来时,他就躺在这地上,旁边放着一只燃香的炉,那味道沈知涯很熟悉,与不日前哄骗江寄月吃下的脏药承袭一脉。 他脑子发晕,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算计了,分开前荀引鹤突如其来的提醒涌上脑海,他愤恨地冲下床榻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迟了,门推开,站着个咬着狗尾巴草的壮汉。 那壮汉没把沈知涯放在眼里,见他冲出来,随手甩给他一个巴掌,干惯体力活的手生满茧子,力气大得并非他这种柔弱书生能招架住,沈知涯口吐鲜血,眼冒金星地摔倒在地。 他听到壮汉在问人:“你确定是这人?” 那被问的人没回话,只点了点头,又道:“我且与他说句话。” 沈知涯听出了那人的声音,这人曾经在梅香小院狠揍了他一顿,拳头下手个个阴毒,沈知涯是做鬼都忘不了他的。 他是侍刀。 是荀引鹤的人。 侍刀走来,长靴停在他脚边,并不怕他认出自己,单手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跟前,压低了声音道:“相爷让我跟你说,也该让你知道,那日若他没去,江姑娘会遭遇点什么,只有如此,你才会真心悔过。” 沈知涯嘴唇蠕动正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他惊恐地望向侍刀,侍刀道:“放心,只是一晚上而已。” 之所以让他失语,恐怕也是因为担心他胡乱说出什么秘辛来吧。沈知涯愤怒无比,但侍刀已经把他轻飘飘地丢下了,对那壮汉道:“这人随便你用。” 那扇朱门阖上了,只剩了那壮汉啐掉狗尾巴草走到他面前,道:“听说你还是新科状元郎?我还没弄过这么有学问的书生。” 直到此时,沈知涯才真正地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遭遇什么,可是已经迟了。 如果荀引鹤没有去梅香小院,江寄月将会遭遇什么,今夜,沈知涯也算是彻底明白了。 但无论如何,阴阳相配,都是自然,而他竟然……沈知涯颤着双腿下床,气愤之下打翻了整个香炉,经过一夜,香味散了不少,但血腥味前所未有的浓。 沈知涯再也忍受不住,大哭起来,那汉子已经把衣服穿好,闻言啧了声:“别跟被糟蹋了的小媳妇似的,昨晚你没有爽到吗?” 都是因为那香!沈知涯愤恨地想回应,却仍旧难言。 汉子没再理会他,只开了门,问那阴魂不散的侍刀:“画也画好了?” 什么画?沈知涯悚然。 侍刀道:“也好了,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 他取了一袋银子放在汉子摊开的掌心上,那汉子手上一抛一接,银子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看起来收获不菲,他满意地大笑离去,独留沈知涯红着眼怒视着侍刀。 侍刀的手里拿着一卷画,沈知涯像仇人一样注视着。 侍刀踏门进来,手上一抖,那画竟也这般打开了,沈知涯只看了眼,就差点晕过去。 是昨晚的春宫图,画师技艺高超,把人物画得惟妙惟肖,只要见过沈知涯的人都能认出他是这画里的主角。 沈知涯的身体都在抖,他很想问荀引鹤,贵为丞相,荀家家主,便可这样随意轻贱人吗? 侍刀却面无表情告诉他:“林欢的供词交待,他一早就找好了画师预备给江姑娘作画,作出的画日后还会低价卖给书铺,让世人知道,江左杨的女儿是多么的下贱。” 沈知涯张了张嘴。 侍刀的目光如刀般锋利:“相爷说,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沈公子觉得江姑娘能受得,那么沈公子也该受得住才是。”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 ? 30、30 侍刀话锋一转:“但相爷做事不如林欢狠毒, 愿意为沈公子留一线,只是这画究竟能隐秘多久,还要看沈公子的表现了。” 沈知涯知道这是让他闭嘴的意思了。 其实进了趟皇宫, 走在回去的路上时,沈知涯便琢磨过些不对味了, 荀引鹤看似对江寄月霸道无情, 强取豪夺, 实则私下处处为她着想。 先不谈林欢, 便是为江左杨平反冤屈一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吃力不讨好的, 荀引鹤官场沉浮多年, 按他的性子, 绝不是会做赔本买卖的傻子。 况且那事说来像是在威胁江寄月, 可听文帝的意思,其实是荀引鹤早早就有了想法,再加上他与江左杨私下有信件来往, 直让人怀疑江家父女与荀引鹤,不像是全无关系的样子。 但沈知涯只来得及朦胧想明白了这一层, 还未及深思就遭遇了这次祸事,如此一来,倒也无需他费心去想了,一个男子愿意为一个女郎出头,除却爱意外,再无旁他的理由了。 恐怕荀引鹤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不知江寄月可知道这些事情。 不, 她应当是不知道的, 她曾亲口告诉过他, 她与荀引鹤并没有其他的关系,江寄月的话,沈知涯还是愿意信的。 可是,荀引鹤再喜欢江寄月也不该如此折辱他,他好歹是文帝钦点的状元郎,又怎能是一个庄稼汉胯/下承欢的贱/人呢? 荀引鹤做事当真是又绝又狠。 沈知涯如孤魂野鬼般飘回了柿子巷,沿途的居民见到他都唬了一跳,几个孩童竟还被他吓哭了。 沈知涯知道自己当下的状态一定很糟糕,可是没有办法,如果可以,他真想奋力地呼喊出来,但他不能,连那哑药都是侍刀让他见过春宫图,确定他不敢乱说话才给他解了的。 他是闭嘴还是丧命,全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走到家门口,沈知涯才发现院子里吵得很,他头很痛,正想转身就听沈母叫他:“你这个孩子,怎么到家门口都不进来?” 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沈知涯差点委屈难过得落泪,可是他受到的伤害过于难以启齿了,他有他作为的男子的骄傲,于是只能故作坚强地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家里好吵,在干什么?”他的声音简直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沈母果然关切地问道:“知涯,你声音怎么了?” 沈知涯神色一僵,眼神阴暗下去,道:“没什么,只是染了点风寒,晨起多咳嗽了几声。” 他不想多说,沈母也不好多问,只道:“昨日面圣可还好?你与阿月都未曾归家,急得我不得了。” 沈知涯张了张嘴,最后只道:“我被范廉拉去吃酒了,至于阿月她……被带走了。” 沈母道:“你胡说,自从范家娘子来京后,范廉下了衙后日日准时回家,哪里肯拉你吃酒。”但终究没多问,只叹道,“你不愿说,便不说,只是要记得阿月那,是我们欠她良多,你以后莫做对不起她的事了。” 沈知涯听了阵阵的难受,他道:“娘,我欠阿月的已经还清了,真的。” 沈母惊讶地看着他:“知涯,你怎么哭了?” 沈知涯后知后觉,抹了脸,一手的湿滑,才发现自己真的哭了。但他不想解释了,摆摆手,就要进院子。 沈母惊道:“你裤子上怎么都是血?” 沈知涯听到这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跑进屋里把门关起来大哭着。 负责搬移家具的苦力吃惊地停下脚步,大约都没有听过一个男子能哭得如此动情,都有些好奇。 沈母站在门外听,忧心忡忡的,只望沈知涯与江寄月别在出旁的事,她年纪大了,真的再也经不起又一次的打击和折腾。 * 江寄月这次回笼觉并未睡多久,她出阁后要负责许多家务,并没有任性睡懒觉的资格,因此这次她也早早起身了。 出门时正好与侍剑撞上。 侍剑是来叫江寄月去吃早膳的,这又是荀引鹤的养生之道了,一日之中最要紧的是进三餐,若无特殊情况,绝不能少用一顿。 侍剑还说:“相爷特意叮嘱,江姑娘近来很想吃烧饼,便让属下多买些,好让江姑娘一次吃个够。” 烧饼这一茬江寄月已经不想提了,她在荀引鹤手里吃了那样的亏,既让他占了便宜,又让他目的得逞,如今最不愿听到的就是烧饼二字。 而且荀引鹤在江寄月最想吃烧饼的时候不让她吃,事后又慷慨施舍,当她是什么?以为她就能如此轻易地忘掉昨夜的事,开始夸奖他的挂心? 荀引鹤不会懂的,江寄月要的不是烧饼,而是选择的自由。 所以江寄月听到侍剑近乎为荀引鹤邀功的态度献上烧饼时,兴致缺缺道:“可我现在想吃蒸汤包和鸡汁羹。” 若侍剑没为荀引鹤说话,这烧饼还是可以吃的,但她非要来一句‘相爷还记得姑娘想吃烧饼’,那么江寄月就不要吃了。 侍剑扫了眼江寄月,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她太习惯服从主人的命令了:“江姑娘稍等。” 这一等,江寄月便等进了书房,她原本以为这是别院,书房中便是有书,也当只有少少几本,却不想开门进去只见书柜林立,每一横隔间都摆得满满当当的。 江寄月来了兴致,先粗略地扫了一圈,发现荀引鹤涉猎相当广,从严肃的经史子集到活泼的话本子,应有尽有不说,后者甚至还多余前者。 “不正经。”江寄月嘟囔着,忽而想到荀引鹤所说,这别院是他用来做坏事的地方,而似乎看‘禁书’也是坏事之一,江寄月一下子心痒痒起来,想知道荀引鹤其他的坏事是什么。 也不为别的,若是能不小心捏到荀引鹤的把柄,也能玩弄他一二了。 但她刚想离开书房去探寻一番,就见侍剑拎着吃食回来了,速度倒是很快,江寄月刚想找点借口把她支开,就见侍剑很严肃地对她说:“姑娘,我要与你说件事,你且寻把椅子坐好,莫要惊到了。” 江寄月愣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样的事值得侍剑这般神神秘秘,可真当侍剑一五一十说来后,江寄月当真是震惊地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慨沈知涯的遭遇还是荀引鹤竟然会想到这样的法子对付他。 侍剑说完后又道:“相爷说了,此事做成后,要告知姑娘一声,沈知涯为人心胸狭窄,怕会殃及姑娘,虽平时有我守护,但姑娘也需得对他更生些戒备心才是。” 江寄月沉默了会儿,问道:“娘知道了吗?” 侍剑道:“沈知涯没脸告诉沈老夫人。” “呵。”江寄月冷笑。 沈知涯的遭遇确实很惨,可是惨又怎么了。差一点,遭受这些的就是江寄月了,若是此时同情他,就是对那个陷入危机的自己的最大的背叛,所以江寄月不会同情他,还会觉得沈知涯是自作自受,很活该。 痛吗?只狠不能再痛些,让你知道当时我吐出一口鲜血时,心里又有多痛。沈知涯,你现在有多少想杀了荀引鹤,就该明白当时我有多少想杀了你。 江寄月闭了闭眼,突然也觉得可笑,当时竹马青梅,原来也会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当真是世间好物不坚牢,琉璃易碎彩云散。 她没了探寻荀引鹤的心思,摆摆手让侍剑退下了。 * 未到晌午,沈知涯就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滴水未进,嘴唇白而枯裂,他却连下床倒碗冷茶的力气都没有。 他都听沈母说了,他们要搬去青云巷住,那儿有个两进的院子供他们暂住,没有任何的赁费。 青云巷的房舍根本不向外租赁出售,这究竟是托了谁的福,母子两个心知肚明,只是默契地不去谈罢了。 沈知涯只觉得自己可笑,荀引鹤觊觎江寄月,他还蠢笨地献上自己的娘子供他玩乐,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还给自己惹来这样的祸事,天底下再没有比他蠢的人了,竟然卖了自己还帮人数钱! 就在他发着高烧,迷迷糊糊骂着荀引鹤时,沈母推门进来,一听他骂的话,吓破了胆,忙上来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把那些事往外泄一个字。 沈知涯哭道:“娘,我好没用。” 沈母道:“不怪你,我请了大夫给你瞧瞧,等吃了药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知涯摇了摇头,他心里知道,一切都不会好了。他受了创伤,荀引鹤手里还握着他不知廉耻的证据,他这辈子几乎看到了头,又怎么会好呢? 大夫来了,很快开了药,又说沈知涯的病完全是郁结所致,要想好,先得治好心病。 这话听在沈知涯耳里,简直就跟说他药石罔用没有区别。 可怜沈母忙着搬家的同时,还要抽空给沈知涯熬药,哄他吃下。沈知涯却是不堪受辱,去意已决了,嘴巴咬得很紧,一点也不肯吃药。 沈母急得哭道:“你这孩子又在造什么孽?现在不让娘喂你吃药,怎么,要让娘把阿月喊回来哄你吃吗?” 她原本说的也是句急话,心里知道江寄月既在荀引鹤那,便是没那么容易就能回来的,却不想沈知涯听到这话,双眼蓦地圆睁,拉住沈母的手道:“你让阿月回来,娘,阿月还是很敬重你,愿意听你的,你去叫她,她会回来的。我要她回来,我要问清楚,她……” 她之前,到底和荀引鹤有没有染?这问题沈知涯是非问不可的,否则就算死,也死不安心。 虽则方才还在说相信江寄月,可他也不信,荀引鹤与江寄月二人若真是久未相见又无锦书寄情,荀引鹤怎么会愿意为五年前的一点缘分这般算计他。 ? 31、31 但无论沈母还是沈知涯都不知晓江寄月去了哪里, 因此沈母只能千哄万哄先让沈知涯喝下汤药,等一应细软与粗笨物件都搬好之后,又给几个苦力大哥塞了点银子吧, 把沈知涯抬到新家去。 沈知涯倒是想自行走去,好歹还体面些, 如此被抬着去算什么, 他是抬向屠宰场的猪吗? 可偏偏他身子难以启齿的不便着, 根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能用被子紧紧捂着脸,原本就自卑到了极致的心在议论谈笑中更是碎成了七八瓣, 每一瓣都在不停地重复那些□□的画面, 凌迟着他的神经。 江寄月回来时已经很迟了, 如水的月光把她的身影从未闭合的门缝中拖了进来, 纤细袅娜。 沈知涯听到沈母在和她哭自己这场来势汹汹的病,江寄月一直都冷静地听着,直到沈母六神无主地问她该怎么办时, 江寄月才道:“既请过了大夫,便遵守医嘱, 按时给他喂药。” 说了与没说一样,沈知涯从江寄月的冷漠中察觉到了什么,他捶着床板嘶哑道:“阿月,你进来。” 门缝间的身影动了动,似乎是江寄月侧身望来,与此同时,沈知涯听到沈母哀求的声音:“阿月, 知涯想见你一天了, 你便去看看他罢。” 江寄月终归对沈母还是留有几分情面的, 她道:“好。” 门被推开了,溶溶月华倾泻入房舍,江寄月亭亭玉立,乌发挽发髻,簪着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景泰蓝红珊瑚的耳环在月下熠熠生辉,身着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裙,外罩件月白色的锦缎披风,衬得她身量纤细,整个人低调又富贵,更像是神仙妃子。 沈知涯看得眼睛都发直,他大笑起来,又恨又嘲,那笑声像是块刮板,把他内心里压抑着的黑雾酸水都汩汩地往外放了出来。 沈知涯眼睛是不正常的红:“你去哪了?荀引鹤白日是要去文渊阁的,他不在了你都不愿意回来吗?” 江寄月皱了皱眉头:“沈知涯,你别在我这儿发疯。” 沈知涯道:“我发疯?你不知道荀引鹤对我做了什么!” 他多想极为大声且有力地控诉沈知涯,可是脸面让他又下意识把那些话咽回去,纠结得可怜,但当他目光触及江寄月无动于衷的神情时,那原本的万分耻辱被一道惊雷劈成了万分的难过与万分的愤怒。 他道:“阿月,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江寄月道:“是,我都知道了,荀引鹤没有隐瞒我。”她抬眼,长翘的睫毛下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那又如何?” 沈知涯崩溃:“他那样对我?你觉得没有如何吗?你或许觉得我活该,可要折磨人的方法千万条,他为何偏要用这种屈辱的方式来让针对我?我对不起你,我愿意用后半生偿还你的,阿月。而且你不觉得可怕吗?荀引鹤能用这样脏的手段对付我,将来他也能这样对付你。” 江寄月笑了一下,道:“哦,原来你也知道这很屈辱,很肮脏啊,沈知涯,我还以为你已经卑劣到毫无道德,可如今看来,你不是没有,你只是在别人身上感受不到,轮到自己,什么是屈辱,什么是肮脏,立刻分得明明白白的。” 沈知涯顿住了,过了好会儿,才道:“这是两码事。” “这是一码事!”江寄月道,“你可知我最绝望的时候想过要自尽?你伤我那样深,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你都不知道会不会兑现的所谓后半生的偿还吗?沈知涯,我二十一岁了,不是三岁稚儿,你这样骗我,是觉得我蠢好糊弄吗?” 沈知涯的嘴唇抖了抖,把江寄月交易出去这件事,其实也在折磨他,他并非全然良知未泯,所以即使知道哪怕再来一次他也还会这样做,可是他也切实感受到了切肤之痛。 但也因此江寄月指责他,他回不了嘴。 沈知涯只是想问清楚一件事:“我之前问过你,你是否熟悉荀引鹤,你说只是认识,阿月,你有没有骗我?” 江寄月道:“你究竟想说点什么?” 沈知涯道:“我想过了,阿月,我觉得我们都被荀引鹤骗了,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觊觎你了,所以林欢那儿的小厮才会被他莫名其妙地拦截下来,后来的每一步都是走在他的算计中,所以……” “所以你还委屈上了?”江寄月不耐烦道,“沈知涯,把我送给林欢这件事,是他逼你了?” 沈知涯目光有些躲闪:“可都说我要去祁县……” “都说?你听谁都说了,陛下都告诉你从来都是丰县,没有祁县,是你自己贪生怕死至极,才对信息失去了甄别能力,林欢略骗骗你就立刻上当受骗!”江寄月又道,“给我下药这件事,是有谁逼你的?” 沈知涯更加难以开口。 江寄月道:“所以你究竟是怎么敢觉得自己无辜了?” 沈知涯道:“可荀引鹤也对不住你,就因为他对付了我,而你恨我,所以你要帮他说话?” 江寄月道:“你脑子放清楚点,我现在是在骂你,让你能更准确地认识到你的无耻,而不是一天到晚把自己当成委屈的受害者。范廉和你一样的家世,他怎么就不愿屈从权贵?何况荀引鹤又不在这儿,我骂他他听不见,我还白费这个口舌干什么?” 沈知涯道:“好好好,你说得都对,可如果荀引鹤不是一早就对你动了心思,他又何必这样对付我?” 江寄月明白过来了,她冷笑道:“沈知涯,你现在是在骂我红颜祸水?” 沈知涯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行,话都让你说了,伤害我也被迫受了,你一句轻飘飘‘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想把捅出去的刀拔回去吗?沈知涯,没有这样便宜的事,你就算把刀拔回去,血淋淋的伤口还在。”江寄月道,“而且事情是荀引鹤做的,我至多就是旁观时拍手称快,别把仇恨记到我头上来。谁弄得清楚你们男人,愿意宠一个女郎时,烽火戏诸侯的蠢事都能做,厌弃一个女郎时,就算发妻都敢往外送。都是你们男人看心情决定的事,我一点自主的权利都没有,你怪我,就太没道理了。” 江寄月的牙尖嘴利不改当年,她这几年话说得少了,沈知涯还以为她有所收敛,却原来从前不过是她爱着他,心中有愧,所以愿意忍让一二罢了。 有时候沈知涯也真是恨江左杨给江寄月看了那么多的书,她是女儿身,考不了科举,所有学到的东西就都磨在嘴皮子上了,别说现在沈知涯占不了道德制高点,就算放在平时,他都辩不过江寄月。 因此原本的目的达不成,身上带着难为外人道的伤,沈知涯又屈辱又疼痛不说,还被江寄月骂了一通,更觉人生灰败,甚而觉得死了算了。 有他这样的子孙,沈家的列祖列宗都会因此蒙羞。 江寄月见沈知涯再无话,只把被子拉到头,蒙着抽泣,就往外走了。他向来是这样的性子,心态差到极致,受了点委屈就会躲起来难受,当初她就是觉得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男孩子,同情地与他走得近了,才步步酿成大错。 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江左杨给她的那些爱不是让她做滥好人的,其实她早该看出沈知涯性子里自卑怯懦,又自大狂妄的那一面,然后早早远离才是。 她走到院子里,才发现沈母无措地站着,方才她与沈知涯吵得那么大声,沈母应该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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