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好,如果没进去,保不齐还升不了这么快呢。 宋元青越是不掩饰,民众越是觉着他真实,接地气,有一段日子,宋元青在网上比任何一个流量明星都要红。 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宋家越是红红火火,越是衬着盛家落魄寂寥,从前宋家门可罗雀,盛家门庭若市,如今一夕之间,二者调换,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实永远比故事精彩。 宋元青出狱之后第一时间去看宋喜,那天宋喜正在自家花房里浇花,她从前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倒不是没有爱心,就是没有耐心,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加几台手术,带一带身边新来的实习医生。 兴许是一个孕怀下来,她小一年没有摸手术刀,从最初的焦躁到忧虑,再到现在的平静和适应,她终于说服了自己,都说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儿,无时无刻想要保持一种状态,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其他人和事代为做出牺牲。 她不愁吃喝,努力工作不是为了生计,总想着心外少了她,怕有些麻烦的手术会堆到那么几个人身上,怕同事会顾不过来,怕耽误病人身体,怕这怕那,乔治笙总结了:“你唯一不担心的就是自己。” 有时候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宋喜也在反思,是不是这些年活得‘自私’了点儿,从小陆方淇没陪在身边,跟宋元青虽然亲密,但他太忙,所以不管是她主动还是形势所逼,工作都成了她最重要的寄托。 她习惯了担心病人多过担心身边的人,也忽略了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她有乔治笙,有乔乔和帛京,有亲人,朋友,还有面前的这些花花草草。 上次元宝过来,已经把她不认识的花草都给她讲了一遍,当时她还纳闷儿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元宝说:“不当医生我也知道你们的倒班流程,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喜欢一件事儿,就专注一件事儿。” 元宝是说得好听,宋喜却觉得这些年她太过封闭执着,说好听点儿是要强,干一行就要做到这一行的顶尖,说得难听点儿,除了这个什么也不会。 有些牛角尖儿就得自己想通,不然别人怎么劝都够呛,宋喜像是突然开了窍,不钻了,一切都要在顺应自然的前提下努力,不然就是物极必反。 如此想着,她开始放松心情,也不急着回心外,每天在家陪照顾孩子,陪乔治笙看个电影做做饭,这会儿他去别墅后面的仓库了,宋喜在花房给花喷水,想着等宋元青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她就显摆一番。 正想着,只听得身后有些动静,是花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宋喜没回身,以为是乔治笙,自顾自的道:“欸,你看我花养的怎么样?是不是比刚拿回来的时候茁壮了一些?我爸要是看到,一定会夸我出息了,还会养花。” 虽然也只是浇浇水而已。 “……的确出息了。” 乍听到这个声音,宋喜是没反应过来的,手里的喷壶自顾自的往外喷水,几秒后,她停下动作,还没等回身,某种情绪刺激到喉咙和鼻子,她瞬间眼眶泛红。 宋元青看着宋喜的背影,眼眶也红了,他只在她生产的那天短暂陪在她身边,那还是乔治笙和党家不知费了多大的劲儿,才争取到的重要时刻,一转眼两个多月,从后面看她依旧身形纤细,哪里像是刚生完孩子的样子,他心酸的不行。 几米外的宋喜终于慢慢转身,宋元青的声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听错,可当父女二人目光相对的刹那,宋喜还是顷刻间视线模糊,她抬着手臂走过去,一如孩童。 宋元青抱着她,她在他怀中喜极而泣,他掉着眼泪,出声说:“没事儿了,爸回来了。” 当初答应她的,如今终于做到,他不用再无时无刻的愧疚和担心,终于可以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张开臂膀保护她。 乔治笙也不知道宋元青今天突然过来,带着一双专用的做工手套,一手拿着把锯子,另一手拖着一大袋木头,从仓库方向走来,隔着挺远隐约看到花房里有两个身影,宋喜好像还抱着谁,心底刚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放开袋子角,只拎着锯子往前走,没走几步他就看清了,是宋元青。 想着,乔治笙原地站了几秒,又折回去拎起一大袋木头,往别墅的另外一处空地走,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他们父女。第1039章 多了一个争宠的 宋喜和宋元青在花房里面待了半晌,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有担惊受怕的委屈,不过好在,现在都过去了,她带他在花房里面转了一圈儿,给他介绍各种花花草草,说:“本以为你没事儿就直接退休在家了,现在看来只好选几盆搬到你办公室去。” 宋喜认真端详选拔,宋元青侧头看向她,几秒后,轻声道:“以前答应过你,出来就退休,多些时间在家陪你,现在说到没有做到,你心里又在怪我了吧?” 宋喜回头瞧了眼宋元青,“看你这话说的,‘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总在生气。”说罢,不待宋元青应声,她口吻轻松的说:“我现在也是当妈的人了,要大气一点儿,给三个孩子做榜样,这次就算了,原谅你一次。” 两人顺着花架往前走,宋元青说:“没想到方耀宗可以做到这种地步,是我们大意了。” 宋喜当然明白宋元青没有退出仕途的原因,本以为蛰伏三年,可以将方盛两家一网打尽,谁料方耀宗可以做到滴水不沾且心狠手辣,所有的罪名都叫盛峥嵘自己扛下来,如今还只是壁虎断其尾,无论宋元青还是党帅,都不可能让方耀宗继续在位,这就跟卧榻岂容他人酣睡是一个道理。 所以宋元青还不能退,他站了盛峥嵘原来的位子,一是帮助党家,二来,他也要守护宋喜和乔家,以及在他危难时刻,所有在暗中帮助过他的人。 “我懂,做人要有担当,做事儿要有始有终,现在盛家完了,方家等于老虎断了翅膀,再厉害也飞不出这个山头,况且盛峥嵘只是担下了被挖到明面儿的罪,我不信方家一点儿尾巴都没留,一定会抓到他的马脚,只是时间长短罢了……这么久我们都熬过来,现在我随时都能看见你,什么都不怕。” 宋元青看着宋喜,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依旧像他记忆里的那般果敢,她的勇敢和智谋向来不输男孩子,只不过三年过去,这份果敢中又多了几分沉着甚至是睿智。 果然人都是要在经历过后才能成长,可如果有的选,宋元青宁愿她一辈子都不要经历这种事。 宋喜从宋元青始终蒙着一层雾的眼球中看出他心中所想,勾起唇角,她笑着道:“人生最难能可贵的就是经历,因为这是别人抢不走的东西,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宋元青趁着流泪之前别开视线,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随即道:“是啊,现在看你过得这么好,我才不后悔当初把你托付给乔家。” 宋喜轻笑着说:“你要是后悔某些人第一个不干了。” 宋元青侧头看她,眼神示意,谁啊? 宋喜说:“治笙啊。” 宋元青收起眼底疑惑,换上温和,几秒后道:“之前在里面,我也跟治笙聊过几次,他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就是乔家和宋家这一连串的恩怨和一系列的巧合,缺一不可,哪怕一步错了,他跟你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我看得出来,他很珍惜你,很珍惜你们之间的感情,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你不欠他什么,是我欠了。” 宋喜道:“现在都是一家人,没什么欠不欠的,我给他生俩孩子还都姓乔呢。” 提到孩子,宋元青有些迫不及待,他跟宋喜一样,不喜欢什么花花草草,在花房里面溜达半天也没记住什么叫什么,这会儿催着让宋喜带他进去看孩子。 两人出了花房,先是听到远处传来拉锯的声音,眺目望去,乔治笙正在一处空地上做木工,弯着腰,一脚踩在一块儿木板上,另一手利落的锯开。 花房开门的声音几近于无,可乔治笙还是第一时间抬头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他迈步走来,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叫了声:“爸。” 宋元青笑着问:“在做什么?” 乔治笙说:“给喜儿做秋千。” 宋元青道:“我还以为是给我外孙和外孙女儿做呢。” 宋喜说:“那我不是宝宝吗?” “是,你还是头儿呢。” 乔治笙说完便摘了手套,很自然的拉住宋喜的手,眼睛看着宋元青,“爸,进去坐,刚看你们两个在聊天,我没跟您打招呼,茶已经泡好了。” 宋元青点头应声,脸上的表情却有微不可见的酸,乔治笙可能没发现,但是做女儿的怎会不晓得当爸的心里想什么,宋元青是一面儿希望乔治笙跟宋喜好,一面儿又觉得自己失宠了,要退居二线了,这是来女儿女婿家,自己是个外人。 宋喜左手被乔治笙牵着,伸出右手挽上宋元青的手臂,亲昵的道:“你有两个多月没见到乔乔和帛京,现在他们都长变样儿了,之前除了白看不出什么优点,现在鼻梁可高了……” 三人一起往里走,这是宋喜近几年想都不敢想的幸福时刻,老公,老爸,孩子,后院撒欢儿的狗,屋里飘窗上的猫,宋元青看着自己的贴心小棉袄,笑容也浮上脸庞,唯有乔治笙余光瞄着,很想把宋喜拉到靠近自己这边儿,但是想想,他该大气一点儿,最起码要适应岳父日后要时常争宠的生活。 喝了茶,去楼上看了宝宝,现在已经十二月份,北方晚上七点钟不到就擦黑了,宋喜非要留宋元青在这儿吃饭,说她要大展身手。 宋元青表示惊讶,“现在还会做饭了?” 宋喜挺直了腰板,“那是,你看他被我喂得多好?” ‘他’出声附和:”爸喜欢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宋元青还没等开口,宋喜先不满了,“你什么意思,嫌我做饭不好吃吗?” 乔治笙是无所谓的,宋喜做过的再难吃的东西他也见过,这不是想着给宋元青的接风家宴,也别吃的太……寒碜了。 宋喜非常有信心,直接把两人赶出厨房,美其名曰别影响她大展身手,乔治笙只好带着宋元青来到客厅,两人喝茶闲聊。 刚开始闲话家常,聊着聊着,宋元青难免感慨的说:“治笙啊,这几年谢谢你照顾小喜。” 乔治笙道:“一家人,喜儿是我老婆,您是我爸,应该的。” 宋元青说:“现在我出来了,你们小两口也终于能松口气了,正好夜城这边冷,你找时间带她出去散散心,你也放松放松。” 这是一个委婉的‘逐人令’,乔治笙看向宋元青,出声问:“方家那边有动作吗?”第1040章 相互照应,没良心 “以方耀宗的行事风格,他一定会有所动作,只看这一步先动到谁身上。”宋元青说。 乔治笙道:“检察|院院长,常斌。” 宋元青说:“最近网上关于常家的负面新闻很多,压了一批又上来一批,据我所知,上头应该已经跟常斌打过招呼,让他不要再继续扩大影响。” 乔治笙道:“不是常家想丢脸,是有人在背后把他们送到风口浪尖儿上。” 宋元青道:“你怀疑方家?”说罢,“的确有这种可能,盛峥嵘的案子转交到常斌手里,方家背后一定想要拉拢,拉拢不成,就只能打击报复了。” 乔治笙问:“常斌是党系吗?” 宋元青回道:“常家在上头有自己单独的人脉网,常斌向来不站任何派系,最起码明面上看是这样。” 乔治笙说:“我私下里叫人在查黄家,就是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常景乐现任女朋友的前夫,无论是他出现的点还是闹事儿的时机,都太过巧合,我怕是方家故意借此弹|劾常家,如果能查到什么证据当然好,要是查不到,爸您能帮上忙吗?我跟常景乐私交很好。” 宋元青道:“你说的是戴安娜吧?小喜跟她关系也很好,不管常家是不是党系,常斌这次都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加之你们的朋友关系,如果我能帮上忙,一定会帮。” 乔治笙差点儿忘了,宋喜跟戴安娜多年交情,宋元青一定认得。 原本宋元青想让乔治笙带宋喜出去散散心,结果细聊下来,常家如今有难,乔治笙放不下常景乐,宋喜也不能不管戴安娜,总得先把迫在眉睫的事情处理完才好。 聊了能有半小时,乔治笙主动说:“爸,您先坐一下,我去厨房看看。” 比起常家,乔治笙现在最担心宋喜,放她一个人在厨房简直就是把炸药放炮竹厂门口,结果是宋喜一边嚷着不让乔治笙帮忙,一边默默地的退居二线陪宋元青聊天,晚餐因为乔治笙才有了质量和时间上的保证。 宋喜这边是熬了三年才换到的苦尽甘来,而另一边戴安娜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正处于暴风漩涡,哪怕一动不动周边都是风起云涌。 事情闹得太大,戴安娜爸妈都从渝城来了夜城,现下正住在戴安娜这里,从最初的震怒到现在的平静解决,戴家三口人态度始终一致,就是这事儿黄聪办的太不地道,摆明了想毁了戴安娜、 戴安娜她妈一天三顿饭做着,但是没人有心情吃,出事儿的这几天常景乐倒是如常来往,每次来也都嘘寒问暖,但戴安娜她爸是官场中人,私下里很敏感的问了戴安娜一个问题:“常家现在是什么态度?” 戴安娜避重就轻的回道:“他们比我更惨,我只是个普通人被连累,他们全家祖上三代都被扒出来了,无端被人诟病,倒了血霉了。” 戴父重新问了一遍:“我是说常景乐父母对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戴安娜隐约觉察出这话带着一触即发的微妙,所以回的很是慎重,“我跟常景乐他妈通过电话,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两边都是受害者,受害者对受害者还能有什么看法,自认倒霉呗。” 戴父满眼正色的说:“的确,黄聪是你前夫,但谁也不想出这样的事情,如果常家因此给你脸色看,你不要瞒着我跟你妈,一码归一码。” 戴安娜道:“没有,你看常景乐脸上有一点儿不高兴的样子吗?他还怕我上火,怕你跟我妈着急呢。” 戴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显然对戴安娜的话也不是全信,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第六感,同样中年人也有中年人的敏锐,尤其是当官儿的,戴父深知官场中人对于名誉的看重,更何况现在网上针对的都是常家,像是忘了事出有因,错不在他们这头。 正想着,戴安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楼下保卫处的电话。 戴安娜狐疑着接通,“喂?” “请问是1102号业主戴安娜戴小姐吗?“ “我是。” “小区门口有个老人找您,名字叫曹玉英。” 曹玉英? 这个名字戴安娜乍听是有些恍惚的,像是不熟,可顿了几秒,脑海中猛然跟某个身影对上,这不是黄聪他妈嘛。 想到黄聪,再想到黄聪他妈那副皱纹也不耽误表演的脸,戴安娜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见,但她毕竟没做过把长辈拒之大门口的事儿,一时间有些犹豫。 坐在对面的戴母问:“谁啊?” 戴安娜如实回道:“黄聪他妈在楼下,保安给我打电话。” 闻言,戴父脸色一变,戴母更是直接沉下脸来,出声道:“不见,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戴安娜拿着手机,如鲠在喉,戴母干脆把手机抢过来,径自道:“我们不认识什么曹玉英,找错了,让她走吧。” 这个亲家母,打从戴安娜跟黄聪在一起的时候,戴家就有些看不上,是个刺儿头,翻脸比翻书还快,之前戴安娜偶尔提过在加拿大的时候,曹玉英明知黄聪犯错还帮亲不帮理,戴家父母嫉恨已久,这不趁着戴安娜身边没亲人,欺负人呢嘛。 手机挂断,戴安娜坐着不说话,戴父也不说话,戴母一个人沉着脸念叨:“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还好意思来找你,她找你干什么?无外乎是让你跟黄聪私下协商,不让警察拘留他。” 黄聪现在还关在警察局里,到底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得知被黄聪找麻烦的是常家人,警察局那边有的是理由和借口关他,戴安娜和常景乐这边再不接受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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