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声好。” 宋喜匆匆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人太多,她心急火燎,干脆自己从安全通道跑下去。 到了楼下,没等多久,顾东旭开着丰田吉普过来接她,宋喜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顾东旭难免要打量她的脸色,见她表情明显的不自然,不由得出声嘱咐,“你放松点儿,乐呵的,省的叔叔看见担心。”第80章 父女相见 宋喜点头,朝着顾东旭咧嘴,“这样行吗?” 顾东旭看了她一眼,忽然间心很酸,别开视线。 宋喜特别紧张或者特别在意的时候,总是会絮絮叨叨,装作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就像现在,她叨念着:“我一直想着去看他,给他带点儿什么东西好,之前挑了一套茶具,你没看见,大萌萌看见了,青花瓷的,很漂亮,我还特地让店员给我包的好看点儿,后来觉得礼盒太大,我要是明目张胆的拿进去,可能影响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多热闹的事儿。” “后来我又想了几样,领带,我怕他在里面用不着;打火机,我怕人当危险品没收了……“ 说着,宋喜忽然间哽咽,顾东旭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眉头紧蹙,紧抿着唇瓣在忍,顾东旭轻声道:“别哭,一会儿叔叔看出来就不好了。” 他这么一说,宋喜立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眼泪收回去。 顾东旭又说:“车上没纸,你掉眼泪都没东西擦,听我的,再难受也不能哭,你一哭叔叔心里怎么想?” 宋喜满口的酸涩,说不出来话,她频频点头。 明显的深呼吸,宋喜努力平复心绪,待到这股浓烈的酸涩感褪去,她声音如常的说道:“放心,我一定不会哭的。” 顾东旭唯有在心中暗自叹气,光说好哥们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有些痛苦,是再好的朋友也没办法共同分担的。 一路开车去到有关部门,隔着老远就看到大门口处有警卫持枪站岗,平常人都不会从门口经过。 宋元青出事儿这么久,宋喜都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说好了不哭,可是看到那扇让人压抑的高大铁门时,宋喜顿时心如刀绞,像是自己被囚禁其中一般。 顾东旭开车过去,警卫员上前敬礼询问,宋喜看到顾东旭出示了一张证件,上面是什么她不知道,只见警卫员对着门卫做了个示意放行的手势。 越是向内开进,宋喜的心就越是压抑,在某一段时间里,她仿佛睁眼断片了一样,印象中只有顾东旭跟某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交接,然后那人带着宋喜继续往里走。 那是一间不大的四方形小屋,屋内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宋喜在电视上见过,类似家属探望服罪人员的格局。 她紧张到坐立难安,双手捏着包带,心中不停地默念一句话:冷静,一定要冷静,无论如何,千万不能哭。 在房间中等了差不多三四十秒的样子,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宋喜抬眼去看,只见门口处立着一个灰色长裤和白色衬衫的男人,很高,很瘦。 宋喜直勾勾的看着男人的脸,直等到对方开口叫了句:“小喜。” 是宋元青的声音。 宋喜简直不敢相信,对面的人是宋元青吗? 她一眨不眨,定睛去瞧,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确实是宋元青,只不过数月未见,他整个人瘦的快要脱相,她一时间竟然不敢相认。 宋喜想过无数种她再跟宋元青见面的可能,却没有一种能跟现实匹配的上。 父女二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望,一时间两人都是僵直不动的,直到门口处露出半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说:“见面时间总共二十分钟。” 宋元青往前走了两步,身后房门被人关上,他红着眼眶,又叫了一声:“小喜……” 宋喜猛地冲上前去,用尽全力抱住怀里的人,她紧紧攥着宋元青背后的衣服,紧抿着唇瓣,闭上眼睛,止不住浑身发抖。 宋元青也抱住宋喜,伸手摸着她的后脑,宋喜咬破了嘴唇,嘴里瞬间充斥着血腥的气息,可饶是如此,依旧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悲伤。 把脸埋在宋元青肩头,宋喜忍了再忍,终是忍不住,从压抑到嚎啕大哭。 自打成年之后,宋喜在宋元青面前掉眼泪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像现在这般,哭得撕心裂肺,她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全都剖出来,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肉都在疼。 为什么宋元青会瘦这么多? 他是不是吃苦了? 是不是有人刁难他了? 她能为他做点儿什么? 宋喜恨不能用自己的命来换宋元青平安无事。 宋元青一边默默的流泪,一边像是小时候一样,伸手轻拍着宋喜的后背,轻声说:“不哭,没事儿,爸没事儿。” 宋喜一贯要强,也只有在宋元青面前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当个孩子。 她哭到说不出话,双手无意识的抓紧宋元青的衬衫,宋喜在心里已经问了无数遍:爸,我怎样才能带你出去? 宋元青一直抚着宋喜的后脑,边哄边道:“听话,不哭了,上面有摄像头,有人在看。” 宋喜一动没动,窝在宋元青怀里,她拼命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声音道:“爸,我能帮你做点儿什么?” 宋元青心疼又爱惜的用脸颊蹭着宋喜的头顶,低声回道:“爸只要你好好的。” 宋喜闭着眼睛,用力咬紧牙关,忍到浑身打摆子,瑟瑟颤抖。 宋元青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不哭了,我有话跟你说,时间不多,你仔细听着。” 宋喜生怕错过宋元青的任何嘱咐,所以哪怕她现在心如刀绞,也得立马收回所有情绪,抹了眼泪,抬着红肿的双眼,看着他道:“你说。” 宋元青拉着她走到座椅处,父女俩面对面坐着,手牵着手,他开口的第一句是:“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宋喜强忍心酸,抿着唇摇头,“没有。” 宋元青又问:“乔治笙对你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此话一出,宋喜的第一反应是偷着瞄了眼右上角的摄像头,宋元青明白她的意思,开口道:“他们只能看,听不见。” 宋喜安下心,出声回道:“爸,你不用担心我,乔治笙对我挺好的。” 宋元青盯着宋喜的脸,像是努力要从她脸上看出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他说:“我虽然对乔治笙不熟,但乔家人我也打交道很多年,姓乔的做事儿,就没有一个不绝的,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与虎谋皮,让你跟乔治笙扯上关系。”第81章 我等你回家 宋喜安慰说:“我跟乔治笙也打了交道,他说话算话,这次也是他帮忙送我进来看你。” 宋元青说:“他爸当年有把柄落在我手上,我现在出不去,外面又有太多人想打你的主意,我要不给你找个强硬的靠山,你就有危险了。我能想到他对你是什么态度,只要他不太过分,你别跟他撕破脸,如今放眼整个夜城,只有他能保你。” 宋喜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跟他撕破脸的。” 说完,宋喜稍稍用力握紧宋元青的手,强忍着眼眶瞬间的发烫,出声问:“爸,我想你,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只见宋元青眼眶中的眼泪瞬间滚落,用力回握宋喜的手,他停顿了十秒有余,在此期间,宋喜已经猜到了什么,再次咬破内唇,满嘴的血腥却冲不散内心的惶恐和悲伤。 宋元青张嘴,先提了一口气,随即谆谆的口吻说道:“小喜,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任何事儿,我是说任何事情,首先要保全自己,听见了吗?” 宋喜痛苦到闭上双眼,想点头,但脖颈不听话,怎么都弯不下去。 宋元青见状,捏着她的手催促,“你听没听见?” 宋喜摇头,眼泪掉在桌上,一颗颗的圆点,像是梅雨季节猝不及防落下的大颗雨滴。 宋元青满眼心疼,他对宋喜说:“你要是这样想,我还周旋什么?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不用活了。” 宋喜俯下身,将脸埋在宋元青手背上,宋元青反手摸着她的脸,摸到的是一片潮湿和温热。 五十多岁的男人,半生官场生涯,见惯了各路人的俯首拍马,他从来都是从容应对,却唯独在宋喜面前,他哭红了双眼,极压抑的声音对她说:“小喜,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你怪我吗?” 宋喜整张脸都在宋元青的手心之中,肩头颤抖,她哭着摇头。 宋元青低声道:“你是爸爸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也是我拼命想要保护的人,我每天都在想,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会不会挨人欺负?如果你没有我这样的爸爸,现在的生活也就不会这么辛苦……” 宋喜觉的,人心疼到一定的极限,就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 慢慢抬起头,她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同样泪流满脸的宋元青,坚强是一种选择,正如宋喜此时此刻。 她张开唇瓣,慢慢吐纳,待到情绪稍微平和,她开口说道:“爸,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就是我姓宋,我爸是宋元青,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的生活,我不会给你丢脸……” 费劲儿咽下口水,宋喜问:“你说吧,多久?多久我都在外面等着你。” 宋喜瞬间的坚强,让宋元青眼中露出璀璨的星光,那是欣慰,也是感伤。 喉结上下滚动,宋元青道:“七年或者八年,最长也就是八年。” 宋喜的心不知是麻木还是刀枪不入,这一刻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她只是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好,我等着你。” 宋元青说:“我跟乔治笙说好了,从今天开始,往后的三年,除非你不想跟他在一起,不然他不能不照顾你。就像你说的,乔治笙说话还算讲信用,把你交给他,确实是爸爸的无奈之举,你就当他是个保护伞,不想接触就不要接触。” 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过几天,上面会宣判对我的处罚,到时候外界一定会吵得沸沸扬扬,你要是不想听,就暂时别去医院了,在家休息一阵儿。” 宋喜完全不在意这些,她拉着宋元青的手,红着眼睛,低声问道:“爸,你真的贪污了吗?” 宋元青下意识的垂下视线,慢了几秒才出声回道:“这些事儿你都别管,相信爸,爸答应你,你绝对不会在外面等八年。” 宋喜是宋元青教出来的,虽然远不及宋元青精明,但总算是学到了一些皮毛,宋喜觉的宋元青是话里有话。 沉默片刻,她又换了一个问题,“是谁举报的,你总知道吧?” 宋元青很快摇头,“不知道。” 说罢,不待宋喜细问,他主动说:“我现在虽然在里面,但乔家也要忌惮我,所以不用怕乔治笙,他要是敢欺负你一下,你打给程德清,最近岄州那边也派了人给我带话,说你跟乔治笙一起去了,程德清也在探我的口风,我没说破,但程德清会照顾你,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联系他。“ 宋喜点头,宋元青说完了要嘱咐的话,他深深地,带着无限心疼和宠溺的目光望着宋喜,半晌才道:“你今年二十五,爸都怕再出去的时候,你婚都结了,估计孩子都能喊我外公了。” 宋喜窝心,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她努力勾起唇角说道:“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不着急结婚,什么时候你出来了,我再结。” 宋元青笑说:“那不成老姑娘了?我可不能耽误我女儿的婚姻大事,爸在里面,也不影响你在外面谈恋爱,如果遇到不错的对象,打算结婚,就带过来让我看看。” 宋喜边流泪边笑:“那我以后真是山高皇帝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爱干嘛干嘛。” 两人说着说着笑起来,就像是以前在家的时候一样,宋喜有极短的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她太久没看到宋元青,只想专心跟他聊天,直到房门被人敲响,推开。 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立在门口,说:“二十分钟到了。” 宋元青握着宋喜的手一紧,“小喜,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有任何事儿找爸爸。” 无论他位高权重还是身陷囹圄,一句有任何事儿找爸爸,这是宋元青作为父亲的承诺。 二十五年来,他一直是宋喜的天,如今连天都不再光明,宋元青剩下的唯有浓浓的不舍和不甘。 宋喜看有人进来要带走宋元青,她慌了,一手紧紧地拽着宋元青,另一手忙乱的从包中翻出礼盒,盒子打开,是一块儿银色的腕表,符合宋元青的年纪,低调。 宋喜亲手把腕表戴在宋元青手腕处,强忍泪水,垂着视线说道:“想我的时候看看表,我在等你回家。”第82章 从此往后,无家可归 分别的场面没有惊天动地,即便宋喜明知道,此次一别,往后时光漫长,她再不可能每天下班都见到宋元青,一扇巨大的铁门,将他们父女二人生生隔开。 她目送他离开,甚至朝他努力勾起唇角,微笑。 宋元青也回以最熟悉的笑容,伸手点了点表盘,示意他会想她的。在外人面前,他们默契的将痛苦藏于心底,表露在外的,永远是让人嫉妒的大气与从容。 一名工作人员带着宋元青往走廊里面走,另一人带着宋喜往外出,同一条走廊,背道而驰。 宋喜往前走了几步,终是忍不住回头,她看到的是同样驻足凝视她的宋元青,两人目光相对,宋喜瞬间眉头一蹙,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宋元青红着眼睛说:“走吧。” 宋喜开口,压着哽咽回道:“等我来看你。” 宋元青点头,宋喜扭过身,快步往外,似是仓皇出逃,她不敢给自己一丝一毫迟疑的机会,不然她怕自己犯法,会拼命想要带宋元青逃出那个鬼地方。 一路疾步向外,很快宋喜走出来,顾东旭坐在椅子上等候,看见她的身影,立马起身往她的方向迎。 宋喜微垂着视线,一声不吭,顾东旭也什么都没问,两人前后脚出了楼口,外面已经黑了,在快走到车前的时候,宋喜忽然拽过顾东旭,用她的后背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 顾东旭感觉到,宋喜在用力抓着他的t恤,脑门抵在他背后,她明明那么想放声大哭,可就连大哭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像是小动物一样,不停地发出低声呜咽,伴随着明显的痛苦。 顾东旭没有转身,也没有安慰,就这么柱子似的站着。 他明白宋喜这一刻最想要的是什么,她不想让人看见她在哭,那他挡着就好了。 宋喜原地哭了一分钟,到底是把内心的酸涩和愤懑化作眼泪流出,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顾东旭从兜里掏出一包现买的面巾纸,宋喜接过,先擤鼻涕,后擦眼泪。 “去哪儿?” 得知她恢复正常,顾东旭转过身,看着宋喜问。 宋喜闷声说:“我不跟你一起走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顾东旭没吱声,但也没同意。 宋喜道:“不用怕我想不开,我爸还等着我养老呢,我就想一个人躲起来伤心会儿行不行?” 当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伤心的时候,那才是真的伤心了。 顾东旭看着路灯下她哭肿的眼睛,唇瓣开启,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有我和胖春呢。” 宋喜应声:“我知道,等会儿你跟她打声招呼,别让她担心,我就不接她电话了。” 顾东旭送宋喜去街口打车,宋喜坐上车,待到车门关上,司机问:“去哪儿?” 宋喜说了个地标,司机开车载她过去。 到地方下车后,宋喜一个人又往前走了十几分钟,其实她要去的是附近的某小区,夜城中懂政治的人都知道,这座小区里面住的全是官员,相当于政府人员的家属楼。 别看着外表平淡无奇,就连门口的守卫都是特警便衣,闲杂人等插翅也进不去。 自打宋元青被带走,这里的房子就空下来了,没人跟宋喜说过,这里不能来住,但她就是这么敏感,一丝一毫的话柄都不给人留,不会让人看笑话。 出示门卡进入,宋喜缓步绕过小半个绿地花园,站在某单元楼下,这边的楼层都不怎么高,顶层也只有十六层。 宋喜望着十五楼的窗子,无一例外的黑漆漆,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眼下这个时间,正是万家灯火,一家
相关推荐: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镇妖博物馆
秘密关系_御书屋
红豆
旺夫
年代:从跟女大学生离婚开始
女帝:夫君,你竟是魔教教主?
NTR场合_御宅屋
山有木兮【NP】
鉴宝狂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