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笙看着盛浅予,成功的语塞,一秒,两秒…… 盛浅予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大,忽然笑着道:“老朋友见面,连声招呼都不打,有点儿伤人了。” 一句老朋友,盛浅予眼睛很亮很亮,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水光,这话,也不知是给乔治笙台阶下,还是给彼此台阶下。 宋喜瞥了眼乔治笙,乔治笙虽然不动声色的样子,可她知道,他接不上话就是最大的反常。 俞靖瑶替盛浅予解围:“你出国好几年,估计一眼没认出来。” 盛浅予笑问:“我长变样了吗?” 她是看着俞靖瑶问的,回答的人却是乔治笙:“是有点儿变样了。” 盛浅予重新看向乔治笙,明明两人大年三十儿那天才见过,可她偏偏道:“好吧,原谅你了,现在我长这样,以后大街上碰见,记得打招呼。” 若不是宋喜知晓内情,真的以为盛浅予跟乔治笙就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可她是女人,她看得到盛浅予眼中的亮是什么,那是强颜欢笑的眼泪。 乔治笙一边往宋喜的方向走,一边淡淡的,不辨喜怒的回道:“我们在大街上碰到的机会并不多。” 那是,无论乔治笙还是盛浅予,谁不是出门就上车? 乔治笙绕过桌子,戴安娜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叫店员添了把椅子,又备上新的碗筷,待到乔治笙落座后,盛宸舟是第一个说话的,他拿起酒杯说:“既然这么巧大家碰到一起,喝一杯吧?” 宋喜这边,包括她在内,都在等乔治笙的反应,但见乔治笙拿起酒杯,俊脸上一片模糊了冷淡和理智的表情,薄唇开启,出声道:“正好,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宋喜。” 此话一出,戴安娜激动地在桌下直踢腿,本想跟韩春萌互动,结果一脚踹在顾东旭腿上,顾东旭看了她一眼,戴安娜忍不住朝他眨了下眼睛,示意踢谁都一样,主要是这个心情。 宋喜也刹那间的热血沸腾,本来叫盛浅予搞得心底不痛快,乔治笙刚才还被问的明显语塞,不过小笙哥就是小笙哥,人狠话不多。 乔治笙举了杯子,宋喜和这边的所有人都举了,对面盛宸舟是先前就举好的,叶祖题也拿了酒杯,唯独盛浅予和俞靖瑶,两人迟迟没动。 俞靖瑶是万万不能举,她得看盛浅予的脸色。 盛浅予有片刻的晃神儿,紧接着抬眼朝乔治笙和宋喜方向看去,面不改色,微笑着说:“我开车来的,就不喝酒了。” 韩春萌偷着瞪了一眼,废话,谁不是开车来的?找代驾不会啊? 乔治笙像是无所谓,仰头喝酒,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待到一杯酒喝完,宋喜拿起筷子,给他盘中夹了一个大虾,很小的声音道:“赏你的。” 乔治笙看了眼宋喜,见她眼中的神情明显带着几分笑意,他抬起手,很自然的摸了下她的头发,随后同样低声道:“我是不是要谢赏?”第604章 没人可以让她放弃 这顿饭打乔治笙来后,就再也没出过什么幺蛾子,只不过盛浅予那桌吃的很快,话没说几句,菜也没吃几口,不多时盛宸舟便主动出声说:“我们先走了,你们慢吃。” 乔治笙看向盛宸舟,面色如常道:“我不送你们了。” 宋喜知道盛浅予一定会生气受伤,本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岂料她还笑着对乔治笙说了句:“改天有时间一起吃饭。” 说完,不等乔治笙回答,她微笑转身,跟人一同出去。 戴安娜和韩春萌心里都直骂街,丫也太能扛了吧?这都不是能装,而是能扛,当着宋喜的面儿,笑着约乔治笙一起吃饭,关键是以朋友的身份,这叫乔治笙怎么回绝?关键宋喜也不能说什么,不然显得小心眼儿拿不出手。 这招儿,简直高! 一行四人出了门,叶祖题说顺路送俞靖瑶回去,盛宸舟上了盛浅予的车,他单住,她先送他回家。 路上车内很是安静,盛宸舟沉吟良久,某一时刻,开口说道:“没外人,想哭就哭吧。” 盛浅予下意识的勾起唇角,笑着回道:“谁想哭了?” 可是话音落下,从心底深处猛地钻出一股酸涩,用她来不及压制的速度,迅速涌上喉咙和鼻尖,视线刹那间模糊,盛浅予方向盘一转,将车子刹在路边,双手紧紧扣着方向盘,她微张着唇瓣,似是极力控制,可眼泪却不听话的越聚越多,越聚越多,终于,坠出眼眶。 盛宸舟拿起车中纸盒,抽了张纸递给她,盛浅予垂着视线,颤抖着唇瓣道:“凭什么?” 凭什么坐在乔治笙身边的人不是她? 凭什么要一帮不认识的人在她面前说三道四,指桑骂槐? 凭什么,乔治笙要叫别人老婆? 盛宸舟掰开她握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把纸巾塞给她,出声说:“他们结婚了。” 盛浅予几乎半秒钟都没停留,压着嗓子道:“假的!” “哥,他们不是真的结婚,治笙跟她结婚一定是事出有因,不然怎么会隐婚?” 盛宸舟冷静的说:“乔治笙的身份,隐婚比公开好。” 盛浅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努力压着喉管处的酸涩,她拼命解释,不光是要盛宸舟相信,也要自己坚信。 她说:“治笙在他爸去世之前,给我发过短信,说他爸可能不行了,叫我回来,我手机丢了,没看见……” 像是毁极了,盛浅予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儿的缝隙中挤出来的,天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阴差阳错,让她跟乔治笙变成了今天这样。 她在英国有两部手机,一部是国内的卡,联系人只有乔治笙自己,虽然她知道,在她回国之前,这部手机都不会响起,可她还是每天带在身边,一天看几十次。当她发现手机丢了的时候,身边同学说,不夸张的讲,她整个人都要疯了,手机是小,在英国没办法补办国内的卡,她生怕错过什么,所以用尽所有办法和关系,恨不能把整个大学区和伦敦都翻过来,过程艰难不说,等她找到那部手机时,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没有人知道那时盛浅予的心情,她明白,乔治笙不会那么巧给她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可她生怕错过,隔着千山万水,仿佛有了那部手机,她就还能联系上他。 事实证明,老天爷真的很喜欢捉弄人,她在英国两年多,他都没联系过她一次,而她弄丢了一次手机,偏巧,就是乔治笙叫她回来的时候。 盛浅予一手捏着方向盘,另一手攥着纸,颤声道:“治笙一定以为我故意不理他,所以才会带宋喜参加葬礼……他不是不爱我,只是跟我赌气罢了。” 这事儿,盛宸舟还真是第一次听,若是这样,以乔治笙的脾气,用宋喜气盛浅予,不稀奇。 “那他今天这么说,就是故意要气你?”盛宸舟问。 盛浅予毫不迟疑的回答:“他一直都是这样。” 盛宸舟眨了下眼睛,一副理解不了的样子,顿了几秒才道:“有你们这么闹的吗?” 说罢,不待盛浅予回答,他紧接着说:“他用结婚跟你赌气,你在这边哭,宋喜呢?宋喜知不知道乔治笙在利用她气你?还是…他们之间也不过是互相利用?” 盛浅予抬起手,拿着纸巾擦眼泪,情绪忽然趋向平静,出声道:“不清楚。” 盛宸舟眉头轻蹙:“你们不是小孩子了,感情是拿来互相伤害的吗?” 盛浅予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前方,唇瓣轻启:“哥,你知道我这几年没有一天过的真正开心过,当初为了我爸,我去英国是自愿的,我不怨任何人,但我跟治笙就这么生生被分开三年多,我付出了多少,我牺牲了多少,我等了这么久……没人可以让我放弃,连我自己都不可以。” 盛宸舟沉默不语,因为他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当初没有任何矛盾和误会的一对小情侣,就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分隔两方,怕被有心人抓到盛家与乔家的把柄,甚至都不让两人联系,连一通电话都不可以,这跟强迫他们疯掉有什么区别? 盛浅予是个懂事儿的孩子,虽然她才二十岁出头,可也明白什么叫成年人的世界,身家利益总要放在前头,那种大喊一声为了爱情,马上振臂就可以不要家庭的勇气,她没有,在现实中也不大可能,更何况她没有出生在普通人家,她没能力也没资格抛弃盛家。 是盛家给了她生命,给了她所有,给了她足够配得上乔治笙喜欢的一切优点,而她,怎么可以在关键时刻抛弃盛家? 盛宸舟心底也很沉闷,生在这样的家庭,就跟古代的王公贵族一样,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半晌,他开口道:“那你想怎么做,去找宋喜说实情,还是我去联系一下乔治笙?” 盛浅予回道:“都不要,治笙那样的人,你越是激他,反而会把他推得更远。” 盛宸舟道:“听说二叔找了他几次,他还借故不见,二叔挺不高兴的。” 盛浅予道:“我跟我爸说了,他欠我一段完整的恋爱,我欠治笙三年多的空白,我不怪他结婚,也不怪他找别的女人气我,因为这些都是假的,只要我爱他一天,我就会对他好一天,你们谁都别欺负他!” 盛宸舟有些无奈:“乔治笙,夜城闻名的小阎王,他不欺负别人已经不错了,谁敢欺负他?”第605章 他不是个念旧情的人 宋喜敢。 在饭店的时候,宋喜给乔治笙留面子,故而没有发作,等到饭局结束,其他人都走后,宋喜秒变脸,说是翻脸,其实她并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甚至连个不悦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完全平静着一张脸,平静到近乎淡漠,一言不发。 乔治笙猜到今天这事儿,宋喜定会发脾气,先前在饭店的时候,她就撂下过一句狠话,等晚上回家再说,可现在,她倒是说啊,吵架也好,发脾气也罢,一声不吭,端的让气氛紧张中夹杂着莫名心虚。 车内,隔音板降下,乔治笙沉默半晌,主动开口说:“我不会跟她一起吃饭的。” 宋喜默不作声,像是没听到。 停顿数秒,乔治笙又道:“我跟她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就像你说的,以前的事情没办法改变,以后也是我跟你两个人过,你气一下就好了,别一直生气,气坏了我会心疼。” 说完,乔治笙伸手去拉宋喜的手,宋喜默默地把手拿开,侧头看向窗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乔治笙只听顾东旭说对方找茬,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把宋喜惹成这样,往常他解释示好,她还会听,今天完全是不想搭理他的状态。 又过了一会儿,乔治笙再次开口:“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你说出来给我听,别不理人。” 他声音依旧低沉悦耳,没有丝毫埋怨,反而还带着几分明显的没辙和心疼。 宋喜心底特别难受,可越是难受,越是不想跟他讲话。 一路沉默着回到家,宋喜下车后径自往前走,乔治笙紧随其后,她开门换鞋往里进,通程头也不回的上了三楼,等到乔治笙来到三楼门口,伸手推门的时候,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这还是第一次,她把他拒之门外。 乔治笙心底说不出的滋味儿,宋喜会跟盛浅予撞上,这种事情完全是不可预料的意外,他去了,也表态了,可很显然,宋喜依旧在生气,抬手敲门,他出声叫道:“喜儿,开门。” 他没想到宋喜会这么容易的打开房门,结果有些事儿反而是无心插柳,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宋喜出现在面前,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着一张精致面孔,然后抬起右手,递给他一个袋子,乔治笙是有些纳闷儿的,不过还是先接过袋子,正想顺势开口说点儿什么,宋喜忽然把门一关。 ‘咔嚓’一声,锁上了。 有了一次被拒的经历,第二次乔治笙也就没多惊讶,比起先把门叫开,他更好奇宋喜给了他什么东西。 打开袋子,当他看到里面的盒子时,眼神就已经变了,果然,再把盒子打开,一枚简单的木星星吊坠儿沉在中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东西,他亲手做的。 宋喜平日里很宝贝这个木星星的,就放在床头柜里面,为何会突然还给他? 乔治笙站在门前停留片刻,没有再敲门,而是转身下楼。 门内,宋喜在关门转身的时候,眼泪涌上眼眶,瞬间模糊了视线,她不要了,她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结果乔治笙早就用这招儿讨过盛浅予的欢心,盛浅予跳墙把脚扭到,他就去找学校的麻烦,好一个横行霸道。 而她呢?当初他逼着她爬树,可曾担心过她会不会掉下来把脚给扭伤了? 先前在饭店,那么多人都在,她只能做出一副百毒不侵,金刚不坏的模样来,谁知道,她的心也是肉长的,她快要被盛浅予给气死了!明确的说,是被他对盛浅予的好给气死了! 盛浅予看着他的目光,那样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爱,他都被她问的连句话也答不上来,跟他认识这么久,从来只见他让别人哑口无言,何时轮到他被别人欺负成这样? 他对盛浅予,终归是心软的。 乔治笙回到二楼房间,马上打了个电话给顾东旭,对方接通,乔治笙这头也是开门见山的问道:“今天在餐厅,盛浅予说什么了?” 顾东旭叫他稍等,拿着手机走到别处,随即回道:“刚开始盛浅予倒是没说什么,是她身边那个女的说了很多,说你因为盛浅予翻墙扭脚,去找了学校麻烦,还说她雕刻专业的结业作业,是你给做的,哦,对了,盛浅予点的菜都是你的口味,还说有些菜吃过之后,就不想再吃别的了。” 顾东旭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转达,不过口吻多少带着几分替宋喜打抱不平的不悦:“连我都听出盛浅予是什么意思,摆明了在给小喜难堪,小喜要面子,没在外面表现出什么,但她心里一定特别难受,我知道我没资格去管你们夫妻相处的事儿,可小喜是我朋友,无论是谁,只要让她受了委屈,只要我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理。” 乔治笙沉默片刻,薄唇开启,声音不辨喜怒,如常低沉:“有我在,没人敢让她受委屈。” 顾东旭向来初生牛犊不怕虎,稍微一顿,还是道:“外人给的委屈也就算了,自己人给的委屈,更伤人。” 乔治笙记着顾东旭的这句话,也终于明白宋喜为什么会突然把木星星还给他,心底说不上是心疼多一些还是气愤多一些,总之这口气,他必须要撒出去。 挂了顾东旭这边,乔治笙打给助理陈烁,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手机中传来男人公式化的声音:“乔总。” “整理全部分总公司跟盈泰地产之间的合作,还没签合同的一概推掉,以后海威旗下的任何项目,都不会再找盈泰。” 事实上陈烁那边都已经睡着了,突然看到乔治笙的号码,立马清醒,此刻听到这股带着肃杀气息的指令,陈烁生怕自己搞错了,试探性的问了句:“董事长是俞勇峰的盈泰地产吗?“ 乔治笙‘嗯’了一声,陈烁可不敢问原因,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乔治笙浑身的倒刺,忙应下,然后挂了电话。 其实乔治笙跟俞靖瑶也是认识的,当初也是因为她跟盛浅予的关系,所以海威才会捎带着提携一下盈泰,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忘记自己的身份,惹事儿惹到他头上,有些话,他已经跟盛浅予讲过,多说无益,这次杀鸡儆猴,希望有些人心里都该明白,他真的不是个会顾念旧情的人,千万不要把注意打到他身上来。第606章 她发脾气很难哄 宋喜躺在床上掉眼泪,身边只有七喜陪着,可乐被抱到王妃那里养,韩春萌说这样就可以就近每天见着,两只猫在一起待久了,冷不防分开,七喜最近也很是忧郁,一双碧蓝色的双眼中,总是透露着思念好友的落寞,所以眼下一人一猫窝在一起,好生可怜。 手机放在床头边,连着响了好几声,宋喜借着抽纸,顺手也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微信一看,竟然是乔治笙找她。 老婆,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看到第一句的时候,宋喜就猛然一股心酸,当即眼泪流的更多,视线模糊,她抬手擦掉,继续往下看,乔治笙道:我不知道俞靖瑶敢当着你的面儿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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