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盗予泥文件死全家 他原地转了两圈,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的激动之情。 余戈手被人拽住,眼神移到走过来的徐依童身上。 徐依童主动解释:“这就是刚刚那个要看你朋友圈的小男孩儿,他是你粉丝。” “对对对,我是你粉丝!”陈方拍了下脑门儿,四处找笔,“能给我签个名不?” 余戈给他签完。 陈方兴奋地举起手机:“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可陈方提的要求都默默满足了。 几张照片拍完,陈方殷勤道:“你是不是就住这附近?你提着这东西累不累啊?要不我帮你拎回去?” 见状,徐依童重重咳嗽了声。 陈圆圆一拍桌子,吼:“你闹够了没,给我滚去写作业!” 于是,顺理成章的,徐依童出门,替陈方送了送余戈。 把他送到路边,徐依童背着手,停步:“谢谢你啊。” 余戈也跟着停下,偏头:“谢我什么?” “给刚刚那个小孩儿签名呀。” “应该的。” “嗯。” 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流,俩人又沉默下来。虽然谁都不提,但上次的不愉快,双方都心知肚明。不过,余戈也许根本没当回事?徐依童也懒得再深想了。 十几秒转瞬即逝,斑马线对面的绿灯亮了。 她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徐依童勉强笑了笑:“那没什么事儿了,我回去啦。” 余戈没接话。 唉。 徐依童习惯了,转身走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徐依童。” 她脑子转了几秒,回头:“啊?” “你...” 才说了一个字,余戈就停下来。 徐依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朋友的店。” 她没反应过来。 余戈顿了顿,慢腾腾道:“什么时候开业。” 徐依童:“” 压下心底一点点失落,她想了想,回答他,“应该还要两个月吧?等夏天过完,秋天的时候开业。” 绿灯快要过去了,还剩最后一点时间。她没出声提醒,余戈也没有动。 徐依童:“你们到时候要来照顾下生意不?” 余戈答应:“可以。” 她笑了笑,又很快收住了。 余戈看着她,静了片刻,忽然问:“你刚刚想喝的是什么奶茶。” 他声音并不大,淹没在滚滚车流里,徐依童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有点怔。 “余诺。”余戈稍微迟疑,“让我给她带杯奶茶。” “哦...”徐依童恍惚了一下,如梦初醒似的,“余诺?你妹妹?她来这边了?” “嗯。” “” 真是个好哥哥啊。 徐依童心里有些羡慕。酸涩几秒,她四处张望,给他指了指方向:“前面街角往右拐就能看见了,新开的一家店。我没试过,看网上说蛮好喝的,不过现在好像要排很久的队。” 他问:“你现在要喝么。” 她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不敢相信似的,徐依童小心问:“你给我买?” 片刻,余戈点头。 烈日炎炎的下午,除了泊油路的地面,连空气都变得滚烫扭曲。 这家叫‘深深小猫’的奶茶店从店内到店外,排起了长龙,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孩儿,或者结伴的学生。 余戈静静地站在其中。 他前面是对热恋期的情侣,卿卿我我个没完,不也嫌热,紧紧贴在一起,仿佛分不开的连体婴。不知说了什么,男生把手放女孩腰间,开始挠痒逗她。 余戈礼貌地把视线移到别处,研究起店门口的立牌。 带着墨镜的小猫,蓝色的。 莫名的,他想到了徐依童头上那枚发卡。 短短一会儿,女生像是忽然发现了新大陆,几次扭头,偷窥着后面这个沉默不语的英俊男人。看的次数太频繁,被男朋友当场抓包,两人又开始嬉笑打闹起来。 女孩往后栽了下,肩撞上余戈。他蹙眉,往后退了几步,和她拉开距离。 小情侣双双回头,女孩儿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啊帅哥。” 余戈神色冷淡:“没事。” 女孩儿转着脖子,似乎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停下。 眼前炽烈毒辣的阳光忽然一暗。 徐依童撑了把伞在他头顶,她似乎是跑来的,鬓角被汗浸湿,胸口起伏,还轻轻喘着气,“好热好热。” 余戈顿了几秒,接过她手里的伞,“我一个人排就行了。” “那你不得热死呀?”徐依童笑嘻嘻的,像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小电风扇:“你看!” 徐依童研究了一下,调到最大风量,对着他的脸吹了吹,期待地问:“凉快一点了吗?” “嗯。” “这是我从陈方那借的,他不肯送我,让我等会用完还回去,真小气!亏我刚刚还帮他改语文作业!” 徐依童叽叽喳喳地说着,余戈安静地听。 说的太专心,连前面有台阶都没注意。徐依童一个不小心,差点绊倒,幸好余戈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手腕很细,他轻轻松松就能握住。 前方似有若无的声音飘来。 “我就说人家肯定有女朋友。” “唉,还想着帮我闺蜜要微信呢...” 等她站稳,余戈松手。 他的手很凉,她却像是被烫到似的。长睫微颤,心跳如鼓擂。两人站得很近,他衣服上清淡的香味她都能闻到。 这下,徐依童连谢谢都不好意思说了。 曾经,徐依童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排队的人。和朋友出去吃饭,只要是等超过十桌以上,她立刻扭头就走。而现在,她头一次希望,前面的人再多一些,让这个队伍再长一点。 一个小时,眨眼就过了。 徐依童趴在柜台上,听店员的建议,点了一杯店里的招牌奶茶。 余戈拿手机结账,买了两杯。 徐依童:“我想在这喝完再走。” 盗予泥文件死全家 余戈没反对。 他们在店里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徐依童捧着奶茶,一边喝一边咬吸管。 他问:“好喝么。” 徐依童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好喝,你妹妹肯定也喜欢喝的。” 余戈好像是思考了一会儿,“上次。” 徐依童歪着脑袋,直直盯着他。 观察了一下余戈的神色,她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上次’是什么。 徐依童起身:“这里有点吵,我们出去讲吧?” 两人并排走在街上。 徐依童酝酿了会儿,才试探开口:“上次你心情很不好对不对?” 余戈停下脚步。 “抱歉。”他看着她,“吓到你了。”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徐依童下意识摇了摇头,“你哪有那么可怕。” “不可怕么。” 她隐隐感觉余戈关注点好像很奇怪。 生气而已,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在意的也不过是他那两句伤人的话。至于他生气是什么样子,她倒是没特别注意。不过,这有什么可吓到的呢? 徐依童:“像个刺豚一样,算可怕吗?” “刺豚?” 徐依童给他形容:“就是身上长满刺,一生气,肚子就鼓起来的那种鱼。” 余戈似是笑了下,“我当时是那样么。” “对呀。” 良久,他又说了一遍:“抱歉。” 徐依童笑吟吟,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看在奶茶的份上,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就这么静静地快走到要分别的路口时,她忽然说:“Squidward。” “什么?” “你的游戏名字。”徐依童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捏了捏空了杯身,若无其事道:“我后来去查了一下,原来是章鱼哥的意思。” “嗯。” 她问:“你小时候喜欢看《海绵宝宝》这个动画片?”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个,“还行。” “我也看过。” 余戈等着她说。 “我记得章鱼哥和海绵宝宝是邻居,可他一点都不喜欢海绵宝宝,觉得她是个笨蛋。他总是计划搬家,找个清静的地方,永远也不想看见海绵宝宝。” “但是他搬家后,又后悔了。” 余戈一直没说话。 徐依童:“章鱼哥孤僻又冷淡,总是口是心非。虽然他不承认,但是他也觉得海绵宝宝是块特别好的海绵,他其实一点都不讨厌海绵宝宝。” 余戈盯着她的脸,眼神静而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停歇地讲了半天,徐依童累的停了停。 她眨巴着眼,轻声问:“所以,他们以后一定会成为朋友的,对不对?” 沉默稍许,余戈微微失神。他侧脸,看向别处。 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引擎声轰鸣,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风里。 徐依童听到他低低淡淡的声音,“已经是了。” 挥着勺,今天唧大厨是自信放饭的一天!两百个小红包么么!(谢谢大家的投喂呀!谢谢!) 18 ? 第 18 章 ◎我赚这么多钱,是不够养她吗。◎ 余诺微微推开门,探头:“我弄了一壶冷泡茶,去火的,你们要喝点不?” Will摘耳机,眼睛朝她望去,喊了声:“行,你直接进来吧。” 余诺刚踏入训练室,被冷气激地一哆嗦。把东西放在桌上,她担忧问,“你们开几度的空调啊?不怕感冒吗?” “大老爷们,哪这么娇弱。” 余诺不太赞同:“还是别开太低。” 见几个人都在忙,余诺找了杯子,给他们一人倒了点。 她是素颜,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顶着和余戈几分相似的秀气五官,气质柔和又乖顺。 这张脸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阿文满怀感叹:“怪不得都说生女儿好呢,谁不想有个贴心小棉袄,妹妹干脆别走了。” “我只放几天的假,后天就要回去了。” Will关心:“你在TG那边还顺利?没人为难你吧?不行来我们这工作一样的。” 余诺苦笑:“怎么会?他们人很好,对我也挺友善的。” “那就行。” 小C觉得无语:“你没事少看点宫斗剧吧威哥,都知道小诺是Fish妹妹了,谁会欺负啊。” 阿文正好在看东部区的比赛,“诶,TG他们马上要和WR打半决赛了是吧?” 余诺嗯了声。 这次夏季赛分成东西部两个赛区,季后赛的角逐已经到尾声。东部混战,乱成了一锅粥;西部一家独大,OG积分遥遥领先,已经提前锁定四分之一决赛的名额,所以他们这半个月都过得很悠闲,除了固定的晚训,偶尔还能开个播补补直播时长。 比赛周,大家作息没之前那么鬼畜,一般下午就起床。 余诺岔开话题,“我哥他去哪了?” “不知道啊。”阿文也奇怪,“刚刚说有事出去一趟,现在还没回来。” 小C:“不会又被...” 收到阿文眼神警告,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吞回去。 余诺有感应似的,很快问:“我爸之前又来找他了?” 阿文含糊地嗯了声。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跟我说...”余诺担心,“他没事吧?” 阿文转头看她:“你哥这么大人了,能有啥事,别担心。好像就是来找他签个什么东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哦。”余诺知道了。 “是要签啥啊?” 余诺默了默,也没瞒他:“我们奶奶之前不是去世了么,乡下有个老房子,奶奶遗嘱说留给我和哥哥。二婶有个朋友在住建局工作,说老房子有可能会拆迁,我爸那边就弄了个协议,想让我们让给小江。” Roy被恶心到了,插话:“不是,凭什么?还真一点脸都不要了呗。”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阿文起身,“小诺,你来一下,有个事儿哥得跟你单独说说。” “什么?” 余诺跟着阿文出去。 见阿文表情凝重,她不由忐忑:“怎么了?” 阿文沉吟:“你哥这段时间心情还挺差的。” “嗯...因为家里的事?” 阿文:“应该是你的事。” 余诺困惑,指了指自己:“我?” “你别怪你文哥八卦啊,你知道我把你当自己亲妹妹看的。”阿文犹豫一番,“Fish没把你喜欢Conquer的事儿跟我们说,是我有一次发现他在看Conquer微博,就多问了几嘴,才知道你...” “啊!”余诺的脸肉眼可见地迅速红了。 “之前洲际赛那天,我还看到你跟这小子单独去散步了,我当时就寻思不对劲呢。” 余诺讷讷,没出声否认。 虽然觉得这件事很荒唐,但阿文还是尽量先给予肯定:“Conquer这个逼吧,他确实有点小帅,你年纪小,喜欢帅哥也正常。” 知道她心思敏感细腻,他斟酌着措辞,“但是怎么说呢,先不说Conquer跟你哥关系本来就不咋样,主要是这小子看起来就不靠谱,谈恋爱估计也是个花心的。你这么老实的一个小姑娘,又没什么感情经历,就怕被骗了,你哥得多担心啊。” 余诺眼神往别处瞟,欲语还休:“我其实...” 阿文给出建议:“反正你再观察观察,也不急,这份暗恋咱就先压心里,你说呢?” 余诺面色为难。 他们正说着,余戈的身影出现在一楼大厅。 两人默契噤声。 余诺落荒而逃似的,“我进去倒杯茶。” 见余戈推门进来,Will纳闷:“去干嘛了?” 余戈没应,朝余诺走去,把手里拎的奶茶递给她。 余诺有些意外:“给我买的?” 余戈嗯了声。 见他短发被薄汗打湿,又想到阿文刚刚那番话,她心底的内疚止不住,“外面这么热,怎么突然跑去给我买奶茶。” 余戈答:“顺路。” Will叹息一声:“你这样,还让妹妹以后怎么嫁人?” 余戈声音倦懒:“我赚这么多钱,是不够养她吗。” 这语气... 阿文不由看了余戈一眼,微妙地察觉出,他现在心情好像不错? Will忿忿:“艹,炫富是吧?” 余戈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姿态闲适地倚在桌边,跟阿文一起看比赛,“谁在打。” “PRT和WR。” 第二局即将开始,镜头切给舞台上的女主持。 阿文后知后觉:“你别说,好久没见到米音了,怎么回事儿?我们之前赛后采访不都是她来?现在咋换人了。” Roy:“那你不得问Fish。” “啥?”小C奇怪,“Fish和米音?他们又没啥,这不都是网友乱嗑的CP吗,咋了,还要避嫌啊?” 阿文一拍脑门,问余戈:“之前米音让我把你微信给她,你加了吗?” “谁。” 阿文重复:“米音。” 余戈连眼皮都懒得抬,“没印象。” 阿文:“” 他就知道。 平时谁也不敢多八卦余戈,现在趁着他心情尚佳,气氛尚可,Roy壮着胆调戏了他两句:“不是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寡着真的不寂寞吗?禁欲太久对身体也不好啊。” 余戈冷冷问:“你没话说了?” Roy识相闭嘴了。 余诺也跟着笑,加入话题:“我其实也挺希望我哥能给我找个嫂子的。” Roy:“是吧,最好找个活泼的,你们兄妹俩性格都闷,平时家里得多冷清啊。” 余诺脑子里忽然浮现了一个身影。 阿文:“随缘咯,爱情随时来敲门,说不定明天你就有嫂子了。” 在阿文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她手机铃声就命运般地响了。 余诺惊讶两秒,看清来电显示,快速接通:“喂?童童姐?” 听到这个名字,余戈瞥了她一眼。 余诺捂着手机,转了个身。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她嗯了几声,压低声音,“等下,我先问问。” 电话挂了,余诺在椅子上坐下,准备给陈逾征发消息。 余戈忽然问:“谁。” 余诺茫然抬头:“啊?” 等了几秒,余戈冷冷淡淡地:“谁给你打电话。” 心一虚,余诺下意识摁灭手机屏幕,小心翼翼地回:“...陈逾征,表姐。” 他神情未变,“她找你什么事。” 才跟余戈坦白她‘暗恋’陈逾征的事没多久,余诺怕惹他不高兴,犹豫了会儿,心有些慌,“她好像今天碰巧在这附近,就...想顺便请我吃个晚饭。” 余戈薄唇一掀,“请你?” 阿文有些受不了:“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你妹成年多久了,收收你的控制欲好吗?好的。” “就是。”Roy附和。 余诺本来还有点担心余戈会觉得不对劲徐依童连她在OG基地都知道。毕竟这事儿除了陈逾征,应该也没人会告诉她了,幸好余戈也没注意到这个。 余诺有些庆幸,“我等会出去一趟?” 余戈没答话,Roy问:“跟徐依童去吃晚饭啊?就你们俩?” “嗯。” Roy:“你不是还炖了汤。” “对哦。”被他这么一提醒,余诺忽然想起来,“我汤还没炖好呢。” 阿文随口道:“那你让她来我们这一起吃呗,多大点事儿。” 余诺踌躇着,还是决定征求余戈的意见。她声音如蚊呐:“哥,你觉得可以吗?” 像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似的,余戈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比赛,心不在焉地回,“随你。” 余诺松了口气,“行,那我先问问她。” 徐依童收到余诺消息时,自然是开心的。 喊余诺出来吃饭,她本意是想关心一下弟弟妹妹最近的感情进展。当然,也存了点小私心,要是能顺便打听点跟余戈有关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但徐依童没想到,余诺会直接邀请她去OG跟他们一起吃饭。 才跟余戈分别了一小时,那句‘已经是了’就在脑子里打转了59分钟。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对成年人来说,压根不过线,也没涉及丁点暧昧,但这句话一说完,他们氛围好像...徐依童甚至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怪怪的。 徐依童不太确定地回想了一下。 自己当时说的应该是当朋友,不是别的什么吧? 不过比起害羞,想见到余戈的心情还是占了上风。徐依童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余诺吃饭的邀约。 她提着两个大西瓜去OG基地时,还被值班的保安认了出来。 “小姑娘,又来了?” “是呀是呀。”徐依童开心地跟他打招呼。 余诺就等在门口,见状,不由好奇:“你之前来过?” 伤心的往事不必再提,徐依童含糊地应了声。 余诺:“你怎么还专门去买了西瓜?” “夏天就该吃西瓜呀!” 余诺犹豫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徐依童,余戈不喜欢吃这种水果,他有点洁癖,一般会溅汁水的东西,他很少碰。但这么说,又像是辜负了她好意。 不过,徐依童也没专门说是买给余戈的,应该也没提的必要吧? 余诺:“我帮你拿一个。” “好,有点重,你当心。” 徐依童侧头,热情地跟保安说,“大爷,你吃西瓜吗?我等会切了给你送一块,上次谢谢你啊。” 这栋别墅外面看着气派,进来亦然。很大的一个前院,种满了茂密的树木。 跟着余诺进了厨房,基地做饭的阿姨帮他们把西瓜切成了几盘。 探头望了圈,外面大堂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影,徐依童问:“他们现在还没起?” “除了我哥,都在二楼。” “你哥咧?” 余诺想了想:“不知道,他好像回房间了吧。” “哦。” 西瓜切完,徐依童出去找保安大叔了。 保安大叔说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只拿了一半。 又聊了会天,徐依童端着剩下半盘西瓜往回走。 刚进门去,她一眼就发现了那道立在楼梯上的身影。 余戈好像刚洗完澡,换了身白色的短袖,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眼睛朝她望来,他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两人隔空对视。 徐依童笑了下,莫名又觉得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主动小跑上前,双手把盘子捧到他面前,问,“你吃个西瓜不?刚切的,很甜。” 余诺出来,刚好撞见这一幕。 她心头一紧,赶忙准备上去打圆场。 快步走近时,她听到自己哥哥低声说了句:“等会吃。” 抱歉,晚了一点,祝大家新年快乐!今天1000个小红包,红包是系统随机掉落哒!没有的读者不要难过哟!谢谢大家投喂! 19 ? 第 19 章 ◎我有的就是钱,你要多少嘛。◎ 余诺怔了怔,心里泛起浅浅的疑惑。 她站住。 徐依童仰着脖子看余戈,哦了声,乖乖道:“那我先给你冻冰箱里?” 余诺迟疑着,没有贸然上前。 明明就离了几步远,可谁都没发现她。 徐依童情绪依然高涨,求表扬似的把盘子往他跟前凑了凑,“这个西瓜是我选了好久的,你看,颜色是不是很好看?卖瓜的阿婆还一直夸我眼光好。” 她叽里呱啦一通,余戈半句话都插不上。 余诺有些担心地去瞧余戈表情。 他眼帘微垂,默然地听徐依童唠唠叨叨,没有不耐烦,也丝毫没察觉旁边还站了个人。 这一幕落入眼底,余诺本能地感觉别扭。 她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偷窥到了哥哥什么隐私似的... 徐依童摇头晃脑,倾情介绍着自己买的大西瓜。滔滔不绝说了半晌,头顶上的小发卡也跟着主人孩子气地晃啊晃。 五点多的阳光已经是很温柔的颜色,从旁边的玻璃窗户扑进来,把她脸颊上细小的毛绒都染成橘黄。 余戈垂在身侧的手忽然动了动。 他本来就比她高很多,还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所以微微抬手,就伸到了她眼前。 徐依童有些意外,陡地噤声,没敢动。 一瞬间,她有种错觉他想碰碰她的脸。 她双目盈润,带着疑惑。 下一秒,余戈顿了下,手落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他拿了一块西瓜。 那丝荒谬的念头很快就被徐依童遗忘在脑后,她高兴地问:“你打算先尝尝?” 被她直勾勾满怀期待地盯着,余戈没否认。 徐依童注意到他头发还在滴水,T恤领口那一片都洇湿了大片。她咽咽口水,止住话头,“那我不烦你了,你先把头发擦干吧,不然就感冒了。” 她准备回厨房把西瓜放冰箱里,一转身,惊讶:“咦,小诺,你站这里干嘛?” 听到自己的名字,余诺总算回神,抬头正好对上余戈瞥来的视线。 见到他手上还拿着西瓜,她没由来地就有点尴尬。 也不知是替他还是替自己。 她生硬地解释:“我刚好...路过。” “噢噢。” 等徐依童欢快地跑走了,徒留兄妹俩在这四目相对。 世界再度安静。 一时间,没人说话,大堂安静地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 余戈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和平日也无多少差别。 见他嘴唇动了动,余诺率先摇头:“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沉默了会,余戈习惯性皱眉:“你胡言乱语什么?” 余诺:“没什么,我去看看我的汤。” 盗汤圆文件死全家 厨房里。 徐依童心情很好地哼着歌,把西瓜放进冰箱,拍拍手。 余诺进来,问,“童童姐,你饿不饿?” “啊?还不饿。” “你要是饿,我可以先弄点汤给你喝。” 徐依童又仔细闻了闻,笑眯眯道:“我就说什么怪香的!原来是你炖的汤啊,手艺真好,陈逾征真是好福气。” 余诺比了个嘘的手势。 徐依童立马捂住嘴。 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余诺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们出去说。” 基地外的庭院里有个藤篮秋千。 这一片都是树荫,余诺带着徐依童坐下,“在外面不会热吧?” 徐依童搓搓手臂,“不会啊,里面空调开的也太低了,我刚刚都有点冷了。” 余诺:“你等会要是冷,我去给你找个外套。” “嘿嘿,你也太贴心了。”徐依童心里真是熨帖极了,摸摸她的头,“你最近跟陈逾征怎么样?他没有欺负你吧?” 余诺浅浅一笑:“他很好啊。” “打算什么时候见家长?” 余诺:“啊?!” “逗你玩的,你们自由恋爱,姐姐不插手!” 徐依童:“不过,你打算啥时候跟你哥说呀?他现在还不知道?” 余诺想了想,“等感情再稳定点就跟他说。” 徐依童表示感同身受:“能理解,陈逾征是挺拿不出手的。” “不是不是,不是他的原因。”余诺急忙解释,“你知道我哥的,他性格比较...” 徐依童接过话茬:“比较完美?” 余诺噎住。 徐依童顿了顿,自己也没忍住乐了。 她望着远处的保安亭,闲聊似的说:“我刚刚去送西瓜,发现那个保安大叔,腿脚好像不是很方便。” “噢,李叔。他命挺苦的,前两年出了车祸,医院躺了半年,之前工作的也没了。” “天,那他之前干什么的啊?” 余诺:“在我哥高中学校食堂当厨子。” “所以是余戈介绍这个叔叔来这当保安的?” “嗯。” 徐依童感叹:“余戈人真好哇。” 余诺面色一黯,头低下去,过了片刻才答:“李叔以前...对我哥挺好的。” 徐依童没深想:“这个叔叔面善,一看就是个好人,以后一定会有好福气的。” 余诺突然问:“对了,童童姐,你和...”她想着怎么说,“你和我哥,现在这么熟了吗?” 徐依童奇怪,“怎么说?” “你们刚刚不是还聊了挺久。” 徐依童‘嗐’了声,晃晃腿,“那是我没话找话在跟他聊。” 余诺心下犹疑。 是这样吗? 可余戈那样性格的人,耐着性子听别人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徐依童:“你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啊?我这种漂亮活泼的小女生,你觉得有戏么?” “他平时不会跟我说这些。”余诺很诚实地说,“但你这种漂亮活泼的小女生,应该没人会不喜欢的。” 徐依童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前仰后合。 余诺却没有笑,出神地看着她。 在徐依童的身上,她似乎能看到陈逾征的影子。尤其是他们笑着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的神情,张扬又热烈。 冬日降临的太阳,必定是灿烂的。 黑夜里生活了许久的小虫子,哪怕见到光源,也本能地会觉得惶惑。在附近徘徊着,尽管被灼伤,也不愿远离,可终究,它们还是会被吸引,义无反顾地往上撞。 余诺想,就算习惯了黑暗和孤单,谁会不眷恋太阳的温度呢? 她是这个祈求片刻温暖的可怜小虫子。 那余戈呢? 六点多,基地阿姨出来喊她们吃饭。 基地有单独的一个食堂,徐依童和余诺进去的时候,阿文他们已经稀稀落落地在大圆桌前坐好。 墙上挂了个很大的电视机,里面放着LPL最近比赛的录像。 他们一边盯着看,嘴上还讨论着。 徐依童心想,怪不得OG厉害呢,私下都努力成这样了。 见余戈左边的位置空着,徐依童自然地走过去,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他头抬了下,无意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睫毛便垂下,重新看向自己手机。 小C主动给她递了副碗筷。 阿文:“又见面了。” 徐依童和他们说着话,手里闲不下来,转着手上的戒指,摘下、戴上,又摘下。戒指不小心被她玩飞,在桌上滚了几圈,正好蹦到余戈身上。 她是故意的。 余戈捡起戒指给她。 徐依童小声:“谢谢哦。” 她顺势凑近了点,“你在玩什么游戏啊?” 余戈握着手机,把屏幕微翻了一下。 这好像是个锻炼手速的回合制小游戏,简洁的白色底,不停冒出彩色圆点。余戈一边给她看,手指的动作也没停,快速地消着那些小圆点。 徐依童眼花缭乱,他却有条不紊。 她看得入神,脑袋越凑越近。 余戈半个手机屏幕被徐依童脑袋挡的严严实实,偏她还没丝毫察觉,不停地指挥他,“左上角,右边右边,下面下面,对对对,哎呀,你漏了两个!” 余戈:“” 一局游戏结束,他破了自己最低分记录。 徐依童唉了声,抬起脑袋,可惜道:“就没了吗?” 余戈淡淡:“你要玩?” 徐依童眼睛发亮,跃跃欲试:“那我来一局,我反应还蛮快的。” 闻言,余戈点了重开,把自己手机递给她。 徐依童绽开笑容,信心满满地接过。 玩着玩着,她就不笑了。 圆点出现的速度是递增的,徐依童着急,“等会等会,怎么这么多。” 余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在旁边提醒,“上面全漏了。” 她晕头转向,就快忙死了,一个手不够,又两只手一起,齐齐开工。 Game Over。 徐依童欲哭无泪地看着这个可怜的数字,还没刚刚余戈玩的尾数高。 没注意到他眼底的笑意,她可怜巴巴把手机还回去:“好吧,还是你厉害点。” 余戈不置可否,“还玩么。” 徐依童老实了:“算了。” 盗汤圆文件死全家 一桌的人都在聊天,你一言我一语,全都默契地假装没看见这一幕。阿文和Will对了个微妙的眼神。 小C坐的最近,旁听了几句,默默地在心里想。 这个游戏数值明明就是能调整的。余戈给徐依童玩职业选手练手速的地狱模式,是在故意逗她么... 徐依童本来不饿,但这顿饭菜意外的合胃口。她连吃了两碗米饭,胃都涨得不行了,还往嘴里塞,吃得嘴巴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阿文调侃她:“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徐依童:“这两天在外面跑装修,热的没胃口。” “哦,你朋友的那个店?” 徐依童不好意思承认:“其实是我和我朋友合开的。” “哇,那挺好啊。”阿文开玩笑,“我到时候帮你宣传一下。” “谢谢你啦。”徐依童笑眯眯的,“你别说,CC前几天也跟我商量怎么宣传一波,我说我计划开业的时候拉我弟过来打个卡,他最近人气好像还挺高。” “Conquer啊?” 徐依童:“对!我是不是很机智?” “他人气是很高,不过。”阿文语调一转,“不考虑让你旁边那个人去打个卡么?” 徐依童啊了声。 余戈置若罔闻。 阿文:“论人气,Conquer哪比得过我们Fish啊,微博几百万粉丝,LPL流量密码,现成的摇钱树你不要?” 徐依童嘀咕:“那我哪请得起。” 话是这么说,她扭头看他,故意问:“大网红,你到时候愿意去打个卡吗?” 余戈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请不起。” 徐依童切了声,“我有的就是钱,你要多少嘛。” 他还没回话,Roy忽然烦躁地啧了声,喊了声徐依童:“童啊,你知道Conan这个牌子的蛋糕么?” “我知道啊,怎么了?” Roy:“伊伊下星期不是要生日了么,她特别喜欢这个牌子的蛋糕,我本来想提前定,结果这两天忙忘了,刚刚问,那个店主说排期满了,半个月都不接私人定制了,你有没有朋友有渠道啊?” 徐依童:“我有朋友之前定过,不过我没联系方式诶。” Roy:“好吧...” 见他这幅失落的样子,徐依童伸了伸手,“你怎么跟人家说的,要不我来帮你问问。” Roy把手机递给她。 徐依童翻了翻他们聊天记录。 Conan这牌子也算不上多高贵,是今年才被一群网红炒热的,最爱拿腔拿调。如何和他们打交道,徐依童再清楚不过。 徐依童直接拨了个语音过去。 那边接起。 聊了几句,徐依童嗯了声应着,“下周,对,有个双人大头画,皇冠,白玫瑰,其余的没什么了。” 她眼神询问Roy。 Roy点头。 电话那头依旧用着模板化的说辞:“不好意思小姐,我们最早只能下个月了,因为店里很多特殊主料都是需要提前准备的,您要是...” 那人说着说着,徐依童突然偏头冲余戈喊,“哎呀,好了,行了,你先别讲话了。” 所有人一静,看向未发一言的余戈。 余戈:“?” 徐依童语气很是不耐烦:“你不要一直在旁边说你微博有几百万粉丝的事情了,那又怎么样呢?人家蛋糕店说了没时间,又不会管你是不是一个大网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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