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了下次见面做准备,徐依童特地挑了个亲子日,把老妈老爸一起约出来逛街。她和陈柏兰一路买买买,徐明义跟在后面给母女俩刷卡。 找了家餐厅吃晚饭的时候,陈柏兰问起:“珍珍,你最近忙什么呢?一个月都不回一次家看爸爸妈妈。” 徐依童停下手中筷子,兴致勃勃地说:“妈,你还记得之前CC开的那个手工店吗?” “记得呀,怎么了?” “她那个店生意还蛮好的,最近都准备开分店了。我闲着也是闲着,手里不是还有点钱么,打算入股跟她当合伙人了。” “哟,合伙人。”徐明义意味不明笑了声。 徐依童恼道,“你笑什么,就是合伙人呀!” 陈柏兰瞪了老公一眼,捏捏徐依童的脸,“哎呀,别理你爸爸,宝宝你继续说,这个手工店是干什么的呀?” 清清嗓子,徐依童格外认真地做介绍:“就是年轻人约会的地方,手工区可以做戒指,做吊坠,画油画啊之类的,然后休息区能喝咖啡吃点心这种,现在很火的,之前还有恋综去她们那借场地搞拍摄呢。” “那很不错呀!”陈柏兰表示赞同。 妈妈一支持,徐依童更加坚定信心了,振振有词:“我这次开店一定可以赚钱的!” 之前被开倒闭的陶艺工作室、服装店、咖啡店等等,肯定都是意外。 “这次的店准备开在哪呢?要妈妈支持一点吗?” 徐依童沉思:“还没彻底定下来,我和CC还在看位置呢,肯定得选个好地方...要再想想。” 徐明义淡淡点评:“小徐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再次被打断,徐依童心虚中夹带着点恼火,“你就等着吧,徐明义,我赚到钱也不给你养老了!” “少败点我的钱,我自己给自己养老。” 还没等徐依童反驳出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接起来,语气不佳:“喂?!” “童童,我靠,你猜我看到谁了?”茉莉压低的声音神秘兮兮。 徐依童随口道:“赵本山?” “神经吧你。”茉莉无语。 “那是谁啊?”徐依童压根没心情猜,“你喜欢的人不就是赵本山吗。” 茉莉默了几秒,“是你喜欢的人。” “宋丹丹?” 挂下电话,徐依童急急忙忙站起来。抓起车钥匙跑出去几米,才发现包忘拿了,又折返,差点和服务生撞上。 陈柏兰急得诶了声,“怎么怎么了,你小心点看路,去哪啊?饭都不吃了?” 徐依童边跑边挥手,仓促回了句:“妈你们先吃,我朋友突然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陈柏兰喊:“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徐依童头也不回。 刚过七点,正是上海晚高峰时期。市区内路段拥堵,十几公里的路,开了一个多小时。 赶到茉莉说的医院,匆匆停好车,徐依童连电梯都没工夫等,一口气爬上了四楼。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徐依童脚步一滞。 这一层怎么是...儿科? 护士坐在咨询台后,看到有人来,站起来问:“你找谁?” “我...”徐依童喘着气,四处环顾。 “这里!这里!”茉莉在不远处挥手。 徐依童忙迎上去:“怎么了?余戈呢?没事吧?” “小点声。”茉莉扯了扯她,“你别急呀,余戈人没事,先过来,我慢慢跟你说。” “那你在电话里说的这么吓人干什么?”徐依童也是服了。 “是很吓人呀!”茉莉带着她穿过一条走廊,“今天我小侄子发烧,我哥出差去了,我闲着没事就陪我嫂子来医院,你猜怎么着。” 徐依童站定,惊恐:“发现余戈有私生子了?” 茉莉翻了个白眼。 她拽着徐依童来到拐角处,鬼祟地蹲在大盆栽后面,给她指了指:“你看。” 徐依童顺着望过去。 走廊的另一端,好一堆人,却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在他们中间,有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烦躁地不停踱步。 左边是位伤心欲绝的中年妇女,要不是被人扶着,估计得就地晕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个小孩在里头哭声尖锐,喊着疼。 右边,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安静地坐在长椅上,脸色惨淡薄弱,余戈穿着黑色的衬衫长裤,就在她身旁,两人都是一言不发。 徐依童细看了几眼,“那个小姑娘好像是余诺诶。” “你弟女朋友?” “对啊!”徐依童本来想发消息给陈逾征,但是打开微信,发现上次给他发的消息,他隔了四五天竟然还没回,她又不想理他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就在两人交头接耳时,远处的事态忽然失控。 中年妇女爆发出嘶哑的气音,指着余诺,吼道:“不小心?你不小心?你看他摘照片,不能好好跟他说话吗?他才几岁?他懂什么?” 因为声音大,隔得老远,徐依童也能听到个大概。这段骂街里,普通话和本地方言轮番上阵,间或夹杂着‘小综桑’(小畜生)、‘有娘桑么娘养额小亚总’、‘夕果斗(贱骨头)’等等戳脊梁骨的脏话。 徐依童听得火冒三丈,倾身,忍不住也用方言吼了回去:“老她卜侬子步立项切吾拉?慕了噶内廷。” 茉莉吓得赶紧拽住她,“你别冲动,别冲动。” 她从小在北京长大,又去国外读的大学,因此听不太懂上海话,“你这是在说啥呢?” 徐依童骂骂咧咧重新蹲下,气道:“我说这大妈嘴里是吃屎了吗,骂的这么难听!” 茉莉安抚:“哎呀,人家的家事!” 闹得太凶,医生护士都上去劝。 混乱中,余戈独自走上前,隔开一群人,将余诺挡在身后。 孙尔岚发了疯般,歇斯底里地指着余诺:“我儿子要是真的出什么事,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 余戈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动了动嘴角,很轻地嗤笑了声,“有意思。” 孙尔岚颤了下,盯着余戈,伸手去推,他却一动不动。 “你儿子要是出什么事,也是被你自己咒的。”余戈语气过于平静,反倒让女人愣了愣。 他护在余诺前面,很慢,又很清晰地说:“让我妹妹这辈子别想好过,你有这个本事吗?” 这话让孙尔岚又是愤怒,又是吃惊,扬起手想甩余戈一个巴掌。 余戈冷着脸,反手甩开,并未任她打骂,“我劝你别对我发神经,我脾气也不好。” 僵持了会,余将看不下去,扶住孙尔岚:“你还把我这个爸爸放眼里吗?你怎么跟你阿姨说话的?她好歹也是你长辈,别动手动脚。” 闻言,余戈冷笑:“她也配?” “天啊...他们居然是一家人。”茉莉差点惊掉下巴。 徐依童也有点懵。 她愣愣地看着余戈。 在这样慌乱又嘈杂的场景里,余戈跟自己的亲人,像仇人一般对峙。可他始终冷静,和平时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讽刺的是,从最开始,就有很多人告诉过徐依童,余戈是很受欢迎的。 所以自然而然的,她和那些人一样,认为他一直都被偏爱着,才养成了自矜冷淡的性格。 可今天徐依童才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这天晚上,上海又迎来了一场雨。 徐依童独自从医院出来,坐上车,慢吞吞系好安全带,又发了会儿呆。 这场闹剧结束之时,她和茉莉依旧蹲在角落,目送着兄妹俩离开。徐依童知道自己跟余戈尚且不熟,没有立场,也不合适上前安慰任何。 思考了很久,徐依童最后还是给陈逾征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今天医院发生的事情。 回到家,徐依童彻夜难眠了。 明明已经很困很累,躺在床上就是全无睡意,大脑清醒得很。她辗转反侧,在微信提示音响起时,立刻就把手机拿起来了。 眯着眼睛适应强光,解锁屏幕,没想到是陈逾征姗姗来迟的一条回复: Conquer: 徐依童睁大眼,确认了几遍现在的时间。 是早上6:45分没错。 这是陪了一整夜? 徐依童忧心忡忡...陈逾征才19岁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她忍下说教的欲望,问: Conquer: 这条消息让徐依童怔了怔。 外面的雨下了一整晚,厚重的窗帘隔绝之下,房间内还是一片漆黑。她重新躺下,望着天花板,彻底睡不着了。 冷不丁的,便利店旁那道孤单的侧影,又缓缓浮现在脑海。 她后知后觉。 那个时候,余戈是为了家里的事在偷偷难过吧? 徐依童闷闷地想。 换做是自己,哪怕是遇到一点难过的事,一点委屈困难,都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她知道自己拥有很多很多的爱,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可以肆无忌惮地用这些爱来治愈自己的不开心。 如果是伤心的话,余戈为什么要一个人待着呢? 他明明也不缺人爱的。 徐依童忽然有点心酸。 她第一次觉得。 也许,小鱼是一条很孤单的小鱼。 当初写心跳,其实一直都没打算给哥哥单开一本,不过可能是笔下的人物自己长出血肉了吧,后来总是很多读者记挂他,希望哥哥不要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所以,属于他的小太阳出现啦 小鱼小鱼希望以后生命里,不再有让小鱼伤心的雨季T T 100个小红包(不要骂我虐呀!)谢谢大家投喂 ! 7 ? 第 7 章 ◎你敢想就行◎ 唉。 徐依童双手托着下巴,惆怅地叹了口气。 CC一顿,扯嗓子吼了她一句,“徐依童!” “嗯...”徐依童眼神飘飘,“你继续,继续说,我听着。” 这个带点文艺风小酒馆开在徐依童家附近的一个小巷里,老板调酒的手艺很好,但听说是个玩票的富二代,人比较咸鱼,也不花心思招揽生意,导致这里比一般的地都清净,所以成了她们常来的地方。 今天不知道吹得哪阵邪风,几人刚坐下,就见CC就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说要跟徐依童谈生意。 接着两人还真一本正经地讨论起开店的经营模式,装修预算,之后该怎么盈利... 酒还没上,蔡一诗差点就听睡着了,忍不住打断:“快别说了吧,旁边桌的人都看我们几次了。你们不会以为自己在这聊工作很励志吧?画风真的很像微商女强人。” 茉莉快笑死了,叉了块水果喂到嘴里,含糊道:“店打算开在哪啊?” “徐汇。”CC也啪地把笔记本一关,也懒得继续了,“徐依童自己找的位置,我前两天已经打电话问过了,下周再找人去看看。” “怎么跑去徐汇?” 徐依童避重就轻:“那的地段好啊。” “呵。”CC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附近五百米就是你男神宿舍。” “你别太土包子了,什么宿舍啊,人家那叫基地。” 蔡一诗面露难色,“把店开到人家家门口,以后不喜欢他了咋办。” 徐依童据理力争:“也不全是为了余戈好吧,我就是上次送朋友去那里,刚好发现有个要转让的商铺。” 末了,她还着重强调:“那一块的客源肯定好的,徐汇有好几个大学呢,年轻人特别多。” 见她嘴这么硬,蔡一诗翻了个白眼,也没戳穿。 CC:“行了,我先跟你说好,男人是男人,工作是工作,到时候失恋了玩罢工,你就给我等着。” 徐依童一拍桌子,怒道:“反正你们都不盼着点我好!” “怎么盼你好?” 徐依童嘀咕:“说不定我以后真能跟余戈成了呢...” 这话说的已经没甚底气。 “人家迷妹比我存款还多,你敢想就行。” 徐依童没再还嘴,有气无力地重新趴回桌上。 望着桌上的月亮小灯,思绪又飘远了。 本来她是很期待后天去看比赛,然后借着要伞和余戈见一面的。可是不久前才目睹了医院出的事,她这几天也识相地没去打扰他,更别说发消息提醒他还伞了... 这么小的事,余戈肯定不会记得了。 徐依童苦中作乐地想,不记得就不记得吧,等他以后心情好了,她还是可以去找他要的。 连绵了几天的阴雨,终于在周四这天放晴,上海迎来了久违的好天气。 一辆红白相间的大巴车行驶在柏油马路上。 辉哥上前问了问司机,转头喊:“马上就到了,都醒醒。” 小C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头发,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也微微睁开眼。 阿文打了个哈欠。 随着车上人员的陆续苏醒,大巴车转了个弯,车速放缓,灰白色的体育馆渐渐在视野里清晰。 远远望去,场馆面前乌泱泱地一片,挤满了人。 不知道是谁哀嚎了声:“唉,来这么多人,今天又要打TG啊...” “打就打呗。”Roy无所谓。 “等会要是输了,会不会又上热搜啊。”眼前这‘盛况’,让小C有些担忧。 阿文慢悠悠:“恩怨局,那不是必然。” 要细说起OG和TG的恩怨,还要从年初春季赛的那场揭幕战开始。 当时万众瞩目的流量队OG遇上一支名不见经传的新队伍TG,本是没有悬念的一场比赛,OG却爆冷翻车,连败两把,堪称一句被血虐。 尤其在结束时,TG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ADC不仅虐泉老前辈,还堵在泉水跳着舞亮标,很狂很嚣张。于是两队恩怨就此结下。 Will倒是有心思开玩笑:“不说别的,你们下路可千万不能输啊,不然又得被Conquer那小子上嘴脸。” 小C悄悄瞥了眼身边静默的男人,见他不做声,只得自己站出来强调:“之前输也不是我们下路的锅谢谢,怕你不知道跟你说一声,Fish线上稳压Conquer30刀。” Will耸肩:“那就怪阿文喽,动不动玩个破几把猪妹,带崩三路,Sorry全场。” 阿文扑上去就给了他一拳:“我去你妈的。” 嬉笑打闹间,大巴车已经到达体育场的侧门。提前等候的一群人见到车上这熟悉的队标,纷纷蜂拥而至。 司机被迫放缓车速。 没有保安维持秩序,这里围堵的人太多,连下车都成了问题。辉哥不得不让司机开去另一个门,降下车窗喊:“你们散开点,注意安全!” 震天的声浪破窗而入,甚至有几声男高音在吼叫,让他们今天比赛要争气,小C只觉得汗流浃背。 完全没人理辉哥在喊什么,少许狂热的粉丝甚至已经开始跟车小跑。 余戈微微蹙眉,摘下耳机,打了个招呼后,做手势,让不停拍车窗的那群人后退。 明明今天就只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在官方有意无意地预热造势下,硬生生炒作出了一种世纪大战的感觉。 小C简直不敢想,今天要是输给TG了,晚上热搜会有多少人叫他们排队去死。 他一紧张就发晕,有气无力地喊余戈:“哥,给我点饼干吃,我好像有点低血糖了。” “包里。” 小C伸手去够余戈的黑色背包,刚一拉开拉链,愣了下,脱口而出:“咦,你怎么还带了这把小粉伞啊...” 余戈停顿一下,面无波澜地把自己包拿了回来。 他的冷气场太强,搞得小C也不敢继续问了。 余戈拿起手机,解锁,打开微信扫了眼。 消息列表第一个人的头像不知何时换成了海绵宝宝。 不过,她这几天都没给他发过消息。 之所以在第一个,是他未发送的草稿还停留在对话框。 主动给异性发消息的情况,除余诺之外,几乎没有。对余戈来说,他和徐依童之间并没有熟络到这个地步。 他之所以会记得这把伞,也只是这几天,隔三差五,他的朋友圈总会出现类似几条: 徐依童:[昨天下雨了,出门没带伞(悲伤)] 徐依童:[今天不会又下雨吧,唉,反正我没带伞Orz] 徐依童:[明天要去看比赛啦,天气预报说没雨,不用带伞了] 余戈看了几眼,把手机扔进背包,还是没发出对话框里的那条信息。 徐依童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倒霉了。 为了今天这场比赛,她从早上七八点起来,洗头换衣服,约了人上门做护肤,又花了俩小时画了一个当伴娘都没有如此隆重过的全妆。万事俱备,徐依童容光焕发地出门了。 到达体育馆,徐依童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排了几百米的长队,在就要进场的前一秒,却被检票人员无情拦下:“不好意思,你的票是无效票。” 徐依童不敢置信地让他们再检查一遍。 机器还是无情地发出滴滴的警报,红光闪烁。 徐依童晴天霹雳。 后面排队的妹妹同情道:“小姐姐,你在黄牛那买到假票了吧?” “啊...是。” 徐依童简直欲哭无泪,这可是她花了几倍价钱从黄牛手里买的票啊... 这个天杀的死骗子,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看着她这副没什么经验的模样,小妹妹忍不住凑过来,小声提醒:“要不你去门口再看看,那里应该还有很多黄牛在卖票,就是位置可能不太好了,但是好歹能进去。 “好,谢谢。” 徐依童环视一周,随便找到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开始给那个死黄牛发消息轰炸。 短短几分钟,徐依童已经编辑了上百字的小作文,噼里啪啦之声没有一丝停顿,手机屏幕都要被碎钻美甲戳冒烟了。 “童童姐?”身后突然有个轻柔的女声。 徐依童茫然抬头。 余诺走近确认,惊讶:“真的是你。” 就在前两天,余诺已经成了TG正式聘请的营养师。她挂着工作牌,畅通无阻地把徐依童带到后台休息室。 TG众人看到徐依童惊了下,“表姐?” 陈逾征瘫在沙发上,黑发凌乱,一张帅脸上全是没睡醒的懒散,“你怎么又来了?” 徐依童忍了忍,理理裙子,在他旁边坐下,顶回去一句:“反正不是来看你的。” 余诺出声解释:“是我刚刚出去买水,刚好看到童童姐被人拦在外面了。” 徐依童有点尴尬,自嘲:“我买到假票了,意外,意外哈,还好碰到余诺了。” 这里一群都是跟陈逾征年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对待漂亮姐姐自然是很热情。 奥特曼:“下次你想来看我们比赛,可以找Conquer啊,我们内部有票,干嘛去找黄牛呢。” 徐依童一顿。 在心里回了一句,谢谢,真不是来看你们的。 就在这时,陈逾征懒洋洋喊了声,“姐姐。” 徐依童被这撒娇的语气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头:“干嘛?” 与此同时,和她一起转头的,还有在场的另一个人。 陈逾征勾唇笑了笑,漫不经心碰了碰余诺的手:“没事,我就想喊喊你。” 徐依童:“” 气氛忽然有些诡异。 等余诺尴尬地咳嗽声,用眼神提醒了几遍,陈逾征才莫名其妙地看向徐依童,“有事?” 徐依童默了默,“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休息室,徐依童反手把门带上。 陈逾征像没骨头似的靠在墙上,“说吧,什么事儿?” 徐依童双手环抱,迟疑半秒,严肃地看着他,“你那天,没对人家余诺干什么吧?” 陈逾征狐疑:“你问这种问题干什么?变态啊?” “长姐如母!有什么不能说的。”徐依童左右瞄瞄,压低声音,快速道:“我意思就是,你自己性子都没定下来,就不要乱来,余诺我看着挺不容易的一个小姑娘,你别祸害完人家又不负责了!” 陈逾征哦了声,慢悠悠:“你才别乱来,我看我大舅哥也挺不容易的。” 徐依童脸黑了一下。 “我是认真的,不像你,懂?” 徐依童懒得跟他说。 “再说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吃我大舅哥干嘛啊?你搞这么尴尬,我过年还怎么走亲戚?实在不行我把杀哥介绍给你吧。” 在他的持续攻击下,徐依童终于不甘示弱回怼,“你别一口一个大舅哥的在这搞笑了,到时候过年回家,你要喊余戈大舅哥还是姐夫都说不一定呢。” 陈逾征冷笑。 徐依童最烦他这种没个正形的懒散样子,呵斥道:“你给我站好了!站没站样!” 陈逾征往旁边看了眼,啧了声,迅速打断她:“好了,你先别说了,反正你们这事我不同意!” 徐依童一下就来气了,拔高音量:“我和余戈男帅女美,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反对?” “” 这句话说完,陈逾征表情微变。 “你一直挤眉弄眼的干什么?”她火大。 停了几秒,陈逾征平静吐出三个字:“你后面。” 顺着他的话,徐依童缓缓转过头去。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两三米的距离,她和过道上的余戈目光交错。 (≧≦)谢谢大家的投喂,一百个小红包 8 ? 第 8 章 ◎你素质这么差,我哪敢跟你沾上关系。◎ 休息室的公共过道,前场的音响声隐隐传来。 余戈穿着薄款的运动外套,敞开的拉链里头是红白色队服,依旧是那张冷静又帅到掉渣的脸。 而他的身后,跟着OG一群神色各异的人.... 徐依童脊背僵了僵,脸瞬间涨红。 刚刚还在吵闹个不停的姐弟俩,默契且同步的,秒速静音了。 阿文他们几个对徐依童还是有几分印象的,远远瞧见她跟TG那个有名的刺头AD在走廊‘纠缠’,不知在吵什么,不由也有点发怔。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路... 她硬着头皮,朝他们一群人笑了下,算是打招呼。 几日不见,徐依童觉得余戈好像清瘦了点。 脸热热的。 有点尴尬地转开眼,几秒后,又溜回他身上。 还是舍不得挪开视线。 内心斗争了几秒,徐依童实在抵抗不了内心想多看他两眼的欲望,于是就这么坚持对视了下去... 余戈反倒被她目光灼灼盯地脚步一滞。 本来歪在墙上的陈逾征,瞟了眼余戈,手肘默默抵了下墙,也站直了身体。 盗予泥文件死全家 非常少见的,一向松弛的他,脸上竟出现了点不自然的神色。 此时一位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而过。 因为这古怪凝滞的气氛,还好奇回头了一下。瞧着他们狭路相逢的这一幕,不由想,啊,这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鱼神和Conquer私下关系果真很差啊。 陈逾征摸摸鼻子,咳了声,扯过发愣的徐依童,主动给OG众人让开条路。 徐依童被拽的一个踉跄,抬眼狠狠瞪他。 余戈收回视线,平静地和他们擦身而过,什么也没说。 阿文和Will紧跟其后,绷着脸,打量他们几眼,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走远了,小C还一个劲地往后瞄,低声问:“诶,Conquer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东西了?我怎么看出点心虚呢?” Will一本正经解释:“我记得刚刚那姑娘不是Fish粉丝吗?Conquer这是当面挖墙脚啊,肯定是有点儿心虚...”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情久久没法平复,徐依童慢半拍地问,“你觉得,他们听到了吗?” 陈逾征不咸不淡道:“你嗓门那么大,能听不到吗。” “我声音也没那么大吧?”徐依童尤还带着点侥幸,“而且这里不是也挺吵的吗,他们又不在跟前。” 两人对视。 徐依童回忆着回忆着,忽然忐忑起来:“完了完了,余戈不会误会了吧。” “误会什么?”陈逾征莫名。 “误会我跟你有什么啊!你刚刚跟我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多不体面啊。”徐依童郁闷不已,“也不知道伊伊和小诺跟他提过我是你表姐没...” 陈逾征气笑了:“当谁很关心你呢。” “” 徐依童深吸两口气。 “算了,不知道也好。”徐依童平静地说,“你素质这么差,我哪敢跟你沾上关系。” 姐弟俩同时阴沉着脸回到TG休息室。 他们一左一右,中间隔着几人的距离,在沙发上坐下。 余诺察言观色,拧开一瓶水,递给徐依童,安抚似地问:“怎么了?吵架了?” 徐依童勉强露出个笑容:“没有。” “那是怎么啦?” 被余诺的温柔短暂治愈了一下,徐依童开口:“我们刚刚就是在讨论,你哥知不知道我和陈逾征是亲戚。” “哦...这个。”余诺思索几秒,“那次你来我家吃饭的时候,他问过我你是谁,我就跟他说了。” “这样...”徐依童稍微安了点心。 沉吟片刻,她了悟般地,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来你哥早就知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徐依童苦着脸,语气惆怅:“怪不得对我这么爱答不理的。” “不理你不是很正常。”陈逾征搭腔。 徐依童没回嘴,忍气吞声看了他一眼,“此话怎讲。” 陈逾征嗤了声,拖长了语调:“因为我们打电竞的,素质就是很一般呢。” 徐依童:“” 徐依童没搭理他,过了一会儿,转头跟余诺说:“有余戈这种哥哥对比,交了个这么傻逼的男朋友,你一定很辛苦吧。”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余诺忙道:“没有没有,陈逾征对我挺好的。” 他们互看一眼,冷哼声,终于歇战。 比赛即将开始,TG五个人收拾收拾,拿上键盘设备去前场提前调试。 休息室里的电视机正在转播着OG上一次比赛的录像,TG的一个替补打野啃着肉夹馍,含糊不清地点评,“Fish这女警和厄斐,至少稳定两个ban位。” 数据分析师叹了口气,“这个版本月男后期太强了,Conquer还没练会,BP太吃亏了。” 他们讨论,余诺和徐依童默默坐在沙发上跟着看。 之前的比赛集锦播完,导播把镜头给了现场观众。 摄像机扫过去,满场黑压压的一片,一场普通的常规赛,竟然座无虚席。 还在预热阶段,男解说调侃:“今天的比赛精彩了,我们赛区的两位高人气选手对决啊。” 导播适时地把画面切回台上,左右两边,拍摄余戈和陈逾征的分框镜头同时并列出现。 几乎是瞬间,没有收音的现场,也清晰地爆发尖叫声。 徐依童也和粉丝一样,拍了下大腿,忍不住激动了下。 她满心满眼地,只顾着盯着余戈了。 他背后站了个黄毛教练,将手搭在他肩上,语速很快地交代着什么。余戈扯了耳麦,半挂在脖子上。他眼睛仍看着前方,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手指很慢地轻点着手臂。 好帅。 徐依童看得目不转睛,一时间都忘了身处何处。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正式地看余戈打比赛。 很陌生,很遥远。 她好像又发现了另外一个他。 被百度百科定义的‘职业选手’,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他身上那自带的冷静和距离感,似乎都成了吸引人的魅力。 常规赛是BO3,意料之外的,第一局结束的很快,25分钟,OG几乎以压倒性地优势拿下。 中场,TG五人回到休息室,每个人脸上基本都是如丧考妣的表情。 予你波波 徐依童缩在角落,听教练叉着腰骂人。 Killer懊恼:“我本来前期对线挺好的,就是传下路那波,兵线直接烂了。狐狸这种刮痧师傅本来就没伤害,逆风怎么打啊?” 主教练吼:“下路被越,你中路要支援也可以,那你倒是快点啊!等死了再传,是赶去给他们收尸吗?我都不知道你那5000的搞笑伤害是怎么打出来的。” “还有你。”主教练矛头转向陈逾征,“我也是不懂了,我给你的拿大嘴,走前交代了一万遍要等大后期打团,怎么说你怎么不听,我问问你,你前期到底在跟Fish装什么?” “他们四级就来越我,到底谁在装?”陈逾征忍不住顶回去一句。 “学不会缩塔下发育是吗?我就纳闷了,Fish拿的什么英雄,你拿的什么英雄,前期越你又怎么了?你非要去补你那个炮车干什么?补完就被送回老家买装备很方便?被Fish拿对位MVP,你这会儿又自豪上了是吧?” 连骂带喷的十连问,不停歇地如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响彻整个休息室。 所有人都静音了。 徐依童被吼得一愣愣的,看了眼沉默的陈逾征,虽然心疼弟弟,到底也不敢说话,只能默默降低存在感。 中场休息结束。 等他们重新回到台上,徐依童小小声地问余诺:“他们这场比赛输了,要不要紧啊?” 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心,余诺宽慰道:“没事的,OG本来就很强,常规赛输一场也不太会影响积分的,季后赛还早呢。” “哦哦,那就好。” 第二局比赛很快开始。 主副教练最开始还会聊几句,随着比赛进行到中期,他们沉默地围在电视机,表情凝重,也渐渐不说话了。 “唉。”副教练摇摇头,“今天Fish打得太凶了,女警不应该放的。” 两人一言一语之间,比赛几乎没有悬念的结束。 2:0,TG被OG零封。 休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徐依童很有眼力见地提前出去了。 败方无需在台上接受赛后采访,只需坐在位置上等待被握手,流程结束,然后收拾收拾外设,狼狈退场。 徐依童在走廊上,眼巴巴地等陈逾征过来。 其他人推门进去,她赶紧将他拉到一边,眼神关切:“小征,你没事吧?” 陈逾征瞥她一眼:“我能有什么事,输一场比赛而已,又不会死,当我小孩儿呢。” “你本来就是小孩啊。在姐姐面前,你永远可以当一个小孩的。”徐依童神情认真,“你放心,等会要是网上又有人骂你们,我让蔡一诗再去找水军。 陈逾征哼笑一下,拍拍徐依童的肩,“行了,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先进去了。” 目送弟弟进去后,徐依童实在放心不下,站在门口左右徘徊,等了会。 安静的休息室,突然传来一声砸东西的闷响。 徐依童吓得赶紧凑上去,试图听清到底是什么动静。 他们家从小就没打骂小孩的习惯,就算陈逾征初中叛逆期,离家出走,虞亦云也舍不得下重手,只是关了他一周禁闭。要是给他们知道,陈逾征来这被骂成这样,肯定要心疼的睡不着觉... 徐依童担心地想,这个教练是不是有什么狂躁症啊... 脸被压得有点发麻,徐依童又换了只耳朵,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趴在门板上。 正当她全神贯注地偷听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声。 “徐依童。” 徐依童猛地一哆嗦,转过身去。 然后,她傻了。 害得弟弟今天被痛骂的罪魁祸首,就这么停在了她的面前。 OG众人抱着键盘鼠标,见到这一幕,也不敢多作停留,都默契地假装没看到,匆匆走过了... 小C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激动:“我靠,Fish干嘛呀这是...竟然主动跟妹子搭话了!” 阿文深沉道:“男人的自尊吧?决定夺回自己的女粉了?” 100个小红包,不是故意卡章啊,下章一定有对手戏!唧唧发4 9 ? 第 9 章 ◎当然要无条件选小鱼啦。◎ 徐依童的后背紧紧贴着门板,短促地‘啊’了声,脑子里空白了一下。 要不是他就站在这里,她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刚刚结束比赛的后台,人来人往,获胜方的队员陆续下台,打打闹闹,嬉笑而过。人声由远到近,逐渐消失。 顶上白炽灯的强光泄下来,照在余戈身上,所有的喧嚣,仿佛到他这里为止。 徐依童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有点迷瞪了... 在余戈静静的注视下,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一会。她恍惚了半晌,脸上才有了表情。 “刚刚,是你,在喊我么?” 她小心确认着。 说话都一顿一顿的,声音没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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