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戈一动不动。 “你是觉得我手法不够专业么?” 余戈平静地回答,“还行。” 她慢慢地眨了下眼睛,顺杆子往上爬,殷勤道:“那下次我还给你按呗。” 余戈顿住,彻底没话说了。 相顾无言一会儿,徐依童突然笑起来。 余戈不善于做表情,情绪什么时候都不会有大变化,总是那副疏离的模样。可她就是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差。 和余戈待在一起的时间又少又珍贵,还过得特别快。尽管心中不舍,但时间确实很晚了,徐依童叹气:“你得回去了,太晚开车不安全。” 她说完这句,却没下车的动作。 余戈等了会,礼貌说了句:“再见。” 徐依童温柔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 算你狠。 “我小区门口有两个路灯坏了,我有点怕黑,你能送送我不?”她一鼓作气,“看在我今天给你按手的份上。” 余戈把车熄火,“走吧。” 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徐依童转头看他,低而快地说:“你愿意再等我几分钟吗?我有一些东西想给你来着。” 余戈动了动唇。 徐依童预感到他要拒绝,立刻打断,“不是贵重的东西,你在这等等我吧,我马上就下来。” 说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跑走了。 余戈站定,看着她的背影。 隔了七八分钟,徐依童抱着一个大袋子,匆匆回来了。 因为着急,她还小跑了一段路。 在等电梯的时候,徐依童还想,余戈这么冷酷无情的人,不会就直接走了吧?应该不会吧? 可一想到之前几次送东西,无一例外被拒绝,她又不确定了起来。 隔着很远,徐依童就看到了他。余戈还等在原地,甚至连站姿都好像没变过。 心里的石头落地,徐依童脚步缓了缓。 在他的注视下,徐依童走近,解释:“这是我之前给你买的小饼干。” 她神情有点紧张,“本来好早之前就想送你了,你没要。” 余戈没伸手,英俊的脸上照例是冷漠。 已经熟悉了这类的场景,徐依童习惯了。感觉腿上又被蚊子叮了,有点痒,又没空去挠。她有点奇怪,他不接受也没拒绝,到底要不要呢? 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余戈始终没有说话。 很久之前,无论是索取还是接受,他都不再向别人伸手。 因为职业和外形,这些年向他表示过好感的人很多。她们忽略了一些东西,对他产生的盲目幻想大同小异。也许真实一点的他会让这些人大跌眼镜,但余戈不介意,也不关心。 余戈思考着。 也许,他应该跟之前一样,对待徐依童不该越过任何界限,和她保持合理的距离。 可是。 他手心还似乎还残留了一点属于她的温度。 这让他有点想问她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或者说,向徐依童确认。 她是否喜欢他。 谢谢大家投喂!200个小红包!(捏手那个是百度的) 23 ? 第 23 章 ◎我今晚按手的服务费呢?十块钱!想逃单?◎ “徐依童。”余戈低声叫她。 徐依童立马道:“我在我在。” 她应了后,他又没声了。微微纳闷,溜过视线去看他。谁知余戈也正盯着她,像是在走神放空?又这么打量了一番,徐依童隐约感觉出点不对劲。 他像在想很重要的事一样,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么淡淡的很平静。 抱着有点累,徐依童倾了倾身子,改换成手提。 她有点疑惑,他想说什么呢? “多少钱。” 余戈这么问的时候,徐依童还有点儿没理解他的话。 上一句喊她名字,下一句是问多少钱,这多有歧义啊。 她假装不懂,语气无辜,“问饼干还是我?” 余戈没有跟她嬉皮笑脸:“饼干。” “噢。”徐依童心里哼哼了两声,“不要钱啊。” 动不动就问这句话,上次伞坏了也是。徐依童有点赌气地想,要是以后追到余戈了,她一定要拿他的银行卡瞧瞧这个人到底是多有钱! 徐依童吃力地把死沉的袋子递出去:“你就收下吧,也不是什么很贵重东西。” 余戈站着不动,没伸手接的意思。 徐依童无奈,试图解读他的潜台词:“所以我不要你的钱,你就不要我的饼干?” 余戈想回答是。 他本来不是什么和善的人,也不怕得罪人。拒绝别人不是件难事,他向来都很直接。 但现在,余戈似乎被另一件事困扰。面对她的询问,他一时间竟然给不出直截了当的答案。 所以,余戈皱眉又问了一遍,“多少钱。” 徐依童瞅着他,熟悉的挫败感觉又来了。 一边好气,一边又有点好笑。 这人真是好别扭哦,如果不想要就直接走了呗,他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在这等了她这么久,想了这么老半天,居然问多少钱?搞得这么抗拒,明明就是一副想要的样子嘛。 切,口是心非。 盗予泥文件死全家 但徐依童没有直接说出来,决定还是留点面子给余戈。 她摆出诚恳的模样,配合道:“这些饼干我都是分开买的,具体也不知道花了多少。等会我回家翻翻小票,算出多少钱了你微信转我,这样可以不?” 徐依童: 手机屏幕亮了亮,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余戈正在等红绿灯。 他没回。 直到后方的车滴滴叭叭按喇叭,他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余戈踩下油门,看了眼后视镜。 除了那辆被自己堵住的出租车,他看到了放在后座上的那袋饼干。 到最后,他还是拿了徐依童的东西。 余戈不带感情地冷静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法对徐依童说‘不’。 无论是这个问题的本身,还是答案,都让他有些烦躁。 又开出去一段路,导航提示,开过了右转的路口,正在重新规划路线。打了下方向盘,余戈把车停在路边。 他需要花点时间,让自己集中精神,把情绪冷却下来。 引擎熄了火,周遭安静。黑灯瞎火的地方,余戈面无表情盯着挡风玻璃,想,他不应该破坏自己的原则。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答应吃她给的西瓜,答应送她回家。 这种算不上什么的小事情,余戈甚至有点习惯向她妥协。 或者更早。 在那个潮湿的夜晚,雨下得很大,徐依童不依不饶跟在他身边,给他打伞,声情并茂介绍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唯一的伞塞给他。 余戈收下了。 到家后,徐依童长长地舒了口气,捶了捶酸痛的腰,累得趴在沙发上。 没等到余戈的回复,她也不太在意。 唉... 翻了个身,徐依童拿手机挑选半天,订了份外卖,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厨房给自己温了杯牛奶。 花了半个小时洗头洗澡,把头发吹干,宵夜正好送到。 这家日料店的包装袋上印有几条小鱼,徐依童坐在餐桌前,一边拆外卖,不免又想到了他。 余戈的边界感真的很强啊...几盒饼干而已,也收的这么‘慎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送戒指跟他求婚。 好笑之余,徐依童莫名心软。 是因为家庭的缘故吗?他没有白拿别人东西的习惯。别人免费送的东西都不要,如果想要,也必须出钱买。 真是一条自尊心很高的小鱼。 徐依童抓了个寿司往嘴里喂,给CC发消息: CC: 珍珍(恨蚊子版): 徐依童截了张余戈微博的图发过去: CC: CC: 徐依童忘本忘的很彻底: CC: CC: 珍珍(恨蚊子版): CC: 徐依童笑了一阵,三下五除二把宵夜解决完。 收拾完,徐依童算好时间,刷牙的时候给余戈发消息: 几分钟后,他回: 徐依童故意晾了他一会儿。 不紧不慢地刷完牙,做了几分钟拉伸,才回到卧室,上床,把手机拿起来。 果不其然,余戈发了问号。 徐依童发了个有零有整的数字过去: 那可是有十几盒小饼干,有些还是进口的,这个数字应该不算黑心吧? 他没多问,直接转了510给她。 徐依童点击退款: 小鱼: 珍珍(恨蚊子版): 这下,对面沉默了五分钟之久。 徐依童发了个表情包催促。 他重新转了一遍 竟然不上当? 徐依童明知故问,打字: 小鱼: 盯着这两个字,徐依童又高兴了。 八月下旬,全城发布高温预警。 徐依童跟蔡一诗她们自驾去苏杭避暑了一阵子,回上海后又继续忙装修,有时顶着烈日跟设计师去四处挑东西,一跑就是一下午。某天姐妹聚会时,茉莉问了句:“童童,怎么感觉你变黑了?” 徐依童大惊失色,“有吗?” 她吓得立马约了医美。 躺在美容院,徐依童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有一阵没见到余戈了。不过这段时间,她不论人在哪,都坚持问候余戈。时间比较固定,一般都是晚上十点。 第一天,在外吃宵夜,徐依童给余戈发: 隔十分钟,他回: 第二天,去朋友新开的店玩,徐依童给余戈发: 隔十分钟,他回: 第三天,在自家庭院给花浇水,徐依童给余戈发: 隔十分钟,他回: ... ... 徐依童还专门定了个闹钟,一到点就准时打开手机。 余戈虽然每次都是这公式化的两个字,但是她也不觉得多沮丧,毕竟之前他是完全不回。现在丢个石子下去,好歹能听点响。 而且徐依童知道,他们最近比赛多,确实忙。徐依童没有过多打扰他。每次他回复完,她就不再问了。 不是不好奇,只是想知道余戈的近况其实很简单,微博一输他的名字,全都是。 徐依童无聊了就去搜他。 OG这种备受关注的队伍,出了基地大门基本就没隐私可言。就连他们睡眼惺忪顶着鸡窝头拿外卖的画面都有。而余戈又是LPL首当其冲的话题人物,OG的每一场比赛,导播都会特地给他单独的镜头,赛后也格外偏爱采访他。新鲜物料多得很。 那些电竞营销号是蹭热度熟手,为了提高浏览量,每次放视频,封面都会卡帧在余戈身上,吸引一堆粉丝去看。 徐依童就是其一。 评论区往往不堪入目,裤衩子乱飞,女孩子就算了,有些男的也跟着喊老公。 情敌竟然还跨了性别....徐依童每次都看得心里一股火。 危机感上来,她更加坚定了每天在余戈面前刷点存在感的决心。就这么坚持一段时日,前天徐依童晚上出去跟CC喝酒,不小心喝大了,断了一天没给他发消息。 昨天在CC家醒来,徐依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去看余戈有没有给她发微信。 结果。 ...无事发生。 好像只有徐依童主动发,余戈才会回。她突然不发了,他也不在意,一句多余的话都没。 这也就算了。 昨晚上徐依童例行给余戈‘请安’,结果等了十分钟,他直接没回了。 躺在美容院的床上,她越想越郁闷。脸上都涂满了海藻膜,嘴巴被封住了,还停不下来,跟旁边床的茉莉倾诉。 茉莉默默听完,委婉地说,“你不是也忘了一天?可能他昨天也忘了吧。” 徐依童反驳:“他明明就是故意不回的。” 茉莉松了口气,心里回,你知道就行。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徐依童自言自语,“他肯定是又傲娇了,看我没找他,不高兴了,在敲打我呢。” 茉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人怎么能安慰自己安慰到这个份上。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茉莉哽了又哽,才说:“不过你能这么乐观,我也放心了。” 经过几周的比赛,夏季赛四强名额确定。周六,WR和TG又在半决赛对上,和春季赛一模一样的剧情,TG3:1的比分拿下,完成季后赛一穿三的壮举,挺进决赛。 周末,OG和JES的比赛也毫无悬念,OG实力在西部赛区独一档,轻松拿下。 LPL吵了半年的两个夺冠热门又相遇在决赛。 还没开打,双方粉丝就已经吵翻了天,火药味十足。微博全是乐子人,又有世界大战看了。 晚上九点五十,和WR的训练赛刚结束一把。 阿文日常跟余戈探讨他的暴力出装:“小喜啊,你吃炸药了?你什么时候能让你野爹不再担心?对面选妖姬这种爆发类型的法师,你买这么多输出装?” 余戈:“为什么不。” “只有活着才能输出,你们玩AD的什么时候才懂这个道理?”阿文叹气,“特别后期团,一下没看住就被秒了,还怎么打?你但凡出一件抗性装,扛过妖姬第一波伤害,等他技能真空期,你输出环境不就好多了?干嘛这么极端。” 没什么耐心地听他废话了半天,余戈说:“你什么游戏理解,先把你河蟹刷明白了再来教我玩游戏。” 阿文在外一直被叫‘泄露(蟹漏)哥’,起因是他当初比赛里连漏两个河蟹,被解说和广大吧友公开处刑。 阿文破防:“我去你的。” 小C插嘴:“就是,知道AD为什么叫ADC吗?AD就是要Carry,懂?我们前期本来就劣势,哪来的容错?Fish不出暴击装,靠你们也打不动啊。” “你也质疑我游戏理解?” “那你确实没什么理解。” 他们争论地面红耳赤,Roy在旁边看热闹,余戈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拿起手机。 时间接近十点。 他意识到自己习惯性又点开了微信。 余戈皱眉,把手机放下。 时间从9:59跳到10:00,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来消息了。 余戈没有去碰。 等了五分钟。 第二把训练赛还没开,阿文和小C大嗓门吵闹得他头疼。余戈拿起自己的手机。 解锁。 徐依童: 徐依童: 徐依童: 过了几秒,她又发了一段语音。 余戈转文字看了一遍。 顿了顿,点击播放。 下一秒,OG训练室响起了懒羊羊的指责:“你不要再冷暴力人了好吗?我是海绵做的!又不是橡皮泥!” 阿文看向他,小C看向他,Roy看向他,Will也看向他。 余戈平和地和他们对视。 阿文:“来吧,solo一把。” 余戈表情依旧寡淡:“干什么。” 阿文:“你不是质疑我游戏理解?” 余戈哦了声,放下手机,“选什么英雄。” 阿文:“先定惩罚吧。” 等着他说,余戈挪动鼠标,准备C房。 “我定个狠的。” 余戈平静无波:“随你。” 阿文:“输了把徐依童微信删了。” 余戈:“......” 他动作一停,侧头。 阿文挑眉,信心满满:“来不来。” 余戈退掉自己刚建的房,冷冷回了他两个字,“有病。” 今天是傲娇小鱼(▽) 两百个小红包!!谢谢大家包养! 24 ? 第 24 章 ◎那个男人◎ 依旧是那个冰冷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极具压迫感的表情。低气压仿佛犹如实质般环绕在他周身,丝毫不带动摇的冷漠眼神,给人一种极其不好惹的感觉。一切都如此符合余戈的作风 只是那退房的动作稍显仓促。 阿文上下打量他,嗤了声,压着声儿,要笑不笑地十分欠揍,“不是吧,这就不敢接了?” 余戈不理。 “说好的随我定呢,我真定了你又不乐意。” 他还是不理。 阿文也没打算继续为难他,戏谑了句:“行吧,不来就不来,文哥知道你舍不得。” 余戈转过脸,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 小C挺身而出,仗义执言:“你怎么老爱玩删人微信这套?多不礼貌啊,我们Fish不是这种没素质的人好吧?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喜喜!” 阿文看怪物一样看他:“所以我之前为什么要删你呢?” 小C:“我知道你就是跟人solo输了啊。” 提起这个事,小C还是觉得很伤人,“把兄弟当成什么了?你可真是个畜生。” 阿文继续问:“那你以为另一个畜生是谁呢?” 小C愣了愣,刚要说话,却被余戈不耐烦地打断:“有完没完。” 小C:“?” 身子没有动,小C表情变了几变,机械转过头,声音颤抖喃喃:“难道说...” 阿文夹着嗓子学了句,“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喜喜” 小C直直且匪夷所思的视线射过去,余戈终于有了反应。 面瘫脸难得浮现了点不自在,没拿正眼瞧他,余戈勉强解释了句:“不是我先提的。” “.......” 小C顿时没了任何声响,心如死灰瘫倒在椅子里。 阿文很理解地点头,下了结论:“明白,兄弟微信可以随便删,徐依童的微信玩不起。” 余戈耐心告罄:“你是有什么精神疾病?我和她没见过两面。” 阿文作势要建房:“那来solo。” 余戈无话可说,伸手去拿耳机,一副懒得再搭理他的模样。 Roy坐的略远,扬了扬眉,扒着椅子问旁人:“你听到了么?都没见过两面,Fish这就被搞定了。” Will嗐了声,并不太在意:“不至于吧,Fish又不是你。阿文一看就是在开玩笑。” Roy完全压抑不八卦之魂,近乎耳语:“怎么不至于?你没见到他拿回来的那袋饼干?Fish什么时候收过别人的东西?” Will猜测:“可能徐依童是妹妹朋友?” “我觉得不是。”Roy信誓旦旦,“他要是没一点别的想法,我直接吃。” “你别这么八婆行么。”Will有点受不了。 他真心觉得余戈是碍于余诺的面子才收的。 再说了,余戈这种冷酷无情的性格,单身一辈子都没人会觉得意外。冰山动春心...?这个画面光是想一下就觉得很雷人。Will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Roy服了:“你跟小C真是卧龙凤雏,一个比一个缺心眼儿。” 世界纷纷扰,小C独自幽怨。 他用牙缝挤出来的声音,字字泣血:“没见过两面的人不能删,亲密如我就能随意践踏了。那我为你挡的技能,替你开的团,帮你补的兵,陪你在峡谷度过的日日夜夜,这些又算什么呢。” 迟迟没等到安慰,小C再度转头,缓缓去看他。 余戈早已戴上隔音耳机,冷淡无声地盯着电脑屏幕。 一旁,阿文于心不忍,替余戈答了句:“算你记性好哈。” 小C:“.....” 十点过十分。 他没回。 十点过十五。 他还没回。 十点二十,徐依童盯着手机屏幕,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整等了二十分钟。 他依旧没回。 好。 行。 又把她当空气是吧。 说好的已经是朋友了呢? 撒娇卖痴竟是一点用没有,这人真是铜、墙、铁、壁。徐依童是真的有点受伤了。 她心有不甘地在聊天界面留下最后一舞: 珍珍: 一点击发送,她迅速把余戈设置成免打扰,取消置顶。徐依童返回消息列表,左滑[不显示该聊天]。然后关掉微信。 想了想,把后台程序也退掉,她这才踏实下来。 靠在床头,若无其事地刷着小红书,时隔半小时,她终于又打开了微信。 算了,就一眼。 只看一眼。 ...徐依童逃避似的眯着眼虚看,用开刮刮乐的谨慎,拇指提前横在屏幕最下面遮挡着,点进了余戈的对话框。 隐约看到自己那句威胁已经不在最底下,她从床上咻地弹起来,放心地移开了大拇指 小鱼: 他还真是...徐依童扶额。 和WR的训练赛结束,辉哥和两个教练复盘了一会,顺便商量过几天决赛的bp策略。 余戈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了两句。 “我看了下OPGG,Conquer最近韩服在练vn?到时候要ban吗?” “这版本,薇恩不至于上ban位吧。” “TG最强的就是下路。”主教练思考着,“Conquer操作是还行,不过英雄池差了点,ban他几个AD,TG就难打了。” 副教练持不同意见:“我们下路也是优势路啊,Fish对线基本没什么压力的,没必要浪费ban位,还不如把Killer的人马给禁了。” 拿不定主意,他又去问余戈意见,“Fish,你觉得呢。” 余戈:“什么。” “到时候BP要专门针对Conquer吗?” “无所谓。” 冷冰冰的低音,满脸都写着‘他也配’。 “怎么了,这么大火气?”辉哥不明白状况,“他又得罪你了?” 余戈头转向旁边,不回答。 似有所感,阿文了然瞟一眼他。 全场估计也就他知道余戈为什么不爽了...这个死妹控。 余光瞥见余戈伸胳膊,从桌上拿起手机,小C立刻看过去。眼尖地发现他正打开某个绿色软件,小C瞪着他:“这是又要回谁的消息?” 余戈顿了一顿,没搭理他。 “别人发的消息是要看的,我说的话是假装听不见的...” 阿文看热闹不嫌事大:“别人的微信是不能打赌的,兄弟的微信是可以随便删的。” 余戈起身。 小C表情质问般:“你干嘛去?” “拿水。” 留下这个敷衍的答案,他走了。 休息室。 拉开冰箱的门,饮料刚补了一批货,矿泉水放在最下面。余戈弯腰拿了一瓶,顺便看了眼手机。 徐依童: 倚在旁边的墙上,余戈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正常情况下,他也不会再回了。 但一时半会,余戈不想回训练室面对小C和阿文轮番上阵的聒噪。 徐依童追剧追到一半,忽然微信弹框,有人给她发了个[1]。 正是剧情精彩的地方,她不太耐烦地滑掉。 几秒后,徐依童猛地意识到,这个莫名其妙的1是余戈发的。 她想了想。 珍珍: 珍珍: 小鱼: 珍珍: 徐依童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渐渐得寸进尺。 小鱼: 珍珍: 余戈的回复比预想之中快一点。 三分钟。 小鱼: 九月七号,LPL夏季总决赛在上海梅赛德斯奔驰中心举行。 比赛还没开始,刚热了个场,各大转播平台就突破了一千万。 自从上次被黄牛诈骗,陈逾征这次提前给她弄了几张内部票。茉莉去北京探亲,于是徐依童带着CC和蔡一诗去了决赛现场。 万人体育场人声鼎沸。 路上堵车,她们来的晚了点,进场入座时,开幕式已经表演完了,到了经典的垃圾话环节。 第一个出来的就是余戈。 徐依童还没坐稳,就激动地抓紧CC的手,手指着大屏幕:“快看,我男神!” CC吃痛一下:“你别激动,别激动。” 被尖叫声淹没,蔡一诗痛苦地捂了捂耳朵:“我靠了,有这么夸张吗...” 采访的人:“这次OG又和TG相遇在决赛,鱼神和Conquer的下路对决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对于你今年的老对手Conquer,可以用几个字评价他吗?” 余戈依旧是那张熟悉的冰山脸,“人菜话多。” 现场隐隐响起笑声。 画面一闪,换了个背景。前两天刚拍完夏季总决赛宣传片,临近收工的时候,陈逾征懒懒散散坐在舞台的边沿上,采访的人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陈逾征思考了会儿,“Fish这个人,我不太好评价。这个问题先过吧。” 画外音,提问的小姐姐笑了:“这可是垃圾话环节,不想放放狠话什么的吗?” 陈逾征:“之前得罪过Fish,狠话就不放了,有机会我还挺想跟他交个朋友的。” 周荡作为LPL最具有代表性的选手之一,在决赛这天被邀请去提前录制今年世界赛的出征宣传片。 录制完,他被工作人员带去观众席。 这是主办方要求的。 原因无他,今年赞助格外多,为了提高收视率主办方也是用尽了手段。 比赛开始前,有个人落座在徐依童右边。 戴着鸭舌帽,低调的男人并没有引她的注意。 当镜头给到观众席。 她旁边的男人第一次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徐依童以为是意外。 她旁边的男人第二次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徐依童以为是因为他长得帅。 周围太吵,CC拿手机打字,递到徐依童眼前: 徐依童假装不经意地瞄了眼,同样打字回: CC用肩膀撞了撞她,用眼神示意“帮我要个微信”。 在CC再三催促下,徐依童不情不愿地轻轻拍了下旁边男人的肩膀。 那个男人转头,看向她。 徐依童晃了晃CC的手机,用口型问:“加个微信?” 就在这时,尖叫从四面八方涌入耳朵,后排的许多人甚至都站了起来,徐依童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莫名其妙地转头。 旁边那个男人,连带着自己,就这么赫然出现在了场中央的大屏幕上。 而徐依童还维持着向别人要微信的姿势。 她震惊了。 这个该死的导播没完了... 很快,镜头切走,给到台上赛前准备的两支队伍。 不知道OG那边发生了什么,几个人脸上都是相似的扭曲表情,阿文直接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台下的观众粉丝们则是莫名其妙。 他们如此整齐地看向Fish是在? 是在聆听余戈破防的声音吗(。 两百个小红包!谢谢大家投喂! 25 ? 第 25 章 ◎命苦珍珍◎ 舞台左侧,OG选手席的一排电脑后,从左往右,依次坐着Will、阿文、Roy、余戈、小C,除了余戈盯着场中央大屏,其余四人表情变幻莫测,齐刷刷盯着他。 余戈垂眼,拿起纸杯,喝了口水。 见摄像在拍,主教背过身,狠狠咳嗽一声,提醒自家队员注意影响。 怕被闲杂人等看出什么,阿文尽量绷着脸,收敛着表情,“我是瞎了吗,我刚刚好像看到那谁了...” Roy面带微笑,适时打断他:“别说了,比赛有录音的。” 小C沉声道,“坏女人!” 余戈一言不发,继续喝水。 Will悠悠感叹:“这导播杀人诛心,这么多年了,费喜终究还是要活在那个男人的阴影之下吗...真是好悲伤。” 噗。 观众席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OG众人纷纷各自掩面,把头低了下去。 走到Will身边,主教练拿本子狠狠拍了下椅背,发出无声的警告。 余戈无动于衷,仍旧在喝水。 周荡被人搭讪,不是多稀奇的事。而找他要微信的人,发现自己被拍了,也只慌乱迷茫了一瞬。镜头转开,现场的骚乱只持续了几秒,耳机之外的嘈杂声渐渐消失了,没有人把这个插曲放心上。 他也不应该放心上。 就算那个人是徐依童。 余戈一边喝水,慢慢地想。 她当初为什么会找他要微信,而他为什么又会同意。 余戈不怎么会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因为能让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人和事都很少。曾经,余戈对徐依童仅有的印象,也始终停留在他同意加她微信那一天,上面的名字让余戈反常地盯着看了一分钟 除了这个,在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徐依童的脸对他来说都是模糊的。 而现在,余戈想起了第二次。 半年前。 断断续续下了一周的雨,终于到了春季半决赛的第二天放晴。 WR对阵TG。 为了赶时间,刚打完比赛的OG几人被安排去拍决赛宣传片。录制完决赛的赛前采访,余戈单独被拉去了观众席。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今天的解说是周荡。 更直接的理由是:《为了收视率》 比赛尚未开始,两架摇臂全场转动,摄像机一对准评论席,现场便爆发出尖叫声浪。 全场沸腾。 体育场内,舞台上厮杀比拼的赢家是他接下来的对手,解说台上的男人是他曾经的对手。 尽管周围很吵,余戈还是没有戴上耳机,静静地看着这场比赛,眼里只有大屏幕的内容。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年轻女人。 从他坐下起,她就一直跟人打着电话。 这么喧嚣的场地,她声音也跟着渐次拔高,那些琐碎到仿佛说不完的废话,一字不落地响在余戈耳边。 “我就是无聊才会跟你打电话啊。” “我知道很吵,你忍忍吧。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啊呀,好歹是我弟弟,我总要来现场支持他呀。找黄牛买了这么贵的票,结果这游戏我一点也看不懂呢,还不如去买个包。” 导播热场的手段十年如一日。 拍完周荡,画面总是要及时切到余戈身上。 这一招确实有奇效,现场给的反应每次都很热烈。 第N次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余戈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就在准备站起来离场的时候,他旁边的人举起胳膊打了个手势,示意不要拍了。 这个聒噪了一整场的女人拨了拨头发,耳坠被投射在大屏幕上时依旧闪闪发光。 其余人都很莫名,只有余戈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这里的人好热情哦,导播切一下镜头而已啦,这么激动干嘛。不过摄像拍了我好多次,也是蛮烦人的,是没看过我这么漂亮的美女吗?无语死啦。” 余戈沉默不语,嘴角抽了抽。 所以那个人。 是她。 乱糟糟的场景,相似的解说,相似的导播,她甚至戴着相似的耳环。 不同的是,这次他在台上准备比赛。而周荡坐台下,被徐依童要微信。 不同的是,那时他坐在她身边,被吵了一整场。 而徐依童没有一刻发现过他的存在。 盗汤圆文件死全家 缓缓喝完最后一口水,余戈平静地放下了手里的纸杯。 舞台上十个选手,十台电脑全部停留在同样的界面。自定义房间的公屏忽然冒出了两句话 阿文察言观色,去看了下余戈的表情。 嗯,没有表情。 这小兔崽子...非要往枪口上撞啊。 比赛正式开始前,工作人员例行上台来清场,收拾到余戈面前那个被喝空的纸杯时,不由愣了愣。 咦,杯子咋变形了.... 今天这场世纪大战的焦点就是在下路。 众望所归,下路也确实打得激烈。两队打野日常把下路当成家,轮流去站岗,就连上单都亮了几次TP支援。 和其他赛区风格不同,LPL历来就是不服就干,选手脾气上来了,谁也不服谁,全图哪个角落都能打一架,至于发育运营,都可以往后稍。 当然,这些东西,徐依童以及姐妹团的两个游戏白痴,是完全不懂的。她们只能听解说喊‘哇哇,这个下路怎么又打起来了?今天阿文和K哥死保下啊?’/‘怎么回事?Fish和Conquer这两位选手火气都挺大?’/‘Fish平时还是蛮稳健的吧?今天怎么也这么上头。’ 现场气氛一度激情到CC都想跟着来两句:“你们不要再打啦。” 徐依童因为看不懂,所以心不在焉。 她全程都没怎么关注比赛。在别人都为跌宕起伏的团战揪心时,她掏出提前备好的望远镜,对准舞台,专心搜寻着余戈的身影。 这个望远镜是一位追星的姐妹推荐的。功效确实厉害,徐依童很满意她连余戈微湿的额发都看清了。 一如既往的冷酷!帅死啦。 两局比赛结束,OG和TG各自拿下了一场,比分持平。 中场休息时,坐在徐依童旁边的男人提前离场。 CC心有不甘地目送人走远,越想越烦躁:“徐依童,我什么时候能指望你能帮我干好一点事儿?一个微叉都要不到,早知道老娘自己上了。还有,把你那望远镜拿下来!跟个傻逼似的。” 徐依童还嘴:“你这就怪的很稀奇,刚刚你怎么不自己要?” 短暂的休息结束,比赛继续。 第三局,陈逾征掏出VN,鏖战了近一个小时,最后TG艰难拿下,获得赛点。 第四局,OG替余戈一抢女警,上来就摁掉对面两个AD位。而针对陈逾征的效果很显著,OG在游戏中期就一波带走了TG。 双方再度打成平手。 决胜局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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