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余戈:“” 谢谢大家投喂!200个小红包 20 ? 第 20 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徐依童说怒就怒,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众人惊呆。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各异眼神,全都齐刷刷落到了余戈身上。 他眼皮一抽。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免改色的面瘫脸,此刻也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而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时而望天,时而叹气,很烦躁似的:“不好意思,跟我朋友说了几句话,你们这边没时间的话,我再去问问别的店。” 电话那头也被这突然的一出搞愣了。 她装模作样:“我先不打扰了。” “等等,小姐。”那边喊住她。 徐依童略微停顿:“什么事。” 犹豫着,对方沉吟,“要不我再去帮您问问....?您先稍等一下。” 她像是很勉强似的:“行吧,那你再去问问。” 余戈表情变幻莫测,瞧着她。 不知道对面又说了什么,徐依童神色间带着几分沉稳,几分不耐,高贵冷艳应了声。 三分钟后,带着老表演家的从容,她把电话挂断了。 余戈嘴角抽了抽。 Roy瞠目结舌:“怎么样?” 徐依童哼笑,得意地拍拍手:“搞定喽!” 其他人:“” 阿文喉间微哽:“你果然是个天才。” Will已经要笑岔气了,“精彩,确实精彩,我不行了,你也太逗了。” 小C惊叹:“还能这样,学到了。” 能让余戈吃瘪的人真心少见,余诺其实也想笑,看着纹丝不动的余戈,她还是忍住了。 徐依童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们的‘表扬’,一转头,对上了余戈的视线。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几乎是眨眼间,徐依童脸上臭屁的表情就变成了讨好无辜的笑。 她歪头,“怎么啦?” “” 询问的声音轻轻:“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她表情语气切换的速度如同过山车,丝滑地甚至让余戈来不及反应。 嘴角微动。 在意识到自己想笑的瞬间,他本能皱眉。 冷着脸移开视线,至少又沉默了十秒,余戈才开口,“没有。” 这一茬过了,电视机里放的比赛正好到了赛点局,解说都变得澎湃激昂。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徐依童对LOL这个游戏目前还是了解的比较少,一群职业选手讨论的东西她完全听不懂,但这完全不妨碍她爱听。 听余戈说话。 这完美诱人的低音...完全就是网恋杀手的程度啊。 脑子里乱糟糟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徐依童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方便观察他。 余戈正在转水杯,手腕搭在桌边,指腹沿着杯口边缘滑了半圈。 这好像是他的小习惯?上次吃饭的时候也是。徐依童又有了新发现。 小C偷偷问阿文:“饭都吃完了,为啥咱不走啊?” 阿文表情不变,泰然自若,同样压低了声音回他:“你看你喜哥那是想走的样子吗?” 小C很茫然,也很疑惑:“Fish?他咋啦?为啥不想走?” 阿文:“兄弟有个喜欢的小姑娘不容易,能懂点事吗?” 小C简直瞳孔地震,不敢置信瞟了眼余戈。 他表情寡淡,看着好像和往常也没两样啊.... 小C真情实意地指责他:“你怎么张口就来?别造谣啊。” 阿文也是奇了怪了,这世界上怎么有人能这么缺心眼儿。他问,“赌不赌?” 小C将信将疑。 一波团战打完,阿文朗声点评:“KKL这状态,我看出线都困难啊,世界赛没戏了吧。” 余戈手机亮了亮。 有人发了个微信。 他用余光瞥了眼身边的人。 她正低着脑袋。 阿文又问:“对了,Fish,KKL这个打野之前是不是来OG试训过?” 余戈拿起手机,“应该吧,不记得了。” 打开微信,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徐依童: 有点超过理解范围,余戈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 他平静地把手机放下,没回。 阿文感同身受:“这打野好无奈,资源控完了,三线都崩了,属于是拔剑四顾心茫然了。” Roy戏谑:“是不是被Wan神粉丝骂多了?WR这下路确实猛啊,带入TG已经要汗流浃背了。” 小C:“你别说,周荡人都退役了,粉丝战斗力是真夸张,各个都是文学大家,能跟鱼杂一晚上在贴吧互喷八百楼不带停的。” “鱼杂?”Will抓到重点,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你特么老实交代,私下逛了多少黑Fish的贴子?” 徐依童把手机搁在腿上,继续噼里啪啦打字。 手机又亮了,余戈没动作。 桌底下,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椅子。 余戈顿了顿,重新拿起手机。 徐依童: 他像是被人突然按了暂停键。 饶有兴味地观察余戈的反应,徐依童在心里止不住偷笑。 趁着其他人都在专心看比赛,她终于忍不住靠过去了点,悄声问,“你觉得我声音好听不?” 余戈:“” 她这么一问,他分神想了下。 说实话,余戈对自己、对别人的长相声音并不是很敏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记不住。只不过她确实最近在他面前说了太多话,让他也不得不留下了印象。 尤其她每次讲话都情绪饱满,音调起起伏伏,结尾开心上扬,还带着鼻音。跟童年动画片里喊‘喜羊羊快救我’的懒羊羊一模一样。 所以,余戈给出答案: Fs: 徐依童像是意料之中似的,倒是没沮丧,“唉,我闺蜜她们也说我声音像小学生。” 余戈:“” 他有点想笑。 “你知道为什么我声音像小学生吗?” 余戈眼睛盯着电视,开口:“为什么。” 徐依童:“因为以前我上学的时候,上课很爱拉着同桌讲小话。我是我们班被老师罚站最多的小女生。我闺蜜都说我就是话太多了,嗓子被使用过度了。” 完了,她还有些羡慕地做了总结:“所以像你们这种不爱说话的人,声音才会好听呢。” 余戈喉结微动。 几秒后,徐依童眼尖地发现了他唇角的弧度发生了变化。 她心神震动。 余戈笑了?! 徐依童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做多余的动作,就怕惊扰到他之后他就不笑了。 她忽然不闹腾了,他侧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徐依童干巴巴地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余戈僵了下,回过神来。他不自然地抿了下唇,哦了声。 众人也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KKL和WR的比赛播完,阿姨过来收拾桌子。 刚刚还活泼爱闹的徐依童,现在安静如鸡地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见他们都站起来,徐依童抬头:“结束啦?” Will伸了个懒腰:“嗯。” 余诺问:“童童姐,你等会怎么回去?” 徐依童:“我打个车吧。” “那你要不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阿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放假到后天么?” “啊...”余诺支支吾吾,“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东西没收拾,得回家一趟。” 余戈脚步顿了顿,看了眼时间。 7点半他们约了训练赛。 “等会我送你。” 余诺连忙摇头:“不用,我也打个车。” 余戈皱眉。 阿文跟着劝:“你又没啥事,等等你哥呗,大晚上的你一个小姑娘打车多不安全啊。” 徐依童飞快地看了眼余戈,及时接话:“我这种大姑娘也挺不安全的。” 阿文从善如流:“那一块儿送了。” 余戈没说话。 徐依童做势拿起手机,唉声叹气:“算了,我自己打个车也没关系的。” “九点。” 丢下这句话,余戈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抬起头:“什么九点?” 看着他背影,阿文意味深长解释:“让你等到九点,我们训练赛打完。” 余诺把徐依童带到二楼休息室,这里和他们日常待的训练室只有一墙之隔,平时吃外卖和开小会用的。 余诺用遥控器把空调给她调高了点:“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先去把我衣服收拾一下,渴了冰箱有饮料。” 徐依童:“好咧!你快去跟陈逾征视频吧。” 余诺脸一红:“你怎么知道...” 徐依童嬉笑:“我还知道他等会晚上要去找你呢。” 余诺咬了下唇。 “热恋期的小情侣是很难分开。”徐依童表示理解,“好了,你快去吧,姐姐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余诺讷讷:“谢谢姐姐。” 说完就跑走了。 陈逾征虽然气人,但是在关键时刻能把余诺勾引走,让她顺理成章搭上这趟顺风车,怎么不算姐弟同心呢。 徐依童舒服地在大沙发上躺下,举起手机,随意拍了张照片,发到闺蜜群里。 开心珍珍: 种蔡的: 种蔡的: CC: 茉莉: CC: 徐依童在群里跟她们插科打诨聊了一会,这群没下限的女人话题越聊越十八禁。徐依童浅浅带入了一下余戈,脑子里不可控地浮现了一些画面。 她脸颊发烫,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刺激,随便打开一部动画片,决定洗涤一下泛黄的心灵。 忙活了一整天,动画片自带催眠效果,徐依童整个人都仿佛要陷入这个舒服的大沙发里,眼皮越来越重。 今晚的训练赛约了两场。 一局结束,对面的人在公屏打字,让他们等会,那边基地网络出现波动,一直卡fps。 阿文敲字:[好了喊我们] Roy摘下耳机,不满道:“我真服了,刚刚我要蓝你怎么不给?” “你那个阿卡丽玩的还要多幽默?一天到晚吃老子蓝,你是打野我是打野?” 此话一出,Roy更不爽了:“Fish问你要红,你不屁颠屁颠让了?” 阿文回怼:“你微博有几百万粉丝吗?你是大网红吗?” Roy:“” Will在旁边笑死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余戈没参与话题,推开椅子站起身。 小C好奇:“你干嘛去?” 他没什么表情:“拿水。” Roy急忙喊:“帮我带瓶饮料!” 推开休息室门的一瞬间,余戈动作就停了。 某人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扭着头,用一种怪异的姿势玩手机。 余戈:“”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那张沙发,拉开冰箱门,拿了瓶水。 拿完水折返,她依旧没有丝毫动静,保持着那个古怪的姿势,专心地玩手机。 余戈第二次经过那张沙发时,停了停。 视线落到她脸上。 哦,睡着了。 他没动,无声看着她。 徐依童呼吸沉沉,抿着嘴,胸口起伏地很规律,睡得很安详,像这里是她家一样地安心。 因为睡姿问题,她上衣卷到了腰间,露出一小截。 稍微分神,余戈克制地挪开眼,没细看。 这个休息室有两个摄像头。 他又站了会儿,给余诺发消息。 Fs: 三分钟,余诺没回消息。 余戈去走廊,给她拨了个电话,显示占线。 见余戈进来,Roy问:“我的饮料呢?” 余戈顿一下,垂眸,居高临下回视他:“忘了。” Roy哦了声,也不敢过多指责,低头找拖鞋:“算了,我自己去拿。” 准备起身的一瞬间,就被人按下。 Roy奇怪地看了眼余戈,“干嘛?” “要喝什么。”他平静问。 Roy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可乐。” 予你波波 余戈拎起自己椅子上的外套,推门出去了。 对不起,又来晚了!!呜呜呜!谢谢大家投喂!!两百个小红包!(▽) 21 ? 第 21 章 ◎别让我飞,将我温柔豢养。◎ 凉爽适宜的空调,又宽又软的皮革沙发,徐依童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眼皮动了动,蜷着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醒来。 一片模糊的视野里,有个人坐在不远处。 她揉了揉眼睛,带着倦意开口:“小诺?” 余诺一直守在旁边,听到动静,立刻转头,声音轻柔:“你醒啦?” 徐依童转头酸涩的脖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喊我...” 余诺解释:“刚来没多久,看你睡着了,就没喊你。” “几点了。” 徐依童下意识找手机,随着她起身的动作,盖在身上的外套也跟着滑落。 思维还在混沌中,她反应有些迟缓,“诶?谁的衣服...” 标志性的红白配色让她觉得有点眼熟,徐依童抓起来,翻了个面。在一片花花绿绿的赞助商商标里,那个金灿灿的ID十分显眼[OGFish] 徐依童随口问:“你给我盖的?” 余诺:“” “不是。”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哥来过。” “你哥?!” 这回答完全出乎徐依童意料。 她有些不敢相信,迅速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刚刚睡着了没流口水吧! 陷入沉默.... 不窃喜是不可能的。徐依童想淡定点,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疯狂上扬。 她忍不住自恋了句:“你哥还怪关心我的呢。” 余诺嗯了声。 除了这个,她不知道如何作答。 余诺了解余戈。 给异性盖自己的外套无论属于哪种程度的关心,这都不是他会轻易做的事。 从亲兄妹的角度来看,她觉得这应该是余戈不会愿意让旁人插手的,属于他自己的隐秘。 就像她和陈逾征。 所以她也说不了更多了。 徐依童飘飘然地捧起膝盖上的外套,上看下看,又拿近了点,放在鼻尖底下嗅嗅。 清清淡淡的草木香味。 不知道他用什么牌子的洗衣液,还怪好闻的...一想到这可能是他刚刚穿过的,她就... 打住。 不可再想。 打住。 意识到余诺还在旁边看着,徐依童暂时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痴汉。 见她脸上神情复杂,徐依童干笑,“咋啦?” 余诺摇头,欲言又止,“没事。” 外面一阵人声嘈杂,教练组和公司运营部的人刚开完会下来,路过二楼休息室,见里面有人,辉哥叼着烟探头进来,瞧了圈,“小诺?你怎么在这。” 见沙发上还坐了个人,有点印象,一时间却没想的起来,辉哥迟疑,“这位是...?” 徐依童倒是很记得这个爱劝人喝酒的男人:“我们一起吃过饭,忘啦?” “哦,是你。”辉哥恍然,“Fish女粉丝。” 9点半,训练赛结束。 在他们身后,分析师单独用了一台单独的电脑全局OB,拿本子刷刷刷记着刚刚游戏里出的问题。 小C担心地看了眼余戈。 他们下路双人组基本上全局绑定,辅助时刻关注AD,小C是最先发现他状态不对的人。刚刚小龙团那一波,余戈在一个很好拉扯的位置被对面残血中野秒了。 当时小C就坐在他旁边,看见他手腕不明显地在抖。 职业选手打久了一身伤病是常事,余戈也不例外。他肩伤、手伤严重的时候甚至握不住鼠标,需要进医院。 “你手还好吧?”小C问。 余戈沉默了会儿,“...没事。” 日常做了十几分钟的复盘总结,就算是结束了。一群人起身,该放水的放水,该拿外卖的拿外卖。 阿文拿起包烟,跟余戈一起出去。 辉哥就在走廊上和工作人员聊天,见他们出来,问了句,“完事了?今天打的怎么样。” 阿文耸肩:“轻松拿下,完全没压力啊。” 他们聊了没两句,隔壁休息室的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一颗脑袋伸出来,“你们打完啦?!” 徐依童兴奋地从门后钻出来,就这么水灵灵站到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望过去。 阿文指着她,话语顿住,“你...” 余戈也望着她,目光定住,感觉额角隐隐又开始作痛。 大夏天的,室外接近35度的高温,她穿了一件宽松到不行的外套,下摆几乎要遮过大腿,很不合身。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阿文:“你怎么穿Fish的衣服啊?” 徐依童此刻眼睛格外明亮,撒娇似的语气:“他给我的呀,你们空调开这么低,我有点冷嘛。” 余戈:“......” 话音落,所有人都用着一种不言而喻且暧昧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徐依童和余戈。 明明衣服是他主动给她的,但徐依童还是莫名心虚了下,好像她大庭广众故意毁他清白似的...好吧,确实也存着这点小私心。 余戈表情阴沉,嘴唇动了动,显然是想说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没说,放弃了。 冷脸跟她对视几秒,余戈开口,“去楼下等我。” 说完他就走了。 除了脚步急了些,整个人还是那么冷静自持。 瞧着这一幕,有个工作人员悄声问辉哥:“这是Fish女朋友?” 辉哥琢磨了下,悟了。 徐依童陪余诺拿完东西,一起下楼。 车已经等在门口。 是坐副驾驶还是坐后排,徐依童在上车前狠狠纠结了一番。 但余诺已经自觉坐到后面了,如果她就这么跑去前面,让妹妹一个人,好像也不太厚道。徐依童徘徊了几秒,还是选择拉开后座的门。 一股凉气扑面而来,空调已经提前打开了。 她身子前倾,拍拍驾驶位的座椅,欢喜地说:“师傅,可以出发啦!” 师傅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毫无情绪地说,“衣服还我。” 徐依童失望地‘啊’了声,“你现在要穿?” 余戈没出声。 她关心:“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冷哦?” 余戈勉强嗯了声。 徐依童贴心提醒他,“没事,我不怕热的,你要是觉得冷,就把空调调高点呗。” 余戈:“......” 余诺噗地一声,笑出来,被余戈看了眼,又立马低下头,忍住笑意。 徐依童鼓了下腮帮子,“我到家就还你,可以了吧。” 余戈打了下方向盘,开车上路。 徐依童舒舒服服地坐好。 他没问她住哪,徐依童也憋着没主动提。毕竟先送余诺的话,他们俩还能单独待会儿... 兄妹俩都不是很热络的人,只要某个闹腾的人一安分下来,车上就没人主动讲话。 徐依童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了俩橘子出来,分给余诺一个。 余诺疑惑:“这是哪来的?” 徐依童狡黠:“从他们休息室顺的。” 她扒着座椅,问余戈,“你吃不吃啊?我可以给你剥。” 余戈专注开车,“不吃。” 她又问:“那有没有垃圾袋啊?” 余戈没做声,过了会儿,头也没回,扔了个袋子到后座。 吃着橘子,消停了没一会儿,徐依童含含糊糊道,“你开车怎么不放歌?不会犯困吗?” 余戈像没听见似的。 徐依童摸起手机,自顾自地道,“你车上的蓝牙怎么连?我来给你放歌听呗。” 历经两个红绿灯,在徐依童的努力下,在车主‘不情愿’的配合下,她终于如愿放上了歌。 余戈睨了演中控台,歌单标题滚轮滑动 他一滞。 前奏出来,劲爆的鼓点毫无防备地轰进余戈耳膜,他大脑停机了几秒。 徐依童摇头晃脑,开心地问:“好听么?” 余戈缓了缓,才开口:“你觉得呢。” 她煞有其事回答:“我觉得蛮激情的啊,开车就适合听这个。” 余戈:“......” 旁观了全程,余诺第一次觉得,自己哥哥脾气好像还挺好的。 至少对徐依童是。 见余戈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徐依童也没继续烦他,转头跟余诺聊起来。 反正她对谁都有说不完的话。 余诺倒是很喜欢跟徐依童聊天。 虽然她比较木讷,从小性子也很安静,但是她交的朋友都是热热闹闹的。 徐依童给余诺分享自己的上海美食攻略,大到米其林餐厅,小到苍蝇馆子。她一边说,余诺一边拿手机记下来,连车什么时候停下的都不知道。 直到余戈出声打断她们,“到了。” 余诺才茫然抬头。 今天怎么这么快... 余诺拿上自己东西下车,徐依童也跟着下车送她。 目送她进小区后,徐依童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小跑着,绕了半个圈,拉开副驾的门。 系好安全带,端端正正坐好后,见余戈静默着望过来,她小心问,“干嘛?” 总不会要赶她去后面吧。 “住哪。”他说。 徐依童赶忙报地址。 他拿起手机,在导航里输入她说的位置,没有去连蓝牙。 车子重新上路。 坐他身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尤其车上还少了个人,一方小空间里,只剩他们俩。 车里火热的DJ曲还放着,徐依童默默地打开网易云,切了首慢歌。 她偏过头看他。 余戈盯着前路。 注意到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贴了类似膏药的东西,她不由问,“你手怎么啦?受伤了?” “不是。” “哦。”徐依童放心了。 车开进隧道,光线突然亮堂了起来,徐依童好奇地打量着车内饰。 跟主人一样,冷冷清清的,什么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好像刚出厂一样。 导航的机械女音播报着路线。 徐依童忽然问:“对了,你听过《鱼》这首歌吗?” “没有。” 予你波波 “陈绮贞的。” 他似乎是想了想,淡淡道:“不认识。” 徐依童:“我放你听一下。” 放着这首歌,她少见地安静下来,静悄悄地一句话都没说。 高架桥上车流如织,路灯整齐排列,远处的大楼灯火辉煌。清淡的女声缓缓流淌,在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一曲放完,徐依童问:“好听么?” “嗯。” 徐依童偷偷按下单曲循环。 车子下了高架,并入主路开了一段后,徐依童望着窗外,忽然觉得这儿有点熟悉。她转头,刚想告诉他,这里是她读高中的地方。 还没开口,他手机铃声响了。 见余戈没动作,徐依童顺着看过去,见到那个来电备注,她提醒,“是你妈妈的电话。” 余戈不说话。 响了一阵,没人接,电话自动挂断。 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还是刚刚那个人打来的。 余戈拿起手机,按了挂断。 徐依童心里隐约有个模糊的猜测,但也不敢开口问。 又开了十分钟,余戈把车靠路边缓缓停下,平静无波对她说,“我打个电话。” 徐依童:“好,你快去吧。” 他下车。 她独自坐在车里等了十分钟。 徐依童漫无目的地刷着微博,见车门拉开,余戈坐进来。她开口想问什么,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但还是忍住了。 剩下的半程路,他再也没有开口讲过话。 虽然余戈平时话也不多,但是徐依童明显感觉到,接到那通电话后,他心情变得很不好。 徐依童发了会呆,车子拐了个弯,停在路口。 余戈关掉导航,“到了。” 徐依童回神,瞧了眼他,小心地说:“那我走了,你回去开车小心点。” 她慢吞吞解开安全带,不舍地将外套脱下。拉开车门,又说了句,“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余戈嗯了声。 徐依童走出去两步远,有所感应一般,回头望了望。 那辆车停在原地没动。 不知道怎么,她脚就停住了。 躲在一棵树后,徐依童默默地看着余戈的车,等着他先离开。 车里的歌还在单曲循环。 余戈静静地坐着听。 第三遍唱到那句‘别让我飞,将我温柔豢养’时,他的手机亮了。 余戈拿起来。 徐依童: 与此同时,徐依童蹲在树干后,盯着手机屏幕,等着他回复。 如果余戈不回,她就再等三分钟就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如果余戈说走了,她就立刻过去敲车窗,让他尴尬一下。 然后,手机微振。 小鱼: 没料到他这么诚实,徐依童一愣,倒是有点不会了。她想了想,打字: 对话框里,她删删打打。 为什么不走? 是不是开车开的有点累了? 还是突然又出什么事了? 就在她纠结怎么问时,他回了条消息 小鱼: 又迟到了亿点点TAT今天也是两百个小红包orz谢谢大家投喂! 22 ? 第 22 章 ◎有感觉了吗?◎ 余戈从口袋里摸出了盒薄荷糖。 拨开盖子,倒了一颗出来在手里,却没吃。 他一个人坐在车上,半边都在暗里,神情模糊。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和电瓶车过去,余戈看到了岔路口收摊的一对母子。 他们一个走在前,一个走在后。 走在后面的年迈女人,打着手电筒照在路面上。这是深夜里,他们能拥有的零星几点微光。 他耐心地看着母子俩走远,然后想到了刚刚那通电话。 来自生物学意义上,他的亲生母亲。 意料之中,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一如这么多年来的任何一次。 也许痛苦是能传染的,可惜余戈已经免疫了,或者说无所谓。她的眼泪在余戈这里早就算不上什么,所以他其实很平静。 也是在徐依童下车后,余戈才有点无聊地想,刚刚她一直没说话么?好像是。无端端地,余戈陷入了一种难以疏解的情绪里,很细微。究竟是什么,他也不懂。 余戈丢了颗糖到嘴里,等着薄荷味在舌尖散开。 蓝牙没断,歌一遍一遍地循环放着。余戈知道徐依童没有走远。 虽然这并不影响什么,他也没有主动问。 只是手腕传来的阵痛,忽然让他有点累。 可能这是他也没走的原因。 两条消息发完之后,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车里的歌也戛然而止。 余戈靠在椅背上,盯着中控台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十来分钟后,身侧的玻璃窗发出轻轻的脆响。 有人在敲。 车窗降下,下一秒,闷热的风涌入,他看向站在外面的人。 予你波波 徐依童的脑袋俯下来,她双手趴上窗沿,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四周尽黑,而她身后,路灯好像蓦然亮起来,照在她背上,又漏进车里,罩在他身上。 突然的光亮让余戈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见余戈静静坐着没动,她打量了会儿,脸上笑容可掬,“你是在等我吗?” “没有。” 徐依童不信,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没有?那你干嘛不走呀?” 她的脸凑近,近在咫尺在地方,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他。 余戈像突然走神了一样。等徐依童又挥了挥手,他才开口,移开眼神,“我手有点疼,休息一会儿。” “啊?”徐依童面上的开心收敛了些,“那你要打车回去吗?” “没这么严重。” 徐依童想了想,做下决定:“那我再陪陪你!” 说完也不等他拒绝,她一溜烟地就跑到车的另一侧,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还是有空调好啊。”徐依童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外面热死啦。” 余戈抬手,把车窗关上。 徐依童迫不及待地把脸对上出风口吹冷气。飕飕的冷气吹在脑门,等到终于感觉凉快了些,她才转头去看余戈。 她知道,从上车起,他的目光就一直停在她身上。 余戈:“你不是不怕热。” 徐依童迅速坐了起来,一点都没假话被戳穿的心虚,“我骗你的,咋了?” 余戈哦了声,也没想深究。 徐依童特别理直气壮:“嘿嘿,你咋这么单纯?谁能不怕热啊?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我不怕热。” “啊?!”徐依童奇怪,“你居然不怕热?” 余戈嗯了声。 徐依童不确定地瞟了他一眼,“那你晚上睡觉会开空调吗?” “不开。” 困惑了几秒,她得出结论:“那你是不是天生体寒啊?” “估计是有点体虚了,这种情况一般是阳气不足,湿气重,需要喝中药调理的。”徐依童很认真地做分析,“去看过老中医么?” “没有。” 徐依童热心肠发作:“要不我给你推一个吧,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老中医。” “不用。” “为什么?”她还想说服他。 “我骗你的。” 徐依童没反应过来。 盗予泥文件死全家 见她停顿住,余戈淡淡看她一眼,“我说什么你都信?” 徐依童:“.......” 好挑衅、好熟悉的一句话。 徐依童瞪着他,表情稍微扭曲,一下觉得这人真记仇,一下又觉得很难为情,余戈是不是第一次这么逗她玩啊....他还挺坏的呢。 “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她飞快地瞄了他一眼,闷闷道,“所以你最好不要骗我。” 余戈一时间也有点怔住,忘了回避她的眼神。 两人对视了几秒,又各自移开,假装去看别处。 莫名其妙的,就重新安静下来,车上变得静悄悄的。 午夜十二点,这座繁华的城市也渐渐沉寂。偶尔有几个年轻人在街上游荡,机车闹哄哄地呼啸而过。等一切又归于平静,余戈盯着路边的那棵老梧桐想,他应该要回去了。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为什么没走。” “嗯?” 徐依童吞了下口水,小心地问了一句,“你刚刚好像不太开心?” 余戈平铺直叙:“还好。” “真的吗?” “嗯。”余戈停了下,“这次没骗你。” 心跳忽然就有点快,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徐依童无意识抠着扶手上的卡扣,“那你的手还疼么?” 想了几秒,他简洁回答:“有点。” “其实...”她表情犹豫。 她迟迟没下文,余戈问:“什么?” 徐依童:“我有点按摩的小手艺在身上。” 余戈:“.......” “你手要是痛的话,我可以给你捏捏的,不收费。”怕他不信,她又补了句,“我姥爷可欣赏我的手艺了,每次回家都要我给他按按。除了我姥爷,其他人让我按,我还不情愿呢。” 余戈持续沉默。 徐依童有些扭捏,“你要试试不?” 他没动。 过了会儿,余戈把右手递给她。 徐依童微微有些恍惚。 发呆中,见他似要把手收回去,她赶紧扑上去,一把拽住。 他手的温度有点凉。 徐依童嘿嘿一声,“你要十块钱的服务,还是五十块钱的服务?” 余戈选了个便宜的。 徐依童神色凝重,“行。” 她跃跃欲试地搓搓双手,呵了口气,把掌心捂热。徐依童左瞧右瞧,寻思着从哪下手。 瞧着瞧着,不免又有点走神。 余戈的手腕关节似乎有点轻微的变形,腕骨那块儿很明显。不过,他的手好好看啊...手指细长细长的,男性的特征也很明显,很有力的感觉。 余戈默默看着她。 徐依童心一横,摆出专业的姿态,手指从他的手腕,捋到指尖,“首先,要让你整只手有一个充血的感觉。” 她来回按压了几遍,抬头瞧他,询问:“有感觉了吗?” 余戈客气地回:“有一点。” 徐依童一本正经:“那就对了。” 她专心致志,挨个捏着他的指缝,每一根手指的侧面、上方,都没放过。指尖到指关节滚动按摩,又接着捏虎口,大拇指在他掌心打圈。 她越按越认真。 有点痒,也有点麻。余戈另一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下。 皮肤相贴,毫无阻隔传递的温度让他莫名有点不适。 余戈用空着的手拿了瓶水,单手拧开瓶盖,慢慢喝了几口。 就这么按了几分钟,徐依童捧起余戈的手,开始拉伸。她微微咬牙,并拢食指和中指,夹住他的手指,使劲往下一刮,还带出了点清脆的啵响声。 余戈:“......” 五个手指,她挨个这么来了一遍,实在是很敬业。 十块钱的服务结束,徐依童把他的手放回原处,期待地问:“你感觉好点了吗?” 余戈一时没声。 她只好又去拉他的手,“那我再给你按按。” 余戈阻止她:“可以了。” 她意犹未尽:“好吧。” 余戈想了想:“你跟谁学的。” 盗汤圆文件死全家 徐依童没说话。 他又想了想,语气不确定:“那个老中医?” “哦,这个倒不是。”徐依童没敢看他,“我说了你别生气。” 余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吧。” 徐依童老实巴交:“我在楼下足浴店学的。”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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