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偶尔有三两个工作人员路过,见余戈站在TG休息室门口,身边还有个女人,也不敢停下脚步,只偷窥似的瞥他们两眼。 “你的伞。” 他好像从来都没半句废话,也不用缓和的语气词,永远只说重点。 “我的伞...”徐依童迟钝地跟着重复了遍,“我的伞。” 盗予泥文件死全家 调子突然急促上扬 “啊!对!我的伞!”徐依童直直地盯着余戈。 他竟然还记得。 徐依童飘飘然,满心欢喜里,莫名生出点自负又得意的感慨。 她的名字,她的伞。 余戈全都记住了。 徐依童歪着头,嘴角浮着点属于‘胜利者’的狡黠笑意,“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呢。” 静一下,余戈眉头微拢,问,“多少钱?” 多少钱? 徐依童一时没懂是什么意思,“什么多少钱?” OG休息室里。 阿文绕着小C周身转了圈,啧啧摇头,“C啊,咱确实该减减肥了,你这屁股也太大了。” “有吗?”小C大惊,低头看了眼自己臀围,“我觉得也还好吧。” “不然你是怎么做到,一屁股就把Fish满背包的饼干都给压碎的?” Will闲闲补充:“还有那把丑伞哈。” 说起这个,阿文乐不可支,“你们注意到Fish当时那个小表情没?他拿着那破伞,检查了两三遍。” “我没看到他的包,又不是故意坐上去的!”小C觉得冤枉,大声嚷嚷,“再说了,一把丑伞而已,Fish不会怪我的。千万不要小瞧我们下路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Will被雷的嘴角抽了抽,“伞坏了Fish还检查一下,你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你两眼的。” 徐依童等着他的下文。 余戈向来是个冷漠果决的人。 所以很稀奇的,徐依童竟然在他脸上发现了,有些类似迟疑的神色? 她好奇地瞅着他。 余戈稍作沉默,没有解释经过,直接说:“你的伞坏了。” “哦....” 原来是这个。 真是白高兴了。 徐依童不知说什么好。 她想了想,露出可惜的表情,“唉,那把伞,我还挺喜欢的呢。” “抱歉。”余戈掏手机出来,解锁,“多少,我转你。” “算了算了,我不要你的钱。”徐依童忙阻止他,装模作样道,“你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啦,反正你本来就不想要,是我怕你淋雨,怕你感冒,硬要塞给你的伞,坏了也不能怪你。” 这番话,首先是很大度,其次,又恰到好处地把小委屈表达地很明白,做作地进退有度。 徐依童很满意自己的临场发挥。 情商真高啊徐依童!她有些洋洋得意地想,余戈会不会内疚地答应跟她约一次会呢? 她偷偷去瞄他的表情。 余戈站了几秒,不明白两个字的问题,她怎么能叨叨地回答出那么长一串答案。 不过,他同样不明白,一把伞,他为什么有耐心在这里跟她耗这么久。 余戈没再接话,冷淡地调开视线,“那我走了。” 徐依童:“?” 她傻眼,扑过去,“诶,你先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 被拦住,余戈止住步子,侧过脸,垂睫,望向她,“什么?” 徐依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郁闷地要吐血了。 她真想从背后给他一脚。 余戈上辈子一定是生活在南极的大鳕鱼!!世上不会有比他更冷血的人了! 她迟迟不说话,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什么事” “我...” 她该怎么说,还想跟他多待会,顺便再自然地提出,想要一个约会的机会呢。 徐依童脑子快速转着,“我想看看我那把伞坏成什么样了,还能不能修。这是我妈妈送我的...” 因为说了谎话,徐依童眼睛心虚地飘去别处,“反正很有意义,不能随便丢了。” 他不做声。 徐依童察言观色:“...你方便带我去看看不?” 一时安静。 徐依童缓缓把手放下,情绪低落地让开路,闷闷道:“好吧,不方便就算了...” “休息室。” 徐依童微微困惑:“啊?” 见她又是发呆状,余戈不再看她,神情语调依旧平淡:“去不去。” ? !!! 徐依童愣了一下,望着他径直离开的背影,迅速追上去,“去去去!我当然去!” 她嘿嘿傻笑了两声。 余戈瞥她一眼。 徐依童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伞对她有多‘重要’了,甚至连余戈投来的目光都没发现。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昂首挺胸地,走起路来蹦蹦跳,连头发丝都看得出来开心。 至于那个还在挨骂的倒霉弟弟,徐依童早就抛到了脑后... 要怪只怪陈逾征自己没本事,不能怪余戈,更不能怪她。 弟弟和余戈摆在一起,当然要无条件选小鱼啦。 徐依童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想法。 OG休息室门被推开,见到来人是余戈,阿文低头继续刷贴吧。 领队打着电话,暴躁地来回踱步。小C一边吃薯片,和Will讨论着刚刚比赛的事情。 过了两秒,徐依童歪着身子,扶在门框上,探头,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嗨!你们好,我可以进来吗” 这道声音,让屋里一圈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众人齐刷刷地望过去。 小C嘴巴张成了O形。 什么情况? Fish居然带了个小姑娘回来..... 一群人脑子里疯狂猜测着,眼神在徐依童和余戈之间来回打转,愣是一个敢开口问的都没有。 被满屋子的人行注目礼,徐依童倒也不觉得害羞。她只是奇怪,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她,这么震惊干嘛呀。 余戈脚步顿了顿,扫视一周,习惯性皱眉,“看什么?” 小C结结巴巴,指了指徐依童:“这,你这...她?” 小C站在一旁,看着徐依童检查着那把伞,心虚道:“原来这把,嗯..” 他顿了顿,改口,“这把可爱的伞是你的。” 徐依童望着那断掉的伞骨,好奇:“是你坐坏的呀?” “对...”小C忐忑,“这是哪买的?要不我再给你买一把。” 徐依童微微抿唇:“没事,不用。” 小C坚持:“大概多少钱啊?我赔你。” “额...倒是不贵。”徐依童刚刚撒了谎,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话圆下去,“这伞是别人送我的礼物,所以我就想来看看,还能不能修一下。” 她担心这话严重了,又道:“真没事,你内疚的话,就请我喝杯奶茶,可以不。” “啊...” 小C没有跟异性接触的经验,不知如何赔礼道歉,顺口就接:“那,那不然我请你吃顿饭?” “” 徐依童表情有点尴尬。 阿文重重咳嗽了一声。 Will拍了下小C后脑勺,“你没事吧?” 小C也意识到不妥,立马解释道:“我意思不是单独吃,就,我们一起...” “好呀!”徐依童笑意盈盈,立马答应,“那你们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喊我。” 小C想都没想,“今天就有空。” 所有人都沉默了。 徐依童飞快看了眼余戈的表情,只稍迟疑了一下,试探地回:“那,也行?” 徐依童千想万想,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千辛万苦地又是做手工,又是托人戈壁运花,找茉莉组局,回回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居然靠着一把伞,两句谎话,就这么成功混入了OG内部。 神棍说的太准了,果真是天要渡她... 徐依童跟着他们,从后台专门的通道离开体育馆。 远远就能看见有一大群粉丝守候在出口。 她保持着一点距离,不敢跟的太紧。 见徐依童一个人孤零零地落后面,Roy慢了下脚步,主动搭话,“那什么,我刚刚给伊伊发消息了,等会她也来。” 她抬头:“啊?” Roy压低声音,解释:“不然你一个女孩,跟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吃饭,怕你不自在。” “哇。”徐依童感动了,双眼冒星星,“你好细心啊!打游戏这么厉害就算了,性格还这么好,怪不得有伊伊这么漂亮优秀的女朋友。” 她夸起人来从来都不吝啬,语气真诚又热烈,“果然,有女朋友的人,就是很会照顾女孩子!” Roy挠挠脑袋,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嗯,这不是Fish有妹妹么,余诺也经常跟我们待一起,Fish会让我们都注意点,就习惯了。” 徐依童恍然,“这样。” 她心里突然有点遗憾,自己怎么没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从通道出去,余戈他们一现身,立马被团团围住。 安保努力维持着秩序,依然抵挡不住粉丝的热情,“好了,注意安全,别挤了!” 周围很多人举着手机在拍摄,混乱中,徐依童绕到另一侧,跟着俱乐部的一个小姐姐先上大巴车。 她回头看了眼。 余戈低着头,接过粉丝递出的纸笔,正在签名。 这群OG的粉丝,大多数都是很年轻的女孩,好像跟网上刷到的追星族也无二异。 盗汤圆文件死全家 徐依童心里忽然生出点感慨。 如果她们知道,自己粉上的这些选手,赛场之外,也是一群很好很善良的人,应该会觉得很幸运骄傲吧? 大巴车上静悄悄的。 刚刚打完比赛,他们好像都很累,在位置上睡着了。 徐依童坐在倒数第二排。 余戈在她斜前方,隔了个过道,一个坐在里面的位置。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车外明暗变换的光线,忽隐忽现,斑斓霓虹时不时掠过他。 他眼睛闭着,头靠在玻璃窗上,无知无觉地睡着。红白色的短袖队服下摆微微卷起,额头前的碎发垂落,微微遮住冷冽的眉眼,余戈显得安静又温柔。 不知为何,徐依童心里软软的。 又看了会儿,她轻手轻脚,打开包包。 徐依童是艺术生,从高中起就养成了随身带素描笔的习惯。她翻出记事的小本,随便找了空白一页。 把包垫在双腿上,徐依童随便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地方,细细地观察着余戈,沉思片刻,在白纸上落下第一笔。 手机震动,微信有人给她发了个消息。徐依童笔尖一顿,拿起来看。 Conquer: 徐依童放下笔,快速回了个: Conquer: Conquer: 徐依童想了想,打字。 开心珍珍: 发完,把手机一收,徐依童不再管他。 她举起自己的作品,吹口气,借着光观赏了下,满意地点点头。 大巴车驶入市区,路况拥堵起来。忽然一个急刹车,车内所有人都惊醒。 辉哥喊了句:“怎么了?” 司机大哥:“没事,刚刚跑过去一个狗。” 见余戈睁开眼,等了半天的徐依童左右看看,几秒之后,悄无声息起身。 他似乎还没睡醒,慵懒地看着她,也没什么反应。 徐依童犹豫两下,扶着座椅靠背,半蹲在过道。她倾身凑近他一些,怕惊扰似的,轻声道:“给你个东西。” 由于紧张,她不小心把笔也一起递了出去。 余戈换了个姿势,缓缓坐起来,慢半拍地接过。 他垂落目光,看向手中的东西。 一个下雨的沙滩,长睫毛大眼睛的海绵宝宝蹲在地上,伸长细细的胳膊,给在岸边搁浅的小鱼撑了把快要凋谢的荷叶伞。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余戈,又去看自己递过去的黑白铅笔画。 “要签名?”他问。 徐依童心跳地很快,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地回:“小鱼在沙滩上睡着啦。” 余戈似是还没明白她的意思。 他仍在困顿中,拿着她给的笔,想了两秒。随后,在那条搁浅的小鱼下,顿了顿,签下写过千万次,自己的名字。 Fish。 是的,我没存稿了....呜呜呜呜,谢谢大家投喂,100个小红包! 10 ? 第 10 章 ◎他酒量不好!让我来喝,我酒量好!◎ “黑鱼片吃吗?” 旁边传来一道询问,徐依童撑着下巴,眼神放空,反射性喃喃:“啊,鱼,什么鱼...” 伊伊轻推了她一下,低语:“别盯着Fish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先点菜,你要吃什么?” “啊!”徐依童有些诧异地接过菜单,挡了下自己,小声又心虚地问:“我看得有这么明显吗?” 她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 伊伊简直无奈了,“你就差蹲到Fish身边去了。” “嘿嘿。”徐依童随便划拉了几个素菜,把菜单递给下个人,“我看着他就很开心,有点忍不住。” 伊伊看她这个样,不由悄声问:“有进展?” 徐依童想了想。 盗予泥文件死全家 这一想,又想到了刚刚车上的事。 那副铅笔画,她本来都不指望他会给什么反应的。 可是他就这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还是在那条小鱼下面... 余戈是故意的吗? 思绪万千,徐依童没吭声,过了会儿才说,“应该有?” 说着,视线又溜到了余戈那里。 他正偏头,和身边的人低声闲聊着什么,有一句没一句的,手里握着玻璃杯,百无聊赖地轻晃两下里面的水。 旁人递过去一根烟,余戈摇头,没接。 徐依童:“余戈不抽烟啊?” 她这么一问,伊伊倒是仔细回忆了下,“是很少吧,没怎么见到过。” 徐依童憧憬地说:“哇,那他身上肯定香香的。” 伊伊被她逗的不行,耳语,“你追了Fish这么久还没放弃,还能跟他一起吃上饭,已经成功超越他百分之九十九的追求者了。” 徐依童:“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我情敌还挺多的。” “其实还好。”伊伊拆了副碗筷,“虽然吧,我这两年打游戏认识的妹子,基本上不是喜欢Wan就是喜欢Fish,但Wan嘛,早就名草有主,Fish嘛...” “什么?”徐依童追问。 “无情道大师兄,你懂的。”伊伊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看谁都跟看垃圾似的,不分男女。当粉丝倒是无所谓,但是对他有非分之想的话...一百颗心脏都不够他伤的啊。” “是吗?” 徐依童倒是不觉得。 虽然余戈周围的人,甚至网上的人,评价起他,都是这一套说辞。 但徐依童莫名的,总会想到那天,他坐在长椅上,用一罐啤酒,几袋饼干,独自消解难过。在医院,面对那么脏的辱骂,他也不曾暴怒失控,只是冷静地把妹妹护在自己身后。 所以,余戈绝对不是那种会随意伤害别人的人。 他内心其实很温柔啊,为什么他们都没发现呢? 徐依童陷入沉思。 火锅店没有包厢,只有一个大堂,被隔成几块区域,嘈杂地不行。OG来的人多,分了三桌。小C捂住钱包,再三强调只请一桌的客,徐依童理所当然地跟他们几个坐在了一起。 这家火锅店生意好像很好,听领队说,因为LPL的常规赛一般都在今天的那个场馆打,这家店离得近,味道也好,很多战队比完赛,都习惯在这聚餐。 这话听的徐依童心里一惊,陈逾征他们不会也来了吧。 她眼睛四处扫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稍微放了点心。 几个男人胡吃海喝,闹腾的不行,徐依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余戈的圈子,想多了解些,光顾着听他们聊天了,都没动几筷子。 他们这群人都很幽默,说话很好玩,气氛无敌好。她虽然听不懂打游戏的那些事,也时不时被逗得直乐。 吃到兴起,辉哥叫服务员上了一箱啤酒。他站起来,跳过女生,挨个给他们倒酒。 余戈挡了下杯子,示意自己喝水。 辉哥啧了声,劝道:“就一杯,不要紧的。” 见状,徐依童立马说:“他酒量不好!让我来喝,我酒量好!” 余戈看了眼她。 辉哥愣了下,“这你都知道。” 徐依童呵呵笑着,大大方方道:“是的呀,我是他粉丝嘛,帮偶像挡酒义不容辞!” 辉哥犹豫了两下,欲言又止,推辞:“这不太好吧。” “没事的。” 她在夜店跟朋友鬼混,一个卡座的男人加起来都喝不倒她。这点程度,小意思啦。 不过... 徐依童瞅了眼余戈,心里暗想。 他在的话,她一口啤酒也不是不能醉。 “真喝啊?”辉哥确认。 徐依童点头,干净利落,两下喝完杯中的可乐,“倒吧。” “行。” 反正都是成年人,大美女都这么主动了,辉哥不再迟疑。他刚走出两步,手里一空,酒瓶被人拿走。 桌上默契地静了静,众人意味深长地对视几眼。 辉哥回身瞧他。 余戈至始至终一言不发,拿了个新的空杯子,往里面倒了大半杯。 见他这个态度,阿文开口:“行了,别给Fish女粉丝灌酒了,传出去多不好听。” “就是就是,女孩子还是喝可乐吧。”小C帮腔。 徐依童咬了下唇,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老实巴交道:“那我不喝了。” 就这么几秒钟发生的事,她的心脏像被只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低头,甚至都不敢细看余戈是什么表情。 阻止徐依童喝酒的人很多,男的女的都有。但从来没有一次,她是这么害羞的。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也不一定是要特地替她挡酒的意思。可徐依童就是好心动...感觉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全都值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不知是热的还是熏得,徐依童滴酒未沾,脸却一直红红的。她埋头吃菜,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下来。 桌上继续,一群男人互相灌酒,余戈陪着喝了两杯。 话题闹到Roy和伊伊那,说起他们相恋的经过。Will回忆起那时候刚认识,伊伊只会玩辅助,他们几个被Roy喊上带她灵排上分。结果在一区遇到公主车队了,下路还打不过,Roy玩到一半,被对面AD辅助轮着亮表情嘲讽,只能求爷爷告奶奶的换余戈上... 徐依童咬着筷子听,暗自下决心,等回去了,就把英雄联盟重新下回来。她也好想跟余戈一起打游戏... 酒过三巡,阿文突然说:“我前老板昨天又找我问Fish合同的事儿了。” “左域名?”辉哥警觉,“他还没死心呢?” 阿文:“这不是转会期快到了么,好像YLD明年打算重组了吧。” “让他赶紧死了这条心吧。”辉哥重重哼了声,“老大不可能把Fish挂出去的。” 说到转会期挖人这事儿,他们不知道想起什么,心有灵犀地看向余戈,纷纷笑起来。 “脸长得漂亮就是好啊。”Roy语焉不详感叹,“谁都想把我们Fish买下来。” 余戈一贯寡言少语,有关他的八卦,他面上也没什么表情。 徐依童听的好奇,又不知道他们笑什么,只能问身旁的伊伊:“他们在说什么啊?” 伊伊作为OG亲属人员,自然是知道很多没有广而传之的内部八卦。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回忆。 他们说的这个,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儿。 那时候余戈刚从青训队提上来,LPL还是WR的天下,OG也不是如今的顶级俱乐部,就算当首发也只是在赛场露露面,没三两个粉丝。 两人窃窃私语。 “Roy跟我说,那时候官方有个领导的女儿,好像是喜欢Fish,也就比他大几岁吧,就是打扮的成熟点儿。” “然后呢?” 伊伊:“Roy原话是,小姑娘别的都好,长得也漂亮,就是有点儿缺心眼。直接闯到OG基地找余戈表白,虽然也不知道算不算表白。” 徐依童已经被这个故事勾起好奇心,“说了什么?” 伊伊模仿了一下那个语气:“小帅哥,听说你家里很穷,考虑一下,以后跟我呗?” “” 徐依童追问:“余戈难道没反应?” 余戈是有反应的。 只不过他没搞懂别人在说什么。 不过时间久远,很多人说了不同的版本,总而言之,只有一件事是能确定的。 年轻女孩连诉说喜欢都十分傲慢,昂首挺胸像只优雅的小天鹅。 只是她没想到,有人能比自己更傲慢。 少年脸上平时都是冷漠到极限的表情,像是不会受任何事物波动,此刻却有了真切的疑惑:“阿姨,转会期还没到,你哪个战队的?” “噗。” 故事听完,徐依童不由笑起来,“他怎么这么可爱。” 伊伊面露难色。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余戈。 可爱这个词放在他身上,实在是太恐怖,太违和了。 伊伊迟疑,重复了一遍:“可爱?” “是啊。”徐依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超级可爱好吗。 她好喜欢余戈这幅冷冷跩跩的样子,就是这种生人勿进熟人滚开的厌世感,让她觉得他好可爱好可爱。 “.......” 这确实让伊伊有点无法理解了:“你这滤镜也太强了吧?” “也不算?” 徐依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如果非要说,她确实一眼就喜欢上了余戈。但这种喜欢,也不是到了很盲目的地步。只是在逐渐接触他这个人的过程中,她越来越觉得,他对她来说,很像一份特殊的礼物。 已经拆开的部分,每处都是让她很欢喜的。 一顿火锅吃了快一个小时。桌上一群人显然酒量都不太行,才几箱啤酒而已,都变得醉醉的。 周围的人酒足饭饱,还在嬉笑碰杯。徐依童的注意力一直在余戈身上。所以他起身的第一时间,她就发现了。 余戈穿过大堂,往门的方向走。 徐依童隐约瞧着有点不对劲,思考两秒,立马起身。 她三步两下,小跑着,很快追上去。 在门口的地方,她跟上了他。 黑夜里,属于夏日的热浪扑涌而来。这里是一条街的夜市,热闹非凡。 余戈在台阶前站定,视线由远至近,定格在她脸上。 他冷冷皱眉:“别跟着我。” “不是...”徐依童底气不足反驳,“你喝这么多...” 她瞅他。 旁边一块招牌灯亮的分明,余戈耳根通红,这点绯红蔓延到领口处锁骨。 更深的地方她就不敢想了。 喝了酒,他眼神往下飘,声音带哑:“所以?” 徐依童听得耳朵酥了下。 真是令人想犯罪的声音.... 她嗫嚅:“我担心你出事嘛...”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亮的光,她突然发现,他五官其实很清秀,是很温柔干净的样貌,好看极了。 徐依童就这么看着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趁余戈喝醉,拽着他衣领跟他接吻,犯不犯法啊? 100个小红包 11 ? 第 11 章 ◎余戈闻到她手腕间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徐依童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她不由自主退后一步。 心想我靠...虽然他喝醉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好欺负,但是在饭店门口强吻他明天肯定会上新闻的吧,要亲至少也得骗他去个没人的地方。不是,等会...不对,他们都不熟,她为什么老是想这些奇怪的东西啊..而且如果亲亲的话,余戈比她高这么多,她得踮起脚搂着他脖子的姿势才会比较不费力吧...不是 徐依童强迫自己中断这个歹念。 她内心有个小人抱头缩在角落里疯狂尖叫。 救命,徐依童你是真的疯了... 予你波波 有食客掀开门帘走出,里面带出的凉气让徐依童打了个颤。她慢腾腾让开路,视线重新聚焦,余戈已经不在跟前。 她扭头。 路边的树下,余戈扶住树干,微俯身。 徐依童旖念瞬间一消而散,她立马冲过去。 余戈头垂下,嘴唇抿紧,压抑着胃里的翻腾。额角细细密密的汗渗出,脸色苍白似纸。 “你没事吧,想吐吗?”声音都透露着焦急。 眩晕中,余戈抬眼皮,又是她的脸。 见他身子有些摇晃,徐依童顾不得许多,连忙上手搀扶住他,嘴上快速说个不停,“你想吐就吐吧,吐出来就好了,对了,你是不是胃不舒服?买点酸奶喝,肯定能好点的。” 她的胳膊抵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都半贴上来,薄薄的短袖根本无法隔档她的体温。余戈抽手,她又不依不饶地缠上来。 他被她挤地背靠在树干上。 体内热烫的酒意和她搅在一起,让余戈有种无从宣泄的烦躁感。 垂在身侧的手指收拢,握紧,脑子里一阵嗡鸣。 余戈微微喘息,缓了片刻,“松开,别碰我。” “啊...”徐依童稍仰头看他,犹豫。 “松手。” 眼神很沉,声音比刚刚还低哑。 “好好好,那,那你站稳点。”徐依童退后了两步。 让人心烦的热源离开,余戈闭了下眼,调整着凌乱的呼吸。 “你好点了么?”蚊子似的声音。 没回应。 她试探性地叫了声:“余戈,你还好吧?” 好半天,他缓缓看了眼她。 混乱的一顿折腾,她的头发掉到脸颊侧,粘了几丝在唇上。应该是在担心他,睫毛忽闪,带着点期期艾艾。 眼珠偏棕,湿漉漉、亮晶晶的。 余戈忽然想到了奶奶捡的小黑狗。每次回乡下,它总会摇着尾巴在他脚边打转,怎么赶都赶不走。 两三分钟的时间,他仍旧耳鸣着,脑子却清醒了大半,“我没事。” “那就好。”徐依童拍拍胸口,“你刚刚脸色可难看啦!” 见余戈行动迟缓地站直身体,徐依童想上前扶,又怕被凶,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你慢点哦。” 徐依童心急地往店里瞧。 伊伊他们怎么还没吃完。 她正想着要不要进去随便喊个人出来照顾一下余戈,忽然注意到右前方一对年轻的小情侣。 男生个子高高的,两手插兜,没形没状地靠在墙边,跟女孩低声调笑,时不时用头去蹭别人的肩。 徐依童倒吸一口凉气。 脑子里闪过了一百个念头,她转身扯住要走的余戈,“先等一下!” 余戈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忽然被一双手覆盖住。 眼前的光被严严实实地挡住。 手心微凉柔软,微微颤抖着,余戈闻到她手腕间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飘到鼻尖就散了。 余戈动作停住,“干什么?” 徐依童急的胡编乱造,“有个流浪汉没穿衣服,你先别看。” 她脑子飞速运转着。 陈逾征这个狗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天啊天啊,余戈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和余诺搞上对象了吧...那可是余戈最宝贝的妹妹啊,要是被发现陈逾征就完大蛋了! 静了半晌,余戈抬手。 扣住她手腕的时候,两人都是一怔。 余戈顿了顿,使了点力,拉下她的手。 徐依童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还在出神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徐依童?!” 两人同时向声源看去。 几米之外,陈逾征停住脚,语气不驯:“哟,真的是你。” 余诺也上前两步,难掩惊讶,“哥?你怎么在这?” 余戈松开徐依童的手。 这一幕落在陈逾征眼里,他阴阳怪气道,“Fish什么时候变成我二舅了?” 徐依童皮笑肉不笑,和他对上视线。 这个混蛋。 余戈还没说什么,陈逾征倒是先发制人:“还有,Fish,你怎么跟我姐在一起?” “” 徐依童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陈逾征这种心里素质这么过硬还这么会倒打一耙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呢?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余戈冷漠地看了陈逾征一眼,并未搭理他的话茬,跟发呆的余诺说:“过来。” “我从小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没有良心也喂不熟的白眼狼,陈逾征。” 徐依童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暗地里狠狠拧了他一下。 陈逾征嘶了声,“你使这么大劲儿,要掐死我啊?” “我好心帮你打掩护,你怎么对我的?”她踢了他一脚。 陈逾征哼笑,“你真挺有本事啊,Fish都敢搞,不愧是我姐。” 徐依童不甘示弱回敬:“哪比得上您有本事呢,在余戈眼皮子底下跟他妹妹谈恋爱一定很刺激吧。” 陈逾征条件反射去捂她的嘴,警告:“你声音小点!” 徐依童唔唔两声,跟他扭打在一起,含糊不清喊:“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的脸...滚!” 姐弟俩在那边闹个不停。 余诺眼神不由自主飘过去,悄悄看了他们半天,才惊醒,自己哥哥还在身边。 她心虚瞅了眼余戈。 幸好,他也正在看向那边。 “哥。”她轻轻喊了声。 余戈回神,视线调回来,皱眉,“我没跟你说过?少跟那种脑子不正常的人待一起。” “..我们就是刚好一起出来买东西。”余诺小声辩解,“陈逾征他人,其实挺好的。” 不等他说话,余诺立刻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喝酒了?” 余戈淡淡道:“喝的很少,没事。” “你们也在这吃饭啊?童童姐怎么跟你在一起?” 盗汤圆文件死全家 余戈没回答这个问题:“买什么?” “他们有的人想喝豆奶,火锅店没有,就想去旁边超市看看。” “走吧。” 超市离这里两百米。 余诺快速挑了几瓶饮料,抱了满怀。余戈拉开冰柜门,拿了瓶酸奶放到前台,替她一起结账。 买完东西,兄妹俩出去,余戈微倾身,接过余诺手里拎的东西,问,“最近他们打电话给你了么。” 余诺低头:“前两天...爸爸打过一个。” “把他拉黑。” 余诺叹气,转过半个身,瞧着他:“我不接电话,他们肯定要去找你。” “拉黑。”余戈还是这句话。 往火锅店的方向走,余诺远远就看到了他们。 徐依童坐在门口等客的红色塑料椅上,像是被蚊子咬了,表情苦闷,不停抓挠着小腿。 陈逾征站在她旁边,吊儿郎当地拿着手机,屏幕怼在她眼前,不知给她在看什么。 她不耐地拨开陈逾征的手。 热闹的夜市,徐依童坐在最亮的地方,余戈自然一眼就看见了她。 不知为何,胃又发涩,感觉鼻尖那股薄荷味还没散。 余戈停下脚步,拧开瓶盖,仰头,吞了两口酸奶,慢慢咽着,想压下这种怪异的感觉。 盗汤圆文件死全家 都怪陈逾征这个讨人嫌的狗东西。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徐依童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本来是很美好的一天,本来她已经跟余戈和谐相处了一晚上,都是因为半路杀出来一个陈逾征,把一切都毁了。 直到饭局散场,余戈再也没跟她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一个。 徐依童哀伤地翻开小本本。 看到那副铅笔画时,坏心情终于消散了些许。 她拿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对着窗外的光看。 用大拇指轻轻抚过他亲手写下的名字。 对着出神半晌,徐依童心念一动,从包里拿出笔。 把本子压在腿上,她想了想,珍重地,学着他,一笔一划,在海绵宝宝的下方写上:zhenzhen. 一入夏,徐依童胃口就不好。 每天吃点小馄饨,喝粥,因为怕热,她连门都很少出。 在家窝了小半个月,这天傍晚,接到CC的电话。 徐依童有气无力:“喂?” “之前找的那个设计师怎么样了?” 徐依童打起精神,汇报:“前两天见过面了,她们工作室和一个装修公司合作,搞半包。到时候我再跟她去现场看看场地,量尺寸什么的,这个月底之前应该能出效果图,然后装修队进场,大概三个月就能完工。” “行,我最近手里事儿多,装修你盯一下。”CC反复确认,“这点小事,你应该能办好的吧?” 徐依童哼了声,“你看不起谁。” 正事说完,CC问:“今天出来吗?蔡蔡最近去杭州出差,认识了一批男网红,唉哟我靠,昨天一起喝了场,给姐喝迷糊了。” 徐依童兴致缺缺:“我不去,你们开心喝吧。” “你最近干啥呢?天天喊你不出来,家里蹲cos山顶洞人?” 徐依童望着桌上的电脑,心情不太美丽,“别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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