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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因为父亲死了情绪激动才对我动手,可是后来高明来了,我看到他抱着你安慰,听到你和他说的话才知道,你以为我早就发现了你们的事情,你以为我是为了报复你,故意借手术害死你父亲,所以你才会来推我打我。」 我是心外科一把刀,我太忙了,忙到我丈夫有了外遇两三年都不知道。 我也太天真了,我以为我陪高明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候,用我一台一台的手术补贴支撑起他商业大厦的基石,我们的婚姻就会和他的事业一样稳固。 我给予他最深的信任,他把我的信任踩在脚底。 我笑着:「徐朵,你可以恶心,但不是谁都像你这么恶心。」 「你的孩子有问题,我早就知道,中医望闻问切,我多少也会点,你在公安局那次,我就看出你面色不对,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知道你孩子有问题,只是看不出具体有什么问题,但我也不急,我倒要看看,老天会给你什么报应。」 「但真是太可笑了,你的孩子居然是心脏病!是只有我能做手术的先天心脏缺损。可是徐朵,你记得吗,你推倒我的时候,我的手划过了桌角,在手背上划开了深深的口子,深及筋脉。」 我笑容更加灿烂:「徐朵,你猜猜我为什么从医院辞职?真的只是因为失去了孩子打击太大吗?」 徐朵的眼中现出惊恐的光芒:「你……」 「我做不了。」我笑着说道:「我的手伤了,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我伤得这样重,又知道了真相,想要报警,想要让徐朵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是高明,高明的爸妈,所有人都拦着我,一字一句,都是徐朵多可怜,而我如果坚持报警,就多么的冷血恶毒,没有人性。 我不过是伤了手,却要让一个花季女孩留下案底,毁掉她的一生。 我那时伤心、悲痛、愤怒、前路迷茫,竟听信了他们的鬼话。 我的这栋别墅,就是高明为了让我不报案,让许朵不受到追究,假惺惺赠予我爸妈的。 不是我要的,是他硬拉着我,硬要塞给我的。 所以他录像上的真实自愿,才会说得那么爽快。 如果有人认真看了那个公证录像,就会发现那时的我,神情有多么灰败。 他以为,这栋别墅就能买下我的孩子,买下我热爱如生命的职业。 这别墅里里外外,都流着我孩子的血,都落着我被毁掉的职业生涯的灰。 我忘了高明爸妈和徐朵是怎么走的了,因为我的心情也不好。 人总是这样,有一个目标支撑,哪怕是仇恨,也是充满干劲的。 可一旦这个目标完成,反而变得没有意思起来。 12. 后来我的学弟,也是现任的心外科主任陆续和我通报了一些情况。 除了我,谁也没那个水平去做先天心脏缺损修补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花了很多钱,有几十万。 但也不能完全治好。 这孩子以后,要永远和药罐子为伍。 跑、跳,甚至情绪激动一点,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他叹息了一声:「学姐,这个孩子太可怜了,要是你的手没出事多好。」 他不知道我和徐朵的关系,我笑了一声:「是呀。」 挂了电话,所有的事情真的都告一段落。 我到别墅的院子后面,在一片狗尿苔下面挖出了之前埋下去的保险箱。 对,我真的种了狗尿苔,一种被名字拖累的蘑菇。 谁能想得到金条在这下面? 一个多亿的金条,全拿出来,也不过就两百多公斤,一个大点的鞋盒就能装进去。 我给关爱心脏病患儿的专项基金捐了一大笔钱,能不能用到高明的孩子身上,那就和我无关了。 我准备开高明的车去保养那天,他拿着离婚协议书来逼我签字。 高明说,徐朵怀孕七个月了, 他要给徐朵和她的孩子一个名分,而我, 我上次流产伤了身体,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可他这么大的事业不能没人继承,所以我已经没资格做他的妻子。 刚刚知道高明和徐朵的事情的时候, 正是我掉了孩子,连职业生涯也毁了的时候。 我悲痛欲绝, 最黑暗最痛苦, 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发现我的爱情也没了。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 所有这一切, 都只是拜他情人的一个被害臆想所致。 我痛苦过, 歇斯底里过,也被驯服一般幻想着放下过去, 重修旧好过。 可是在高明那样绝情地把离婚协议摆在我面前时,我忽然间释然了。 女人的智商总是和感情的多寡成反比。 一旦没有感情, 就会格外清醒。 甚至不用多思考,只是一个瞬间, 一个完整的计划就已经在我的脑子里形成。 我早就知道高明的车子有问题, 那天是想去修的,但是我不去了。 我还知道高明给徐朵定了最好的私立妇婴医院,在邻市,徐朵已经住了进去, 而他也要过去看她。 我还知道,去邻市要走四号公路,四号公路有个路段路窄弯多, 一侧全是几十米的高崖。 高明嫌电子账号麻烦,很多都是我帮他注册的,手机也是。 他去看徐朵那天, 我用查找手机实时定位他的位置, 在看到他快要到那段路段时,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和高明大吵, 我让他死了想离婚这条心,我说,我拖也会拖死他。 高明这个人, 性子很急,开车的时候是典型的路怒症,一生气,就会下意识地轰油门。 一旦达到某个速度,本就有问题的刹车, 就会彻底成为摆设。 我盯着手机上的实时位置, 忽然停止争吵,很温柔地问了一句:「高明,你车速多少了?」 高明下意识回答:「一百八。」 我说:「高明,再见。」 从来天运总循环, 报应昭彰善恶间。 如果高明没为了防着我,把事做绝,现在结局是不是会有不同呢? 我看着外面, 阳光透过了云层,雾霾逐渐消散。 我的生命还有很长,终会找到我的曙光。 (全文完) 作者:苏妖娆 备案号:YXX1NR9AgRzHb4zDvZS4vA8 第一章 解毒 “姚希,姚希,是你吗?” Kingsize的大床上,男人英俊的面庞似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带着异样的红,淋漓的虚汗如豆。 “是我,醇风。”姚希伏在床沿,纤细的指尖抚摸过他滚烫的肌肤,心疼的拧紧了眉头。 “姚希,好热。” 杜醇风握住她的手,体内难忍的燥热,似一把烈火将他焚烧。 “醇风,你想要我,是吗?”姚希轻声细语,眼眶盈盈。 他中了毒,一种类似于强烈催-情-药的东西,一旦沾染,唯有释放欲望才能化解,否则,会暴毙而亡。 “姚希,我说过,结婚之前,会尊重你。” 杜醇风闭上了眼,细细感受她指尖的温度,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来。 听到这一句,姚希鼻尖一酸,滚滚热泪就要滑落。 然而,她硬生生逼回肚子里。 “我想要你。” 她抽出手,解开自己衣服纽扣,无比的认真,“今晚,我就是你的。” 香肩小露,曼妙的身材在她徐徐褪下衣衫时尽显。 杜醇风血脉膨胀,欲望要冲破牢笼。 “醇风,我要你爱我。”姚希清秀的脸凑到他唇瓣,压在他身上,哈气如兰。 也不知是毒素趋势,还是本能的冲动,杜醇风根本忍不住,主动锁住了她的唇。 他爱姚希,爱这个像小妖精一般的女人!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身上,粗重得姚希几乎快要融化,姚希紧紧扣着他的背,指甲深深陷进他肌肤的纹理里。 “姚希,我爱你。” 情话如助兴剂,他身上的热量传递到她心里,她更热情的迎合,迫切的想要他。 屋子里一片旖旎,娇-喘声不断,门外,杜泽板着一张脸,不耐烦的注意着时间。 终于,他贯穿她身体,将爱情的果实注入她体内,一切,安静了。 姚希看他昏睡过去,侧颜惊为天人,五官深刻立体。 她俯下身,在他鬓角落下亲吻,掀开被子下了地。 “好了?” 杜泽冷冰冰的问,眼前的姚希,还带着欢爱后的醉态,巴掌大的小脸热汗涔涔。 姚希轻轻将门关上,低着头注视着自己脚尖,瓮声瓮气道:“好了,爷爷。” 年迈的杜泽虽然已过杖朝之年,精神抖擞,眼里盛着属于商人的精光。 他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饶是姚希救了他孙子杜醇风。 “一切是你自愿的,现在可以滚了,从今天开始,不能让醇风再看到你,否则……”他微微迷了眼,萧杀之气令姚希背脊骨一寒。 她懂的,杜家在江都市只手遮天,杀了她犹如踩死一只蝼蚁。 姚希心里泛着酸,绞着衣角迟疑了少许。 良久,她掏出一封信来,颤巍巍的递给杜泽:“杜爷爷,我只有一个请求,能不能把这封信交给醇风?” “好。” 杜泽出奇的痛快,姚希已无话可说,三步两回头的离开杜家,这一刻,心好似被人活生生凌迟。 “老爷,毒素传给了姚小姐,恐怕……” 管家萧策欲言又止,杜泽冷笑着,将信纸撕成了两段,“她的死活与我无关,去找催眠师来,醇风中毒的事,我要他忘得干干净净。” 第二章 大难到头各自飞 爱情,是奠基在相同高度才会开花结果。 姚希就算努力一辈子,也无法企及杜醇风的高度。 出租车外的风景迅速的划过眼底不留痕迹,姚希想到的全是和杜醇风的过往。 江都不是她的家,她在清河县。 记忆中,两年前的春天,她照常在服装店上班,一辆法拉利停在门口,男人西装笔挺的下车,助理围绕左右。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是小本生意,不卖高档服装。” 姚希一句话拉停了他脚步,杜醇风高了她一大截,她气势却不弱,挺直了腰板盯着她。 “把你卖给我还不错。” 他略显轻佻的话,配合着那一脸俊逸的面容,只叫人春心荡漾。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去店里,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那时候她并不知,杜醇风,是赫赫有名的洛神企业的独苗。 泪染湿了眼,这份感情,终于在这时候划上了休止符。 杜家庄园里,天色渐渐暗淡。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杜醇风从昏睡中转醒,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脑袋,这一觉,他们仿佛睡了一个世纪。 “少爷,您醒了。” 佣人端着药碗走进房,放在床头,拉上了窗帘。 “姚希呢?” 他依稀记得,睡着之前见过姚希,而且还…… 模模糊糊的,问完又觉得是一场梦。 “姚小姐没来过啊,少爷,大概病糊涂了吧?”佣人笑道:“老爷吩咐,让您醒来把药喝了。” 病? 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去酒吧,遇到下三滥在他酒里下了毒。 捧着药,他蹙着眉头喝下,掀开被子下床,拿起了手机。 熟悉的号码,熟悉的名字,耳边却传来机械的应答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用找了,姚希已经走了。” 苍劲的声音伴随着杜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道:“听说你中毒会死,姚希就已查无音讯。” “不可能!” 杜醇风挽起外套就往外走,姚希是个单纯善良的女人,他信她! “不用去了,家里没人,我查了出入记录,她今天离开了江都。” 杜醇风脚步一顿,怀疑的看向杜泽,“爷爷,我知道你一直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孙媳妇儿,可是姚希人很好你也知道,她虽然出身不好……” “风儿,你错怪你爷爷了。”杜泽打断了他的猜想,意味深长道:“我之前确实不喜欢她,但是你喜欢,我当然是接受。但是,她这种势力的女人,我们杜家不欢迎。” “她真的……逃走了?” “这是她留给你的,自己看。” 杜醇风捏着信封的一角,杜泽已经嘱咐他好好休息,出了门。 夜,静得出奇。 姚希的笔迹,烂熟于心。 “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醒来,我还年轻,不想耽误人生……” “混账!” 杜醇风低喝着,一把将信纸揉成了团,唇瓣紧抿成线。 两年,他从没看清过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呵—— “景林,给我找到姚希,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第三章 最恶心的事是遇见你 他一拳捣在窗户,恨不得将牙咬碎。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戏弄他!从来没有! 姚希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大概没想过他还能活下来吧! 阴冷的医院,姚希躺在病床上,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睛突然就酸了。 “这是药按时吃,刚流产,需要好好静养,你家人呢?有没有人来照顾你?” 护士在旁边询问,她惨白的脸毫无血色,只是不住的摇头。 “孩子的爸爸呢?” 姚希愣了愣,泪水顺着鬓角滑落了。 护士看得不忍,但也司空见惯了,医院里这种未婚先孕被男人抛弃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她给姚希固定好了针管,转身正想离开,忽见西装革履的人站在门口,气质不凡,一张脸却阴沉似铁。 “小姑娘,你男朋友来了。” 护士好心的提醒,姚希视线往门口瞥去,蓦然瞳骤然紧缩。 两个月不见,杜醇风依旧意气风发,棱角深邃,一双琥珀凤眼正牢牢的锁定着她。 姚希神经一紧,忽然拉起被子掩住了脸。 她不能见人! 最不该见的就是杜醇风! “我还以为你离开了我过得有多好,脸烂了?被人甩了?”杜醇风冷哼问,姚希原本精致的脸,此刻满脸的红疙瘩,看起来甚是恐怖。 姚希埋着脑袋不吭气。 脚步声徐徐靠近,像是一下下敲在她心头,感觉到他顿在床边,姚希拽着被子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 “真是能耐啊!姚希,两个月而已,都找了情人了?” 杜醇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被子里只露出了秀发浓密的头顶。 要不是她用身份证登记来医院,他哪能这么容易的找到她的踪迹! “醇风,你说什么?”姚希忍不住,被子拉下了些,露出一双清透的眼来,“他……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没保住……” “哦?” 杜醇风扬起尾音,唇角捻了一抹冷笑,“看你过得这么惨,是想敲我一笔,然后再把我甩掉,形同陌路?” “不,不是的。” 姚希脑子里有些乱,根本不明白杜醇风怎么会这样。 他以前绝不会说阴阳怪气的话。 “不是?” 杜醇风微微俯下身,修长的指骨攥着被子一角,猛地将她掩住脸的被子拉下,姚希的丑陋,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眼前。 之前,像水仙花一般清秀的女人,满脸红疹,丑得惨不忍睹。 “真是够恶心的!”他松开手,琥珀的眸子一寸寸冷。 姚希咬着唇,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自从那一场春风一度后,毒素在她体内发酵,造就了现在这张脸。 “醇风,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了……”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杜爷爷说过,那毒能让人毁容,她孤注一掷料到有这么一天,他会嫌弃自己 “你也知道配不上?没想到我还能活着是吧!” 他本克制着的怒火,触及到她眼角的湿润蹭蹭往头上冒,“姚希,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最后悔的就是遇到你!别给我装可怜,以后的日子有得你哭的时候!” 第四章 赶尽杀绝 “什么意思?” 姚希怔怔的望着他,忽然觉得杜醇风已经不是她认识的杜醇风。 他没有答,只是眼底深不可测。 转而,他捋了捋袖口,转身要走。 “醇风!”姚希有些慌了,她猛地攥住他的衣角,急切道:“醇风,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但是,孩子确实是你的啊!” “胡说八道!” 杜醇风狠力抽出衣服,斜眼睨着她:“我都没碰你,哪来的孩子!爷爷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女人!” 怕被牵连,一声不响的离开。 被人甩,又谎称孩子是他的! “醇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姚希想要挽留,探出的手却落了空,连带着整个人都从床上跌下了地。 杜醇风脚步滞了滞,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说完,他大步迈开走出病房,气恼化作拳头的劲道落在了墙上。 许久,许久,他平复着火气,那些甜蜜的往事,像是盐水灌进伤口,令人痛不欲生。 “BOSS,医院里说,姚小姐住院费花光了,需要续费。”景林走到他身后,手里拿着医院塞给他的医药单。 杜醇风扫了眼,疼痛收敛,换做冷漠,“她在莱恩男装的工作,让店长辞了,让她自生自灭!” 姚希缓缓从地上坐起来,腹间像是一把刀反复的搅动着。 她试图挣扎着去追杜醇风,护士走了进来,“你男朋友走了,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狠心。” 走了? 姚希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护士将药单转交到她手上,“这些是你日后要用的药,住院卡见底了,你可以去续费,或者现金购买。” “好的,谢谢。” 姚希接过,心头沉得紧。 她哪里有钱,才工作两个月而已,这次流产,将工资挥霍得一干二净。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一室一厅,简陋得只有最基本的陈设。 喝了杯热水,她没久留直接去了店里。 “你不用来了。” 姚希迎头走进,却听冬姐这么一句。 “冬姐,我做错什么了?” 姚希满眼迷茫,她在店里一直是业绩最突出的一个,甚至从不迟到早退。 “无故请假,工资扣留,你走吧。”冬姐看都没看她一眼,埋头整理着货物。 “我说了,我先兆流产,孩子没保住,去了趟医院……” 冬姐站起身,没等她说完,截断了后续,“我这么跟你说吧,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老板说不能再雇佣你了,好自为之吧?” 不该惹的人? 她想起杜醇风离开病房时说的那一句,心凉了个透。 没再说什么,她落寞的走出商场,天色阴沉沉的,好似随时会下一场雨。 到底发生了什么?杜醇风竟然要赶尽杀绝! “你终于回来了?”家门口,房东等待多时,见她回家,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看着迈上楼梯的她:“这房子卖出去了,你得搬出去。” 姚希脸色煞白,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好,是杜先生的意思吧?” 第五章 再无瓜葛 杜醇风真的要针对她,哪能留一线生机。 掏出电话来,她找到通话薄里唯一的联系人,照着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她正要挂断,杜醇风才慢吞吞的接起来贴在了耳边。 “杜醇风,你想怎么样?就算你不喜欢我了,至于这么痛下狠手么?” 杜醇风‘噗嗤’笑出了声:“这只是开始而已,从今天起,没人再敢录用你,就算你去捡垃圾,也不会有任何的经济来源。”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他要让姚希知道,他杜醇风不是她可以玩弄的对象! 姚希吸了口凉气,“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是杜醇风,江都只手遮天,她一介平民百姓,能把他怎么样。 入夜,凉风习习。 她抱着背包坐在小区的花坛处,望着进进出出的人影,心底悲凉。 肚子时不时传来的疼痛,翻来覆去,她唯有紧紧的按压着,这样会好受一点。 如她所料,天空渐渐下起了小雨,冰凉的雨水落在身上,凉飕飕的。 天大地大,她无处可去。 大门口一辆帕加尼停了有好一会儿了,杜醇风蹙着眉,远远的注视着坐在花坛上的姚希,她单薄的身影,像是春日里萌发的杨柳,随时都能被劲风夭折。 “BOSS,姚小姐刚流产,身体吃不消,要不……” 开车的景林嗫嚅道,杜醇风一记冷眼扫去,紧绷着脸道:“你要下去跟她一起淋雨?” 景林不敢再说话。 他深谙杜醇风对姚希用情多深,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他,遇到姚希之后,几乎所有的宠爱全给予了姚希。 宠得像个公主,什么最好第一个想到姚希,虽然姚希从不要他贵重的东西。 可是…… 发生了那种事,怕是有多爱就有多恨。 姚希卷缩着身体,寒意却无孔不入,她剧烈的咳嗽起来,脑袋晕乎乎的。 没什么朋友,也没有爸妈,如此窘境,竟不知该去哪。 杜醇风…… 眼里脑海里,皆是那个人冷峻的样子。 “咚。” 一声闷响,她直直的倒在了花坛里。 雨水浇灌的玫瑰花丛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做了个梦,梦到被丢弃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里,恐惧,彷徨,无助…… 杜醇风站在床边,看她满头大汗,一张惨不忍睹的脸红得渗人。 “醇风,醇风……” 她喃喃呓语,突然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俏的脸庞,紧绷着面部线条,似有不悦愠恼。 “醇风?” 姚希不大确定,语气里带着怀疑。 “别误会,我只是可怜你。”杜醇风眸光森冷,摊开手,景林便递上一张签好的支票放在他手里。 “这是两百万,就当我买了你两年,从此,你和我再无瓜葛。” 景林小心翼翼的瞟了杜醇风一眼,也不知道是谁终究狠不下心。 “再无瓜葛?”姚希看着支票上的数字,鼻尖一酸。 她舍命救他,毁容,甚至没能抱住他们的孩子,换来的就是他的再无瓜葛? 第六章 他要结婚了 “我懂了。” 姚希接过,一颗心碎成了齑粉。 “你从没爱过我。”她终于明白,他喜欢的不过是她的一张脸皮而已,她毁了容,在他眼里就值两百万而已。 “两年赚两百万,姚希,你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杜醇风唇角勾起一侧,讽刺的意味毫不遮掩,“就你这资质,出去卖也卖不了这么多钱吧?” 原本血淋淋的心,又被狠狠的剜了一刀。 姚希紧紧攥着支票的一角,没有哭。 她自愿的,自愿救他,自愿将感情错付! “嘶——” 蓦然,她捏着支票的两端,撕成了两半。 “杜醇风,我没你想的那么下贱,你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可一世,我不想见到你,也不会纠缠你,你走。” 她布满血丝的眼,布了水雾。而手心,那张两百万的支票已经撕成了碎片,犹如她的感情,被糟践得体无完肤。 “装!继续装!” 杜醇风抿了抿唇,冷笑道:“最好如你所说的,还有……离开江都,最好再也别回来。” 说完,他转过身,背影消失在了门口。 姚希强撑的坚强,在听到关门声后崩溃成一盘散沙。 “为什么!” 她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膝盖间,声嘶力竭的问。 没有人回答她,心痛一次强过一次,痛到窒息。 她爱的男人,不该是这样的,不会肤浅到只认一张脸不是吗? 已经过去几天了? 浑浑噩噩的姚希早分不清楚白天黑夜,连日她就窝在房间里,曾经她租住的地方被杜醇风买下来,而他却再也没来看过她一眼。 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体轻飘飘的,走路如拌蒜。 她拉开冰箱拿了一块蛋糕坐在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才知道今天是三月二十六。 “这里是娱乐播报,最近真是好事连连,继NANA夺取影后桂冠之后,又与洛神企业继承人传出婚讯……” 她塞进嘴里的蛋糕忘了下咽,原本甜腻的滋味,不知怎么就变得苦涩无比。 他,要结婚了? “现在我们来采访下当事人,麻烦连接杜总的电话。” 主播当场联系杜醇风,电话是景林接的。 “您好,是杜先生的助理是吧?请问杜先生和NANA的婚事定在哪一天?” “这个月月底。” 景林回答的干脆利落但也含糊其辞,月底,居然是月底! 杜醇风动作这么快? 姚希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来,打开电话薄的刹那动作却僵住了。 他们已经形同陌路了…… “离开江都,最好再也别回来。” 耳边又响起杜醇风清润的声音,他说,他们再无瓜葛…… 一滴滴晶莹的泪落在蛋糕上,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心酸的苦笑来。 走在处处万物复苏的街头,注视着自己的脚尖,一步步往前走。 她仍不知道何去何从,在网上随便选定了张火车票,当下踩在斑马线上,她甚至已经忘了,目的地的名字。 红灯灭去,路灯亮起,站在路中央的她猛然抬眼,一辆车飞速而来避之不及。 砰……尖叫声四起。 杜醇风,是你吗…… 第七章 结婚 浪漫的会场正在布置,花架从梧桐庄园门口一直蔓延到了房前的清草坪前。 工作人员正忙碌着将白洁的丝绸系在座椅上。 杜醇风一席笔挺黑色西装站在庄园门口,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10点了。 “醇风,这是你祁叔叔。” 当面走来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在杜泽介绍下,杜醇风礼貌的鞠了一躬,单手压在腹间,绅士的握手,“祁叔叔好。” “真是一表人才啊!杜老,您孙子真有您当年风范。” 客套的奉承几句,客人进入会场,杜醇风脸上的笑意抹了去,有些心不在焉。 “醇风,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怎么不高兴?” 杜泽老早就注意到杜醇风的脸色,哪里像个新婚在即的人,没人的时候,跟奔丧差不多。 “没有,爷爷。” 杜醇风勉为其难的挤出了一丝笑容,任谁三天不到就跟相亲对象闪婚也高兴不起来吧? 知名女星NANA是地产大鳄莫储的女儿,天之骄女,用杜泽的话来说,就是门当户对,世间绝配。 “NANA是个好女孩儿,才貌双全,而且,现在没感情无所谓,来日方长,慢慢培养。”杜泽拍着他肩膀,温和慈爱的笑道:“尽快啊,给我这老头子添个重孙子。” “嗯。”杜醇风含糊不清的应着,神色倒有些变幻莫测了。 饶是记得家庭医生的话,“老爷子胃癌晚期,怕是时日不多了。” 他不能让爷爷含恨而终,这是他应尽的孝道。 从小,父母双亡,是爷爷把他拉扯到大的,这份恩情他永远铭记在心。 “老于啊,好久不见啊!” 又来一位宾客,杜泽热络的打招呼,杜醇风也换上了笑脸。 “BOSS。” 景林匆匆走来,看了眼杜泽,等着宾客走进大厅,这才伏在杜醇风耳边耳语道:“BOSS,听房东说,今天一早姚小姐搬走了。” 杜醇风脸色一寒,顾及杜泽,同样压低声音道:“查一查她去哪。” 她果然还是走了,让他想不通的是,既然怕被连累,既然不愿与他同甘共苦,为什么支票不收? “怎么了?” 杜泽不动声色的问,杜醇风微妙的表情已尽收眼底。 “没事,爷爷。” 杜醇风摆了摆手示意景林离去,杜泽笑而不语,他哪能不知道杜醇风前些天去了哪,见了谁。 “很高兴,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拨冗莅临,参加杜先生和NANA的婚礼,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时刻,有请我们的新郎!” 随着催人泪下的情歌,杜醇风站上舞台,缓缓往花架那头走去。 身穿婚纱的女人身姿高挑,面庞精致而妩媚。 她和姚希不同,只是站在那里,仿佛浑身都散发着星光,如夜空中最闪亮的星辰。 而姚希,她不是很漂亮,甚至走在人群里都会被漠视。 然而,她灿烂一笑,仿佛能百花盛开。 “醇风,我很开心。”NANA纤细的手挽住他臂弯,没有话筒,她的话,唯有两人能听见,“很早就注意到你,一见钟情,你信吗?” 第八章 他不会接的 一见钟情? 眼前浮现过姚希的模样,杜醇风失笑道:“信。” 他曾因为一眼,很爱一个女人。 NANA笑容更甜美了些,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并肩走到神父面前。 秘密举行的婚礼,虽然告知了媒体,却没请任何的记者到场。 “请问杜醇风先生,你愿不愿意娶莫安娜小姐为妻,从此不离不弃,无论贫穷与富贵,生老或病死,你愿意吗?” 杜醇风侧了侧目,第一次认真打量莫安娜的脸。 娥眉杏目,五官比例号称最标准的黄金比例,美,恐怕无数男人想要拜倒石榴裙下,却不是他心里的理想标配。 “杜先生?” 他许久的迟疑,神父询问,莫安娜已不自觉的攥紧了他的袖子。 “愿意。” 他淡淡的两个字,莫安娜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 婚礼如常进行,对戒是杜泽挑的。 杜醇风牵着莫安娜的手,钻石大得违和,套进莫安娜的无名指,显得笨赘。 “恭喜这对新人正式成为夫妻,在此,我恭祝杜先生和莫安娜小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杜泽含笑注视着台上,总算是放了心。 结婚不过是个过场,杜醇风走进别墅,第一时间扯下了领带。 他从没这么累过,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让他烦躁,恨不得亲手砸了这一切。 可是他不能…… “醇风。” 尾随而入的莫安娜跟在他身后,温声道:“晚上还有夜宴,你要不要换一套衣服?” 杜醇风瞥了她一眼,琥珀的眸子冷如冰凌。 莫安娜猛地一愣,进了别墅的杜醇风和婚礼现场的杜醇风根本就是两个态度。 “你,不换也行。”她尴尬的笑了笑,心里也是明白的,他们结婚结得太仓促,杜醇风不一定喜欢她。 “我去抽支烟。” 他抓起桌上的烟和火从她身边走过,站在别墅的阳台,冷风徐徐扑面,这才透过气来。 莫安娜望着他的背影,不疾不徐的坐在沙发上,抬起手来,嵌在指缝里的钻戒熠熠生辉。 摩擦过钻石的棱角,她扬起了唇角,“没有人能拒绝我,你也不能。” 从小到大,爱慕她的男人排长龙,她相信,用不了多久,杜醇风就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是杜醇风的。 她本想叫他,却看到了名字。 “小可爱?” 莫安娜面色一凝,下一秒,如同遇敌的刺猬怵惕起来。 一般,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给人备注这么亲昵的称呼吧? “病人家属呢?” 医院里,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提起了手术刀迟迟不肯下手去。 手术灯下,一张丑陋的面孔布满鲜血,虚弱的睁着眼,有气无力的张了张嘴。 “刘大夫,我正给她家属打电话呢!手机里就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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