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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来说,元后是她母家侄女,云泽的孩子,才是她最亲近的曾孙。 怀胎的日子对我来说格外舒心,而舒心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第二年的中秋夜,宫宴后,我们三人共乘一车回府。云泽坐在正中主位,闭目养神。我与李雀儿对面而坐,迎着她打量的目光,我轻抚肚子。 “雀儿妹妹,可要来摸摸我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他最近可闹腾了,常常用脚踢我呢。”说着,我牵过李雀儿的手放到我的肚子上,她挣扎着想抽离。 我顺着她的力道,倒了下去,捂着肚子,“我的肚子……好疼……王爷……救救我” 云泽紧张地睁开眼,忙把我搂在怀里,“画屏,没事,没事,别怕,我在。” “王爷……王爷别怪雀儿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我没有……我没有推你”李雀儿苍白了脸,连连摇手。 “李雀儿,你变了,你变得和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画屏为了救你哥哥,才要吃这些苦,我因为你,冷落她许久,我们都对她有愧。”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足月,你怎么能对她下这么重的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一口气吼完这些,云泽闭了闭眼,似是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 “王爷……王爷……我的肚子……肚子好痛……”我的裙摆染上了点点血迹,云泽看着满手的鲜血,慌张得不行。 “快,加快速度回府!”云泽冲着外面的车夫怒吼。 幸好府里是一早就备好了产房和稳婆的。马车一停稳,云泽抱着我快步冲向产房。第一次不管李雀儿,李雀儿缓过神来,紧紧跟在我们后面。 产房内,我痛得满头是汗,长时间的阵痛,让我浑身无力,嘴里无意识的痛呼。 自己种的因,就要自己承担这结果。提前服下的催产药,此刻已发挥效用。即便早已料到会有这一遭,也已经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这生子之痛依旧让我几近崩溃。 7 不知道痛了多久,我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我的痛,当然要让孩子的爹感同身受才行,这样他才会怜惜我。 “王爷……王爷……我怕是熬不过去了……”我轻轻地唤着云泽。 “画屏,你别胡说,你一定会没事的。”云泽着急的声音透过屏风传到我耳中。 “云泽,你别担心,没事的。像我们村子里的妇人,有生孩子生了两天两夜的,没事的,忍一忍就好了。”李雀儿也在安慰云泽。 “画屏她不是你们村子里的妇人,而且她已经这样痛了一个时辰了。”云泽冲李雀儿大吼。 “她本来不用承受这些痛苦的,她现在所受的这些都是因为谁!”云泽继续大吼。 “王爷……啊……我好痛……我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听到我的又一次痛呼,云泽终于不顾下人的劝阻,冲进产房,他拉着我的手贴在脸上,“画屏,你撑住,以后我们天天都可以见,我们还会有很久很久的以后。” “王爷……如果还有以后,以后……我可以叫你夫君吗?”我虚弱地问。 “可以,当然可以,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云泽急切地回答。 “夫君……”虚弱地喊出这一声,我闭上了眼。 云泽紧紧握着我的手,“画屏,你醒醒啊,我要你活着,我希望你活着,求求你给我个机会补偿你!” 这时,太后带着太医院首来了,请云泽出去,。 云泽摇摇头,“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我要陪着她,她是我的妻子,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我要陪着他们!” 外间的李雀儿听到这些话,几乎快要站不稳,她紧紧地抓在椅背上,才不至于摔倒。 可是此时此刻,谁也顾不得她了。 太医为我把脉施针后,我终于悠悠转醒,嬷嬷拿来参片,让我含着。 稳婆在一旁为我鼓劲,“王妃,加油,坚持住,能看到头了。” 我咬咬牙,“啊……”云泽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 稳婆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王妃,使劲啊……快了快了……再使点劲……” “啊……” “啊……” 一道响亮的儿啼伴着我的痛呼响起。我终于从这撕裂般的疼痛中解脱了。 “王妃,是个小王爷!”听到秋石的话,我缓了口气,回握住云泽的手。 “夫君,我们的孩子,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 乳娘抱来孩子放在我手边,看着孩子皱巴巴的脸,我忍不住流泪。 云泽帮我擦去眼泪,“都当母妃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哭。” 他把孩子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拦着我,轻拍我的背,“乖,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让乳娘带孩子去清洗一下。等你睡醒有精神了,再看孩子。” 我被他拍着背,眼皮再也撑不住地合上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 一睁眼,我就看到窗前的小榻上,云泽抱着孩子,轻轻地摇着。看到我醒了,他抱着孩子来到我跟前,他伸出一只手扶住我,“你别起,我抱给你看。” 8 看着孩子安稳的睡颜,我不禁眼眶一热,把头轻轻靠在云泽的肩膀上,“夫君,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和孩子。” “傻瓜,坐月子不能流眼泪的。我们不都在你身边吗?你还哭什么。”他摸摸我的发顶。 我忙伸手擦掉眼泪,“我是高兴的哭,我从未想过,会有今天这么幸福。” 低头时,我正好瞥见门边一抹大红裙摆。在这个府里,除了那位,还有谁会明目张胆地穿正红呢。 我伸出双臂搂住云泽的脖子,把头埋在他颈间,从门口的角度看过来,就像是云泽低下头在吻我。 不过一会儿,那抹红就从门边消失不见了。 三日后,是孩子的洗三礼。 皇上的孙子辈从木旁,洗三日,圣旨亲赐我儿名“杭”,杭,取“薪火相传”之意,一时间,朝中人人都在猜测陛下的言外之意。 孩子的洗三礼后,李雀儿的哥哥也终于从天牢里被放了出去。只是被逐回原籍,这辈子再也不能进京都一步。 不过他有李雀儿的接济,日子自然也难过不到哪里去。 因为了了这一桩事,李雀儿倒是恢复了以往活泼好动的性子。整日里在府里整出动静,爬树摘果子,在花园里练鞭子,她总有玩不完的稀奇事。 因为杭儿是早产,我也因此耗费不少精气,比起寻常妇人,我多坐了半个月的月子。 这一个半月里,云泽虽常常来看我和杭儿,但更多的时间却是给了李雀儿。 他们两个虽然看着和好如初,但是我知道,生产那一晚的事,就如一根针,已经扎进了李雀儿的心头,令她如鲠在喉。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这根针扎得更深一点,扎入肺腑,扎进心脏,才好。 有了杭儿以后,我一改往常深居简出的习惯,常常在温暖的午后,带着杭儿在府里溜达。 偶尔也会遇见李雀儿。初时,我们互不搭理。 杭儿也还小,每日睡着的时间多,醒着的时间少,并不显得多有趣。李雀儿从来不瞧我的杭儿一眼。 慢慢地,杭儿的眉眼长开了,七分像云泽,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和云泽如出一辙。看着和自己如此相像的小脸,云泽的脸色总是不经意变得柔软。 他来我院子里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遇上杭儿在睡觉,他也总是从乳娘手里接过杭儿,抱着他,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后来杭儿会翻身了,口中开始咿咿呀呀地会出声了,就更有趣了。 再在院子里和李雀儿相遇时,我的身边总是热热闹闹,一群人围着杭儿逗他笑。 李雀儿远远地见了,总是生气地离开。 是啊,谁能不生气呢?自己的爱人和别人有了孩子。 云泽每日下职回来,总是带着些新鲜的小玩意送来给杭儿玩。 一日我特地挑了云泽回府的时间,带着杭儿在花园里玩。 云泽抱着杭儿爱不释手,拿着今天的新玩意儿逗杭儿笑。周围不少下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我知道,就算李雀儿没看见,也能听见的。 云泽走后,乳娘抱着杭儿,对我说道。 “王爷可真疼小王爷,日日都来看小王爷,还总是带着这些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王爷定是心中爱重王妃,爱屋及乌呢!” 她是刚入府不久的新人,不知道府中还有一位独得恩宠的李侧妃。 她本以为说这些话,可讨我的欢心。 听到她这话,我微微一笑,并不反驳。我冲秋石使了个眼色。 “乳娘说得对,王爷疼爱咱们小王爷,就是疼爱咱们王妃。”秋石回道。 都说三人成虎,本是下人们的奉承之言。可是传着传着,整个府里的下人们也这么说。 他们暗地里讨论王爷看重子嗣,定是因为李侧妃入府六年不曾有孕,王爷厌弃了。 也有说小王爷聪明伶俐,王妃人美心善,谁能不喜欢京都第一美人呢。 流言猛于虎,我不出手干预,下人们更是讨论得起劲。 而我,就是要让这流言满府皆知,包括李雀儿。 9 李雀儿近日一反常态,府里再也不见她上蹿下跳的影子,听闻她让云泽给她请了许多御医诊脉。 汤汤水水的喝了不少,可是御医只说侧妃身体康健,没有子嗣,应是缘分未到。 我让秋石给她院里的小丫鬟传口信,给李雀儿吹吹耳边风,宫中的御医没办法,可民间有不少妇科圣手,生子偏方,定能帮她解忧。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听说侧妃院里请了城东赫赫有名的张大夫,无数不孕妇人经他诊治,不日就能怀孕。 张大夫切脉问诊,“侧妃娘娘身体积寒已久,经血不畅,难以有孕。可我观娘娘脉象,身体其他方面并无不妥,敢问娘娘,是否常食寒凉之物?” “并无,我从不食寒凉之物。” “这就奇怪了,按说娘娘身体底子强健,不该是宫寒血虚之相。”张大夫皱眉沉思,收起问诊之物。“草民先为娘娘开些暖宫温经的药物,慢慢调理看看。” “好,有劳大夫了。”李雀儿抬手喊来贴身婢女,将早已备好的诊金递给张大夫。 袖子上滑,露出腕间的红玉珠串。张大夫接过诊金的双手一顿,皱紧了眉头,鼻尖似流过一抹异香。 “张大夫可还有事?”见张大夫如此神色,李雀儿也跟着紧张起来。 “劳烦娘娘将手上的珠串拿给草民一看。” “这……”李雀儿犹豫地取下手上的珠串递给张大夫,“这珠串可是有何不妥?” “不妥,大大的不妥,寻常红玉并无气味,此珠却散发幽香,恐怕不是寻常珠串,怕是……” “怕是什么?张大夫你快说!”李雀儿急道。 “敢问娘娘,这珠串从何而来?” “是我入王府时,太后所赐。”李雀儿紧紧盯着张大夫脸上的神色。 张大夫一听,顿时汗如雨下,他拱手道,“今日娘娘便当草民没有来过这处。” 说完,竟是连礼也没行,就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 越是遮掩,越是可疑。 李雀儿当即摘下手上的红玉珠串,“去,找家不起眼的铺子,就说要典当,让人瞧瞧,这红玉究竟有何不同。” “是,娘娘。” “速去速回。”丫鬟疾步而出。 当晚,便听说侧妃病倒了。云泽去瞧她,反倒两人大吵了一架。 室内,红玉珠串被李雀儿扯断,红玉珠簌簌而落,“太后这个老妖婆,竟然如此害我!这根本不是什么红玉!而是致人不孕的红麝珠!” “雀儿!慎言!”云泽紧紧捂住李雀儿的嘴。 李雀儿狠狠咬了云泽一口,云泽吃痛放开。 “云泽,你爱不爱我?”李雀儿紧紧抓住云泽胸前的衣襟。 “雀儿,我当然爱你。” “那你帮我报仇!我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了,我要老妖婆偿命!” 听闻此话,云泽一把推开李雀儿,“李雀儿!你疯了!那是我的皇祖母!从小最疼爱我的皇祖母!” “她害了我,我才不管她是谁!”李雀儿双眼通红,满目凄厉。 “孩子会有的,只要好好调养,会好的。”云泽耐下心,想重新拥她入怀。 谁知李雀儿突然一把推开云泽,“你滚!你不帮我!你滚出去!” 云泽没有料到会如此,不慎踉跄几步,后腰撞在了桌角上。 “你这个疯妇!简直不可理喻!” 云泽撑着起身,一甩袖子,夺门而出。 太后不想要一个如此出身的女子,生出嫡子的血脉,从一开始就算计了李雀儿。她从始至终只送过李雀儿这一件宝贝,而李雀儿也以为这代表了太后对她的接纳。,更是时时把这红麝香珠串戴在手上。 她以为这是彰显太后对她的认可,殊不知却是截断了自己的生育路。 往日请平安脉的太医,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太后所赐之物,自然明白太后意思,谁也不敢戳破这一层窗户纸。 而我,偏要让李雀儿知道,让她心头的这根针,再扎得深一点。 10 云泽和李雀儿冷战了。 从前他们也会争吵,往往一天不到就和好了。后来慢慢地变成了三日,十日,一个月。而这一回,云泽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去过李雀儿的院子了。李雀儿也没有去找他。 小孩子总是长得飞快,过了周岁生辰的杭儿,已经能迈着小腿儿自个儿晃悠悠地走路了。 这日,我和云泽带着他去藕花池边散步。 “杭儿,你慢点,小心前面的滑坡。” 杭儿的小腿迈得飞快,我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就怕他摔倒。云泽远远地落在后面,笑看着我们俩一大一小的身影。 转过一丛小树林,杭儿忽的停下来脚步,原来是前面李雀儿在耍鞭子。 小家伙从未见过这样的,乐得咿咿呀呀个不停。 李雀儿见到我们,原想转身离去。 我唤住她,“雀儿妹妹” 李雀儿停住脚步,回身看我。 我走到她身前,在她耳边轻语,“你的哥哥还好吗?乡下无趣,要不要我让赌坊老板再去陪他玩两把?” 李雀儿目眦尽裂,“是你!是你害我哥哥!” “是我”我轻蔑一笑,“是我又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李雀儿握着鞭子的手紧了又紧,将鞭子朝着我甩来。 我侧转过身,让背迎着鞭子而上,顺势将杭儿搂在怀里。幸而天气已立冬,我穿的袄子很厚,鞭子抽到我背上,只是甩破了外衫。 “快来人呐!救救我儿!”我大声叫喊。 云泽闻声快步而来,“李雀儿,快住手!”云泽大喝一声。 李雀儿却似听不见话一般,边大叫“我打死你这个贱人!”边将鞭子往我身上抽。 云泽上前搂住我和杭儿,鞭子抽偏了一些,抽在了他的手背上,瞬时,就皮开肉绽,流出了血。 见了血,李雀儿才突然冷静了下来。婆子上前架住了她。 可是云泽却晕倒在了地上,手背上的血渐渐转黑。 “快传御医!”我急忙喊道。 “把侧妃押回自己的院子,等王爷醒了再发落。” 御医到来的同时,太后也跟着来了。 “睿王究竟如何了!”太后着急问道。 “回太后,王爷这是中毒了!好在王爷的伤口小,所中之毒的药量不大,性命无碍,待服下解药后,不久便能醒转” “那快去吧,睿王的身体要紧。”太后缓了口气,坐下。“那个女人,不能留了。” “皇祖母,侧妃毕竟是王爷心尖上的人,还是等王爷醒来再处置吧”我抚了抚太后的背,“您先回宫休息,别担心,这里我会处理好的。” 须臾,太后点点头,终是松了口,让嬷嬷掺着她,起身回去了。 云泽是第二天天明才醒来的。 我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放开,他一醒,我也就醒了。 “夫君,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你和杭儿没事吧?” 我摇摇头,握紧了云泽的手,“我们都很好,是你中毒了,我真担心你……”我哽咽了一下。 “中毒?哪来的毒?” “是雀儿的鞭子。”说着,我又流下泪来,“夫君,雀儿定不是故意的,她那么爱你,怎么会想害你呢。” 11 云泽沉默良久,“她哪里是想害我,她分明是冲着你和杭儿……” 说着,云泽似是不可置信地闭上了眼,“我没想到她竟是这般蛇蝎心肠。” “夫君,皇祖母已经知道此事。我虽暂时安抚了她,可是总该要有个交代的。” “送她去乡下庄子上吧。” “好,我去安排,夫君你先休息。”我帮云泽掖好被角,静静退了出去。 李雀儿的院里。 我让下人捆了她,连日送去庄子上。 她到死也不会知道,鞭子上的毒是我让她院子里的洒扫婢女下的。 解药也是早已备下的,即使计划失败,我和云泽也不会有生命危险。那日我的香囊中更是放了迷人神志的药粉,对心平气和的人无碍,可一旦发怒的人闻了,就会更加狂怒不可控。 那日我是故意引她动怒,所以云泽呵止她的时候,李雀儿却充耳不闻。 可是如今那个洒扫婢女已经带着我给她的金银出府了,所有的证据也已经在云泽昏迷的时候处理干净了。 无知、恶毒、善妒、不孝,云泽心中的李雀儿早已面目全非了。 这根针已经扎到底了,从此以后在云泽的心里,她再也不会与众不同了。 一个月后,云泽的身体终于恢复如初。 庄子上的管事来报,李雀儿日日咒骂太后与王妃。 云泽皱皱眉,“管好她的嘴,别让她再说以下犯上的话。” “是。”管事得了吩咐退下了。 又一个月后,庄上管事循例报告,“侧妃娘娘不再咒骂太后,这一个月日日都在说……说……” “说什么?你如实以报就是。”云泽不耐道。 “说……说王爷您是负心汉……还说……还说……您和王府是奸夫淫妇”说完,管事直接跪在了地上。 云泽握紧了拳头,手上青筋毕现,他重重的一拳砸在书桌上。 “别再让她开口说话了。” “王爷的意思是……” “就按你想的去做。” 其实李雀儿在庄子上究竟说了什么,云泽又怎么会知道呢。自然是管事说什么,就是什么。 几日后,听说李雀儿被灌了哑药,被灌了药的她不吃不喝绝食了几日。 云泽只说,“随她,她撑不下去了自然会吃。” 几个月后的一日,我端着参汤送去云泽的书房,又见到庄子上的管家在向他汇报。 我冲门口的小厮做手势,示意不用惊动云泽。我站在廊下,听管事说,“侧妃娘娘前几日,爬上树,想攀上墙头逃出去,被守门的发现后,惊慌之下,摔了下来,大夫说……说……恐怕这辈子都要卧榻了。” 云泽伸手按按眉心,“以后她的事,不必来报吧。” 闻言,我装作刚来的样子往屋里走,朗声喊道,“夫君。” 管事超我们行礼退下,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把参茶放在云泽面前。绕到他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头上,为他轻按太阳穴。 “夫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凑近云泽的耳边,轻轻说,“你又要当爹爹了。” 闻言,云泽一把将我抱坐在他的腿上,“真的?” 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嗯!太医说已经两个月了。” “画屏,以后我会对你和孩子好的,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夫君,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缓缓勾起嘴角。 我说过,我夫君心里的第一位,只能是我。 附: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奇幻异典》作者:月下桑 晋江VIP2019.03.13完结 总书评数:139205 当前被收藏数:78971 营养液数:585595 文章积分:3,489,199,616 文案: 他是危险品 cp:深白vs林渊 两个人的小片段: 攻:我是深白 旁:呃……有姓深的吗? 深白^^:有哦,《现代汉语字典》,第3090页上的倒数第二段。 别人都认为是真的了,只有林渊后来真的去查了。 然而,并没有。 ???? 内容标签: 年下 幻想空间 都市情缘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渊,深白 ┃ 配角:冯蒙,叶开,宗恒 ┃ 其它:城里人 作品强推:土生土长于山海镇的青年林渊是一名小镇治安官,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快乐又安康,人们安居乐业。林渊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他也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他眼前看到的平和,或者还有一点无趣。直到有一天,镇上居民开始丢鸡,丢掉的鸡是被无法被人用肉眼可见的“怪物”抓走的。在这个世界上,有他无法理解的生命存在,而一切的答案都指向外面的世界…… 文章秉承作者月下桑一贯的写法,用十分日常的写法,写着一个十分不日常、但是充满未知却有趣的世界发生的故事。跟着作者,来异世界旅行吧! 第一卷 世界 第一章 林渊与深白:写于你们相见之前 这个世界和我们认知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由于生活背景不同、每天接触到的信息不同,每个人对于世界的认知都是不同的。 于是,人人都认为自己认知中的“世界”是“真实”的。 然后呢—— 人们又能通过各种媒介方式看到“他人的世界”。 诸如报纸啦,杂志啦,电视之类的。 那可能是一个和自己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不同到……乍一看就像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一样! 然而由于每天、每天都可以看到,人们也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那样一些“世界”的存在。 再然后呢,自己没有切身生活体验过,也没有从报纸杂志电视上见过的世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就是“不存在”的“世界”了。 和往常一样,林渊准时踏入了局里的大门。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7点57分,天气很好很爽朗。 报刊架上有好多份报纸,局里统一订的。经费范围内订了好多种,本地就一份报纸,所以剩下的报纸就来自其他各地。 由于局里上班的人统共就四个人,人少报多,所以这些报纸完全不存在争抢问题,随便林渊看哪一份都可以,不过即使这样,林渊还是精准的选择了所有报纸里最不受欢迎、最简朴、不过却最厚实的本地报纸。 将报纸甩在自己的桌子上,又用自己的杯子接了一杯热水,林渊随即开始看报纸了。 他看的很仔细,每一页都看,每一个小格子的内容也不放过,甚至连广告栏也没错过,小地方的警察局平时轻易没有什么案件发生,镇上民风淳朴,小偷小摸的事情都没有,由于人少车少、就连交通拥堵现象都没机会发生,也不怪他如此悠闲。 事实上,在这山海镇上,大伙儿的日子都挺悠闲的。 镇如其名,山海镇前有海后有山,是一个名副其实被山海环抱的小镇子,不过这个环抱的位置非常巧妙,附近海域平静,非但没有发生过海啸,就连大风大浪都少有,完全不用担心海上灾难会将小镇淹没的问题,而后面的山呢,高度又刚刚好,温柔的将小镇揽在怀中而已,又不让他太憋屈,小镇的气候宜人,下雨就下雨,完全不会气压低到让人感觉憋得慌。 基本上,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不过就是交通太不方便了,出去一趟进来一趟同样不方便,人口又少,外面的人嫌弃这点一般不愿过来,慢慢的,这里就越来越封闭,越来越闭塞,渐渐的,就成了现在这样一个老年人居多的养老镇了。 不过,总也有些年轻人的,比如林渊,比如林渊的同事徐然。 林渊刚刚看完“小镇头条”,正在翻看后面的广告时,徐然也到了。和林渊一样,这位小伙子也是一手报纸、一手杯子的造型过来的,不过和林渊完全不同的是,徐然穿的虽然是警局统一的制服外套,可是裤子可是十分骚气的红色,配上脚上的微卷尖头靴,这个造型让他看起来……嗯……很醒目! 他手里拿着的报纸也和林渊完全不同,完全不看小地方的报纸,他手里拿着的都是几个大都市发行的前沿报纸!这些报纸不但介绍几个大都市最近发生的大事,同样也会介绍大都市最近的流行趋势,即使生活在小镇也要追赶大城市的流行趋势,徐然就是这么努力的一青年~ “林哥,又在看山海日报啊~”熟练的用脚勾过椅子坐在林渊对面的座位上,徐然先将厚厚一沓报纸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将另一只手里的咖啡也放下来。 “嗯。”眼皮抬也没抬,只是轻声应了一声,林渊继续看广告……呃,不,是看报纸。 “镇上的小报有啥好看的哦~都是我爷爷他们那一批老头子们折腾的,事情太少,他们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往上写,还有老年保健常识什么的,小心看多了心理年龄也变成老头子哦!”徐然说着,将自己这边的几份报纸往林渊的方向塞塞:“看看人家大城市的报纸呗!外面的世界可有意思啦!你看人家城里人多会玩?!” “我对外面的世界不感兴趣。”压下自己手里的报纸,林渊从报纸后面露出半张脸,狭长的凤眼抬起来沉静的看了对面小青年头顶上的卷毛一眼:“你的头发没梳好,翘起来了。” “这……林哥你真是老古董!我这头发可是辛辛苦苦烫出来的咧!才不是没梳好翘起来!你你你……你真的应该看看我手里这几份报纸啦~如今人家大城市的年轻人都喜欢这种自然而而不失凌乱的发型啊!” “哦?可是你的发型只见凌乱不见自然。” “哎?!啊!果然!就不该让理发店的阿美婆婆帮我烫头发,她老人家那么一大把年纪,难怪领悟不了年轻人的时尚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镇上就一个理发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世界,无聊却有趣——看着对面抓狂的同事,林渊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美好的早晨,山海镇一如既往的平静。 而在距离山海镇数千公里以外,徐然手中拿着的几份报纸中之一的发行地、传说中的大都市,黝金城—— 同样的时间,天空蔚蓝,云朵雪白,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里每一个窗户后都坐满了职员,而大楼中段架设的“中空高架桥”上也车来车往,出行的人,过来拜访的人,人们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整个城市已经醒来了。 而在城市对角线的另一个区域内却并没有这么多摩天大楼,相反,绿地更多,低矮却设计精妙的建筑巧妙的分布在绿化区域内。 这里就是黝金城所谓的“学区”了。 不过说是学区,其实只有一所学校而已。 “黝金综合学院”——就是这唯一一所学校的名字。 大学、研究所、博士院统统使用这个学院名,而幼儿园、小学、初中甚至高中则在后面加了“附属”两个字,使用诸如“黝金综合学院附属小学”之类的名字,同样分布在这个学区,作为这个庞然大物的一部分,让无数家长欣然向往。 然而除了大学参加统考对外招生以外,黝金综合学院的附属院校基本上只招收本学区、也就是本城市的考生,然而招生也不是随便招的,要经过严格的考试,在黝金综合学院,只有极少一批学生是真正的“黝金学派”,所谓“黝金学派”,就是指从生平第一次进入人类的教育体系,也就是幼儿园,开始,就一直经历黝金综合学院的严格筛选考试,一级一级升上去,直至从黝金综合学院毕业的学生。 “……这部分学生被认为是“纯血统”,是本校最优秀的学生,而现在台下的你们,就是本校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台上,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学生正在慷慨激昂的介绍。 而台下,第一排的位置上,坐在最中间位置上的男生却将头转向了窗户外的天空。 “无聊……” 他的样子很醒目,头发微卷,凌乱却自然,皮肤白皙,眼睛乍看是丹凤眼,不过仔细看确实极漂亮的内双。 他的鼻梁笔挺,下巴微尖却有力,脖颈袖长,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衣下隐藏着线条极好的锁骨以及肩膀。 没错,他长得就是那种女性一定会喜欢的样子。 好吧,确切的说,男性看了应该也会喜欢并且羡慕。 他的坐姿端整,一看就经过良好的教育与训练,只是坐在那里而已,他就已经取代台上的学长、成为整个礼堂最受瞩目的人了。 然而他却像是对这件事十分习惯,欣然被所有人若有似无的注视着,他只是将眼神略微向外面的天空投射了一下下,在其他人发现他的走神前,将视线收了回来,然后重新落在台上学长……背后的幕布上……的一小块红色污渍上。 认真聆听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就充满好感。 冗长的讲话结束的那一刻,果然,好些在演讲过程中就一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人“呼啦”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了。 “这位同学,我是刚刚坐在你旁边的人,演讲开始之前你帮我捡了掉在地上的笔呀!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面颊红红的漂亮女孩子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唯一一个问题。 “深白。”带着温和的笑容从“包围”中站起来,男生口中吐出两个音节。 他说话的声音同样好听极了,不高也不低,既不会过于低沉,也不会特别尖锐。 “啊?”问问题的女生愣了一下:“呃……有……姓深的吗?” “^_^”刚刚做完自我介绍的深白于是又笑了:“有哦,《现代汉语字典》,第3091页的倒数第二段。” “哦哦!好厉害!我之前完全没听过这个姓!”周围围着的人群中便异口同声一片赞叹。 “很高兴认识大家,不过,我接下来还要拜访一位教授,已经提前和他约好了,那个……”名唤深白的男青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过嘴角仍然挂着妥帖的笑容。 “啊!和教授的约重要,大家快散开,让深白同学赶紧过去!” 于是,原本密不透风的“圆”瞬间裂开一条“径”。 微笑着走出去,临走前深白还没有忘记转过身冲大家微微摆摆手。 然后才离开。 这一回,他一路向前,步伐不紧不慢,不大不小。 再也没有回头。 “这个世界,好无——聊——啊——” 完全没有去拜访什么教授,一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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