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益求精（快穿，nph）_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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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以外，宅子里一直工作的老员工更多，而那些人他都记得住。头脑好的人小时候头脑也很好~ 最后, 他把礼物直接交到了自己老爸手里：“前阵子去外面玩了，这是一点小礼物，当地特有植物晾晒出来的一种特产花茶。” 说着，深白还朝自己的老爸挤了一下眼睛：“我忽然想到，你也到了该保养的年纪了啊~” “你这孩子——”深父嘴里这么说着，可是手上却将礼物打开看了看，半晌交给一旁的管家，然后拉着深白往里走，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送什么花茶啊，还不如送我个你自己做得鱼缸！我记得上次去你那儿的时候看到你在做鱼缸，上次没有说，后来我想想，你那个鱼缸做得真是相当不错，比外面那些精致多了，简直都是艺术品了，别人都说，你是最有艺术细胞的，这点可比我强多了……”一边走，深父一边对深白道。 “不过您的眼光可真是棒棒的~”深白笑眯眯的，然后话锋一转：“不过，鱼缸可送不了您了，没办法，就在前不久，我答应别人，鱼缸除了它再不送其他人的。” 深白答应的“别人”自然是鱼干儿，经由阿伯利卡一事，深白算是发现鱼干儿对自己亲手做的鱼缸到底有多执着了，之前他送阿伯利卡的那个鱼缸鱼干儿自己顶回来了，现在正在它自己的架子上摆着呢~平时没见鱼干儿对哪个鱼缸有特别的偏好，它一向“雨露均沾”，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鱼缸是它自己“抢”回来的缘故，鱼干儿这几天倒是都睡在那里面。 “哦？”深父挑了挑眉，原本就相像的父子俩因为这个习惯动作看起来更像了：“有特别的人了？” 这句话说得有点意味深长。深白就斜斜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那个“它”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个，深白只是顺着他的问题回答下去：“嗯。” 他承认了。 “这是好事。”认真看向深白的眸子，确认他眼中的神情没有作假之后，深父对他道：“好好珍惜对方，还有——” “我很羡慕你。” 这句话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深白的继母自然也听到了，然而她却不得不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然后适时的对两人道：“餐厅快到了，主菜已经准备完毕，就等我们过去了。” 一行人这才转入餐厅之中。 *** “拍卖会？”深父吞下一口绿色蔬菜，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对深白道。深家没有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的规矩，实际上在他们家每天唯一能交谈的时间大概就是用餐的时候了，所以大家一般都在这个时候说话。 “嗯，我的朋友有一批东西委托我卖，之前类似的东西是托朋友家长送到拍卖会卖的，不想老麻烦别人，我想自己弄个拍卖会搞竞拍，这不需要场地吗？就想问问看家里有没有合适的推荐。”深白说的乖巧，大概是“家里”这个说法愉悦了深父，深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柔软了。然后这个时候深白的继母插了一句：“弄什么拍卖啊~太折腾了，让你爸爸买下来不就好了？” 深白头也没回。自始至终他都没把这位女士放在眼里的原因就是这个：她实在是……头脑不太够用啊~ 不过她唱歌还是不错的←他还是稍稍肯定了一下她。父子两个人都没有理会她，深白该吃吃，该喝喝，深父也又给自己切了一小块牛小排，细细咀嚼、吞下之后才再次看向深白：“我刚刚想了一下，家里适合的地方不少，不过具体用哪里还是要看你要竞拍的产品是什么，以及面向什么观众，想要多大规模，希望呈现的效果是什么，这是正事，稍后你来我办公室，我们慢慢分析。” “好！”深白爽快的答应了。他们慢条斯理地用完了大厨精心准备的午餐，稍后深父带着深白直接去了楼上自己的办公室，管家随即泡上一壶茶送进来，用的正是深白带过来的茶叶。 “我还真没喝过这种茶。”细细品了品，深父道。 “大概是路边店里的便宜货的缘故？我觉得好喝就买了。”深白笑嘻嘻的牛饮了一大口。深父笑了，学着他的样子也喝了一大口：“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然后深白就将这批货的来源和自家老爸讲了，将这些的事情难免提到了布里塔司汶的事，自然也提到了猎场，他说得很有技巧，完全站在第三方的角度上，好像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旁观者。 “原来……你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不过深父到底是深父，哪怕深白故意避开，他还是多少猜到了深白经历了什么。 “你长大了。”他看了一眼深白，没有在这方面多感慨，他随即陷入了沉思，半晌后才重新开口：“如果你这批竞拍物涉及到魔物和魔兽，竞拍的客人也是魔物以及高阶异能者的话，那么我之前想到的那些场地恐怕全部都要推翻了。” “有没有考虑过飞行船？”他忽然道：“你刚刚不是说是搭乘飞行船往返的吗？我就忽然想到飞行船了。” “在飞行船上举办拍卖会？”深白愣了愣，他倒没这么想过。 “比较安全，起码相对安全。”深父随即道：“要不然钻石号上的拍卖会为什么会选择在船上进行呢？” “还记得钻石号吗？你小时候我带你去过一次。”深父补充道。 “嗯。”不止记得，前阵子还又去了一趟——深白内心想。不过他立刻懂了老爸的意思，然后认真思考起来在飞船上举办拍卖会的可能性。一开始纳德里克还说考虑在网上办一场直播拍卖会，考虑的就是安全性问题，不过如果可以在飞船上举行的话……无论是隐私性还是安全度，都比其他地方高了不少。 “家里有合适的船吗？”想通了这点，深白立刻抬头问。深父又笑了：“我订制的黝金号刚好通知我可以提货，那是目前最大的飞船，全部用的最好的材料，最顶尖的设计，因为考虑到是私人用途，所以并没有设定客舱区，倒是有个很大的剧场，可以看戏，举办舞会等等，这艘船是给你的二十岁礼物。” “哇~”深白立刻双眼亮晶晶的站了起来：“谢谢你老爸！” “因为这件事，这个礼物算是提前曝光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惊喜虽然小了一点，不过至少可以确保它是你用得到的了。”深父推了推眼镜：“过两天去提货，你自己去吧。” “简直已经迫不及待了！” “需要略作改动的话，你到时候和他们讲，大的改动需要时间，不过小的改动应该可以办到。”深父又道。 “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深白开心道。 “这么感激的话，不如送我几张拍卖会的入场券？”深父斜了他一眼。乌黑的眼珠咕噜噜的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深白看向自己的老爸：“去的人都是魔物和高阶异能者哦？！” “我当然知道，自从知道那个世界的存在之后，我也用自己的办法了解了一下那个世界，也有聘用那个世界的人为我服务。” “靠谱吗？让纳德里克帮你查查？” “如果可以的话，那是再不好过。” “稍后你把名单给我，我让纳德里克去查。” 确定好飞船的事情之后，父子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大概是今天深父确实很高兴的缘故，深白就在这里多留了一会儿，一直留到吃完晚饭才走。而当他走的时候，仍然是全家出动集体站到门口送他，深父看他一个人，一开始还坚持要派人送他，最后还是深白凑到他身边，小声指了指自己旁边：“我带着超级保镖呢~” “我们看不到的那种？”深父挑挑眉。 “能力差点的异能者也看不到的那种。” 深父秒懂，随即放心。他一直站到深白走过前方的拐弯才离开，而他旁边的女人也在这时才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没和阿白说本家的事吗？话说本家原本预定的继承人生了重病，如果他不在了的话……”女人小声道。她可能不太了解那个世界的事，不过她如今倒是知道本家势力有多强大了。 “闭嘴。”深父随即停下来，严肃的看了他一眼。 “我们是我们，本家是本家，本家的继承人生病了自然有其他继承人出现，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深父叮嘱她。 “可是，阿白和蓝蓝的话……” “这件事，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了，好吗？”深父双目沉沉看向她。抿住嘴巴，女人被他的表情所震慑，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 而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深白已经搭上地铁了。虽然是名副其实的大少爷，不过他更喜欢搭乘公用交通工具。塔林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周围的各色人等。半晌，深白才听到他开口道：“朋友？” 也就是深白了，不但记性好，还反应快，顺着这个关键词检索，和塔林相关的这个词是…… “嗯，我的朋友有一批东西委托我卖……” ↑ 没错！就是这句话了！ “嗯，我们不是朋友吗？雇主雇员关系以外，也能成为朋友的吧？”深白耸了耸肩。 “哦。”说完这句话，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塔林又一声不吭了。第二百三十五章拍卖会站在剧场顶部的阴暗处, 深白看着楼下拍卖会的进行。飞船上的剧场座无虚席, 看着台上的竞拍品, 宾客们一边看着展示一边计算着出价，美登坐在第三排, 刚刚放下手中的加价牌，她刚出完价，然后第二排的深父就举起了牌子。他们都来给深白的第一场拍卖会捧场的, 不过纳德里克显然将一切都安排的很好，他们都是提前到的，然而来的时候座位已经入座了差不多一半的客人, 等到拍卖会开始之前，所有位置都满了。而本场拍卖会的大功臣纳德里克此时正站在台上, 除了筹备官以外她还兼任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官, 上身穿了一身燕尾服的上装, 下装却是裙摆设计，她正在主持拍卖会, 她的声音稳重中不失激昂, 现场的气氛被她维持的很好。 “真厉害。”深白挑了挑眉，他说的是纳德里克。从他遇到纳德里克到现在, 纳德里克似乎做什么都很擅长很专业的模样。 “真厉害！”在他下方, 立刻有人附议了。身高不足深白的腰部, 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群，是灯塔工们，听到深白的感慨后, 他们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不过显然双方感慨的内容是完全不一样的。深白的感慨对象是纳德里克，而灯塔工们的感慨更多是针对拍卖会本身。那么多客人！那么热闹！那么多人在讲话！而他们正在相聚的地方，则是由自己进行二次装修的！灯塔工们的眼镜再次亮晶晶起来。验收飞船之后，纳德里克觉得飞船确实需要二次改造，不过她想要的改造方法人类这边的工匠表示没有办法如期交工，正在为难，灯塔工们听说了此事，由头领站出来，他们表示自己可以免费帮忙改造，只是提出票拍卖会召开的时候能否在船底“暗中观察”一下。深白表示：在剧场里“暗中观察”肯定比在船底“暗中观察”来的过瘾，所以建议他们在剧场内做一些改造，然后等到灯塔工们改造完毕、拍卖会召开的时候，他就跟着灯塔工们一起来到这里“暗中观察”了。深父购置的飞船原本就够大够气派，灯塔工们的改造手艺又快又好，改造后又让这艘船上的装修多了几分魔物审美的神秘感，正常拍卖会仅雇佣了极少的侍者充当引导者以及服务客人←用纳德里克的话说：今天的客人们是过来参加拍卖会、不是过来吃吃喝喝的，所以钱花在刀刃上，聘用高业务能力的服务人才，让他们服务拍卖会相关内容，而不是端盘子倒水，餐饮采取自助茶歇形式，有需要的可以自取。除此之外，茶歇上的面包来自雅林的面包店，水果和蔬菜来自布鲁以及黝金市其他务农魔物的农场，厨师则是纳德里克在劳务市场上聘请的大厨。整体下来，这场拍卖会可谓是宾主尽欢，举办的相当成功了。 “比预想的还要多一些，塔林，你有钱了。”只扫了一眼就对这场拍卖会的收支情况有底了，纳德里克笑呵呵的恭喜塔林。 ↑ 塔林在本次拍卖会上的工作是推东西：把竞拍品从后台推到前台来。为了符合拍卖会的气氛，他也穿了一套短尾燕尾服。看了一眼纳德里克，塔林只对纳德里克说了一句话：“可以帮我买最高级的眼镜吗？” 笑了笑，纳德里克对他道：“不但可以买最高级的眼镜，应该还可以买一套房子，不介意面积小一点的话，可以买在很好的区，有很多老年人活动中心以及医疗中心的那种。” 塔林就盯着她看了很久。 “我看你每周的休息时间都外出，和你遇到的几次似乎都是在街上溜达散步，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普通的散步，不过后来想你或许是在考察环境？抱歉，真的只是偶尔遇到，没有打探的意思。”纳德里克对他道。 “可以买在你房子旁边吗？”塔林忽然道。 “呃……不行，我那边的房子很贵，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围的房子都住满了人。”纳德里克挑挑眉。然后塔林就抱着东西离开了。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纳德里克总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开心的样子。然后纳德里克就去门口和何青青一起送客了。一开始的气氛基本上很愉快，直到送到最后几名客人的时候，有一名客人醉醺醺的过来了。考虑到客人的需求，纳德里克有在餐点区放一些酒，看样子，这位客人八成是去品酒了。说品酒可能太客气了，他看起来喝的着实有点多。眼瞅着他要摔倒，纳德里克眼明手快扶住了他，脸上带着笑容，她原本已经打算松手了，不想那名客人却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嘿~刚刚拍卖会上的时候我就开始好奇了，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单纯喜欢穿女装的男人吧？” 他光说也就算了，末了，还用另一只手向纳德里克的裙子下摸去。纳德里克脸上的笑容未变，正要动作，忽然—— 塔林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也没看他怎么动作的，下一秒，那个人就被他快很准的从门口扔了出去，这里是海边的港口，飞船边就是海水，然而他们却在很久之后才听到微弱的落水声。那个人大概是在空中飞了很久。与此同时，美登也把刚刚掏出的枪放了下来，嘴里还娇嗔道：“他的速度太快了，人家刚把枪掏出来。” 朝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纳德里克拍了拍被那人摸过的位置，对接下来的客人道：“抱歉，一点小插曲。” 然后她就继续送客了。这点小插曲因为发生在送客尾声，所以除了前后几名客人和当时周围的工作人员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自然也包括还在飞船内的深白。他正在和自家老爸说话，就在飞船的餐厅内，两个人面前一人一碗面。面条热气腾腾的，看起来清汤寡水，上面就飘了几颗葱花，然而味道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香，深父犹豫了一下，半晌学着深白的样子挑了一大筷子面，“吸溜”一下将面全部吸进肚子里。 “好吃。”深父眼前一亮。 “嘿嘿~必须好吃啊~这是阿渊做得面条，自己擀的面条，汤是用他老家的特产小鱼干熬得，这么两碗要用一袋子小鱼，还得熬好久！”深白显然不是第一次吃这种面了，说起来头头是道。这次拍卖会林渊不想在外场抛头露面，也不想和深白一起去“暗中观察”，自行找纳德里克找了厨房帮手的活儿，一直窝在厨房来着。看着儿子吃得开心的样子，深父也笑了，然后两个人开始静静吃面。 “拍卖会办的不错，我想借你人你说不用，我一开始还以为这场拍卖会会办的有些小家子气，不想非但没有，反而让人感觉爽快的很。”深父说着，摇了摇头：“应该是现在绝大多数拍卖会办的太不单纯了，有点浪费时间。” “都是老爸你送的飞船够大气啊！”深白毫不忌讳的奉承起自己的老爸。 “也是纳德里克会做事。”深父嘴里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却更开了。两个人又闷头吃了一会儿面，半晌深父的保镖过来，带着一个笼子，正是深父此次拍下的一头魔兽。他一开始只是想随便拍点东西给儿子做个场子，不想除了几回价都被人压了过去，不想因为自己干扰到真正的客人，他就没有继续出价，反而到了中途他还真有了看上的魔兽。那是一只长相特别漂亮的鸟，虽然乌漆墨黑，然而眼睛却宛若绿宝石一般清澈，个头不大也不小，就是尾巴有点秃。 “对了，这是什么鸟？我看着好看就拍了，想着拍卖会结束再问问你。”深父问道。 “呃……您还真把我问住了。”将吃完的碗放在一边，深白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只鸟，半晌摇了摇头：“和我认识的任何一种魔鸟都长得不一样，谨慎起见，老爸你别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这个笼子是纳德里克特意定做的，专门放危险魔兽的。” “好，听你的。”深父点了点头。两个人正打算说点什么，忽然—— 林渊从门口走进来了，身上还穿着雪白的厨师助手服，眉头皱起，右手湿漉漉，左手上则拿着手机。 “怎么了？”原本还打算和他说几句，不过一看林渊这样子，深白立刻意识到林渊绝对不是过来和自己老爸打招呼的，站了起来，深白直接问他了。 “是本家，你的电话他们没打通，他们就打到泉水管家那里了。”林渊说着，将电话递给深白，压低声音，他对深白迅速道：“是王右山，他生病了，重病，据说快要死了。” 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深白愣住了。第九卷礼物第二百三十六章再见右山深白当天晚上就直接搭乘最近一班飞行船去了山泽市, 去往野山市的飞行船航班已经被全面取消了, 他们只能先去山泽市, 然后到了山泽市另行坐车去野山市。泉水管家直接在港口接的深白，车队已经准备好, 这次的车队很低调，也就五台车，前面两辆, 后面两辆，深白乘坐的车子照例由泉水管家驾驶，一边开车, 泉水管家一边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透露给深白听。 “……右山少爷生病的消息是这几天才放出来的，不过外面都说只是小毛病, 大部分旁支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 我们则是因为少爷的缘故, 本家对我们说了实话，老实说, 我们被吓了一跳……” “真是很抱歉, 更多的消息我也没能打听出来太多，这段时间来虽然和本家的管家关系处得还不错, 不过涉及到原则问题, 他只和我说具体情况要等少爷到了才能和您亲自说。” 泉水管家充满歉意道： “我本来想去野山市探望一下右山少爷, 当然，说来惭愧，说是探望右山少爷, 其实我是想去打探一下情况，不能让少爷就这么贸然过去，可是野山市已经戒严了，其他分家的人也被卡在门外，本家那边的说法仍然是少爷来了才能放行。” “没关系，我觉得他们对我应该没有恶意。”点点头，深白对泉水管家道。此时是深夜，他们的车子疾驰在没有路灯的山路上，只有车灯照亮了地面上的反光标识，无数枚标识亮晶晶的组成一条长长的路，仿佛通往天上的路。路上除了他们的车队以外再无他人，一路畅通无阻，他们在黎明前抵达了野山市，本家的管家王德知道他们要过来，已经提前在城门口等待了。当然，说是城门口，其实是临时设置的路障，在普通人眼里前方就是一条断裂的山路，而对于魔物和高阶异能者来说，他们看到的则是路障旁边的王家人，阻挡他们前进的不是断了的路，而是那些王家人。 “您终于来了。”王德朝深白躬了躬身，随即派人临时搭了一条路让深白的车队过去。深白的车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被放行了，至于其他被堵住的人会怎么抗议，自然有王家人去解释。他们就这样一路直驱到了野山，他们的车队即将驶入大门的时候，深白注意到，这一回打开的居然是中间那扇巨大的正门？！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席上的王德管家，半晌一句话未说。本次和他一起过来的除了泉水管家和山泽市的一些人以外，就是林渊、纳德里克还有塔林了。对于深白身边人的增多，王德管家并没有多问，不过在进入主宅之后有礼貌的询问深白要把其他两位客人安排在哪里。这就是接下来的路只允许深白一个人走的意思了。 “你去，我们会自己安置。”林渊直接对深白道。深白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倒是塔林看了一眼王德，将身体化成一团黑雾，他悄悄地附在了深白背后。王德管家之前询问的其他“两位”客人的安置位置，显然，塔林的存在已经超过他的肉眼可见范围了。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鱼干儿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也悄悄地跟在了深白后头。鱼干儿去了梨花儿自然也要跟，于是不知不觉之间深白背后居然跟了一串！好在王德管家关的似乎只有人，异化兽他没有管，相反，看到鱼干儿和梨花儿，他还夸了一句“灵动可爱”。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在压抑了，不过从见面开始，深白就注意到他眉间强压后仍然不小心流露的担忧，只有在夸奖鱼干儿它们的时候，他的表情稍微放松了点。虽然外界对王家人的印象并不好，认为他们驯养魔兽就是为了自家的利益，可是就这一点，深白倒认为王家人、起码王家还有人对魔兽是真心喜爱的。跟着王德穿过一个又一个园子，终于，在一片种满黑云木的院子里，深白察觉到了异样。周围的“气”非常不稳！普通人的眼中大概看不出异样，然而在深白的眼中，此时此刻，这里的空气到处都是黑色的絮状物。说是絮状物可能还不够贴切，因为它们看起来很犀利，仿佛随时可以割伤人一般，并不友好，空气中充满了暴戾的气息，血腥气以及…… 腐臭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压住这股怪味，这里点了熏香，应该是燃烧黑云木烧出来的味道，味道很清冽，不过还是有些烟火气，王德带着他进了正中的堂屋，在那里，深白再次见到了“哲爷爷”，也就是王家现在主事的那位老爷子。向来严肃的脸上带着一股浓郁到压抑不住的悲伤，哲爷爷看到深白进来也没有收敛表情的意思，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你来了”，然后看向深白的身后，深白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塔林，不过他并没有制止他的意思。 “跟我来。”他对深白招了招手。 “你去应付其他分家的人。”这句话是对王德说的。然后，带着深白的人从王德变成了哲爷爷。哲爷爷带着深白直接从堂屋的暗门进去，接下来，他们竟然拾级而下了，这里没有电梯，下去的唯一方式就是他们现在正在走的楼梯，下面很深，看起来深不见底。 “哲爷爷，右山……到底怎么了？”深白小声问他：“这里是密室吧？带我来这里……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右山想见你，他……现在很不好，一会儿……你看到他就知道了。” 然后，他们终于站在了最后一节台阶上。前方是一扇门。敲了敲门，哲爷爷沉声道：“右山，深白过来了。” “好，您……能不能在外面等一下，我想和深白说说话。”里面传来右山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很脆弱没错，不过还能说话，应该还好吧？深白看了哲爷爷一眼，又看了塔林一眼，点点头，他直接推开了门。然后—— 看到了里面的王右山。完全不是他记忆里那名清秀干净的青年，此时的王右山全身是血，他的上半身是赤裸的，深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腹部破了一个大洞，内脏什么的都露在外面，腐烂的味道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再然后，深白再次看到了阿青。阿青也不再是记忆中那条清隽的青龙，双目通红，它暴虐的在空气中张牙舞爪着，巨大的头颅撞击着一切可以撞击的东西，它的一半身体在空中，而另一半…… 则是在王右山的身体里？！确切的说，是在右山肚子上那个破洞里。已经钻出来一大半，阿青只剩下尾巴还在右山的身体里了。第二百三十七章碎 “深白, 你来了。”王右山哑声道：“我这样子有点难看, 抱歉,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伤害不了你的, 你可以走近一点。” 深白上下一望，这才注意到屋子里有一层玻璃，就在王右山所在的床周围, 几乎看不出来然而却是存在的，那一定是什么对魔物魔兽有效的材料，因为阿青疯狂撞击的就是那层透明的玻璃罩子, 每一次重重的撞击，它的本体虽然还在罩内, 然而却有一层微薄黑雾冲出去, 想必外面那层肆虐的暗物质就是这些东西的集合体。 “你怎么了？”走到玻璃罩前面二十厘米左右的位置, 将右山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些，深白皱眉问。 “这就是……拿了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的结果吧……”右山苦笑着, 然后又吐出一口血。他连吐出来的血都不是鲜红色的, 而是一种绛紫色，里面看起来还有一些半固态物。隔着玻璃, 深白觉得那股腐臭味又重了一些。深白没有说话, 只是眉头皱得更深。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右山轻声道。 “知道, 不过我不在意。”深白对他说。右山便看着他，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半晌垂下眸子。 “我一直感觉很抱歉。” “现在你知道不用了。” 右山抬起头来, 露出消瘦的厉害的一张脸。 “我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有点惨，不过某种程度上，我倒是忽然想起了明旸叔祖和我说过的一个人。”右山忽然转移了话题。老实说，深白看他现在的样子，只想和他说一句：你赶紧歇着吧，找人把你身上的口子洗洗缝缝也好，然而显然右山对他身上的伤口并不在意。 “那是一个明旸叔祖也要叫做叔祖的人，而且，比明旸叔祖的年纪还要大，他已经在王家很多年了，而且，他并不止是王家一家的叔祖，现在很多大族，都管他叫叔祖。” “每隔几百年就换一家住，所有家族都对他毕恭毕敬。” “呃……听起来有点像养老，几名子女轮流给老人养老。”深白想了想那个画面。 “哈哈哈~”右山笑出了声。这还是深白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别说病中了，就连他好的时候，深白也没见他这样笑过←虽然他俩共处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不过明旸叔祖说他是个大帅哥。”右山小声说。第一次脸上有了普通他这个年龄年轻人该有的表情，像是和小伙伴分享八卦似的，他对深白小声道：“说帅不合适，说美更恰当，明旸叔祖说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他年纪虽然还小，然而整个人都呆过去了。” “那位叔祖不光人长得出色，更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特别聪慧，几乎没有他不会的东西，不对，说‘会’太浅显，他几乎所有事物都精通。” “我觉得吧……假如他真的活了那么久的话，学点什么都应该学到精通了吧？”深白挑挑眉道。然后右山又“噗”地笑了：“那也要深白你这样的天才才可以啊！像我，虽然他们都说我聪明，不过我自己心里知道，那不是聪明只是勤勉，我比一般人勤快。” “哦？你看起来相当自得。”深白又挑了挑眉毛。右山点了点头：“很小的时候，因为自律勤勉，所以我几乎样样都比同龄人出色，大人们都表扬我，要兄弟姐妹向我学习，那个时候，我很高兴。” “不过年纪稍大一些，我开始觉得吃力，也不是吃力吧，只是发现很多东西，花同样的时间，其他的人有的人在这方面比我学的快一些，有的人则在那方面比我领悟的深一些，我渐渐知道这是天赋有差，我一开始会难过，会嫉妒，会愤恨……还是明旸叔祖告诉我，没必要去嫉妒其他人。” 应该是想起了明旸叔祖吧，右山脸上露出了一点高兴而怀念的神色：“他说他比我还惨，既不聪明，也不勤勉，作为家里同辈的一群孩子，他的排名既不靠前又不靠后，简直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然而——” “他说他活得长。” “身体健康，没病没灾，硬是把自己活成了叔祖。” “呃……”没想到那个人是这样定义自己的，绕是深白也愣住了。 “他脾气很好吧？也就是他那次和我聊了一下午天之后，我忽然觉得勤勉是一件好事，我没必要因为自己没有的东西去暴躁了。” “不过——” “我以为我已经不会暴躁嫉妒了，没想到关键时刻，意识到叔祖选择了你的时候，我还是暴躁嫉妒了。哪怕你不在意，我心里还是知道，我抢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下场就是现在这样……” 右山再次露出一抹笑容：“传说中第一位叔祖离开的时候就是这样，皮肤溃烂出无数伤口，身体发出阵阵恶臭，只能靠温泉和熏香来生活。” “哪怕你说了不在意，我还是想把东西还给你，叔祖的心脏……原本不应该是我的，被我吃掉后，它已经不在了，不过我可以把我的心给你，这几天，我一直在要他们去找你，我也一直硬撑着等你来，而现在你终于来了，我也可以死而无憾了……” “喂——给我你的心这种话……不要瞎说啊！”深白二话不说伸手做了一个“住口”的动作。换个人说还差不多——心里这么想着，深白继续道：“心脏这种东西……换成动物的心我都不吃啊！何况是人类的心脏，而且还是认识的人的。” “那颗心脏是我丢了的，我早在丢了它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