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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护士拿着手机按下免提,焦急的等待铃声后能有人接起来。 “不会接的。” 姚希声如蚊蝇,杜醇风讨厌她,又怎么会接她的电话? 护士和医生皆是一怔,电话却出奇的接通了,那头,清丽的声音传来:“喂,你好。” “哎呀,终于接了,你好,你好。我是市二医院的护士,姚希出了车祸,请问你能不能到医院来?” 护士语速飞快的说完前因后果,姚希双眼亮起了光,却在瞬息被莫安娜的话语湮灭,“哦,我是他妻子,不认识什么姚希,等等,我给你问问。” 妻子? 哦,对了,他不是宣布婚讯了么? 姚希绞紧被子,又缓缓松开。 电话里悉悉索索的响动,护士怪异的眼神看向姚希。 她浸了泪,嘴角在鲜血中却勾勒出一抹凄楚的笑容来,“大夫,麻烦你告诉他,病人死了。” 第九章 她怎么可以死! 把她逼向绝路,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这就是她奋不顾身爱的男人…… “咯,电话。” 莫安娜掂着手机送到杜醇风身边,语气里多多少少带着醋意,“医院打来的,说什么有个姚希出了车祸。” 杜醇风瞳孔骤然紧缩,看向屏幕上的名字,自己都没注意到夹着烟的手微微抖了抖。 旋即,他拿起手机来,“姚希?姚希怎么了!” 姚希闭上眼,麻醉剂渐渐麻痹了感官,护士咧了咧嘴,这种事通常是婚内出轨吧?她不好推测,但按照姚希的话原封不动回道:“病人她,去世了。” 去世了! 杜醇风似定格了般,握着手机,表情眼神凝滞。 姚希怎么会去世了? 她怎么可以死! “怎……怎么了?”莫安娜站在身边隐隐听到电话里话语,试探的问着。 杜醇风看都没看她一眼,面色阴沉,疾风般跑了出去。 他刚出门,差点撞到杜泽,还好及时收了脚。 “去哪?” 杜泽眯着眼,严肃刻板。 “爷爷,姚……” 她的名字卡在喉咙在嘴边溜了一圈被他咽下,与杜泽对峙,他没忘记答应过杜泽的话。 要好好和莫安娜组成家庭,别再把心思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没什么。” 他退开两步,回到房间里,又点了支烟。 烟雾袅袅间,耳畔全是护士的那句话,她说姚希死了!姚希死了…… 为什么,她明明欺骗了自己的感情,此刻,心还是这么痛,痛到生不如死! “爷爷。” 莫安娜看了眼杜醇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门,“爷爷,姚希是谁啊?” 杜泽脸色瞬间铁青,“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安娜又踢了次铁板,姚希这儿名字仿佛是他们爷孙俩的逆鳞,一碰就炸毛。 好奇心驱使下,她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刚刚有人打来电话,说姚希出了车祸,死了。” “死了?” 杜泽惊愕,见莫安娜讷讷的点了点头,很快平复了惊讶,“好,那就好。” 莫安娜疑惑斐然,暗暗咋舌,人死了还好? 这更让她的好奇心疯长,“爷爷,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杜泽心头之患剔除,眼下也没了顾虑,弯腰拉上了门,娓娓道来,“醇风之前喜欢的女孩子,出身低微,妄图攀龙附凤。醇风中了毒,她找上门来给醇风解毒,条件是离开醇风。我找催眠师给醇风催眠,他不记得姚希给他解毒的事了。” 第十章 猫哭耗子 莫安娜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 杜醇风的过往她从没了解过,看他刚才的表象来看,姚希在他心里应该很重要。 “爷爷,醇风会不会去找她?”莫安娜极度不安,她才刚结婚而已,就听到这么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她的恐惧杜泽看在眼里,失笑道:“孩子,怕什么,一个死人而已,活着都不能泛起什么大浪来,死了还能搞出什么花样?你和醇风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话音方落,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杜醇风面如锅黑的伫立在门口,冷到彻骨的眼盯着杜泽。 刚才杜泽说的话,他全听到了。 “爷爷,为什么要瞒着我?” 姚希的脸,是因为他变成那样的,姚希流掉的孩子,是因为被他的毒传染,所以没了的。 杜泽没料到会败露,当下端着老神在上的架子道:“醇风,爷爷是为了你好……” “不需要!我只要姚希!” 杜醇风吼着,额头青筋直冒,狠狠的盯着他:“爷爷,要是姚希真死了,我会恨您一辈子!” 说完,他片刻不停,跑下了楼。 姚希,姚希,脑子里全是姚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啪。” 他将手机甩在座椅上,一脚油门,闯过了红灯。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得似要将它捏碎。 姚希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市二医院的走廊,脚步匆匆的杜醇风跑到护士台,气也顾不上喘,“护士,我请问一下,有没有一位叫姚希的患者?” “姚希?”护士翻看着电脑记录,这时打水走来的护士悠悠的打量着他,正是手术室里打电话的那位,“姚希已经死了,车祸太严重,没能抢救过来,你是她什么人?” “不可能!” 杜醇风一拍桌面,吼声震得护士一愣愣的,“姚希不可以死,她怎么会死!” 护士揶揄的努了努嘴,“现在来有什么用,人小姑娘送来的时候一个家属也没有,我说你一个有家有室的人,何必伤人心?” “我……” 杜醇风语塞,他要是早知道,早知道姚希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莫安娜结婚! “她人呢?我想见她。”他不相信,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在他生命里。 “人?送去火化了。” 护士给了他一记白眼,“要哭到一边哭去,别影响我们工作。” “火化?你们怎么能不经家属同意就火化!”杜醇风厉喝道,几步上去,一把拽住护士的袖子,“马上把人给我送回来,马上!”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是家属吗你!” 家属…… 他无力的垂下手,脸色白透。 他本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才对。 “猫哭耗子,真为小姑娘感到不值!” 护士奚落的话无情的戳穿他的心。 清亮的一声,他一耳光狠狠甩在自己脸上。 杜醇风啊,杜醇风,你到底错过了什么! 护士惊了,只见身姿颀长的杜醇风走到椅子上坐下,脑袋埋得很低看不清神色,一滴晶莹落在了手背。 第十一章 我没法节哀 夜,已深。 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哭声笑声掺杂。 杜醇风还枯坐在椅子上,仍旧低着头,像是一尊入定的雕像。 高跟鞋触碰地面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莫安娜压着宽大的渔夫帽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在他面前停下了步子,“醇风,该回家了。” “回家?” 杜醇风一声冷笑,“哪还有家。” 没有了姚希,他感觉自己就像无主孤魂。 连她最后一通电话,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该有多伤心,多绝望,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不是还深深恨着他? “醇风,爷爷病倒了,吃了药,医生说,他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对身体不好。”莫安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咬了咬唇又温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我他妈怎么节哀!”杜醇风被刺得猛地站起来,冲着她吼,“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你跟爷爷早就串通好的是不是?” 莫安娜一惊,游走在商场的杜醇风向来以偏偏公子形象示人,怒不可遏的样子像是发狂的野兽。 “醇风,我……我不知道你……” 她吓到了,泪雨梨花,眼泪滑出墨镜来。 杜醇风爆炸的火气,在看到她落泪后渐渐压在心底。 “对不起,失态了。” 他走过她身旁,拖沓着步子,一步步像是踩在虚空中。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如果愿意相信姚希一句,哪怕是一句,也不会酿成现在的局面。 酒,是个好东西,喝得越多,就越浑浑噩噩。 卧室的茶几上,几瓶威士忌的酒已经空了,衣衫不整的杜醇风坐在床边,背靠着床沿,手里掂着的酒还在往肚子里灌。 “少爷他……这样下去怕要出事。” 佣人偷偷往房间里瞟了眼,低声对门外的莫安娜说道。 从医院回来三月了,杜醇风不去公司,也不出门,整天酗酒。 就是站在门口,也能闻到一阵浓烈刺鼻的酒味。 “没事,你们都去休息,我照顾他。”莫安娜淡淡的笑意,平和近人。 “好。”佣人多看了两眼,毕竟,这可是在荧幕里才能仰望的人,现在嫁到杜家,一颦一笑都如电影精彩镜头般精致。 “醇风。” 莫安娜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颓废得不像话,胡子拉碴,精神萎靡。 “醇风,我们休息了好吗?”她挽住了他的手,纤细的胳膊好似冰肌玉骨。 杜醇风醉眼抬起,眼前的人模模糊糊的,穿着一套毛茸茸的衣服,布料少得可怜,胸前的大白兔几乎要蹦出来。 他没有答,莫安娜一阵雀跃,丰满的身子有意无意的蹭在他胳膊,“醇风,我们都结婚三个月了,你总不能醉生梦死,对我不管不顾吧?” 杜醇风只觉得被她蹭得难受至极,用力抽出了手,“你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莫安娜脸上阵红阵白,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甚至标到天价想要和她共度春宵都未能如愿以偿,这个男人竟叫她滚? 第十二章 下药 她咬着牙,没动。 杜醇风又掂起酒瓶来灌了几口,连多的一眼都不愿分给她。 “醇风,她已经死了,你还活着,你得好好的活着,知道吗?”莫安娜不甘心,她再一次挽住了他的手,“醇风……” “滚!” 不等她说完,杜醇风冷厉的眼刀子落在她脸上,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莫安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一双水盈盈的眼望着他,憋屈到令人心疼。 “你不走是吧!我走!” 杜醇风直接起身,掂着酒瓶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醇风!” 莫安娜尖叫着,他头也没回。 “啊——” 她一把扫过桌上的酒瓶,瓶子落地摔成了碎片。 心底的火依旧无法熄灭,一个个枕头,一个个摆件,通通被丢在地上。 “杜醇风,你为什么要娶我!” 娶回家,就这么给她脸色看? 回答她的,是自己恼怒而粗重的呼吸,平息了片刻,她攥紧了拳头。 决不能这样算了,她是莫安娜,万人追捧的莫安娜! “爷爷。” 房间里,杜泽还没休息,书桌上铺开了一张纸,提着毛笔正书写行书。 他的字苍劲有力,就如他的人一般,年迈华发,依旧朝气勃发。 闻声,杜泽掀起眼皮看着莫安娜,笑了笑,搁了笔在清水里涮了涮,“娜娜,这么晚还不睡,找爷爷来谈谈心?” 无事不登三宝殿,杜泽倒是事事都看得透。 莫安娜慢慢的走近,欲语泪先流,毕竟是影后,说哭就能掉下金豆子。 “娜娜,你这是怎么了?”杜泽慌了,忙拉着莫安娜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娜娜,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爷爷说。” “爷爷,醇风他……他整天喝酒,心里想着别的女人,我们都结婚了,还不愿跟我同住一屋,我是不是要守一辈子的活寡啊我!” 她指尖擦拭着泪,杜泽面色一寒,正色道:“醇风太不像话了!” “爷爷,我该怎么办啊?” 莫安娜泪眼婆娑,一肚子的委屈全化作了泪。 “娜娜,你是个好孩子,别哭,别哭,哭得爷爷这心啊跟刀剜似的。”杜泽忙抽出纸巾递过去,忧心道:“醇风的事你也知道,别跟个死人计较,他现在放不下,总有一天会忘的。” “可是爷爷,要是早知道还有那么一个人,这门亲事我不会同意的。” 莫安娜言下之意,不就是杜家在骗婚? 杜泽眼底滑过一丝狠色,转瞬笑得和蔼可亲,“娜娜说什么傻话,你啊,才是我唯一认定的孙媳妇儿,也只有你能配得上我们家风儿。” 莫阿娜瘪着嘴,“醇风心里根本没有我。” “好了娜娜。”杜泽拉开抽屉来,拿出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不瞒你说,爷爷也担心醇风放不下,这药你偷偷放在醇风的酒里。” “药?” 莫安娜看着那不足拳头大小的盒子,微微震惊,“爷爷你这是……” “娜娜,早点让我这老头子抱上重孙,生米煮成熟饭,醇风自然就接受你了。” 第十三章 必须得到他 莫安娜咽了口唾沫,不用明说,她也知道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药。 婚记娱乐圈,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屡见不鲜,但她是莫家的女儿,所以无人敢动。没想到,走出了那一潭脏水,又进了另一个泥潭。 看她略有迟疑,杜泽拍了拍她肩膀,“醇风跟你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他应尽的义务。” “爷爷,醇风发现了怎么办?” 念及今天杜醇风对她的态度,莫安娜不由畏首畏尾。 要是败露,杜醇风只怕更讨厌她吧! “不会,这药无色无味,药效也不会那么明显,你要把握好时机。”杜泽徐徐诱导,莫安娜探出的手,颤巍巍的将盒子拿在了手上。 她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杜醇风是她唯一喜欢过的男人。 这个男人,她必须得到! “这样就好。”杜泽满意的露出笑容,“这往后啊,莫家和杜家就是一家人,你既能帮衬着醇风又能帮着洛神企业壮大,一旦生下孩子,醇风哪有嫌弃你的道理。” 莫安娜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杜泽这么看重她,征服杜醇风还不是早晚的事? “爷爷,你放心,我家就我一个女儿,等我生下孩子,就将股份转移到孩子名下,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一夫一妻有个宝宝,尽享天伦的美好画面。 “好好好,爷爷可就等你好消息。” 杜泽眉梢爬上喜色,拂了拂手道:“去吧,别生气了,早些休息。” 莫安娜揣着药在怀里,一晚上没睡。 杜醇风离开了家,住在swan酒店,照旧喝酒,醉了又醒,醒了又喝。 “给我,我来吧。”莫安娜接过服务人员手里的酒瓶,心里似打鼓般。 毕竟这是不光彩的事难免做贼心虚,转而杜泽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她一咬牙拧开了盖子,将白色药片丢了进去。 药片很快溶于水,冒出了些许细小的泡泡。 “醇风,你的酒。” 她把威士忌放在他面前,很识趣的退开,坐在了沙发另一角。 杜醇风没多想,自顾自的拧开酒瓶往杯子里倒,满满的一杯酒溢了出来。 莫安娜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眼见着喉结滑动,酒水下肚,捏着的一把冷汗渐渐发热。 杜醇风酒量惊人,长久商场应酬,平常喝上两三瓶毫发无伤,今天两杯酒下去,脑袋却有些昏沉了。 他扯了扯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摆了摆脑袋驱散了难受的感觉,又接着喝。 莫安娜一直等着,等着,突然,男人脑袋往茶几上栽去,手里的半杯酒滑落在他身旁。 她眼中霎时明亮,站起往他靠去,“醇风,醇风,你怎么了?” 杜醇风丝毫没有知觉,已经睡了过去。 “醇风,我也不想的。” 莫安娜长长的吁了口气,这场谋划,就像是漫长的煎熬,好在,胜利就在眼前。 关上了门,扶着他回到床上,她坐在床沿,指尖解开了他领带,紧接着,衬衣的纽扣一颗颗在她手中剥离。 第十四章 她有一双相同的眼 男人垒块的肌肉,紧实的线条一点点敞开在眼底。 他是落魄了些,但是五官冷峻,依旧英姿飒爽。 “醇风,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在接受一档节目采访,圈子里的人不乏长相俊俏的,而只有你深深吸引我。”她深情的独白,指尖如猫爪轻轻划过他腹间。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注定要爱上这个男人。 她不疾不徐,解开了他皮带,药效发挥,原始的欲望被激发,他在睡梦中已一柱擎天。 “醇风,我今晚,就是你的。” 他只剩贴身衣物,莫安娜拨下长裙,滑嫩的肩膀,淡紫色的bra。 她压在他胸膛,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耳边他的心跳强有力的跳动着。 “醇风,我会比那个女人好。” 像是在享用丰富盛宴,徐徐渐进的亲吻着他,从胸膛延绵到下巴,从下巴触碰到唇角,连他冒出的胡渣,在她眼里都迷人魅惑。 而就在此时,杜醇风皱了皱眉,忽然睁开了眼。 莫安娜正亲吻着他眼角,那一双琥珀的眸子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她僵住了,杜醇风斜着眼看到了她,兀地清明。 “你做什么?” 他豁然坐起,宛如梦游的人。 莫安娜吓得魂不附体,怎么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醇风,我,我……” 她百口莫辩,曾在电影里背下几页台词不卡顿,在他质问的眼神下支支吾吾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给我出去,马上!” 杜醇风捂着额角,脑袋胀痛得快要爆炸。 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遭遇了什么,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醇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你跟我……”莫安娜慌了心神,胡乱的抱住了他,“醇风,你好好看看我,我哪里不好?我都投怀送抱了,你就不能爱我一次吗?” “走开!” 杜醇风推开她的手有些无力,但对付莫安娜还是绰绰有余。 莫安娜重心不稳,从床上直接滚到了地上,疼得惨叫了一声。 “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杜醇风威胁的话,腥红的眼,莫安娜感觉到真真切切的杀意。 “好,我走。” 她也是有脸有皮的,她是活生生的人! 拾起衣服套在身上,她掩着面哭着跑出了大门。 杜醇风见她离开,虚弱无力的躺在了床上,腹间灼烧的火,熊熊燃烧。 口干舌燥,最难忍的,莫过于情-欲上头而无处发泄。 “先生,客房服务。” 保洁员低着头推着保洁车停在了门口,左右看了看拿着抹布走进了房间。 “不需要。” 杜醇风生如蚊蝇,四仰八叉的躺着,眼皮像灌了铅撑不开。 保洁员好像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意孤行的走进,反手关了门。 她装模作样的擦拭着桌角,时不时的摸了摸口袋里的弹簧刀,越擦越近,靠近了床头柜的位置。 “我说了,不需要!” 杜醇风加重了话音,睁开的眼缝恰时对上了一双清透的眸子,那双眸子那样熟悉,熟悉到像刻印在心底的印记。 “姚希?” 第十五章 叫着她的名字 保洁员动作一僵,忙扯着口罩掩得更严实了些,调转脚步要走。 “姚希,是你对不对!” 杜醇风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撑坐起来拉住了保洁员的手,“姚希,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先生,你做什么,放开我!” 保洁员用力的挣扎,却奈何被他抱得紧紧的,反身一压,竟将她压在了柔软的床上。 “姚希,我知道是你,姚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多想……” 口罩不知道怎么就被扯掉了,露出一张红疹遍布的脸,姚希惊恐的看着放大的脸,无处闪躲。 “唔——” 唇瓣被温润封住,姚希撑着他的肩,却架不住他蓬勃的浴火,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他的肌肤灼热得像要融化。 “嗯——” 久违的触碰,久违的亲吻,明明一切都很熟悉,可是姚希却极为反感。 “混蛋,你放开我!” 唇齿碰触之间,她如同粘板上的鱼肉,被他一点点的吞噬。 “混蛋……” “姚希,我爱你,很爱很爱。” 梦中呓语般,他闭着眼,轻车熟路的拨开她的衣服,攻占她身躯。 他不对劲! 姚希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上次杜醇风中毒也是这样,迷离忘我,只知道索取。 “你又怎么了!放开我啊!” 姚希不断喊着,不断的扭动,不断的想要摆脱。 药效发挥到极致的杜醇风怎么会放过一块到嘴的肥肉,压着她的胳膊,粗暴的进入。 “嗯——疼……” 姚希艰难的承受着,被他一次次的贯穿。 房间里,粗重的呼吸声,娇吟声描绘出一幅巫山云雨图。 风来雨去,归于平静。 姚希望着天花板,到现在都很难相信,自己居然羊入虎口! 她探出手,摸到了床边的弹簧刀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痛苦的记忆如影随形,多少个睡梦里反复折磨着她,都是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他!是他,害自己毁了容,毁了一生! 口口声声说爱,他哪里配得上‘爱’这个字眼! 他睡着了,睡得很安稳,眉目舒开,温润如玉。 姚希提起刀来,对准他脖子,一刀下去,恩恩怨怨都了了! “姚希。” 他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一个转身,将她揽入怀中。 姚希蓦然僵住,他的脑袋又往她怀里凑了凑,“姚希……” 握着弹簧刀的手在颤抖,破釜沉舟的勇气在这刹那化为乌有。 她下不去手,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手刃曾经深爱过的杜醇风! 莫安娜在酒店外等了许久,翻来覆去还是觉得认真的道个歉比较好。 她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散落一地的衣物,除了杜醇风的,竟还有女人的bra…… “怎么会这样?” 莫安娜懵了,她不过离开了几个小时而已。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杜醇风系着浴巾走出,毛巾擦着头发,胡须也剃了。 “醇风,刚刚谁来过?” 莫安娜绞紧了双手,心里存着一丝侥幸。 “跟你有关系?”杜醇风冷冷反问,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 第十六章 遗落的耳钉 莫安娜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爷爷说过,那种药只有发泄过后药效才能散去,他虚弱无力,不可能自己解决才对。 “我是你妻子,你堂堂正正娶回家的老婆,怎么就跟我没关系?” 莫安娜瞬息红了眼眶,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内衣来,“这是什么?这到底是谁的?” 看她像捉奸似的逼问,杜醇风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坐在沙发上叠交着长腿,云淡风轻道:“不管是谁的都不会是你的。” 对他下药,他可娶回家一个手段了得的女人! “醇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莫安娜从未有过的屈辱,“是不是宁肯在酒店里随便找个女人上床,你也不愿意碰我!” 杜醇风依旧巍峨不动,懒得搭理她,“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杜醇风!” 莫安娜快疯了,要让人知道,她堂堂影后,不计其数的人趋之若鹜,却被这个男人视如敝履该多可笑! 杜醇风眼睛也没眨一下,捧着一杯水,呷了一口。 “好,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乱入你的房间!” 莫安娜咽不下这口气,满地寻找,捻起了一枚金属质地的耳钉。 看着她捏着耳钉冲出了门,杜醇风也坐不住,跟了上去。 莫安娜想知道,他又何尝不想知道? “经理呢!把你们经理找来!” 莫安娜在大堂一通喊,众人一看是莫安娜,纷纷迎上前,“NANA小姐,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莫安娜顾不上丢人,此时此刻她只想把那个截胡的女人揪出来,“有人乱进了我老公的房间,你们经理呢!让他出来给个交代!” “这呢!这呢!” 经理忙不迭的跑来,脸上堆着笑,“NANA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是谁进了我老公的房间,你们酒店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客人的房间是随便进进出出的吗?” 莫安娜厉声质问,经理倒是懵了,“NANA小姐您丢了东西还是?” “我没丢东西,你现在就去给我找,这是那个女人的耳钉,把人找出来。” 耳钉很廉价,地摊上随处可见的水钻耳饰。 “NANA小姐……”经理面有难色,尴尬的看着她手里的耳钉讪讪道:“应该不是我们酒店的人,我们公司有明文规定,所有工作人员都不能佩戴首饰,每天早上都会检查。” “不是你们酒店的?” 这话,是站在莫安娜身后一直没吭气的杜醇风问的。 他明明记得进房间的女人穿着酒店保洁员的衣服,而且,那双眼睛格外的醒目。 难道是有人冒充的? “对,肯定不是我们酒店的人,我打包票!” 经理信誓旦旦,莫安娜不依不饶,“监控调出来,我要看!” 杜醇风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他怎么都觉得那个人是姚希,甚至记得唇瓣残留的香,是属于姚希独特的味道。 “算了,不用查了。” 杜醇风扭头往电梯走,姚希去世三个月了,就当是姚希好了,就当她还活着。 第十七章 离婚 “杜醇风!” 莫安娜跟着他回到家,跟在他身后,气得七窍冒烟,“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不查!” “为什么要查?” 他站在楼梯口,高了她一大截目光森冷的俯视着她,“是不是要查一查,莫家千金给自己老公下药,意图迷奸?” 莫安娜脸色惨白,是她错在先。 “醇风。”她语调缓和了许多,“这也不能全怪我对不对?我们是夫妻,你却不碰我,我逼得没有办法才会剑走偏锋,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所以呢?我让你给我下药的?” 莫安娜语塞,当下又道:“我们现在暂时不讨论药的问题好吗?我们现在说的是进你房间的女人,你别心虚的带偏了主题!” “我不心虚,做了就是做了,我就是随便找个女人也比你好。” 杜醇风丝毫没有愧疚,对一个用卑鄙手段的女人用不着愧疚! “你……” 莫安娜竟无言以对,饶是之前抱有美好的幻想,这一刻全幻灭了。 “你就这么厌恶我是吧?” 她鼻尖泛红,仅存的尊严告诉她不能哭,她深吸了口气,高傲的扬起了头,“我们离婚吧!” 杜醇风静静的看着她,莫安娜下意识的揪紧一颗心。 “好。” 他回答的出奇利落,单单一个好字,莫安娜如坠冰窖。 “你是认真的?”莫安娜有点站不稳脚,往后退了两步,扶着栏杆不愿相信。 她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谁知道他竟然如此痛快! “认真的,离婚协议我会让助理跟你谈。” 杜醇风转过身,杜泽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杜醇风捂着一边脸,杜泽气得发抖,“你个孽障,离婚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孙,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说着,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往后倒了下去。 “爷爷!” 杜醇风惊呼,突发状况太过突然。 医院的走廊里,医生刻意拉着杜醇风到门口,瞥了病房一眼才压低声音道:“杜总,老爷子胃癌已经是晚期,最多只有半年的寿命了,他年事已高,我们不能贸然动手术,恐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半年?” 杜醇风消化着这个数字,心里不是滋味。 爷爷将他养大,虽然他明白,总有一天爷爷会离他而去,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医生摇了摇头,“杜总,我们尽力了。” 杜醇风一拍脑门,头疼得紧。 “爷爷。” 他走进病房,莫安娜坐在床边,正给他削个苹果。 炎热的夏天,知了叽叽咋咋叫个不停,让人心烦意乱。 “风儿,你过来,爷爷有话要跟你说。”杜泽招了招手,一夕之间他仿佛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纹如褶子般,笑起来尤其重。 杜醇风心事重重的靠过去,杜泽拉起他的手盖在了莫安娜手背上,“风儿,你答应我,算爷爷求你了,好好跟娜娜过日子,别再闹了。” 第十八章 死不瞑目 杜醇风试图抽回,却感觉压在他手背上的力道分外重。 “爷爷的身体爷爷知道,半只脚迈进棺材里的人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盼了,如果你不跟娜娜好好过,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死也不会瞑目的!” 杜醇风唇瓣紧抿,这段婚姻对他来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他不能拒绝。 “爷爷,我知道了。” 杜泽露出欣慰的笑来,“这不就对了,娜娜多好的女孩子,你要懂得珍惜。” 世界上纵使他人千般好,也比不上姚希。 他的姚希。 两个星期后,洛神总裁办里,杜醇风看着报表,电话响了起来。 “景林,查到了?” “BOSS,查到了,我发你邮箱,你看看。” 他挂断电话打开电子邮箱,邮箱里是一段监控录像,虽然他没让莫安娜查看,却让景林偷偷的去办了。 终究,还是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姚希。 监控录像里,分明看到一个人影从走廊的尽头推着保洁车走来,没有片刻的停留顿在他房门外。 似乎在犹豫,她左右环顾了片刻才进入房间。 快进之后,她走出房间的时候明显慌乱,逃也似的跑了。 至始至终,也没能看个正脸。 “景林,办一件事。” 他必须确认,确认她的身份。 狭小阴暗的出租屋里,姚希抱着电脑正设计个logo,这几个月里,这是她主要的兼职和经济来源。 手机响起来,她看也没看就接通放在了桌上,那头是男人沙哑的声音,“姚小姐,杜醇风有消息了,你是付钱还是付钱?” 姚希敲打键盘的手顿了顿,想起上次的事打起了退堂鼓,“要看是什么消息。” “老规矩,一半订金,一半消息。” 姚希网约的私家侦探,价格低廉,消息可靠。 不然,她也不会知道杜醇风的具体位置。 踌躇了几分钟,她转了一笔钱,一条信息映入眼帘,“杜总今天下午会去酒店,而且,是一个人。” 杀?不杀? 姚希敲了敲脑袋,这个问题纠结得她夜不能寐。 那个渣男,死有余辜才对! 没错,她这一生已经不指望苟活! “啪。” 她合住了电脑,又转了一笔钱,“具体位置。” swan酒店总统套房,姚希照旧换了身保洁员的衣服,偷偷摸摸混进。 6301号房外,她屈起直接准备敲响,刚碰到门板才发现门根本没有关。 “客房服务。” 她低着头拿着抹布走进,房间里很黑,窗帘捂的严严实实也没有开灯。 “人呢?” 她嘀咕着,走进房里四下望去,房间里静谧至极,只有她轻微的脚步声。 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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