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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阳光忽然变得刺眼。 姜月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带上笑意:“捐给基金会吧,正好给山区女孩们添置新校服。” 她合上首饰盒的瞬间,程砚突然单膝跪地,为她戴上另一条项链。 银链坠着枚小小的向日葵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早就准备好了。”他吻她指尖,“本来想等抛花束时给你。” 窗外传来宾客的欢笑声,姜月澜低头看着这个为她熬夜做蛋糕、为她挡下流言蜚语的男人,突然泪如雨下。 这是她期待了很久很久的生活,从此往后的每一天,她一定都是幸福而满足的。 “妆要花了。”程砚用拇指抹去她的眼泪,“这么美丽漂亮的新娘可不许哭鼻子,会把运气哭走的哦。” “程医生还迷信?” “遇上你之后,”他认真系好项链扣,“我开始相信所有玄学。” 婚礼晚宴上,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 姜月澜挽着程砚挨桌敬酒时,宴会厅侧屏突然切到财经新闻: 画面里的骆时宴西装笔挺,正在签约仪式上致辞。 比起五年前,他眼角已有了细纹,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 当记者问及灵感来源时,他顿了顿: “有位故人教会我,真正的强者……” 音响突然被司仪切断,程砚的表弟举着话筒大喊:“新郎新娘该切蛋糕了!” 人群欢呼着涌向中央,姜月澜最后瞥了一眼屏幕…… 骆时宴举着香槟对镜头示意,身后落地窗外,巴黎的朝阳正冉冉升起。 与她婚纱上的阳光如出一辙。 蜜月归来后,姜月澜独自回了趟老家。 老宅的梧桐树比记忆中更高大了,树皮上还留着小时候刻的身高标记。 她蹲在树根处,用铁锹挖开松软的泥土,露出早已生锈的饼干盒。 盒子里躺着本泛黄的日记本,首页用荧光笔涂满的“骆时宴”三个字已经褪色。 她翻到中间某页—— 墨迹被水渍晕开,不知是当年的雨水还是泪水。 “妈帮你埋的。”姜母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捧着刚摘的栀子花,“你大学毕业那年,哭着说不要了。” 姜月澜抚过卷边的纸页,突然发现最后一页有新鲜的笔迹。 字迹力透纸背,笔划却有些颤抖,与婚礼卡片的笔触一模一样。 风过梧桐,沙沙声像年少时图书馆翻书的声音。 姜月澜将日记本放回铁盒,连同那枚在骆氏工作时的工牌一起,重新埋进土里。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对母亲,对梧桐树,还是对那个曾在这里埋下心事的少女。 当晚的财经频道重播了骆时宴的采访。 记者追问:“您说的'故人',是否与基金会命名有关?我们看到注册资料显示叫月澜计划……” 镜头里的男人垂眸整理袖扣,铂金袖扣上刻着精致的花纹。 “只是巧合。”他抬眼时,屏幕外的姜月澜呼吸一滞。 那双曾让她战栗的眼睛,此刻盛满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祝所有受过伤的人,都能等到日出。” 程砚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要不要把基金会收到的项链拍卖掉?山区孩子们……” “好。”姜月澜关掉电视,转身紧紧的抱住他。 窗外,他们的婚房花园里,新栽的向日葵正迎着月光摇曳。 本以为那些无法磨灭的记忆和伤痛,终究会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被淡忘。 她终于挣脱了身上所有的枷锁,开始慢慢的向前走了。 如今爱的人就在身边,事业也如日中天,母亲也决定下个月来国外和他们一起生活了。 这样美好的日子,就是她一直想要追求的所以。 从此以后,她会珍惜身边的一切,充满爱意的过完余生。 《重生之女将星》作者:千山茶客 文案 古语云:关西出将,关东出相。 禾晏是天生的将星。 她是兄长的替代品,征战沙场多年,平西羌,定南蛮,却在同族兄长病好之时功成身退,嫁人成亲。 成亲之后,不得夫君宠爱,更身患奇疾,双目失明,貌美小妾站在她面前温柔而语:你那毒瞎双眼的汤药,可是你族中长辈亲自吩咐送来。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你活着——就是对他们天大的威胁! 一代名将,巾帼英雄,死于后宅争风吃醋的无知妇人手中,何其荒唐! 再醒来,她竟成操练场上校尉的女儿,柔弱骄纵,青春烂漫。 领我的功勋,要我的命,带我的兵马,欺我的情!重来一世,她定要将所失去的一件件夺回来。召天下,红颜封侯,威震九州! 一如军营深似海,这不,一开始就遇到了她前世的死对头,那个“兵锋所指,威惊绝域”的少年将军。 很飒的女将军xA爆了的狼系少年,双将军设定 第一章 女将 大魏庆元六十三年,春三月,雨蒙蒙,城里的新绿笼在一层烟雾中,淅淅沥沥的润湿一片土地。 京城许氏的宅子,房顶瓦片被雨水洗的透亮,显出一层匀净的光彩。这是从云洲运来的半月瓦,据说有月时,月光照上房顶,似萤火栖住,这瓦烧制工艺复杂,价钱也不简单,满满一屋顶瓦片,便是平常人家数十载的辛劳。 不过京城许氏,绸缎生意布满全国,一房瓦片至多九牛一毛。许大人乃当今太子太傅,育下二子,长子许之恒单特孑立,年纪轻轻已是翰林学士,京城人人称赞。许之恒亦有妻室,十八岁时,娶了武将禾家二爷的嫡女禾晏。禾家大爷家的嫡长子禾如非乃当今陛下御封飞鸿将军,一文一武联姻,也算门当户对。 “夫人,您要什么?”穿着薄衫的娇花一般的丫鬟递上一杯热茶,脆生生的道。 “我出去走走。”禾晏回答,将茶水一饮而尽。 “可是外面在下雨……” “无事,我打着伞。” 丫鬟望着面前的年轻女子,许家是书香门第,女子打扮皆是清雅风流,许大奶奶也是一样,只是碧青的羽纱缎衫穿在她身上,总有种格格不入的小气。其实许大奶奶长得很好看,五官分明而英气,一双眼睛如被洗净了的湖水,澄澈而悠远……可惜是个瞎子。 许大奶奶也不是天生的瞎子,是在嫁入许家的三个月后,突患奇疾,高热两天两夜,醒来就看不见了。许家遍请神医,仍然束手无策,后来许大奶奶就不常出门了。一个瞎子出门,总归是不方便的。 禾晏走到了院子池塘的凉亭里。 她嫁进许家一年,三个月就瞎了眼,剩下的九个月,她学着不用眼睛生活,适应的很好。只是偶尔会怀念看得见的日子,比如现在,她能听见雨水落尽池塘荡起涟漪的声音,感觉到池塘的红鲤争食,但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的春光才是好春光,如同看不见的人。 大概瞎的太早了,以至于她连许之恒现在的样貌也记不大清了。能记起的,是十四岁的时候看见的许之恒,一身青衣的少年笑容和煦的对她伸出手,现在的许之恒是不会对她伸出手的。虽然他也待她温和有礼,可是隐隐隔着的一层什么,禾晏能感觉出来。 但她不会说。 年少时候多年的行伍生活,她学会用男子的身份与男子打交道,却不懂如何做一个女子。所以她只能看着许之恒同姨娘贺氏温柔缱绻,既伤心又厌倦。索性后来看不见了,连带着这些伤人心的画面也一并省去,百得了许多清闲。 她安静的坐在凉亭里,忽然又想起少年时的那些年,随军的日子。也是这样的春日,雨水蒙蒙,她坐在军士们中间,微笑着饮下一碗烈酒,感到浑身都热起来。 这热意霎时间席卷了她的全身,禾晏扶住栏杆,喉间涌出阵阵甜意,“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有人的脚步声慢慢逼近。 禾晏问道:“小蝶?” 没有回答,脚步声停住了,禾晏微微皱眉:“贺氏?” 片刻后,女子的声音响起,“夫人好耳力。” 胸口翻腾起奇妙的感觉,多年的直觉令她下意识的做出防备的姿势。贺氏一向温婉小意,与她在府里也没说过几句话,忽然的前来,这般隐含得意的语气,禾晏感到不安。 但她也很奇怪,她不是称职的主母,在府里更像是一个摆设。阻止不了贺氏邀宠,一个瞎子对贺氏也没有威胁,贺氏没必要,也没理由对付她。 “何事?” 贺宛如抚了抚鬓边的发簪,那是许之恒昨日送她的,忽然又想起面前的人看不见,遂有几分遗憾的收回手,道:“夫人,您怀孕了。” 禾晏愣在原地。 “前几日替您看眼睛的大夫把过脉,您是怀孕了。” 禾晏在不知所措中,生出一丝欣喜,她正要说话,听见贺氏又叹息了一声:“可惜”。 可惜? 禾晏嘴角的笑容隐没下来,她问:“可惜什么?” “可惜这孩子留不得。” 禾晏厉声道:“贺氏,你大胆!” 她柳眉倒竖,目光如刀,虽是瞎子,却神色摄人,贺宛如一瞬间也汗毛直起。不过片刻,她稳了稳心神,只道:“这可不是我一人说的,禾将军。” 禾将军三个字一出,禾晏头皮一麻,她问:“你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禾将军,这么大的秘密,你说,禾家和许家,怎么敢容下你呢?” 禾晏说不出话来。 禾家在没出飞鸿将军这个武将时,和大魏所有的勋贵家族一样,甚至濒临没落。十九年前,禾家妯娌二人同时分娩,禾家大奶奶生下禾如非,禾家二奶奶生下禾晏。 爵位是该落在禾如非身上的,可禾如非生来体弱,大夫断言活不过三岁。禾如非死去,禾家的爵位被收回,整个家族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禾家人商量了一下,做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决定,让禾晏代替禾如非,禾如非则谎称是禾晏,天生体弱被送到庙里长养。 禾晏就顶着禾如非的身份长大,她虽生在二房,却长在大房。她自小就当自己是男孩子,喜欢练武,十四岁时,背着家人投了抚越军的名,渐渐在战役中声名鹊起,甚至亲得陛下嘉封,赐号飞鸿将军,得到了机会进宫面圣。 也就是这个时候,送到庙里“养病”的禾如非归来了。 禾如非没死,甚至平平安安活到了十八岁。看上去身姿敏捷,康健俊美。于是一切归回原位。 禾如非见了陛下,成了飞鸿将军,禾晏还是禾晏。一切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为了预防今日出现的情况,禾家早就规定,禾晏过去面具示人,没有人见过禾如非的长相。而禾晏,被禾家人安排着,嫁给了当今翰林学士,青年才俊许之恒。 许之恒英俊温柔,体贴有礼,婆母亦是宽厚,从不苛待,对女子来说,当是一桩再好不过的姻缘。禾晏也曾这么以为,直到今日。温情的假面被撕开,血淋淋的真相,比她在战场上遇到过最难的战役还要令人心凉。 “当初那碗毒瞎你的汤药,可是你族中长辈亲自吩咐送来。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你活着——就是对他们天大的威胁!” “你服药的时候,大少爷他就在隔壁的房间看着呢。” “你死了,禾家和许家只会松一口气,这只怪你自己。” 禾晏扬声大笑。 怪她? 怪她什么? 怪她不该为了家族利益顶替禾如非的身份?怪她不该痴迷武艺学成投军?怪她不该在战场上蹈锋饮血,杀敌致果?还是怪她不该亲得陛下御封飞鸿将军,让禾如非领了她的功勋? 怪她,怪她是个女子。因为是个女子,便不可用自己的名字光明正大的建功立业。因为是个女子,便活该为禾家,为禾家的男子铺路牺牲。说到底,她高估了禾家的人性,低估了禾家的自私。 而许之恒……她应该早就瞎了眼,才会觉得他很好。 “你笑什么?”贺宛如皱眉问道。 “我笑你,”禾晏朝着她的方向,一字一顿道:“我笑你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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