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滚开!”她疯狂挣扎,睡袍肩带滑落,露出锁骨处的针眼。 骆时宴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调出一组照片。 沈念初在洛杉矶的吸毒记录、她和有妇之夫在游艇上的艳照、甚至还有她伪造学历的证明。 “你说……”他俯身捡起一张姜月澜的照片,指尖轻轻抚过她模糊的侧脸,“如果这些出现在你父亲竞选市长的宣讲会上,会怎么样?” 沈念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颤抖着双唇,像是被捏住了死穴,彻底说不出话来。 第十九章 沈家接连很多天被爆出了不少丑闻,不仅是偷税漏税这么简单,内部的股东们挪用十个亿的公款去国外旅游,导致拖欠员工工资几个月。 甚至还牵扯出了五年前的一件员工跳楼案。 这次沈家彻底垮台了,沈父连上诉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当着众多媒体的面被扣押,法院初步判定是无期徒刑。 而沈念初也好不到哪去,被几个全副武装的医生绑了起来,带去了郊区的私人精神病院, 最初的她刚进去,不能接受自己从高高在上的沈小姐,变成连自由都没有的落魄犯人。 每次警官们要求集合时,她都违抗指令,不遵守纪律。 最后被惩罚关禁闭时,依旧不知悔改,每当半夜就开始尖叫: “你知道我未婚夫是谁吗!等时宴哥知道你们这么对我,谁都别想活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放我出去!等我心情好了可以不计较你们现在犯的错!” 但有时她又会换衣服可怜巴巴的面孔,蜷缩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紧紧抓住路过人的鞋子,疯狂的磕头恳求 “我知道错了……能不能放我出去,我再也不做坏事了,我只是想和时宴哥哥在一起,我别无所求……” “我要和时宴哥哥结婚……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但她这幅疯疯癫癫的样子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同情,只会被欺负的更狠。 骆时宴甚至还找了不少关系,让狱警在监狱里对沈念初“特别照顾”。 她经常毫无理由的被拖到禁闭室被狠狠暴打一顿,身上到最后没有一块好肉,青青紫紫的血肉模糊,看起来格外可怖。 其他精神病人在医生的纵容下,对沈念初的欺负也越来越狠了。 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下,沈念初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她变得格外沉默,被欺负也不会反抗,开始对着墙壁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最后她选了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把镜子打碎后,用镜片割腕自杀了。 等狱警发现的时候,满地都是刺目的血迹,早就没有生命迹象了。 骆时宴沉默的看完了助理发来的所有照片和视频喉,突然轻笑出声,将手机扔进海里,就像扔掉那段被谎言堆砌的过去。 终于彻底结束了。 所有的爱恨情仇,在此刻都消失殆尽了。 第二十章 骆时宴站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指间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皮鞋上。 私家侦探发来的地址就在眼前。 青梧小区7栋,一栋爬满紫藤的米色小楼。初夏的风裹着花香拂过,远处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 他掐灭烟,抬手看表,已经晚上六点了。 姜月澜通常在这个点下班回家。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骆时宴下意识整理领带,才想起今天根本没系。 三天没刮的胡茬、皱巴巴的衬衫,这副模样要是被她看见……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有什么资格在意形象呢? 在她心里,自己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了。 栋楼道的声控灯突然亮起。 骆时宴猛地站直身体。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纤细手腕——姜月澜提着环保袋,正侧头和身后人说笑。 她剪短了头发,发尾俏皮地卷着,薄荷绿连衣裙衬得肤色如玉。 然后他看见了交握的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腕上戴着熟悉的表——骆时宴一眼认出是某医疗品牌的纪念款,表主人在他愣神间已走到光下。 程砚。 男人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姜月澜的袋子。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仰头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 路灯就在这时亮起。 暖黄光晕笼罩着他们,程砚低头吻住姜月澜的瞬间,骆时宴听见自己骨骼错位般的脆响。 “姜月澜!” 嘶哑的吼声惊飞树梢麻雀。 交叠的身影骤然分开,姜月澜回头时,骆时宴已经冲到眼前。 他死死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骆时宴?!”她瞳孔紧缩,薄荷绿裙摆被夜风吹得翻飞。 程砚立刻将她护到身后,却被骆时宴一拳砸在脸上。 “滚开!”骆时宴扯住程砚衣领,眼底血丝狰狞,“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她?!” 姜月澜突然狠狠推开他。 “该滚的是你!”她挡在程砚面前,像只炸毛的猫。路灯下,骆时宴终于看清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戒圈泛着冰冷的银光。 世界天旋地转。 “你来干什么?”姜月澜声音发抖,却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骆时宴张了张嘴,突然发现准备好的说辞全部溃散。 “我……”他伸手想碰她,却被程砚拦住。 医生嘴角渗着血,眼神却平静:“骆先生,请自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骆时宴的怒火。 “自重?”他冷笑着一把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疤痕,“当年她冒雨背我去医院时,你在哪?她被商业对手威胁时,又是谁护着她?!” 姜月澜突然笑了。 “是你把我推向那些威胁的。”她轻声说,“骆时宴,你忘了吗?沈念初让我下跪那天,是你亲手定的规矩。” 夜风卷着槐花香掠过,骆时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程砚用拇指擦掉嘴角血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需要我报警吗?” 屏幕显示正在录音,进度条已走了十七分钟——从骆时宴动手那一刻就开始记录了。 “你威胁我?”骆时宴眯起眼。 “是提醒。”程砚挡在姜月澜身前,“你这些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我只是在保护她。” “够了。”姜月澜拉住程砚的手,“我们回家。” 她转身的瞬间,骆时宴突然抓住她裙摆。 “澜澜……”他跪倒在柏油路上,声音支离破碎,“我错了……我真的……” 姜月澜没有回头。 裙角从他指间滑走时,骆时宴听见世界上最温柔的死刑判决: “骆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第二十一章 姜月澜合上行李箱时,窗外正下着细雨。 程砚在客厅里收拾最后几本书,见她望着雨幕出神,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发顶:“舍不得?” 她摇摇头,目光扫过这间住了半年的小公寓。 阳台上程砚养的多肉,厨房里她挑的碎花围裙,书桌上并排放着的两本医学与策划专业书籍。 手机突然震动。 发件人:骆时宴。 姜月澜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程砚端着热牛奶过来时,屏幕已经自动熄灭。 “要回复吗?”程砚把牛奶塞进她手里,温度刚好。 她摇头,删掉短信,将手机塞进行李箱夹层。 窗外雨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正好照在程砚昨晚送她的向日葵标本上。 “走吧,”她笑着牵起程砚的手,“我们还要赶飞机呢。” 一路上堵车很严重,到机场时登记时间已经不多了,两人过了安检后赶紧加快了步伐。 在值机柜台办手续时,姜月澜像是有所感应,突然回头。 熙攘的人群中,她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身形高大瘦削,哪怕戴了口罩,也能感觉到他无比惨白的脸色。 两人隔着千山万水,沉默的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开口。 程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怎么了?” “没事,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姜月澜收回目光,把登机牌递给安检人员。 航站楼落地窗前,骆时宴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 姜月澜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程砚低头和她说着什么,逗得她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就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给他泡咖啡烫到手时,也是这么笑的。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骆时宴摸出烟又塞回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变成小黑点的身影,转身走向相反方向的出口。 两人在巴黎定居的第三个月,程砚决定求婚了。 埃菲尔铁塔亮灯的瞬间,程砚单膝跪在了塞纳河畔。 “这次可不能再删我短信了。”他举着钻戒的手在发抖,戒圈内侧刻着——他们初遇的日期。 姜月澜的眼泪砸在玫瑰花瓣上。 三年前那个雨夜,程砚撑着伞送她回家时说:“你可以考察我一辈子”。 而现在,他捧着精心制作了很久的戒指郑重承诺:“我想提前转正。” 围观人群起哄声中,她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邮件——国际AI医疗峰会邀请她作为主讲人。 邮件末尾附了份赞助商名单,第一个就是骆氏慈善基金会。 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此刻也彻底消失殆尽了。 “我愿意。”她听见自己说。 程砚手忙脚乱给她戴戒指时,有中国游客认出了姜月澜:“您是'灵枢AI'公司的策划总监吧?我女儿就是靠这个系统确诊的!”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姜月澜恍惚看见人群外有个戴墨镜的男人。 但等她再眨眼时,那里只剩下一束新鲜的向日葵。 而另一边的董事会上,几个股东吵得不可开交。 “转型公益?骆时宴你疯了?”大股东把报表摔在桌上,“去年净利润下降27%!” 骆时宴转动着左手腕表——和程砚同款的那只。 表盘背面刻着极小的,是姜月澜某年生日偷偷订制的,他直到清理别墅时才在沙发缝里发现。 这件被所有人遗忘的东西,如今他却视若珍宝,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念想。 “三件事。”他按下遥控器,屏幕显示《未成年人保护法》修订案。 “第一,骆氏所有盈利项目抽20%注入反霸凌基金;第二,收购的沈氏地产全部改建福利院;第三……” 他点开今早的国际新闻,画面里姜月澜正在领奖台上微笑。 “赞助这个医疗AI的全球推广。” “就这样,会议到此结束。” 骆时宴深深的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会议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几位股东面面相觑,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妥协。 第二十二章 姜月澜站在穿衣镜前,晨光透过纱帘,在她洁白的婚纱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化妆师刚为她戴上珍珠耳钉,程砚便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 “紧张吗?”他笑着将杯子递给她,指尖还带着手术室消毒水的气息。 姜月澜摇摇头,目光扫过梳妆台上那张泛黄的照片。 大学时代的她站在图书馆前,笑容羞涩。 那是程砚翻遍校友档案才找到的,被他精心裱在相框里,摆在他们的婚房床头。 管家突然敲门:“姜小姐,有您的加急快递。” 程砚接过包裹时皱了皱眉:“没有寄件人信息。” 两人有些疑惑,在谁也不认识的异国他乡,怎么会有人给他们寄东西。 拆开层层素白包装,天鹅绒首饰盒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 姜月澜的指尖刚触到盒盖,心脏便猛地一沉——这触感太熟悉了。 亚历山大变石项链静静躺在丝绒上,40.52克拉的主石折射出梦幻的粉紫色光晕,就像那年拍卖会屏幕上令人窒息的美。 “这是……”程砚拿起盒中的卡片。 钢笔字力透纸背,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划痕,仿佛写字人曾在此处久久停顿。 化妆间的空气凝固了。 姜月澜注视着宝石内部流动的光斑,恍惚看见五年前的自己。 被红酒泼湿的衬衫,沈念初得意的笑脸,骆时宴冰冷的“成交”。 “要退回去吗?”程砚温柔的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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