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候,郁濯刚刚披衣坐起,他烧还没褪干净,自己很清楚这是出兵之前强行用药的结果,因而十分理亏,这几日周鹤鸣说什么他都不敢吱声——除了喝药。 治病的药太苦了,郁濯很不耐苦,实在难以下咽。 青州一连下了四天雨,天气陡然间转凉,周鹤鸣差人往郁濯这屋加了雁羽幔帐与壁毯,将寒风彻底挡在外头,同时撤掉了屏扇,让内外室的空气能够稍微彼此流通,不至于让郁濯觉得太沉闷。 这阵儿他刻意没有关门,想趁着喝药的空隙给屋内换来一点新鲜的风——郁濯正在病中,周鹤鸣不许他再强撑着管理军中事务,也不让下人随便进屋,他一点不忧心会被打扰。 ——入室处有脚步声。 二人在听见动静的瞬间便分开来,可惜还是迟了,郁濯被吻得唇珠殷红、眼尾透绯,水光涟涟地一抬头间,那欲色还没来得及全然收敛,就正对上元星津瞠目结舌的一张脸。 第 78 章 异象 周鹤鸣反应极快,一把扯过褥子把郁濯罩里面了,不许别人瞧见郁濯现在的模样。 他转过身,目光凉飕飕地盯着元星津,问:“你有什么事?” 元星津面色铁青,做梦也不敢相信自己瞧见了什么,仓惶中无助地向后退了两步,颤着声道:“将军!侯爷!你们......你们!” 隆安帝二十七年,冬。 宁州城内天光黯淡,云层凝着铅灰色,几只寒鸦低飞掠过万千楼阙,堪堪停在一处透出微弱光线的贴地小窗前。 倏的,这窗内炸起长鞭划破空气的咻响,寒鸦受了惊,扑棱着翅膀,慌忙逃进旋风里,抖着细密雪粒飞走了。 如若透过这窗隙朝里窥去,便可见一人浑身是血,双手绑缚刑架之上,鞭子抽打在其皮肉上的闷响听得人牙酸,凄厉的惨叫混合着骂喊响成一片。 “我不知少主的下落!郁濯!你这条背弃旧主的叛狗——” “休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来!” 刑架之前,郁濯刚翘了二郎腿斜坐在椅子上歇息,嘴下吹着一盏热茶,白腾腾的水雾升起来,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下一刻,他没忍住噗嗤一笑,抬手将滚烫茶水尽数泼到此人身上,皮肉混杂血水的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水雾散尽,露出一张昳丽非常的脸。 这张脸笼在油灯昏光下,却好似凝着羊脂玉。脸的主人此刻正挑着微翘眼角旁一双含情目,右眼正下方明晃晃坠着颗小痣,端的是美人皮囊。 他鼻梁弧度也生得极漂亮,好似绷着一弧月,连带着那薄唇狐目一起摄人心魄。 郁濯眼中含笑,在冲天的惨叫声里睨了这人一眼,刚想说话,就听见身后遥遥传来“吱呀”一声。 他转身朝牢房外看去,只见府上一小厮推着轮椅,从地牢门口缓行至此。 轮椅上的人剑眉星目,却紧紧抱着个破布老虎,眼角还挂着几颗将落不落的泪,见到郁濯后顿时喜笑颜开,开心得拍起手来,又急匆匆张臂要来抱他。 轮椅下半截空空荡荡,竟是个没了双腿的傻子。 郁濯蹲下来帮他整理好敞开的领口,又看向推着轮椅进来的小厮,皱着眉问:“这么冷的天,怎么将大哥出带来了?” 那小厮扑通跪地,不敢看他。 “阿濯,你不要凶他。”郁鸿连忙摸摸郁濯的额发,“是我想阿濯了!阿濯,你好久没来陪哥哥玩......” 郁濯温声解释:“我们午时才一同吃过饭。” 现在不过未时三刻。 郁鸿立刻哇哇大哭起来,方才那将落不落的泪滚了满脸:“就是好久不见了嘛!阿濯,你不在,房间里好冷,没人陪我说话,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哥到处找你,问了米酒才知道你又偷偷遁地了。” 他称下地牢这事儿为“遁地”。 郁濯被他吵得脑仁儿疼,急忙去哄他:“你乖乖的,等我做完正事就陪你玩。” 郁鸿很是能屈能伸,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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