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趟也罢。” 这话一出,田福生都不由愣了一愣。 还、还能这样? 顾元白语毕,不再去看恨不得杀了他的王先生,“带下去吧。” 沿海的战争无法让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百姓们感同身受,此番消息也未曾在《大恒国报》上刊登。甚至流传更为久远的,还是先前王先生在京城所传播的皇帝昏迷已久的消息。 在九月中旬,为了彻底打破谣言,顾元白在百姓面前现身,前往天台祭月。 皇帝一身衮服,白绸系于腕上,躬身下俯时的腰背瘦弱,冕旒如雨珠相碰,一举一动皆能入画。 百姓远远看着圣上,禁军千万人长枪竖起,面色严沉。 圣上出行时,百姓可围观,但不可夹道呼唤、从高而盼。圣上点香时,手臂轻抬,挽住衣袖,行云流水之姿看着就觉得高高在上,不是寻常人可比肩。 百姓们说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话,只觉得圣上不愧就是圣上,做什么都独有一番威仪。 褚卫和同窗也在外围观着,层层叠叠的宫人和侍卫将圣上的身影遮挡得严实,只偶尔有袍脚从中一闪而过。 同窗看得久了,骤然觉得不对,连忙拽了拽褚卫的衣袖,“子护,你觉得我等先前在状元楼底下瞧见的那个美儿郎与圣上是否有几分相像?” 褚卫淡淡道:“那就是圣上。” 同窗静默片刻,猛得跳起,“什么!” 褚卫轻轻皱眉,同窗安静了下去,压低着声音道:“你怎么不同我说那是圣上!” “你那时并不想要入朝为官,也不想同庙堂有所牵扯,”褚卫言简意赅,“何必同你多说?” 同窗一噎,无话可说地摇起了头,不断嘟囔:“好你个褚子护。” 褚卫还在看着圣上。 今日里的天气好,衮服用的便是春秋的衣袍,腰间的革带轻轻一束,正是因为离得远,反而能瞧出圣上的脖颈、手腕和身子的消瘦。褚卫心头升起几分担忧,忧心圣上前些日子的昏迷,忧心他如今瞧起来好像更加虚弱了。 宛太妃的逝世也不知圣上能否承受得住。 但除了担忧之外……褚卫的喉结滚动,他垂下了眼,长睫遮下一片阴影。 修长的五指稍动,好像要搂住什么似的。 “褚卫!” 同窗的话猛然将他惊醒,褚卫将双手背在身后,面色不改地侧过头,抬眸道:“嗯?” “圣上要走了,”同窗道,“此处人多,待会必然要堵住路,不若现在先走?” 褚卫却脚步不动如松,“你先走。” “我先走?”同窗讶然, 褚卫颔首,白袍将他的身形包裹得更显颀长,“我去面见圣上。” * 圣上坐上了龙辇,前方的六匹骏马还未迈动蹄子,侍从就跑过来道:“圣上,褚卫褚大人想过来拜见您。” 顾元白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让他来吧。” 薛远眉头一挑,神情自若,“圣上,您头上冕旒缠在一块儿了。” 顾元白动手拨弄了一下,珠子在他的碰触下脆响声不断,他的指头冰冷而又白皙,五指绕着绳子,玄色的细绳同通透的白玉珠子在长指上缠绵不清,藕断丝连。若珠子是个人,怕是都要在他的指头上羞红了脸,“哪处?” 薛远一时看得着迷了,听到问话才回过了神。他的余光瞥到不远处朝这里走来的褚大人,唇角冷笑一闪而过。薛远翻身上了马车,屈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两串缠在一块儿的琉珠慢慢解开。 顾元白单手撑着脸侧,微微低着头方便他的动作。 褚卫走近后,入眼便是这样的一幕。他眼眸骤然一紧,唇角下压出一个不悦的弧度,短暂后便恢复了原样,从容上前行礼,“臣拜见圣上。” 顾元白随意点了点头,懒声:“薛九遥,你还未好?” “臣这就好了。”薛远将琉珠顺好后才放下手,又当着褚卫的面正了正顾元白的衣袍,屈身跳下了马车。 褚卫黑眸定定,将他所做的事看得清清楚楚。片刻后,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浅笑来,“圣上这些时日身体可还安康?” “都还不错,”顾元白笑了笑,“你家小四郎又如何?” 褚卫一一说了,他话虽少,但句句都不敷衍,顾元白待他讲完之后便点了点头,以为褚卫说完话就会走了,但褚卫却迟疑片刻,“圣上,臣前些日子得到了一幅李青云的画作,但却只有下半部分。家父曾言,上半部在户部尚书府中。臣去找了户部尚书后,汤大人告诉臣那半幅画在去年万寿节便献给了圣上。臣偶然得到的这半幅画卷也不知是真是假,便想借宫中的上半幅画卷一观。” 顾元白来了兴趣,这个李青云是前朝的大画家,被誉为前朝四大家其一,他生平很少有画作流出,顾元白不懂得欣赏,但他知道李青云这个名字就代表着金灿灿白花花的银子。 他仔细回想片刻,去年的万寿节,户部尚书确实献上了半卷画作。顾元白心里有了底,笑吟吟地看着褚卫,“褚卿,上幅画卷是在朕的库房之中。” 褚卫被他笑得出了些汗意,“圣上手中的画卷必然是真迹,臣手中的却不一定了。” 顾元白故意道:“如果是真的呢?” “那便献给圣上,”褚卫语气里听不出半分不舍,“两画合为一体,也可相伴一世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缓缓,声音清朗如珠落玉盘,真真是好听得犹如情话一般。 薛远脸色一冷。 顾元白忍不住笑了,褚卫两年前还是傲骨铮铮,如今却已知道变通了,知道来讨好他了,顾元白坦然受了臣子的这份心意,“那朕便等着,明日里就派人去你府上送画。” 褚卫摇了摇头,轻声道:“臣亲自送往宫中便可。” 顾元白想了想,五指在膝上轻敲,颔首道:“也好。” 褚卫行礼正要告退,却突然想起什么,抬头朝薛远看去,“薛大人如今应当开始相看姑娘了吧?” 薛远眼睛一眯,“什么。” “家母这几日正在念叨臣的婚事,”褚卫叹了一口气,“臣一问才知,薛夫人近几个月来一直忙着为薛大人张罗婚事,竟未曾有过半分懈怠。薛夫人上府与家母叙旧得多了,家母便也开始着急了起来。” 薛远扯起嘴角,看着褚卫,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你想死吗。 褚卫掀掀眼皮,也扯出一个冷笑来。 他薄唇稍动,吐出了最后一句话:“薛大人,你喜欢何样的女子?不若直说出来,臣也好告知家母,让家母也来帮一帮着急的薛夫人。” 顾元白有些愣神。 听到褚卫的这句话,他才回过神来,往薛远看去。 是了。 薛远快要二十五岁了,这样的年岁,又不是和他一样的身体虚弱,无法孕育子嗣,家中自然要催促他成婚。 眉眼一压,煞气浮现。 薛远看见他就像看见肉骨头的狗一样,他对顾元白的疯狂劲头,让顾元白觉得即便是两人睡了,他也只会更加贪婪和饥渴。这样的人,还能对着顾元白以外的人硬起来? 亲了又摸了,他说不嫖薛远的时候薛远硬要凑上来,他想睡他的时候却说薛远要成婚了,怎么,耍着他玩? 声音冷了下来,“褚卿若是说完了话,那就退下吧,朕乏了。” 褚卫一顿,应声退下。 转身的一瞬,笑意一闪而过。 骏马终于迈步,龙辇慢行于街市。 镶嵌金银玉器,雕刻龙凤图案的马车之中,圣上的语气里犹如掺杂着腊月里的冰渣子,“薛远,上来。” 晃动的马车颤动一下,片刻后,薛远跪在了顾元白的面前。 车窗、车门紧闭,龙辇之内昏暗,外头的街道两侧人头攒动,百姓的热闹喧嚣即使是龙辇也未曾挡住半分。 顾元白去了龙靴,只着白袜的足踩在了薛远的身上。 他轻轻随着马车的颠簸动了几下,隐藏在黑暗中的脸被阴影划过又被光亮打下,唇色红了,眼眸黑了,眼神如刀,锐意和狠意交杂。 薛远闷哼出声,膝盖结结实实地黏在地上,那处已经站起,抵着圣上足的热意骇人。 这惩罚,太过折磨人了。 他满头的大汗,双眼之中已被逼红,血丝透着欲意,从雾气和湿气之中穿过昏沉,直直看着圣上。 顾元白语气缓缓,脚下也缓缓,“薛九遥,娶妻?” 薛九遥的喘息之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滚烫,似欢愉似痛苦。 马车经过了拐角,百姓的呼声更近,几乎就在耳旁。 畜生东西跳了跳,表着忠心。 顾元白轻呵一声,从车壁上直起身,弯腰探出黑暗,猛得拽住了薛远的领口,薛远猝不及防之下被拽得往前一摔,双手及时撑着车壁,才能不压在圣上的身上。 领口被捏得发紧,“朕问你。” 顾元白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嘲讽的笑意:“别人要是踩你一脚,你也这么……”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薛远,嗤笑,语带威胁:“……风骚吗?” 第134章 “别人敢踩我鞋面一下,”薛远压抑着,声线绷成了一道弓,“我都得废了他一只腿。” 薛远汗流浃背之间,突然觉出了褚卫的好处来了。 这人现在先别杀,让他多出来蹦跶几日。 但转瞬,他就再也想不了其他了。 薛远的呼吸沉重,顾元白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就要埋头去靠近顾元白,可圣上却是偏过了脸,掐住了他的下巴,柔声,“我让你碰我了吗?” 他眉头挑出一个诱人又无情的弧度,“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根头发丝也不能碰我。” 圣上的手指,没有可以限制住薛远的力气。 薛远沉闷地大口喘息了一下,只要再一低头,就能吻住顾元白嘲讽笑起的唇。双手在车壁上用力的收缩,指甲划出刺耳的声响。 顾元白被困在怀里。 只要压下去,就能品尝到他的唇,尝遍他的脖颈和玉般的耳朵。 压着他的手,压着他的脚。 让他哭。 哭着喊“薛九遥”。 薛远心底的兽欲快要被逼疯,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顾元白身子弱身子弱……终究是被驯服,听从了圣上的命令,喘着粗气跪回了原地。 大腿绷起,老老实实地将双手背在身后,忍得青筋暴起,血色充盈,即便是狰狞也不能动。 圣上说了是惩罚,意思就是圣上可以挑逗薛远,薛远却死也不能碰他。 这惩罚的手段可以逼死人。 昏沉的马车之中,只有缝隙中有偶尔的光亮闪过。空气之中的尘埃在光线下如飘飞的金色沙粒,偶尔从圣上的指尖上滑过,再滑过衣袍。 顾元白的脚踩在薛远的大腿之上,他撩起衮服的层层下摆,叮当美玉碰撞出琳琅之声,那只白袜却实在碍眼,薛远哑声道:“圣上,臣给您脱掉白袜?” 圣上没有说话,阴影之中的面容看不清楚神情,只一个下颔清楚,瘦而俏。 薛远大着胆子伸手,试探地要朝着白袜上头探去。在他的手快要碰上时,顾元白冷不丁地道:“不准碰。” 薛远的双眼一下子红了,他宛若一头困兽,低低,“艹。” 顾元白翻开了一本书,昏暗下其实看不清书上的内容,他只随意的翻着,高兴了便翻得快些,不高兴了就半天也不动上一下。那只踩在薛远大腿上的脚,便跟着翻书的速度,轻轻往前,再吝啬地退后。 若有若无,擦肩而过。 薛远的脊背弯了起来,豆大的汗珠滴落在顾元白抬起的小腿上,“圣上,臣从来没有相看姑娘过,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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