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贵妃放下心,就按照这四字方针来做。 太清殿上,群臣一落座,皇上就出现了,脸上的关切毫不掩饰。 瑞王的座位就在皇上的右下首,其后是一列将领。 “此次大军出征,大破北羌,壮我大瑜声威。这一杯,朕敬各位将军!” 皇上举起酒杯,对着台下的将领,但是眼神只落在自家大好儿身上。 “谢皇上!” “臣等愿为大瑜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皇上喝酒的手背一抖,差点想过去捂住儿子的嘴。 呸!死什么死,不吉利。 瑞王放下酒杯,向皇上拱手道:“父皇,儿臣此次带回了北羌奉上的黄金和战马,宝物百箱。煤矿和铁矿已派人接手,其余物资会由北羌年后送至京中。” “好!”皇上拊掌而笑,“你们此次辛苦了,皆有重赏!” 皇上让黄公公宣读了早已准备好的旨意,把本次出征的将领们都赏了个遍。 瑞王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皇上就赏钱赏地赏宝物。 齐侩和卫鞅官升一级,另赐京中府邸。 小将们也升了品级,其中谢楠竹被封为四品宣威将军。 不少朝臣看着谢楠竹,都感叹年轻有为,二十岁不到,居然已经做了四品将军。 群臣一番畅饮, 吃好喝好后,各自出宫。 云沧澜也是要回自己府上的,但是皇上把他留了下来,然后又叫了云朝容。 三人一起在太和宫围着张小桌子吃点心。 云朝容嘴里嚼着小奶酥:“父皇,现在打了胜仗,咱们没亏还有赢,后宫的小点心是不是能恢复正常了。” “自然!等会儿朕就下旨。还有,先前你把私库都给捐了,朕明日就让人给你送双倍过去!”皇上现在活像个财大气粗的地主。 云沧澜卸下了一身防备,在最亲的人面前显出柔情一面: “父皇、容儿,此次多亏了你们在后方支援,否则,大军定然破不了北羌。” “皇兄,你在前线才是最辛苦的!”云朝容给云沧澜倒了杯温茶,然后转头对皇上道,“父皇,皇兄这般辛苦,您得好好奖励他。” “朕已经奖赏过了。” “不够不够,父皇,您想想,您还缺个大儿媳呢!” 云沧澜差点被茶水呛住。怎么就突然说到这个话题了。 皇上倒是觉得云朝容说得很在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对儿女可都长大了啊。 “澜儿,以前朕跟你提婚事,你总说要先挣一番功绩,现在功绩也有了,就改成婚了。” “父皇所言甚是,儿臣并无异议。”云沧澜并不抵触,身为皇嗣,传宗接代本就是责任的一部分。 皇上来了兴致:“朕让人将京中贵女的名录和画像都拿给你瞧瞧,你看上哪些,朕就让庄贵妃把她们召进宫,再细细筛选。” “皇兄,你喜欢什么样的?”云朝容眼中是八卦的精光。 “容儿,你一个女儿家,怎能直接问这种问题?”皇上摇摇头,然后自己转头问,“所以澜儿,你喜欢什么样的?” 云沧澜:…… “儿臣欣赏端庄大方、心胸广博、博览群书……” 云沧澜说着说着,心里涌起一丝怪异的感觉,眼前不知怎么就浮现起沈雅芝的面容。 皇上和云朝容对视一眼,两人都看见了云沧澜脸上一丝可疑的红晕。 “澜儿,你心中可有人选?说与父皇听听。” “皇兄别害羞,我们帮你分析分析。” 云沧澜不说话。 沈雅芝见到他时,总是很安静,交谈无多,她未必愿意嫁入皇室。 若贸然说了她的名字,于她名声不好。 云朝容摸摸下巴:“让我猜猜,端庄大方、博览群书?这个人是不是我们都认识?” 云沧澜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容儿莫要瞎猜。” 皇上催:“看来容儿说对了,继续猜。” 云沧澜:…… “皇兄,你可还记得,你在边关时,我寄给你的包裹里,有一个锦囊?”云朝容提起了另一件事。 云沧澜心中一阵暖意:“自然记得,那锦囊中的平安符出自大乘寺。须诚心抄写十遍《大乘经》才能向寺中求得。” “那锦囊绣的可好看?” “灵芝芳草,栩栩如生。” “那么问题来了,”云朝容指着自己的脸,“我能筹钱是没错,但是我像是能抄佛经十遍的人吗?我的绣工像拿的出手的吗?” 皇上和云沧澜异口同声:“不像。” 云朝容打个响指:“回答正确。” 云沧澜追问:“那这锦囊是?” 他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却不敢确信。 她明明见到自己总低头不语,他说好几句,她才轻声回复。 每次见面,她总是规矩有礼得近乎疏离。 “皇兄,这还要问吗?能抄十遍佛经的,能好好绣个香囊的,重点是还和我关系好的,还能有谁?!” 云朝容几乎要拍案而起了。 “真的是她。”云沧澜嘴角不自觉上扬,脸上锋利的线条都因此柔缓。 烛光中,他的眼角眉梢一点点染上笑意。 啪! 皇上一拍桌子,忍不下去了: “你们俩到底在说谁!” 第41章 云静珊私会 云朝容拍拍皇上背,给他顺气:“父皇别急呀,这个人您也认识的。” “别给朕卖关子了。”皇上不想猜了,耐心消耗得太快。 云朝容:“其实就是——” 云沧澜先一步说出口:“儿臣愿娶沈老太傅之孙女,沈雅芝。” “原来是这个小丫头啊。”皇上恍然大悟。 这姑娘文文静静,知书达理,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过,澜儿性子闷,本来他想给配一个性子活泼点的姑娘。 但既然澜儿喜欢,那就沈家小姑娘吧。 皇上点了头:“行,沈雅芝自小入宫做容儿伴读,品行学识自然是不差的,过两日,朕把老太傅一家召进宫坐一坐,把这事定下来。” 既然决定了,就要动作快。 十几岁的女子,亲事订得快,晚了一步,就成别人家的了。 “父皇,那容儿的婚事又有何打算?”轮到云沧澜好整以暇地看着妹妹了。 皇上点头:“容儿过了年就是十七了,亲事不能再拖了。朕已经决定,年后就给容儿选驸马。” 云朝容不平地喊道:“父皇,你们怎么不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你之前不是说了,就要长得好、听话的,这么简单的条件。我大瑜多少青年才俊,相貌好的有不少。”皇上的回答简单粗暴, “至于听话,你是大公主,谁敢不听你的,朕将他下大狱。” 云沧澜看云朝容这样子,问道:“莫非容儿有了心上人,非他不可?” 云朝容喝口茶,这个有点难回答。 她是喜欢苏靖远的相貌和他们相处时的感觉,但是好像也到非谁不可的地步。 可比起找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做驸马,又觉得苏靖远靠谱很多。 至少他长得美、脾气好,她和他在一起很舒服,身心都舒服。。。 云朝容瞄一眼皇上和云沧澜的表情,小声道: “其实吧,人是有很多方面的,每个人都有优缺点,我们不能光看表面的缺点,就错过了人家的优点是不是……” 皇上打断她绕来绕去的话术:“别绕了,直接说!” “苏靖远就挺好的。”云朝容脱口而出。 皇上和云沧澜同时激动开口。 “谁?” “不行!” 皇上在脑海中搜寻,根本找不到这么一号人。 云沧澜不悦:“誉国公府的二公子,他长年旧疾缠身,一无所树,如何配得你?” 云朝容反驳:“全京城他长得最入我眼,身子也渐渐调养好了,怎么就不行?还有,之前我给父皇那十万两银票还是他捐的!” 云沧澜听到最后一句,略有惊讶,但还是不松口: “京中好男儿不少,好相貌且有建树的不止一个,容儿自然要挑佼佼者。” 云朝容:“那你说,谁是佼佼者?” 云沧澜真的开始思索对比起来。 皇上先想到了一个人: “要朕说,谢楠竹就是佼佼者。” ………… 宫宴结束后。 散去的宾客三三两两相邀下一场。 谢楠竹避开了同僚的邀请,独自往宫门附近一处僻静的池塘而去。 这池塘是他和云静珊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之后每次相见的地方。 今日他进宫,她一定会在那等他。 寒夜里的月光又冷又清,照在池水面上,如结了一层浮冰。 池塘边站着一对主仆,其中少女略施粉黛,面容清雅。 她穿着素色的衣裙,头上只有一根紫檀发簪,与这宫中富贵格格不入。 这也是为什么谢楠竹认为她与众不同。世上女子皆爱浮华虚荣,只有珊儿清高出尘。 “珊儿。”谢楠竹开口。 云静珊回头,站在池塘边对他绽出苦涩的笑容: “楠竹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云静珊也看见了谢楠竹。 时隔一年不见,他眉眼愈加坚毅却也更加冷淡,月色下,甚至透出一分阴郁。 她往谢楠竹的方向走来,才刚走两步,就脚下趔趄,几欲摔倒。 谢楠竹冲上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云静珊。 云静珊靠上坚实的胸膛,仰起头,泪眼婆娑,柔弱惹人怜。 “主子,您的脚伤还未好全,怎能走得这样急?”碧荷这才走上来提醒。 “脚伤?”谢楠竹沉声,“怎么受伤了?” 云静珊低头,拿着帕子擦眼泪:“无事,小伤罢了。” “怎么是小伤?”碧荷急了,“谢将军,我家主子几个月前被荣阳公主伤了脚,休养了几个月,才勉强能站起来走路。” 云静珊轻斥:“碧荷!不得胡言。” “怎是胡言?将军若不信,可去问问别人,此事众人皆知。我家主子受了委屈,却无人主持公道,连郡主之位都被皇上下旨夺了。” 碧荷这段时间在宫中过的难,比云静珊还想出宫,急得把什么都说了。 “宫中捧高踩低,我家主子性子好,连一些奴才都敢欺我们。主子日日垂泪,就等着将军回来。” 谢楠竹脸色越来越难看:“本就知道荣阳公主骄纵不懂事,以往便欺负你,如今行事却更加恶毒。” 以前见面时,他就听说了云朝容常在细处为难云静珊。 那女人在自己面前装出恬静乖巧的性子,背地竟是蛇蝎心肠。 “碧荷别说了!楠竹哥哥才刚回京,同他说这些烦心事做什么?”云静珊擦干了泪,强挤出笑容,“楠竹哥哥不必担心我,你如今得圣上青睐,前途大好,莫要因为我惹出什么事。”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眼中的心酸几乎要溢出来。 谢楠竹哪里还看得下去,一把将云静珊重新搂进怀里,字句坚定: “明日我就去面见皇上求赐婚。宫中险恶,你性子良善,留在宫中只会吃更多苦。” “可是,公主她对你…”云静珊咬住下唇,泪水又滑下来。 谢楠竹想起云朝容那张明艳的脸庞,心神一动,但很快又稳下来: “那等肤浅恶毒的女人,我绝不会娶。” 绝不会。 朝阳宫内。 正洗洗睡的云朝容突然打了个喷嚏。 “嗯?谁在想我?” 她揉揉秀气的鼻尖。 不管了。 明天去找苏靖远玩! 第42章 求娶云静珊 冬日难得有放晴好天气。 次日就遇上了。 阳光穿进太和宫,宫人们忙忙碌碌伺候着皇上起床。 人逢喜事精神爽。 皇上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甚至还沐浴在晨光中拉伸了老腰。 最近放年假,不必早朝。 皇上的心情就更好了。 “来人,摆驾庄裕宫。” 皇上要去见一趟庄贵妃,商量云沧澜的婚事筹办。 后宫的皇后之位一直空缺着,位分最高的就是庄贵妃和丽贵妃。 庄贵妃算是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久的了,如今也近四十。平常在后宫很安分,不争不抢,行事稳妥。 丽贵妃虽然也能办事,就是格局和气场缺了些,能坐到贵妃的位置,其实多亏了娘家在朝中累死累活打工。 涉及到云沧澜婚事,那还是找庄贵妃稳当。 皇上刚要出太和宫,就听黄公公来禀报: “皇上,宣威将军入宫求见。” “谢楠竹?” 皇上想到谢楠竹,面色略有古怪。 “他这时候来见朕做什么?” 他之前不是没听到过风声,容儿对谢楠竹有意,所以昨晚谈起选驸马时,才提到了谢楠竹。 可谁料到两个孩子都说不行。 云沧澜的原话是:“谢楠竹曾与北羌将军厉月真有染,虽不是心甘情愿,但免不了旁人的闲言碎语。” 云朝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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