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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然后张嘴送进去。 水润饱满的粉唇开开合合,灵巧香软的小舌含住糯粥。 苏靖远直直地望着云朝容,冷白的指节忽然覆上她的嘴角,蹭了一下。 在云朝容瞪他之前,把手收了回去: “嘴角沾了些东西,刚擦去了。” 云朝容不疑有他,苏靖远平日常这样做。 走到屋门口的映夏正巧瞧见这一幕。 公主那嘴角干净得很,哪有什么东西? 驸马这一招“无中生有”使得好。 “我知你宠她,可好歹要一个度。”云朝容放下勺子,责备地跟苏靖远说,“她一个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做爹的也不懂吗?” 苏靖远一脸郑重: “容儿教训的是,为夫铭记在心,下回不被月月骗了。” 他今日身着靛蓝竹枝纹锦袍,头发上束着云朝容送他的蓝宝石发冠,身子挺阔,面庞白皙,深邃的眼如湖如海,眼尾还残余着方才咳出来的薄红。 几年过去,虽然已为人父,他却风姿不减,反而如去了尘的明珠般更加夺目。 云朝容定了两息,不让自己落入美人计: “别光甩锅给月月,你下次再装糊涂,明年就你一个人回越国。” “好。”苏靖远答得毫不犹豫。 反正容儿要是不和他去,大不了明年他就不去。 过了会儿,见云朝容吃完了早膳,拉着她问: “容儿上次说好久没骑马了,月初从越国送来了几匹好马,今日天气正好,我们一同去马场?” 云朝容见外面日头明烈,确实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便点头:“去吧。” 两人饭后各自换了骑装,一同前往马场。 “公主、驸马,这是前阵子刚从越国从来的宝马。”闻棋介绍着。 以往闻棋管着清溪别庄,但苏靖远成婚后,去别庄的时间少了,马场就业交给了闻棋管理。 听着闻棋的介绍,云朝容见几匹马确实毛发油亮,四肢粗壮,皆是雄姿勃勃的样子。 “我骑这匹。”云朝容选了一匹带白点的赤马。 苏靖远则骑上了一匹纯黑的大马。 初秋,风和日丽。 马场后的小山头空阔无垠,夏日丰茂的草地还未枯黄。 风来,绿野摇曳。 云朝容骑着马畅快地飞奔,脸颊带着薄汗与红润,紫色的披风高高扬起。 她正跑得耳边风声阵阵,却见本来在她后面的苏靖远加速超到了她前面。 “驾!”云朝容起了胜负心,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往前追赶。 就在快赶上时,前面的身影猛然一顿,往马头的方向倒去。 还好及时勒住马,否则整个人像是要从马上栽下去。 “阿靖!怎么了?”云朝容见此情况,拉着缰绳停下来。 苏靖远脸色发白,阳光下,如琥珀般的眸子显出痛楚。 “容儿,我有些难受,不知是不是旧疾犯了。” 云朝容见他样子不似作假,脸色严肃: “不是很久没发作了吗?” “不知,许是太久没骑马,今日有些过急。” 云朝容握住他的一只手:“咱们回去,你还能骑马吗?” 苏靖远点头:“可以。” 可是手刚要去拉缰绳,身子就又差点歪到。 “你别逞能了,我来骑!”云朝容把缰绳从苏靖远手里抢过来,然后翻身上了他的马。 夫妻之间,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娃也三岁了,两人共乘一骑也没啥问题。 “抱好我,别摔下去了。”云朝容叮嘱了一声,就调转马头往回去的方向。 下一瞬,身后的高大身躯覆上来,长臂交叠着穿过云朝容的腰间,将她圈在怀中。 苏靖远的胸膛紧贴而来,低头窝在她的颈窝。 云朝容感到身后的鼻息挠的她脖子痒,扭扭身子道: “松开点,太紧了。” “抱松了,怕摔下去。”撩拨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抚在耳边。 云朝容没再多说,继续骑马。 “为夫胸闷,亲亲容儿便不闷了。”苏靖远的唇齿贴在暖香瓷肌上,发出的声音如瓮。 云朝容恼怒地往背后一撞: “你骗我的是不是,你给我下去!” 苏靖远被她撞得闷哼一声。 他垂眸看见她白腻的脖颈,贴在上面的几缕青丝,俏丽如芙蓉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此处无奈删减N个字。八仙过海,各自想象!) 秋日艳阳下,山风绿草间,云朝容闭上眼,男子身上的药香和竹香拨动她的心弦。 算了。 她真的就吃他这套。 这辈子都吃这套。 第142章 番外·笨蛋夫君沈卿之 “……土敝则草木不长,水烦则鱼鳖不大……” 沈府小院内,夜间有朗朗读书声回荡。 沈卿之手握书卷,眉头时舒时紧。 他居家念书多日,之前因总在外玩闹晒黑的脸,此时都白皙了许多。 一头黑发用素色布带系好,布带的另一端绕过房屋顶梁打了个结,仿效古人悬梁刺股之勤勉。 这场面,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 沈府上下对此震惊得无以复加。 沈卿之订亲之后刻苦他们知道,毕竟对方是林相之女,他被激起读书斗志也正常。 而自从上月初,沈卿之和林桐伊开始书信来往后,沈卿之更加斗志翻倍地读书。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拿着书,到晚上抱着书卷睡去。 那样子已经不单是勤学了,简直是一副和经书死磕到底,同归于尽的架势。 沈老太傅想说又不敢说。 生怕一劝,就把孙子又劝回成从前的那个无赖懒散样。 沈老夫人倒是日日笑眯了眼,嘴里念着:“和林家这门亲事,真是订得好。” 腊月夜寒。 书房内只放了炭火,没有烧地龙。 因为沈卿之怕太暖和,看书就会睡着。 “啊——!” 他眼睛有点迷糊,头一低,头皮就被扯痛,瞬时清醒过来。 下一刻,继续读书。 旁边伺候的小厮都看不下去了: “公子,您先歇下,还有两日您就要大婚了,读书也不急这一两日吧?” 沈卿之被这么一打断,揉揉眼下的乌青: “还有两日……不行,今晚必须复习完这一本,明晚再好好睡。” 小厮:…… “气衰则生物不遂,世乱则礼慝而乐淫……”读书声又随着烛光回荡起来。 读着读着,沈卿之的眉眼露出丝丝笑意。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受了刺激,要奋发图强明年春闱上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实原因。 桐桐给他的信里都说了,大婚之夜,她要考核他的背诵。 只要他过了,她会好好夸奖他,犒劳他…… 沈卿之红了脸,一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埋头苦读。 …… 两日后。 沈林两府布置得大红喜庆,锣鼓声声,爆竹满天。 沈卿之一身新郎喜袍,将花轿从林府迎回沈府。 他骑在马背上,如浮云端,一双桃花眼里满满是笑意,嘴角一路上就没放下来过。 任谁一看,都知这少年新郎官是娶了梦寐以求的心上姑娘。 新娘被热闹又郑重地送进了喜房。 沈卿之挑开她头上的鸳鸯红盖头时,见她朱唇粉面,双颊艳若春日桃李。 他眼都看痴了,恍惚以为身在梦境。 直到林桐伊含羞唤了一句:“夫君该去前院陪客了。” 沈卿之这才回神,朝她灿烂一笑: “桐桐先歇会儿,我等会就回来了。” 人走到了门口,又回头望了一下,支吾道: “桐桐,今晚的……经书,我都记着。” 碧宁掩唇在旁边低笑:“小姐,姑爷被您鞭策得真是好学上进,今个儿还想着念书。” 林桐伊眸光颤动,红着脸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腊月里的日头沉得早。 酉时便天黑了。 屋内地龙烧得正暖,梳洗好的林桐伊卸下了钗冠,披下的乌发拿一根丝带松散地系在脑后。身上的红色寝衣衬得玉白小脸少几分端庄,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妩媚。 沈卿之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红衣美人,坐在床边。 “桐桐。”沈卿之一进来,屋内伺候的人就都出去了。 林桐伊一双泛着秋波的杏眼看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宾客都走了?” “早?我还嫌他们把我耽误晚了呢。”沈卿之靠近几步。 他也是沐浴好才过来的,白日的喜袍脱下,换了条浅色的外袍。 因饮了酒,眼角似有微醺之色,看过来的眼神别样深情。 “桐桐,我、我准备好了,你考我吧。”沈卿之心痒痒的,急着去握住了林桐伊柔嫩的手。 林桐伊感受着沈卿之掌心的热度,垂眸轻声:“时辰还早,要不晚些?” “不行不行,就现在,你说怎么考。” 沈卿之抓着林桐伊的手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口上放,在她耳畔问, “还有……怎么赏罚?” 林桐伊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脸还是红得滴血: “你,附耳过来。” 沈卿之一下就把侧脸凑到林桐伊嘴边。 待他听清林桐伊说的话后,只觉得全身紧绷,沸腾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好,那就这样,桐桐不许反悔。”沈卿之松开了林桐伊的手。 林桐伊开口:“富贵而知好礼,则不骄不淫。” “贫贱而知好礼,则志不摄。”沈卿之立马接上。 他喉结滚动,看向林桐伊,小声问:“可以吗?” 林桐伊脸色绯红地点头。 沈卿之嘴角上翘,伸手先解了美人头发上的系带,在她发间吻了一下,心猿意马。 “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林桐伊将他推开一点。 沈卿之反而更靠近了,又接上了后半句:“别同异、明是非也。” 林桐伊忍着羞意:“博闻强识而让——” 沈卿之张口,却一下脑子空白:“敦……敦……” 他“敦”了一会儿,应是没想起后边的字,眼里只有香肌软肤。 林桐伊见他接不上:“松开我的手。” 沈卿之讪讪松开,喉间吞咽了一下。 只见那双纤纤素手落在他腰间,手指轻颤。 林桐伊:“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 沈卿之:“……” 年轻滚烫的胸膛,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腹间的肌肉紧绷更加明显。 林桐伊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侧腰,刺激得他颤栗一瞬。 “桐桐……”沈卿之抱住她,翻身滚进了喜被。 满床的桂圆红枣被掀下了床,哗啦四散。 芙蓉帐内,林桐伊双手抵在沈卿之的胸口,红唇微启: “还没考完。” 沈卿之低喘,手掌贴在林桐伊身体与被子之间: “我知道,我就抱、抱着你继续背。” 林桐伊推不开他,只好就这样继续: “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 “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积而能散,安安而能迁。” “……” 地龙和烛火都越燃越热,让人心神迷离。 帐内的温度更是高得让人沉沦。 林桐伊的声音甜柔成蜜:“敖不可长,欲不可纵——” 沈卿之极力克制,一边喘息,一边在脑中搜寻下文。 可此时,前些日子用功读的书仿佛都石沉大海,竟是一点都捞不起来了。 “我……” 沈卿之睁着无辜又炽热的桃花眼,急得像只求主人的大狗狗,在林桐伊肩上蹭呀蹭: “桐桐,我、我真的忘了。” 噗嗤—— 林桐伊失笑出声,用手指嗔怪地点他脑门: “笨蛋。过来我教你。” 她的三千青丝铺在花团锦簇的喜被上,眸中带着氤氲的雾气,红唇水亮,声似娇啼。 仿若一朵尽情绽放的海棠。 红烛、红被、红窗花…… 满天铺地的红色。 心跳如鼓的沈卿之看一切背景都是模糊的。 唯有身下娇颜,每一眼都刻入脑海。 直到许久许久以后,他见到红色,都还会记起—— 那个炙热的冬夜里,她笑靥如花地勾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念: “——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巫山云雨,被翻红浪。 他忘情地唤她: “桐桐,桐桐……” 她说得对,他是笨蛋,不是君子。 但有了她, 他这一生,志可满,乐可极。 第143章 番外·若得来世 云沧竣十五岁这一年,遇到了一个关乎人生的难题。 这个难题的根由,要从四年前说起。 自容家四年前来京城后,因容鸢与云朝容走得近,而云沧竣又总喜欢拜访大皇姐,两人多次碰面。 一来二去,玩得多了,关系也就日益熟络。 云沧竣在宫外的另一好友则是谢楠柏,也常聚在一起玩。 如今谢楠柏已满十八,虽说以前比同龄人晚熟,但长大好似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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