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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 她就感觉舒舒凉凉的。 云朝容再看看信,现在反应过来了。 她按着信上的说明,从床尾找出药,自己羞答答地上了药。 她吹灭了灯,闭上眼要睡觉。 但大概是白日睡得多了,晚上反而精神了。 她辗转反侧了好久,想着要不要起来拿话本子看。 但这时就想起,苏靖远每次夜里在她睡不着时,就会用清润的声音为她读故事。 志怪轶事,人间风土,从他口中念出,都多了分梦幻朦胧,让她不知不觉安心入睡。 云朝容晃着脑袋,把苏靖远的脸从脑中甩出去,起身去榻上推开窗户。 刚推开,就听觅春在外面问:“公主,可还未入睡?” 云朝容:“等会就睡了。” 觅春进了里间:“公主,青玉院方才又送来一封信,说若是公主醒着……” 云朝容已经把觅春手里的纸拿过来了。 没点蜡烛,就在窗边对着月光看。 靠。 这么肉麻,他怎么好意思写得出? 但同时,云朝容也有种心事被他猜中的感觉。 “谁说本公主想他到睡不着了?!” 云朝容抓着信,气呼呼地倒回床上蒙起被子。 被子里传出忿忿的声音: “睡!” “我这就睡着了!” 觅春捂唇忍着笑,觉得公主和驸马闹起别扭来,就像个孩子似的。 又过了两日。 青玉院的信就没断过,而且越来越频繁。 司集和司书天天轮换送信。 觅春和映夏轮流接信。 两个院子的下人们都看懵了。 公主和驸马这是玩哪一出? 就一墙之隔,近在咫尺的,怎么还搞出相距两地千里传信的架势了? 云朝容在院子里休息了两日,精神和身体都好多了。 她抬手臂的时候,觉得手臂的肌肉都多长了一小块。 “走,去花园玩。”云朝容带着映夏去了花园,觅春在院子里收拾。 花园很大,有假山池水,有亭台楼阁。 但云朝容最喜欢的还是一个大秋千。 花园中有棵古木,结实得如铜枝铁干,上面吊了个秋千。 云朝容坐了上去,映夏在后面推。 秋千的吊绳很粗,坐板也稳,推起来的时候,能飞得很高,耳边呼呼生风。 “映夏,推高点,再推高一点。” 云朝容闭着眼,感受在空中荡来荡去的感觉,就像退阶版大摆锤。 她今日在府中随性地挽了个半披的发髻,斜插一支碧玉簪,青丝飞扬,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绽开。 明媚张扬如烈火。 苏靖远走进花园,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目光深如湖水,湖面之下都是宠溺与眷恋。 苏靖远放轻脚步走到秋千后面。 映夏想开口行礼,被苏靖远一个手势制止。 映夏立刻会意,看看驸马,再看看公主,捂着嘴退到一边装透明人。 “再推高点。”云朝容催促着映夏。 下一秒,身后的力道变大,她开心得大叫飞起来,裙摆几乎和不远处的屋檐齐平。 来回几次,再落下来的时候,脸颊因为兴奋而发红。 “推得好,本公主回去赏你。” 一双长臂从身后绕过来,她陷入熟悉的怀抱与气息里。 清冽如泉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容儿,要怎么赏我?” 第123章 咫尺传信 云朝容几天不见他,突然被他抱住,耳根感到他的鼻息,心跳漏了一拍。 “还敢说?本公主还在罚你呢。” 云朝容回眸嗔他一眼,风情无限。 苏靖远被这一眼看得,将她抱得更紧了。 “容儿,我知错了,不生气了可好?”语气诚恳又夹着一丝委屈可怜。 云朝容这两天气已经消了许多,但是她这次要治治他。 “说,你错哪了?” 苏靖远的话卡了一下: “我错在……那日晚上喝醉了。” 云朝容呵呵两声:“还有呢?” “还有,不该累着容儿。” 云朝容鼻子哼了一下:“这还差不多,下次我叫停下,你就不许再闹了。” “可容儿以前总叫我进去的。” 云朝容被噎了一下:“那、那是以前,总之,以后我说停下你就得停下,你不答应,就没得谈了!” 苏靖远眼神晦暗了一瞬,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 “好,答应容儿。” “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云朝容提防地看着苏靖远,她有点怀疑真实性。 苏靖远的脑袋蹭在她的颈窝:“容儿都这般不理我了,我自然什么都答应。” 云朝容推开他的脑袋,傲娇道:“这还差不多。” “那今日我能去瑶芳院了吗?”苏靖远试探道。 “当然不行呀,我前两日才下命令,这半个月都不许你进门,要是反悔,岂不是打我自己的脸? 这就当是给你个教训。” 云朝容果断拒绝,他装可怜也不行。 苏靖远:…… 当天中午和傍晚,云朝容都是在花园里的兰馨阁吃饭。 苏靖远坐在旁边,仍旧给云朝容细心布菜。 觅春看得眼角抽抽。 怪不得公主突然说要来花园用膳,原来是要和驸马一起在这。 “公主,晚上此处凉,您想和驸马一起的话,不如回——” 云朝容嘴里吐出一块小骨头,当即嘴硬:“谁说我是为了和他一起吃饭,我是为了在花园赏景!” 苏靖远帮她抹掉嘴角的酱汁,附和道: “容儿确实是为了赏景,是我缠着容儿,非要留下用膳。” 云朝容听苏靖远这样给她帮腔,反而脸红,不好意思说什么了,继续低头吃苏靖远夹来的排骨。 苏靖远看她嘴硬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她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霸道尊贵的气势,可在他面前却越来越会使小性子,闹脾气。 这是只有对他展露出的一面。 他不觉得厌烦,相反,有时候还喜欢她这样对他闹一闹。 映夏在两人身后。 虽然才十几岁,但多亏两位主子的甜蜜互动,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了姨母笑的功力。 她笑得都快找不着自己的嘴角了。 天呐,好宠,好甜啊! 接下来的几日,青玉院和瑶芳院继续保持通信状态。 不同的是,之前青玉院来信,瑶芳院不回。 但现在,偶尔瑶芳院这边接到信后,会回一封过去。 白天,两个人在花园、前院以及府外“偶遇”;晚上,两人就互通书信。 传信最积极的是映夏和司集。 他们也不知道信里写了啥。 反正一张纸传来传去的,公主和驸马看了就笑得心神荡漾,然后提笔回复。 秋夜风大。 有一次,映夏手里的信纸差点被风吹跑了,折好的纸张被吹开。 她无意间瞟到信里的内容: 夜风里,所有的树叶都在惊慌地打颤。 映夏脸色炸红,慌张地折起纸,走路都不是一条直线了。 想不到啊! 公主这般大胆奔放就算了。 平日看着如天山雪莲般高雅矜贵的驸马爷,私底下为了勾引公主这么孟浪! 怪不得在公主这如此得宠。 她看着好羞耻,但是好上头啊…… 又过了两日。 云朝容晚上正在喝秋梨蜜水,信纸又翩然而至。 这次除了那张信纸,映夏手里还抱着一个卷轴。 “公主,隔壁传话,说请您先看信,再赏画。” 今夜天高云淡,月色明朗,亮得不需要点灯就能看清字迹。 云朝容嘴里的梨子水更甜了,她示意映夏将卷轴展开来。 皎晈光辉里,一幅美人画徐徐而现。 古树,秋菊,凉亭。 一个火红的身影荡在秋千上,侧颜倾国容色,嘴角噙笑,顾盼神飞。 画中人似乎无意地一瞥,透出风情万千。 “公主,驸马爷画得好像啊。”映夏感叹。 云朝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苏靖远作画这么好。 上次在望川楼,他都没去看画,她还以为他对作画不感兴趣呢。 云朝容喝完最后一口梨子水,带着信纸小跑回房间。 过了一小会儿,然后又拿着信纸出来。 映夏见公主好像补了个口脂,嘴唇红如山茶。 云朝容把信纸递出来:“把画卷好,还回去,信也还给他。” 映夏一头雾水地照办了。 很快,隔壁司集把画和信送进了苏靖远的房内。 苏靖远穿着素白的中衣,斜倚在榻上看书,黑发拢起,深邃的眉眼中眸色清冷。 司集大气都不敢出:“驸马爷,公主把画和信还来了。” 榻上的男子薄唇挑开:“放下。” 司集出去后,苏靖远坐起身子,展开折好的信纸。 只见他的情话之下,没有添笔墨。 一张红唇印在上面。 艳得醉人。 他微微抬头,凸起的喉结性感地滚动,冷白的指尖按上唇印,反复揉捻着。 苏靖远灭了蜡烛,任窗外清辉映照。 黑暗里,他喘息浓重,眼眸被黑夜浸染,如一只虎视眈眈的猛兽。 半个时辰后。 瑶芳院里,厢房后侧的窗户被敲响。 云朝容躺在床上还没睡着。 听见声音后,心中一动,赤着脚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 一看,果然是某个睡不着的人来了。 “容儿,我想你了。” 苏靖远俯身靠在窗台上,将满地清辉和一腔思念都送进了窗内。 他那样子,要是背后有尾巴,肯定摇得欢快。 云朝容的眼里映出个圆圆的月亮,月里映着谪仙般的男子。 她双臂环抱,佯装生气: “我不是说了,半个月内不许踏进院门。 他们怎么敢放你进来?” 第124章 越国太子 “容儿别气,我没走门。”苏靖远伸手抚上她白净的小脸。 “那你怎么来的?”云朝容把头探出窗外看了一圈,看见左侧的墙头,不可置信地问,“你翻墙来的?” 苏靖远点头。 “墙那么高,多危险啊!”云朝容捶了一下他。 苏靖远眼里浸润了柔柔的笑意,温声如玉地低哄: “我错了,实在念容儿念得紧。容儿让我亲一下可好?” 云朝容的眼神落在他性感的薄唇上。 软软的,很好亲。 “好。”她大大方方地抬头,眼里的月亮都弯成了银勾。 隔着窗台,他珍重地捧住她的脸,落下一个绵长的吻。 树影婆娑,月光和叶影在隔窗相拥的身躯上交互流连。 苏靖远贪婪地从她唇瓣汲取甘甜,意犹未尽时,云朝容突然推开他,肩膀一缩,打了个喷嚏。 “啊啾~” “冷着了?”苏靖远的声音陡然降了温。 他低头一看,见云朝容赤着脚站在窗边,穿着薄薄的睡衣,手也是凉的。 “是我疏忽了。” “没事,我回被子里暖暖就好了。”云朝容吸吸鼻子,转身回去就要找帕子。 身后窗户咯吱一声关上。 苏靖远翻身而入,从背后将赤脚小公主打横抱起。 云朝容才拿着帕子擦了擦鼻子,整个人就被抱起,然后塞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苏靖远也进了被子抱她。 “你不走吗?我可没让你胡来。” 云朝容现在觉得素一个月有点艰难,但素半个月还是可以坚持的。 苏靖远没和她辩,黑暗里,胸腔里震出的笑声清晰可闻: “我在这里陪你,等你睡着,我就走。” 云朝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药香,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躁动的心安静下来,睡意很快就卷上来。 迷迷糊糊之间还往苏靖远怀里钻,找到个舒适的位置抱好。 她越来越信任他,在心里给他留了一个柔软的角落。 苏靖远感受到她亲昵的动作,心里一暖,低头在她的额头啄了一下。 而后,像是不过瘾一般,又轻咬她秀气的鼻尖和耳垂,最后轻轻蹭着她的唇。 月光似纱。 他就这样注视她,听着她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有那么一瞬—— 风华年岁他都不想要了,就这样看着她一息到老,共白头。 …… 齐州。 千里一片月,良宵好景。 最大的酒楼内,灯火通明,笙箫不断。 三楼宴厅内,当地富商轮换着向上位的一个少年敬酒。 少年十五岁,生得明眉皓齿,身上穿着越国特产的纤罗绸缎,数金一匹。 他眯着眼,玩味地看着下方觥筹交错的场面,上位者的姿态仿佛与生俱来。 “草民恭祝越国太子殿下此行顺利!” “我等有幸得见太子殿下,实属三生有幸。” “太子殿下,草民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殿下看得入眼。” 大腹便便的富商拊掌,几个清秀的小倌儿就走上前来,个个低眉顺目,唇红齿白。 梁玉皓轻晃着手里的酒杯。 “这就是你们给孤的心意?” 他脸上带着和年龄格格不入的戏谑。 一路上,不少当地富贾听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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