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溜达了许久都大失所望,竟是没有找到一个捏泥人的小贩。 就在他打算回去时,视线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岑青眉开眼笑的跑了过去,却看见那小贩正在收摊。 小贩垂头丧气的,心情貌似不大好。 出于关切,岑青声音柔和的问:“你这是要回家吗?” “对,不干了。”小贩瞟了他一眼,道。 这可怎么好。 “为什么不干了啊,我还想让你帮我捏个东西呢!”岑青拦住他的去路不让他走。 那小贩哀叹一声:“方才就是因为我给一个小孩捏了个母老虎,我就被告到官府了。” “啊?为什么啊。”岑青困惑不已,他又不是贩卖人口,怎的还被告到官府去了呢。 那小贩泪流满面:“那小孩的娘亲说我捏的母老虎实在是太逼真了,把她家小孩给吓哭了,所以就把我告到官府去了,那官老爷一看小孩哭个不停,害怕我继续捏东西吓唬小孩,就让我收摊回家不让我捏了。” 哇。 听及,岑青开心的想要蹦起来。 捏的逼真,太棒了。 他要的就是捏的逼真,愈逼真愈好。 岑青拼命的拦住他:“你给我捏个东西。” “不捏不捏。”小贩被官老爷吓怕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干什么不给我捏,我出十两银子捏一个。”岑青开始用重金诱之。 小贩犹豫了一会儿。 岑青是个急性子的,伸出五根手指头,道:“给你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那小贩的眼睛直放光,明显心动了。 成交! 那小贩在角落把那些家伙事重新摆出来,伸出粗糙的手指指着木桌上摆着的各种各样颜色的类似泥巴的东西,问:“你想捏什么?” 捏什么? 岑青心里早就想好了。 可他有点难以启齿。 他盯着小贩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将视线朝小贩的下面扫去。 那小贩被她看的毛骨悚然的,再看看两边,因为他们在角落里所以人烟稀少,小贩不禁胆怵了:“你……你你你……你不要脸。” 被小贩一骂的岑青立即清醒了。 对,他今儿就是不要脸了。 不要脸总比不要命强吧。 那小贩哭丧着脸:“公子,你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你若真的想玩也别找我下手啊,旁边有一家红楼,那家红楼是专门接待公子这种癖好的,公子去那吧。” 见小贩误会了,岑青赶紧摁住他的肩膀,盯着他布满汗珠的额头解释:“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对你没兴趣儿,我只是想让你给我捏一个那玩意儿。” 第二十六章 总是要还的 那玩意儿。 他捏泥人这么多年了,头一次听说有人要那玩意儿。 小贩有些不确信的看了一眼岑青。 好好的一个潇洒公子哥儿,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果然,财主多作怪。 小贩狐疑的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而后双手环胸做出保护自己的姿势,紧张兮兮的问:“你……你确定对我没有兴趣儿?” 岑青差点笑喷了。 他笑弯了腰,指着小贩抹了抹眼泪儿,道:“没有镜子总有尿吧,本公子对着你都容易软啊。” 虽然这话不中听但是小贩放心了,他的下半身幸福总算是保住了。 夏天是天长夜短,所以还未暗下来。 那收了银两的小厮十分勤快,短粗胖的手指在各种各样颜色的泥巴上看了看,最后选中了一个和肌肤颜色差不多的泥巴。 小贩才想去捏岑青便止住了:“诶诶诶,我的皮肤这么白,那个颜色也太深了吧。” 那小贩笑,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公子不可能不懂吧。” 岑青当然懂了,可原主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郎…… 他脸上一烫,嘟囔了句:“我的就很白。” 小贩坏笑,不再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 “公子要多大尺寸的?” 岑青想了想,道:“能多大就多大。” 小贩斜眼儿瞥他,没说什么。 那个玩意儿属于一笔完成,不像捏其他动物或是美人儿那般繁琐,所以也就一刻钟的功夫便捏好了。 “哇。”岑青惊叹的看着眼前这个玩意。 真是雕刻的栩栩如生啊。 岑青爽快的掏了钱,一溜烟儿跑了。 毕竟灵山寺那边还等着,不好多做停留,免得时辰长了那边败露。 他把那玩意儿藏在袖袍里,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那玩意儿掉出来,寻到那匹来时的马儿,骑上马背朝寺庙飞奔而去。 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被抢了马儿的小厮是个小家子气的,在那个茶铺守株待兔打算来个一网打尽。 所以当岑青骑着马赶回并要还马的时候,那小厮忽然和几个同伴洒下了一张硕大的渔网把马儿连带着人一起活捉了。 “你们干什么。”岑青怒不可遏,怎的还马还出强盗来了。 那小厮面露凶相,撸起袖口,呸了下:“狗杂种,胆敢偷老子的马,走,去官府,今儿非得让你好好尝尝老子的厉害。” 去官府。 那怎么行。 他的身份岂不是败露了。 岑青欲要用银两收买之,可那小厮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团布,他呜呜哇哇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被扛到了一个空天马车上,幸好那些人没把他的手脚绑起来,岑青什么都不担心,就怕那玩意掉出来。 那多丢人啊…… 他趁着那伙人不注意时,弯下腰跪在马车上把那玩意儿塞进了自己的裤裆里。 到了官府。 官兵们张着嗓子吼‘威武’,那声音格外刺耳,震的岑青直捂耳朵,心里想,哪儿威武啊,难不成还有我这个皇帝威武? 随着一阵寂静的声音,官老爷从后厅来了。 那官老爷威武的上了石阶,欲要坐下时,那圆滚滚的大肚子居然卡在了官椅和官桌前。 他尴尬极了,脸上浮起了不正常的颜色。 胖的流油的老脸上油腻腻的,一个官兵特会拍马屁的上前把木椅拉开扶着官老爷坐了下来。 那官老爷细长的老鼠眼扫到了岑青的笑颜,当即怒了,‘啪’的将肥厚的手掌拍在案台上:“堂下何人,胆敢取笑本老爷,来人啊,把他放出来跪在本老爷面前。” 官兵们狗腿的把岑青从渔网里拽出来,朝他后槽腿儿一踹。 吧嗒。 岑青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他特不服气。 他可是皇帝。 都是别人跪他,他何时跪过被人啊。 “名字。”官老爷粗鲁的问。 “忘了。”岑青道。 “忘了?告诉你,别跟本老爷耍花招。”官老爷又狂拍案台:“你所犯何事。” 这时那小厮巴拉巴拉说了起来:“官老爷,他偷我的马。” “我不是还给你了,都说了是借的,而且我还给你银两了。”岑青反驳。 “官老爷,他撒谎,根本就没给我银两,直接抢的,而且还揍了我一拳呢。”说着,那小厮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果然眼圈有些青。 全都是套路啊。 自己揍自己,然后冤枉他? 岑青可不是好欺负的,解开绳子的手搓互相搓了搓,他朝那小厮勾勾手指,道:“你过来,我瞅瞅,没准儿是黑眼圈呢。” 那小厮不明所以,傻乎乎的过去了。 岑青握紧拳头在嘴边哈了一口热乎气儿,然后朝那小厮的脸上来了一个泡泡拳:“竟敢撒谎,吃本公子一拳。” “怎么打起来了,真是不把本老爷放在眼里。”官老爷怒火中烧,给官兵们使了个眼色。 岑青身子灵活,双腿一蹬,立即从地上爬起来。 如雷电一般的速度直接朝官老爷扑了过去。 他隔着案台抓住了官老爷的胡须,嘿嘿的坏笑:“官老爷,小的眼神儿不大好使,只有离官老爷近一点了,官老爷现在看到小的眼里是否有官老爷了么。” “你你你,造反。”官老爷直瞪眼睛,胡须都要被他揪掉了。 “是啊,小的的确在造反。”岑青干脆爬了上去,顺手抄起案台上的杖责令比划在官老爷的脖子上:“够锋利,官老爷要是还想活命就乖乖听我的。” “你可知道杀了本老爷的后果。”官老爷到现在还拿身份压人。 “我不杀你,我换了你,信不信。”岑青张狂的说,显然忘了自己在孤军奋战了。 “信,信。”那官老爷忽然变了脸色:“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吹牛皮的命了。” 岑青觉得有诈,才想有所动作,只见那些官兵们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把岑青狠狠的压在案台上。 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了,那官老爷又恢复了威严的气势:“娘的,小杂种,看本老爷好好收拾你,来人啊,把这个小杂种给本老爷丢到大牢里去。” 第二十七章 皇帝坐牢 就这样。 岑青成了史上第一个坐牢的皇帝。 这阴暗的牢房比天牢的环境差多了,隐隐有一股发霉的腐朽味道。 但好在岑青是个乐观的。 不哭不闹也不吵。 乐呵呵的跟着官兵进了牢房。 他顺口问了一句:“这什么味儿这么臭啊。” 官兵木然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牢房。 岑青顺势望去。 只见其他牢房里,还有犯人正在行五谷轮回之事。 岑青捂住嘴巴强忍住胃里的难过。 他捂住鼻子不再说话。 官兵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把他推进了牢房里。 他差点摔一个大跟头。 落锁,官兵离开。 他呆在的牢房并没有分男女,新进来了他这么一个俊俏小郎君,不少女犯都躁动了。 看着对面面容凶狠的女子冲着他神经兮兮的笑,他恨不得一拳把自己揍晕。 牢房的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杂草,杂草上还有蟑螂、虫子,和它们为伴的感觉不大好啊。 岑青靠着墙壁坐在角落里环视了一圈,等那官兵的脚步声消失后他才爬起来,敲了敲厚厚的砖头:“这么厚,根本逃不出去啊。” 他蹦着看牢房的高度,连个窗子都没有。 殴打威胁恐吓官老爷会不会把牢底坐穿啊。 不行,他得想法子出去。 过了一刻钟。 岑青在牢房里呼呼大睡起来了。 他睡的特香,而且还打上呼噜了,弄的别的牢房的犯人哀怨不已。 牢头来了,带着一车的饭来了。 饭一到,全体沸腾,一个个都把手伸出了铁栅栏外。 这声音吵到岑青了,他还以为自己睡在柔软的龙榻上,翻了个身:“闭嘴。” 好强的气势,牢头看他如此能装不乐意了,对着他的铁栅栏踢了两下:“起来,把自己当大爷了?” 岑青一个激灵爬了起来,还蹭了一嘴巴的杂草:“啊呸呸呸,恶心死了。” 岑青蹙眉,没准儿上面还沾着什么呢。 他伸了个懒腰环视一圈,一下子失望了,原来真的在牢房啊,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呢。 看着牢头凶神恶煞的德行,岑青忍不住吼了一句:“你知道我谁么你。” 牢头怒了:“我他妈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叫老子一声爷。” 岑青气结,趴在铁栅栏前等着吃饭。 牢头狠狠的瞪他一眼,拿了个破碗给他盛汤,再盛汤的时候故意把汤贱在他的脸上。 “你瞎啊你。”岑青咒骂。 “妈的,吃不吃。”牢头恐吓:“不吃老子倒了,以后没你的饭了。” 与此同时,寺庙。 淡淡的檀香味儿充斥在空气中。 禅房内,三鼎香炉内有袅袅的烟雾。 烟雾如少女纤细的薄纱长裙萦绕在岑野深邃分明的面容上。 老方丈坐在他的对面举着白棋,看他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道:“怎么,还在担心汤池里的人?” “方丈说笑了。”岑野敛起神情将黑子落下。 “老衲会替王爷照顾好她的。”老方丈略有深意的说。 岑野没作声,右眼跳了跳,他指尖里捏着的黑子掉在棋盘上,一蹦一蹦的打乱了整个棋局:“方丈,我先走一步。” 老方丈自然看出来岑野的心不在焉挥挥手让他去了。 岑野的感觉一向很准,眼皮不会无缘无故的跳。 他心里想,是不是那个小东西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想到这儿他加快脚步朝岑青的禅房走去。 禅房一片寂静。 他有这么乖?这么早就睡了? 显然不可能,因为他根本不是个消停的。 岑野推门而入,也不管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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