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这时,太监总管握着净鞭来了:“奴才见过陛下,今日该上朝了。” “知道了。”岑青懒懒的应着,心想,没准儿皇叔现在落人口舌了所以让朕出去见一见大臣们,以证明朕没有被他虐待至死。 到了金銮殿,他迷迷糊糊的耷拉着脑袋看着众臣。 不一会儿,如海浪般的声音席卷而来:“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岑青蔫蔫的抬着手掌。 岑野浓眉一簇,这个小东西什么意思,故意在大臣们面前装可怜是不是。 恰时。 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众臣中脱颖而出,他拿着木笏站出来,声音清透:“咱家见过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 因为他是先帝前的红人,在宫中也有一定的威望所以不必自称奴才。 他也成功的吸引了岑青的注意。 岑青循着熟悉的声音望去,立即眉开眼笑起来:“恩恩。” 萧君恩噙着笑看着岑青。 他无法淡定了,恩恩怎的在这儿呢。 岑青一激动就从龙椅上跑了下去,来到萧君恩跟前,高兴又激动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恩恩,你怎的在这呢,还穿的人模狗样的呢。” “咳……”众臣轻咳。 岑野颜面无存。 众人都知道萧君恩是先帝的人,现在岑青狗腿的缠在他跟前这算怎么回事。 “你刚才自称咱家,你是?”岑青好奇的问。 “九千岁。”萧君恩傲然的说。 岑青眼珠子一亮,他听说过萧君恩的,好牛的,而且是先帝的人,他在原地一蹦跶:“你就是九千岁啊。” “正是。”萧君恩笑着应道,心里却想,陛下,你洗手了吗?你就一直拍本座。 岑野高坐在龙椅旁,猎豹般的眸子灼灼的盯着金銮殿下的两个人,幽冷的眸光闪过一丝丝怒意。 岑青这个没良心的。 自己待他这般好,疼着,宠着,惯着,他见天儿的跟自己对着干,还冷着一张脸,就跟自己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 他和那萧君恩才见了几面而已,两个人好的就跟一个娘胎里生出来似的。 怎能不让岑野愤怒。 瞧瞧这两个人靠的这叫一个近,都要腻上了。 岑野恨不能一把长剑劈过去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陛下若是寒暄完了可以上朝了么?”岑野终是忍不住,声音镀了一丝凉意,深沉的骇人。 岑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了一眼满脸黑线的岑野,他朝萧君恩摆摆手:“恩恩,朕先过去了。” “恩。”萧君恩对他宠溺的笑。 他朝龙椅走去,时不时的瞄着岑野,观察着他来回变幻的情愫,看着上面也就忽略了下面。 ‘砰’的一声。 岑青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而且还恰巧不巧的摔在了岑野跟前。 岑野浓眉一簇,看着就疼,他下去兜了一圈,见了萧君恩就如此激动么? “陛下这是作甚?是在拜年?本王可没有压岁钱。”岑野毫不留情的嘲讽道,胸腔的怒火灼灼燃烧着。 岑青尴尬的笑笑,从地上爬起来,环绕了一圈发现那些大臣们都在偷笑,唯独萧君恩用凌厉的目光帮他杀向众人。 恩恩,你真好。 岑青重新坐在龙椅上,呼了一口气觉得轻快不少,心想,这么一摔还把脑子摔清醒了,不错,不错。 当初萧君恩以云游四海避开了朝廷的纷争,先帝的驾崩,现在他打算重新回来辅佐岑青。 这让岑野万分恼怒,:“九千岁当初已经离宫就断无再回来的道理。” “凭什么?”萧君恩冷哼,同岑野作对:“本座只是出去云游四海,现在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你没有资格阻拦。” 岑野鄙夷的看他一眼:“你乃是先帝的身边人,堪比枕边人,既然回来那也要给先帝陪葬。” 哇。 这么……这么激烈了么?不是先帝的妃子都没有陪葬吗? 岑青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 “陪葬?”萧君恩怎能轻易答应:“本座又不是先帝的嫔妃,凭什么陪葬?笑话。” 闻言,岑野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先帝在世时,萧君恩整日缠在先帝身边,也跟嫔妃相差无异了。” “王爷可不要欺人太甚!”萧君恩剑拔弩张道。 “哦?”岑野擎着冷笑:“本王说实话就是欺人太甚?” 在一旁观战的岑青忽然打了个喷嚏,这一声喷嚏引得岑野和萧君恩纷纷朝他望去:“陛下生病了?快宣太医。” 得了岑青的光,太医还是第一次上金銮殿给陛下诊脉呢。 岑青自然而然成了史上第一个在金銮殿上看病的陛下。 他把左手探了出去,太医诊了半天,心中暗自思忖,王爷可真是大惊小怪,只是打个喷嚏而已,又不是受了重伤,至于特意宣太医来看么,但他不敢在明面上说出来,只好道:“回王爷,陛下无妨。” 听及,岑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心了。 一直伫立在殿下的萧君恩看着他们,似乎感觉岑野对岑青的关心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自己出现幻觉了? “皇叔,朕想回去歇息。”岑青揉揉发痒的鼻子,道。 二人的头碰到一起,在外人眼里是说不出的暧昧亲昵,岑野看岑青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来只好扬声道:“退朝。” 退朝二字话音才落,岑青就撒丫子蹽了。 他实在不想看到皇叔和恩恩的口水大战,真是有够无聊。 萧君恩连忙追了上去,问:“陛下,可要去我的千岁居看看?” 岑青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哇,你这儿好玩的古董还挺多的诶。”岑青在千岁居里东摸摸西瞧瞧的,眼睛都冒出绿光来了。 看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萧君恩忍不住问:“内务府不给陛下进贡这些东西?” 岑青总算逮着讨伐皇叔的机会了:“朕过的清苦啊,内务府有皇叔管着,谁会给朕东西呢。” “陛下真可怜。”他这么一抱怨让萧君恩更心疼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皇帝了,于是特大方道:“陛下看中什么了尽管拿。” “真的?”岑青的眼睛碧油油的,有点像……饿狼。 萧君恩有些后悔放出这豪言壮语,但此时收回来也不大好,只好硬着头皮道:“没错。” 岑青立即跟拖拉机似的开始了收敛模式:“这个不错,还有那个,啊,这个这个,朕早就相中了。” 萧君恩:“……” 看着萧君恩阴云不定的脸,岑青小心翼翼的问:“行……么?” “行。”他一拍大腿。 “那就再加一个金碗吧。”岑青捧着那金碗,道。 萧君恩深呼吸,这金碗是今日才打造好的,他咬了咬牙:“行。” “那九千岁别忘了差人给朕送过去啊,朕拿不动。”岑青大咧咧道。 扫荡了千岁居,还要亲自送过去。 这很岑青。 他前脚到了宫殿,萧君恩后脚就差人把东西搬过来了。 他满心欢喜的想,若是恩恩能在他身边的话那可真是大好事一件啊。 因为岑青能看出来皇叔和恩恩是死对头。 而且他感觉恩恩挺厉害的,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大树底下好乘凉。 岑青打算抱好萧君恩这颗大树了。 第一百零九章 山核桃 “这个别碰碎了啊。”岑青真是长了一个操劳的心。 绘春推搡着岑青:“陛下,你是九五之尊,怎能吆喝这些呢,奴婢来。” “那你帮朕好生看着。”岑青回到藤椅上跟小爷玩。 一刻钟后,岑青从萧君恩那里淘来的东西全都摆好了,绘春欣喜道:“陛下,还别说,真的不错呢,之前咱们养心殿空荡荡的,现在看起来奢华多了。” “就是,还不是怪皇叔小气,还是恩恩大方啊。”岑青不满的说。 说曹操,曹操到。 岑野在外面偷听了一会儿,听到这儿时忍不住进来了:“微臣很小气,嗯?” 嚯。 瘟神来了。 岑青从藤椅上掉下来:“皇叔。” “嗯?不欢迎微臣?”岑野慢慢的走近他,声音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怎么会。”岑青堆出谄媚的笑:“皇叔大方的紧。” “喔?”岑野知道九千岁送来了许多好东西,声音不由得不悦,夹杂着醋味儿:“真正大方的应该是九千岁吧。” 感觉到僵硬的气氛后,岑青把小爷放在藤椅上,颠颠跑到岑野跟前,道:“哪啊,皇叔真是说笑了,朕觉得皇叔比九千岁大方多了。” 真是个两面派的:“本王哪里大方了,本王可是什么都没给过陛下啊。” 闻言,岑青忍着忐忑的情愫掀了唇角,还把手伸出来比了一颗心的形状:“虽然恩恩给了朕很多东西,但是比不过皇叔给了一颗保护朕的心啊。” 保护他的心? 岑野唇角微勾,不得不说这个小东西还挺哄人的,方才不悦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以后陛下想要什么尽管同微臣说。”岑野觉得萧君恩此次进宫是捣乱的,故意破坏自己和岑青之间的关系。 “这就对了嘛,有皇叔这就话朕就安心了。”岑青眉眼弯弯,笑的特别活泼。 这时小爷欠欠的爬到岑野脚下,张开小嘴儿咬他缎靴上的珠子。 岑青惊的赶忙跑过去,心想,这小爷真是初生牛犊不怕死。 可他的手却比岑野慢了一步。 他抓住小爷的壳瞟了一眼:“它长大了不少。” “……”岑青吃惊的看着岑野。 万分忙碌的岑野今日居然关心起他的王八来了。 真是不解,不解啊。 “是啊,吃的好,吃的比朕好。”岑青酸溜溜的说。 “陛下是怪微臣没有把陛下喂好?”岑野咬住了他的话茬,问。 岑青猛地摇头:“没,没,朕吃的挺好。” “胖了一圈,走路倒是挺快的,跟你主子一样。”岑野意味深长的说。 这是指桑骂槐呢。 “听闻你要给它建个窝?”岑野忽地问出这么个无聊的问题。 岑青惊呆了,堂堂王爷竟然关心小爷的窝:“朕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它现在的窝住的挺好的。” 说着,他伸手一指。 岑野循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面盆。 “……”岑野黑了脸,忍不住讽刺道:“陛下用自己洗脚的盆给它当窝就不怕熏着它?” 死皇叔,臭皇叔。 你才用洗脚的盆养你的宠物呢。 岑青的嘴角一抽,本想解释什么,岑野道:“它的窝本王承包了。” 好霸气的示爱宣言啊。 岑青怔愣的看着皇叔,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皇叔,不会是爱上小爷了吧。 毕竟皇叔这么奇葩,爱上一个动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过他不敢问,暂且靠着乌龟争宠也挺好的。 等等……争宠?! 这个词儿一出来让岑青心里一颤。 好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岑青好死不死的问出一个问题:“皇叔,你跟周小姐的喜事什么时候办啊。” 亲事? 居然好意思提亲事这两个字。 他擅自把周霁月弄进宫来,岑野没收拾他已经够给他面子的了。 看着岑野布满阴霾的脸,岑青不由自主的缩了下脖子:“皇叔不满意自己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岑野觉得这四个字格外讽刺:“周霁月同陛下说她是本王的青梅竹马?” 岑青答道:“那倒没有,朕猜的。” “什么都敢乱猜了。”岑野抬起手掌做要揍他的动作。 岑青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岑野似乎注意到自己太凶了,降了声音:“微臣的婚事就不必陛下操心了,还望陛下顾忌好自己,有事没事的别总是往不该去的地方去。” “皇叔,什么是不该去的地方啊。”岑青疑惑的问。 他也没有去哪儿啊。 近日没出宫,也没吵着去不是酒楼。 “陛下自己琢磨。”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自己已经提点的这么明白了竟然还不明白。 岑青摇着脑袋:“皇叔,朕就不琢磨了,费脑袋,若是真想让朕琢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皇叔答应个朕条件呗。” 他这哪是商量的口吻啊,明显是命令。 偏偏岑野就着他的套,他声音冷硬:“说说看,微臣倒是看看陛下一天天无所事事还好意思提出什么条件。” 其实这话挺埋汰人的,岑野本想用这话让岑青知难而退。 谁知道他是个脸大的,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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