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许复听见后,举着锅铲就冲了过来。 嵇婧溪眼神哀怨地看着许复,语气幽幽:“你知不知道我胖了多少?” 许复看了眼秤,“也就十五斤,还好啊。” 嵇婧溪立刻像炸毛的猫,从头到脚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许复赶紧顺毛,捏了捏她脸颊,温柔地说:“你这样刚刚好。就算你胖到两百斤,我也会像这样爱你。” 这招果然对嵇婧溪好使。 她的表情舒缓下来。 许复又赶紧说:“我刚做了鲜鱼汤,要不要去喝。” 嵇婧溪一听,眼里的光亮了起来,重重地点头。 又小声嘀咕了句:“但我只能喝一点点哦,我得减肥了。” 边说她还边比了个手势。 许复笑着应承。 结果,许复刚把鱼汤端上来。 嵇婧溪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她捂着嘴,冲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干呕不止。 吐完之后一起身回头,就看见许复站在她身后,眉头紧皱,似乎在深思些什么了。 嵇婧溪正准备问,就听许复问她:“今天几号了?” “27号啊。” 嵇婧溪很自然地答。 但下一秒,她自己都惊了一惊。 已经27号了,就意味着她的经期推迟了十天。 “不会吧,我不是不能……”嵇婧溪晕晕乎乎地说。 “总之,先去医院检查看看。” 许复直接了当过来牵起她的手。 两人到达医院后,做了一系列检查。 最后查出的结果,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嵇婧溪的确有了身孕,并且怀孕一月有余。 许复很是激动,但嵇婧溪还沉浸在被这个消息冲击的震惊中。 一直花了三天,她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嵇父嵇母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赶过来看嵇婧溪。 嵇母还没开口,眼泪先掉。 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地说:“得去庙里,好好谢谢菩萨。” 而嵇父则把许复叫进房内,说了半小时,两人才一前一后出来。 嵇婧溪被许复彻底宝贝起来。 重物不让提,忌口不能吃。 为了让孕妇保持充足安静的睡眠,许复还在房间贴满了隔音棉。 许复除了每天自己下厨做饭,还特意请了个住家营养师。 在嵇婧溪原有的一日三顿基础上,还加了下午三点和晚上十点的营养餐。 一个月下来,嵇婧溪又涨了十斤体重。 嵇婧溪看着越来越横向发展的身材,一天天唉声叹气。 怀孕五个月时。 许复陪着嵇婧溪去做产检。 医生严肃地告诉两人:“母体营养太好,导致胎儿体重过大。必须控制进食,否则生产时会有难产的风险。” 嵇婧溪本来还很开心,以为终于不用被许复再当成猪一样喂食了。 结果,一日五顿,顿顿不少。 只是从此以后,嵇婧溪每天的日常里,多了一小时的孕妇瑜伽和一小时的夜间散步。 第四十六章 入夏 次年快入夏的时候。 临近嵇婧溪的预产期。 许复特意推掉了两周的工作,安心陪嵇婧溪在医院待产。 入住医院后的第三天晚饭后。 嵇婧溪正躺在床上悠闲地剥香蕉。 刚吃了一口,便开始发作。 许复忙里忙慌跑去叫医生。 医生检查完后,淡定地说了句:“先忍着吧,还得痛上好几个小时呢。” 嵇婧溪强撑起身子,咬着牙问:“能不能现在上止痛啊?” 医生冷冷扔下一句“不能”便出了病房。 嵇婧溪的手死死抓住许复的手,修得细尖的指甲尖快要掐进许复的肉里。 许复一声不吭。 眉头锁得能挤死一只苍蝇,满眼心疼地看着嵇婧溪,时不时起身理整家獨費付βγ帮她擦去额角的冷汗。 嵇婧溪的宫缩从几十分钟发作一次变成几分钟发作一次。 她原先还能哭天喊地的喊疼。 两个小时候,她只能靠嘴巴哈气缓解疼痛。 嵇婧溪感觉自己,像极了一只被海浪拍打上岸,垂死挣扎的鱼。 凌晨一点半,嵇婧溪痛了快七个小时后,宫口终于开到九指。 医生将嵇婧溪推进产房。 许复抓着她的手,依依不舍泪眼婆娑。 被嵇母调侃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许复等在病房,手机滑了几下又锁上,一颗心恨不得飞到嵇婧溪身边。 许复坐不住,又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对许复来说,一分一秒过得太慢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有护士急急来问:“胎儿不正,有难产风险。如有意外,家属是决定保大保小?” 许复几乎一秒也没有多想,坚定果断地说:“保大。” 嵇婧溪决不能有事。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嵇婧溪不在了,自己要怎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许复永远也不会忘记。 第一次在大院见到嵇婧溪时,她才不到四岁。 扎个哪吒头,笑起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两颗摔倒时磕到只剩一半的门牙。 成天到晚的跟在他屁股后面。 许复发现自己对嵇婧溪感觉不一样了,是在高一放月假回家时。 那天在小区门口。 远远地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循声望去,就看见嵇婧溪举着根棒棒冰,笑得眉眼弯弯一蹦一跳地朝他走来。 一步两步,像撞进他心里。 许复的心怦怦跳地厉害。 可他没想到的是,此情一动,再无止境。 甚至于,他对嵇婧溪的这份感情排外到都容不下其他人。 所以当年,付真真跟他表明心意时,许复想也不想便选择拒绝。 这么多年,孑然一人。 一直到从国内传来嵇婧溪和程景臻婚变的消息。 许复直接扔下国外的一切赶回国。 他没有奢望过更多的东西,只是想在嵇婧溪有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而已。 好在,守得云开见月明。 嵇婧溪成为了她的妻子。 许复想着往事,不知不觉到了五点。 又有护士在门口喊:“嵇婧溪的家属可以去产房外等着了。” 嵇父连忙问了句:“大人怎么样?” 护士笑着说:“恭喜啊,母女平安。” 许复和嵇父嵇父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嵇父嵇母从护士手中接过刚出生的外孙女,忙喊许复来看。 许复置之不理。 等嵇婧溪从产房里出来,许复立马冲上前,握住她脱力的手,心疼地说:“宝宝,辛苦你了。” 说完,许复俯身郑重地亲吻嵇婧溪的额头。 嵇婧溪眼角划过一滴泪。 她心里一阵满足。 陪在她身边的是父母、爱人和刚出世的女儿。 岁月静好。 想到这,嵇婧溪心念一动。 她戳了戳许复。 许复将耳朵凑到她嘴边,听见她小声地说:“叫她静好吧,许静好。” 哥哥要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重生后我决定远离他,他却疯了蓝胖胖的奶油蛋糕 ----------------- 我爱了世交哥哥傅行昭十年。 他却说要负责他的救命恩人一辈子。 我问他,救命之恩一定要以身相许吗? 上辈子他没回答我。 因此我不断试探他的底线。 直到他默许他的仇人挑断我的手筋,面无表情地听我撕心裂肺的哭叫。 我的心彻底死了。 再次醒来,我毫不犹豫地递交支教申请。 退回好弟弟的位置。 01 收到乡村支教申请书时。 我终于松了口气。 我看着这双完好无损的手,忍不住颤抖。 上辈子,我的手筋被残忍挑断,再也无法拿起画笔。 而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最后我郁郁寡欢而终。 再次睁眼,我回到跟世交哥哥傅行昭表白的那天。 金碧辉煌的酒店里,我一身定级礼服。 京城二代圈里来了不少人来见证这场盛大的表白。 从我记事起,傅行昭就在我身边了。 我父母常年在海外经商。 就把我放在世交的傅家养着。 我的前半生几乎都是傅行昭陪着我度过的。 京城二代的圈子里都默认我们有娃娃亲,以后会结婚。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因此上一世,我鼓起勇气,在众人的见证下对傅行昭表白。 可没想到,他会拒绝我。 还带我见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孩。 说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要对男孩负责一辈子。 此刻,我站在傅行昭面前。 我才意识到,我重生了。 傅行昭眉头紧皱,似乎猜到我要做什么。 上一世,我精心准备一切。 甚至叫来很多朋友为我壮胆。 我怕傅行昭觉得我分不清亲情和爱情。 因此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他。 “我不想只做你的弟弟,我喜欢你,是想跟你结婚的那种喜欢。” 朋友们都在起哄,我期待地看着傅行昭。 他只是笑了,摸摸我的脑袋。 “乖,不要恶作剧了。” 这场爱恋就这般惨淡收场。 此刻,我站在傅行昭面前。 朋友们向我投来期待的眼神。 我举起酒杯,淡淡地笑。 “哥,我的画获奖了,今天很开心,所以想庆祝一下。” 傅行昭愣在原地。 朋友们也是一脸懵逼。 今天是我要跟傅行昭表白的日子。 他们甚至为我准备了表白成功要在一起的横幅和礼炮。 我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宴会照常举行。 大家很快就忘掉这个小插曲。 傅行昭一个人坐在角落,盯着酒杯出神。 “怎么?楚渊没跟你表白失望了?” 朋友调侃道。 “别乱说,我是他哥哥。” 傅行昭似笑非笑。 “哥哥?谁家好哥哥对弟弟占有欲这么强?别人跟他表白,你私底下警告人家做什么?” “他年纪小,不知道有些人接近他是不怀好意。我们两家是世交,照顾他是应该的。” “这么说你对小渊没那方面意思,那我追求他你放心了吧?” 傅行昭没再说话。 侧耳倾听的我假装没听见,笑着和朋友碰杯。 回到家后。 我毫不犹豫地提交了乡村支教申请书。 老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不会重蹈覆辙了。 02 申请书提交后需要一个月审核时间。 我在日历上把日期圈了出来。 那天正好是我生日。 真好,如果申请通过,正好可以当作我的生日礼物。 我刚下楼,就看到傅行昭推着个坐轮椅的少年进来。 少年一身白衣,脸色惨白,有一种病态的美。 连我看了都怜爱。 “小渊,我有事要跟你说。” 本以为只要我不表白,傅行昭就不会把林彦领进家里。 结果还是既定的剧情吗? 不过既然老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至少可以把自己摘出去。 “哥,这是你朋友吗?看起来真可怜,你得对他好一点。” 林彦肯定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准备好的卖惨语录都说不出来了。 上辈子,他可怜兮兮地拉着傅行昭的衣袖。 他说:“如果小渊哥哥介意我住进来,我就回疗养院” “我只是失去了双腿,小渊哥哥的心情最重要”。 导致傅行昭第一次对我生气。 “楚渊,我没想到你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 “林彦为了救我双腿残疾,我要负责他一辈子。” “收起你的少爷脾气,别忘了这个家的主人是谁,以后不许找林彦的麻烦。” 傅行昭警告我,甚至让我把房间让给林彦。 这辈子我才不想受这样的气。 于是我主动出击。 “哥,这段时间就让他住我房间吧。我房间有个大落地窗,正对院子,希望小彦弟弟看了心情好一些。” 白莲花我也会演的。 傅行昭一脸错愕,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我从小就占有欲强。 认定是自己的东西就要想法设法攥在手里。 对傅行昭也如此。 我赶走他身边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人。 他也乐在其中,甚至把我送他的戒指套在无名指挡桃花。 纵容我以小男友的身份自居。 因为他是我的哥哥,无条件地偏爱我。 所以上一世,他突然说要跟林彦在一起。 我崩溃了。 救命之恩一定要以身相许吗? 我想不明白。 况且五年前那场车祸,我根本没在现场见过林彦。 直到我搭上一条命。 我终于明白。 有些事不必寻求一个解释。 “楚渊,你怎么了?” 傅行昭的话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来。 我笑着回答没什么,甚至主动从傅行昭手中接过轮椅。 “我只是希望小彦弟弟开心。” 林彦回头看我,眼神充满恨意。 恰好我挡在傅行昭面前,他不会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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