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么一个亲人了,谁知皇叔竟然也不体恤朕,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陛下早点歇息吧。”岑野忽地打断他的话。 “那皇叔……”岑青提溜着眼睛看他。 “陛下的面子……微臣定会给足。”岑野皮笑肉不笑的说完,一拂袖袍转身离去。 岑青乐的在床上打滚儿。 那得逞后的奸计模样让人牙痒痒。 绘春掌着一盏烛灯走过来,朝岑青竖起一个大拇指:高。 平日里守夜的都是小宫女,今夜竟然轮到岑野亲自守夜,这可真是先帝都没有过的待遇啊。 不得不承认,岑青真是有两把刷子,凭着一张嘴走天下。 至于女鬼大闹养心殿不知是真是假。 岑野守夜时在私下安插在养心殿的眼线宫人口中问了问,他们说的确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鬼在养心殿飘荡,也把他们吓坏了。 岑野不信鬼神之说,但此事有鼻子有眼,不可忽视,他到底不放心,老老实实的替岑青守夜。 至于岑青,有这么个武功高强,长相英俊,权高位重的王爷来守夜,他睡的可香了。 打嗝放屁说梦话。 穿着亵裤的大腿一横,夹着被子睡的天翻地覆的。 深夜,岑野提着一盏光线朦胧的马灯来到内殿,撩开破碎的帷幔看着睡相不雅的岑青,不禁失笑。 一点皇帝样子都没有,像个小狗似的往塌上一趴,还流着口水,哪有一丁点被吓坏的样子。 岑野盯着他看了半晌,离开了。 寂寥的夜让人生出奇怪的想法,岑野竟然觉得自己不该对岑青这么严厉,反正一切有他兜底。 这种想法诞生后他觉得十分荒谬。 他怎能有这种想法。 待日后皇帝成才,他还要出去云游的。 鸣晓的公鸡昂着脖子叫着这群懒惰的人类。 一夜未睡的岑野眼底有些红血丝,却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容貌。 内殿,赖赖唧唧的岑青伸着懒腰,白皙的脚懒洋洋的从丝滑的薄被中伸出来。 “需要微臣侍候陛下更衣?”伫立在龙柱边的岑野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 “也不是不行。”岑青还有点迷糊,随口道。 “嗯?” 岑青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佯装刚刚没说话,关切道:“皇叔辛苦了,皇叔还没用早膳吧,不如跟朕一起用膳?” “甚好。”岑野竟然答应了。 岑青惊掉了下巴,他只是客气客气,岑野竟然当真了。 早膳的气氛很诡异。 因为岑野在,伙食比岑青没改善伙食前还要好,米粥,小菜还有各色糕点。 岑野虽然性子霸道,但吃相却十分文雅,弄的岑青都不敢作声了。 只要他喝粥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坐在他对面的岑野就会提醒的轻咳一声。 几次下来,弄的岑青不知怎么用膳了,米粥的小米粒差点卡嗓子眼儿里一命呜呼。 跟岑野用膳需要勇气。 岑青发誓,他就算是饿死,从养心殿牌匾上跳下去,也不跟岑野出现在一个饭桌上了。 用过早膳后,他目送着岑野出了养心殿的门,回头赶忙招呼着绘春:“快快快,吩咐御膳房再给朕做一份早膳,朕饿死了。” 他狼吞虎咽的吃光了一屉小笼包,一碗小米粥,一叠小菜外加三块云片糕,狠狠的打了个饱嗝:“朕……此生足矣。” 就在这时,三两个宫女上前毕恭毕敬的跪在岑青跟前,给他捶腿。 嘿,这待遇,以前可不曾有啊。 宫中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是个傀儡皇帝,谁不知道宫中是岑野说的算。 所以有些宫人根本不拿他当回事。 可自打昨夜岑野亲自给他守夜后,宫中的风向转了,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宫人们纷纷倒戈开始给皇帝拍马屁了。 哦不,是龙屁。 人生在世,乐呵一天算一天。 岑青享受着那些宫人们毕恭毕敬的见礼和侍候,心里美滋滋的。 他和原主差不多,打小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上大学的生活费还得自己兼职赚,挣的钱还得补贴他弟的生活费。 第九章 重口道士 “哟,小顺子,今儿怎么是你亲自来侍候朕呢,朕可不敢当啊。”岑青身子一横整个人仰躺在摇椅上,吱嘎吱嘎的晃悠着,斜着眼瞄在他跟前揉腿的太监。 这太监就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主儿。 他是岑野的人,仗着岑野的滔天势力整日在岑青面前耀武扬威的。 让他去东边,嘿,他偏去西边。 让他去端茶,嘿,他偏去送水。 那太监叫王顺,岑青偏喜欢称他为小顺子,若是往常,他早就一百个不乐意让岑青称他为王公公了。 可今日不也得受着小顺子这么个称呼么。 “奴才就喜欢侍候陛下。”小顺子一脸谄媚的笑。 岑青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番,绘春见此情此景不由得暗暗在心中佩服着自家主子,端了一杯参茶前来:“陛下请用茶。” 为了体现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儿,岑青在接过茶盏时顺手揩油了一把绘春滑溜溜的小手,故意和绘春眉来眼去的,这一幕全都看在小顺子眼里。 再过不久,估计就要传进岑野耳朵里了。 岑青品了一口,从不挑事的他今日的口味变的刁钻起来,蹙蹙眉头:“怎么回事,参茶是新鲜的么?不会是几百年前剩下的吧,水是新采的露珠么?不会是隔夜水来糊弄朕吧。” 绘春立马跪下了:“陛下,奴婢……奴婢……” 她哭哭啼啼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岑青一下子火了。 向来和善客气的小皇帝发威了,他顺手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对着绘春敲敲打打:“你个狗腿子奴才,以为朕是这般好欺负的么,去,把参茶给朕换了,梨花几上有空瓶,若是不采集满满一瓶子露珠回来,朕就罚你不许吃饭。” 绘春点头打算领命而去。 这时,一直在旁边侍候的小顺子发话了:“陛下,把这个机会给奴才吧,绘春情绪激动若是把眼泪滴在参茶上或者露珠里岂不是糟践了好东西。” 岑青戏谑的看着他,沉着嗓子幽幽道:“既然你如此孝顺,就把这机会给你了。” 绘春对着小顺子好一阵感谢。 小顺子猫着腰取了空瓷瓶朝门外走去。 岑青见人离开,鲤鱼一跃般的从摇椅上跳起来:“绘春,朕的主意不错吧,让皇叔给朕守了一次夜,这些狗奴才都对朕另眼相看了,哼,真当我是软柿子,谁都能捏?分币不掏,还想欺负我,想的倒美。” 绘春乐悠悠的抹了一把脸,竖起一个大拇指:“陛下真高。” “那是。”岑青唇一弯,清澈的大眼睛泛着得意的光:“还真是得多谢那个女鬼呢,若不是那女鬼来吓唬朕,朕还不想出来这么绝佳的好主意呢。” 他倏悠倏悠的扇动着折扇,闭目养神,忽地想到什么,猛地睁开大眼吓的绘春栽了个跟头,直问他怎么了。 岑青潇洒的阖上折扇,用扇柄敲着自己的脑袋瓜儿:“绘春,你说昨夜是谁扮的女鬼来吓唬朕的?” “陛下,是假鬼啊?”绘春恍若白痴的问。 岑青抛给她一个死鱼眼:“你相信世上有鬼?没看见昨夜那鬼还有影子呢。” “陛下观察的真仔细。”绘春又拍龙屁。 “从百度……哦不,小人书上学的。”岑青美滋滋的说。 网络可真是个好东西,能学到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他在这边美的鼻涕冒泡,哪曾想小顺子早就留奸耍滑的跑到岑野那告状去了。 守夜的岑野回来换了一袭干净且风流的天青色刻丝八团翠纱长袍,他面如冠玉,俊若谪仙。 听闻小顺子前来禀告的话,岑野不悦的蹙起眉头:“他当真这般说辞?” “千真万确。”小顺子差点把脑袋点掉了。 岑野打发了小顺子回去,绕到书房的书几前,骨节修长的长指在砚台前叩着,却不想一个不留神指腹摁倒了浓稠的墨汁中。 他略一蹙眉,眸光一闪,唇角邪魅的勾起。 岑野办事一向利索果断。 说好的法师如斗转星移大法似的‘嗖’的出现在岑青面前。 法师穿着一身破衣烂衫的道士服,头顶一个道士帽,下巴上还有长长的胡须,胡须里参杂着黑白的毛发,看上去好像小马驹坐在屁股下的毡子。 岑青在心里笑,大眼睛露出稀奇古怪的神情来。 岑野一瞬不瞬的盯着这个小东西,他终于感受灼热的目光,循着目光望去。 两人的目光对上,岑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僵尸似的干巴巴的扭回了脖子,望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道士。 这倒是挺乍乎的。 不知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还是把全身上下的毛捋成了两把刷子。 呼呼哈哈的在原地蹦蹦哒哒的。 岑青扇子般的睫毛微抖,生怕道士手里挥着的鸡毛掸子落在自己身上。 他嘴里嘀咕的念咒,手里抓着一撮不知是鸡毛还是鸭毛的东西沾着水这洒洒、那喷喷的。 而后眼睛一瞪,在原地转了个圈,谁知双脚一错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岑青一愣,心想,真神了,眨巴着眼睛,一咧嘴,笑问:“道士,你会遁地术啊?真高。” 岑野唇角轻抿忍住不笑,省得让这个小家伙膨胀。 那道士有些尴尬,吞了吞口水站起来,捋着胡子,看了岑青一眼,而后他伸出手臂探进自己宽大的道士袍里直奔咯吱窝而去…… 啊这…… 好重口。 岑青大眼睛瞪的特大看着道士的一举一动。 那胡子八茬的道士从咯吱窝里掏出来一张杏黄色的道符,道符上画着黑色的咒语,岑青看不懂,眼里堆着满满的惊奇。 道士把道符擎在岑青面前。 小风一飘,道符上奇怪的味道飘进岑青的鼻子里。 他清楚的看到薄薄的道符纸上残留着道士咯吱窝里的汗,浸透了道符。 他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免得道符贴在他脸上,顺便把他当鬼怪给收了。 岑青的慌张神色被岑野收入眼底。 一袭竹纹白袍的他终于肯挪动他尊贵的步子了,他来到道士面前,沉声问:“道长,宫中是否有鬼。” “有。”道士瞄了岑野一眼一口咬定。 众人闻言皆惊。 第十章 女鬼没完了 沉默片刻。 “道长不妨说说鬼在何处。”岑野一副凌傲的气势负手伫立在他们面前。 道士有板有眼道:“回陛下、王爷,这女鬼的煞气十分重,许是因为陛下龙气旺盛,女鬼十分喜爱,所以一直纠缠在陛下身边不肯走。” 岑青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真有女鬼才怪了。 但他看向岑野,却发现岑野颇有兴趣的与道士谈天说地起来了。 就再岑青被他们当成空气神游的时候,岑野磁厚的声音忽地来一句:“道长请。” “请什么?”岑青一个激灵缓过神来,问。 “本道会将这符化作符水,请陛下饮下。”道士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碗,用火捻子把符烧成灰烬,而后倒了一些水,并抽出一炷香搅和均匀恭谨的递给岑青。 岑野憋住笑意,淡淡道:“陛下尽快饮下,以免女鬼继续纠缠。” 岑青要呕出来了。 特别特别低脂的符水,他不会给很高的评价。 减肥的人可以试试。 岑青尴尬的笑笑,略窘的视线落在凛然的岑野脸上,认真道:“皇叔,朕的精神忽然旺盛起来,朕觉得没必要浪费这碗符水了,皇叔若是不嫌弃朕就赏赐给皇叔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还未走出去便被岑野扯住了龙辫。 他嗷嗷直叫。 “陛下还是饮下吧,免得夜里女鬼上身。”岑野从道士手里接过碗,故作恭敬道。 “朕喜欢女鬼陪着。”岑青一个托马斯旋转从岑野臂下逃脱,跐溜跑没影了。 道士看了看岑野,岑野随手赏了一锭银子打发走了。 宫外摆的道桌也让宫人们收拾起来后,岑野大步昂扬朝殿内走去。 人未到,戏谑的声音却到了:“陛下又不怕鬼了?又不想作法了?” “不怕了,不做了。”内殿传来岑青闷闷的声音。 “可昨夜……”岑野留下个话瓣儿。 “昨夜朕没跟那女鬼谈拢,想来今夜谈拢后朕给她烧一些纸钱让她安度晚年吧。”岑青幽幽的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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