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造作:“我本是先帝的妃子,只因手里握着王爷的把柄,便惹来杀生之祸,我一个弱女子,能干什么呢,倒是王爷,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话算是说的相当直白了。 先帝不明不白的瘫痪,虽然先帝的皇子继位,可苍南谁人不知,真正操控一切的便是眼前的摄政王岑野。 只差没说岑野造反了。 苍南这边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士兵们不似朝臣,他们信奉的一直都是军旗上的那个字。 他们执拗的认为,岑野并不等于苍南,若是效忠的对象错了,一切的奉献就成了笑话。 但他们同样对沈芸清的话存疑。 先帝的妃子久居深宫,无人知其身份过往。 所以岑玉的存在至关重要。 妃子不认识,公主大多数人是认识的。 “皇叔,收手吧,”岑玉声泪俱下:“你虐待皇侄,将我许配给一老翁就算了,怎得还有不臣之心呢?” “呵,”岑野毫不留情的戳穿:“不是你自己要与那陈仲景不清不楚的吗,身为一国公主,跑到异国他乡做说客,岑玉,别忘了你的身份。” 岑玉算是走上了绝路,只能硬着头皮道:“皇叔这个时候了还要威胁玉儿吗?” 岑野懒得听她胡扯,弯弓搭箭,百里之外一箭射出,正中岑玉眉心。 随即,他冷淡的声音传遍战场:“大敌进犯,我们要做的只有守护家人,守护苍南!” “守护家人!守护苍南!” 声音久久未歇。 战鼓声响,再而衰,三而竭。 在岑野的率领下,苍南军以天摇地动之势杀进了元军仓促集结起的大阵。 第一百七十一章 平安 电闪雷鸣,倾盆暴雨如同晦暗天空轰然塌陷。 西憬军在十二日连续攻城战结束后,落雁的城门终于垮倒,发出旷古绝今的一声巨响。 屹立近百年的苍南国边城在这一天彻底沦陷。 西憬军长驱而入,如进无人之境,大地阵阵轰鸣。 “城破了——!” 这算是岑野平生第一次碰上犹如洪水猛兽的敌军。 师傅曾对他说过,万军之中,哪怕武艺独步天下,在那潮水与山崩般的洪流冲击下,亦难以支撑。 到了这时,除了杀人,什么也做不到。 “城破了!” 伴随这句话的戛然而止,箭矢如同暴雨般洒将下来,把逃亡不及的百姓钉在地上。 “援军来了!”有人又吼道,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影鸦跃上房顶,连珠四箭,顶着雨水将西憬兵射下马去,掩护岑野撤退。 惨无人道的巷战开始了,苍南军官组织士兵拼死抵抗。 城一破,西憬军便将掳掠,烧杀百姓,屠城三日,谁也活不下去,人人捡起武器,不管会不会武艺,都拼掉一条性命,与西憬军同归于尽。 这时城外尽是乱箭与奔马,西憬军为了保护己方攻进城的军队,竟是以盾牌强挡齐晏铁骑,第一轮阵势被冲散,侧翼又飞速冲上。 流箭四射,他竭尽最后的力量,高举长剑,朝前一指,双脚用尽全力一夹马腹。 战马一声嘶鸣,冲进平原,遥遥领先,集合四万余人发动同时冲锋! 滚滚马蹄声如同地裂山崩,海潮般的东凌人先是撞上西憬军前阵,如同互相吞噬的两股洪流与骇浪,东凌军推搡着西憬军,不断退向城门。 战鼓声响,北狄的将领调集更多的兵马,回身迎击齐晏。 城里的岑野且战且退,掩护着百姓往城东撤去。 战了这么久,岑野早已眼中一片模糊,手里长剑所到之处,俱是横飞的血液,他就像从天而降的死神,撞进敌阵之中。 突然一道劲风奔袭而来,一支弩箭射中了岑野,他张了张嘴,觉得声音在离自己远去,只能勉强骑在马背上,运劲劈开一条血路。 “王爷——!” 岑野中箭坠下马去,顷刻间被乱军所淹没。 战阵中一片混乱,西憬人再次合围,已分不出何处是东凌军,何处是北狄军,何处是西憬军。 所有人手执武器,一通乱砍乱杀,泥水飞溅,岑野拄着剑,踉踉跄跄从泥泞中爬起,将钉在背上的弩箭拔除,转头朝高处看。 破毁的城墙上,一名刺客手执强弩,瞄准了他。 又一箭带着劲风飞至,岑野拼着手臂中箭,一剑捅死冲上前的西憬军,夺过长弓,射向城墙高处,箭离手,刺客坠下,顷刻间被奔马践踏,已成肉泥。 岑野再夺到一匹马,猛力一甩缰绳,冲向东城门,所过之处,长剑带起翻飞的血肉。 士兵们再次认出了撤退的岑野,拼死冲上守护。 西憬军已占据城楼,开始朝下释放箭雨,岑野几乎是顶着那乱飞的箭矢一路狂奔,手臂、腿部、肩上三处中箭。 战马在快到东门时被流箭射中,一声哀鸣,软倒下来,岑野被甩落在一侧,撞在地面上。 西憬军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杀进了城内。 影鸦不知何时受了伤,捂着腹部,手持长剑奔来,喊道:“护送王爷出城!” 岑野紧接着喝道:“齐射!” 暗卫们齐射出无数暗器,将冲过来的西憬军射得人仰马翻。 可一波刚平,又有更多的西憬军手持武器朝他们冲来。 岑野一剑便将首当其中的那人斩杀,更多的西憬军组成阵势,朝他们发动了冲锋。 “都给我……死……”岑野怒吼道:“滚出苍南——!” 紧接着岑野拼尽全力,杀进了敌阵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不顾箭矢,冲向东城门。 到得后来,他的长剑竟是无力拔出,杀到最后一人之时,他终于再坚持不住,摔在地上。 足足一日一夜,雨终于小了下去,而后倏然间停了。 一道银河横空而过,伤痕累累的落雁城中,千亿个水洼中同时倒映着这灿烂的星穹。 岑野的鲜血从身上缓慢地漫延而出,顺着流淌的水流,浸润了街道。 他睁着双眼,喉结微动,说着“阿青……” 他想喊岑青,却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微弱的喘息,片刻后,他倒映着那繁华星辰的眸子一点一点地闭上。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岑青失手打翻了一个瓷碗,滚烫的热汤浇在他手上,烫红了一片。 “哎哟我的陛下,”萧君恩连忙上去帮他收拾:“怎得这么不小心,快去叫太医来。” “不碍事,”岑青看了看手上的伤,又突然改口:“罢了,还是宣太医吧,朕突然很心慌,怕不是得了心脏病。” “呸呸呸,”萧君恩嗔怪道:“陛下这乌鸦嘴,别一语成真了。” 岑青叹了口气,转而问道:“前线怎么样了?” “陛下这几日都问了多少遍了,还没新消息呢,只知道四国大军齐至落雁城,别自己吓唬自己了。”萧君恩想了想,道:“本座陪陛下到御花园走走吧,今夜的星空甚美。” 岑青此时心慌难耐,根本没有半点赏景的心情,跟个木偶似的被萧君恩拽去了御花园。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御花园内,岑青似乎听见远方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如同一首祭奠英雄的挽歌。 不知为何,岑青的心在这一刻很静很静,抬起头,看着银河,眼里却突然满是泪水。 “他会回来的。”岑青哽咽道,“他说了,让我哪里也不要去,等他回来。” 千里之外,岑野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躺在水洼倒映出的银河中,犹如躺在那一道光辉灿烂的银河里,难得有片刻的安静。 他的嘴角微微牵着,那是岑青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你说啊!他会回来的,对吧!”岑青有些崩溃的大吼。 萧君恩隐约猜到了这对叔侄关系的不一般,安慰道:“陛下放心,王爷武功盖世,定能平安归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失魂散 边关最新的消息传回了京城。 落雁城破,西憬军屠近十万户。 苍南、东凌援兵与西憬北狄联军在城内激烈交战,受到西憬大军轮番冲击。 苍南军主帅岑野身负重伤,昏迷不醒。 落雁满目疮痍,几乎在这场大战之中被夷为平地,二十万户百姓或死于流箭之中,或死于西憬军刀兵之下。 又一天后,东凌的第二波援兵加入了战团,西憬军大溃,散入北方旷野中。 苍南军连损两名将领。杀红了眼,追出八十里外,又被西憬军组织阵势,反将一军,双方于白鹿野一场会战,尸横遍野,惨烈无比。 这场拉锯战足足持续了近半月,沿落雁城外至摩罗山西段,西北沿线十室九空,战乱之下,几成焦炭。 落雁城无法再驻军,苍南大军退守后方的河间、洛川二城,二城成夹角之势钳制平原,易守难攻。 听到信差送回来的消息,岑青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在朝堂上。 这一个月来,他进步了不少,一应事物处理的有声有色,朝臣们不再轻视于他,见他这般,忙劝他保重身体。 岑青黑着脸问:“援军不是都到了吗,为什么还会大败,朕不相信凭沈芸清和岑玉就能动摇我苍南军的军心。” 底下的信差战战兢兢,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岑青放缓语气:“有什么便说,朕又不会吃了你。” 那信差环顾四周,犹犹豫豫道:“回陛下,本是能赢的,可新到武器大多都是次品,而且粮草和药物也有许多发霉的,敌军兵强马壮,所以才不敌……”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后勤。 任谁也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自家身上。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主使若被抓住,凌迟三日也偿还不了犯下的罪恶。 岑青身子发抖,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大理寺卿,给朕查!查出来给朕剥了他的人皮,把全家的尸体挂在城楼曝尸七日!” 这还是岑青头一遭发这么大的火,底下的朝臣终于见识到了小龙的盛怒。 岑青瘫坐回龙椅上,接着问:“河间与洛川情况如何。” 那信差答道:“回陛下,河间与洛川易守难攻,目前尚算安全,唯一的问题是粮草辎重不足,若西憬久攻,迟早会破。” 岑青下了命令:“户部尚书,此事交由你来办,若再出问题,户部的人也该换换了。” 户部尚书有些为难:“陛下,今年水患严重,国库空虚,前段又被西憬买走大量粮食,月前筹备大批军粮已是不易,又要抚慰大量战死的将士,军饷都快发不起了……”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虽然岑野临走时提了征收赋税,可是没粮没钱,再怎么征收也是无用。 这个麻烦的皮球,又踢回了岑青身上。 萧君恩不满道:“你是户部尚书还是谁是?你想不出来办法就换人。” “这……是,微臣领命。”户部尚书苦涩不已。 岑青捏了捏肿胀的眉心,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众人都关心的问题:“皇叔的伤情如何?” “王爷伤的很重,而且中了一种叫失魂散的毒……”信差顿了顿,接着道:“军营的医师说边关环境太差,药材也不行,紧着王爷用也是吊着……” “行了,朕知道了,退朝吧。” 岑青在萧君恩的陪同下,失魂落魄的回了养心殿。 “那信差说皇叔中了失魂散,”岑青问,“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南疆的奇毒,曾经凶名赫赫,”萧君恩知无不言:“据说中毒之人,将不能说话,不能思考,浑浑噩噩,如同僵尸一般,若没有解药,余生都将成为行尸走肉。” “这种奇毒是哪儿来的?”岑青不禁奇怪道。 “古时南疆人用这药控制官员。”萧君恩解释道:“各国历来都想收编南疆的小国,南疆人不敢贸然杀封疆大臣,便以失魂散暂时控制住,到得目的达到后再处理尸身。” “可知道解药?”这是岑青最关心的问题。 萧君恩也不能确定:“这毒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一些祖上是封疆大臣的世家古籍里或许有。” “譬如?” “周家。” 岑青恍若抓住一株救命稻草:“走,我们去周家!” 周将军战死,如今掌家的就是周霖佑。 他于周霖佑有恩,肯定能帮他这个忙。 “陛下,”绘春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岑青:“奴婢本想将这个秘密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如今也是时候让陛下知
相关推荐:
开局成了二姐夫
旺夫
新年快乐(1v1h)
乡村透视仙医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树深时见鹿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鉴宝狂婿
我的傻白甜老婆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