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颜色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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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们之前听见动静就去树林边缘看了看，那些蜥蜴沿着山谷追过来了，除了山谷里面，它们还沿途搜索了山谷两边的区域。”守上半夜的两人之一的古林快速说道。 “咱们都跑了这么远了还追，它们有病啊？” “你也不想想咱们弄死的是谁，那可是蚁后，我估计那整个巢穴也就这么一只。” “那些东西有智力，记仇着呢。” 夏书逸一只手受伤不方便，顾静枫和陈旭敬快速上前帮忙把睡袋收好，然后帮着他把背包背上。 “要再扔一瓶消毒水吗？”顾静枫心痛无比但还是主动提议。 “不。”夏书逸立刻否决，“它们应该已经跟丢我们，不然直接就冲着我们来了，这时候放消毒水，一旦它们闻到味道立刻就能确认我们在这边。” 顾静枫松了口气。 “走。” 一群人快速向着山林更深处而去。山中危险，但这份危险对于那些蜥蜴来说也是一样的，如果那些蜥蜴能遇到个厉害地打上一架对他们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心中祈祷，一群人快速往前跑去的同时也紧绷神经戒备，他们现在可没力气再打上一架。山中的路凹凸不平本就不好走，再加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众人速度不快体力却飞速消耗，十分钟不到所有人就大汗淋漓。一个多小时后，爬到山顶看见头顶那一片璀璨星空时，所有人都已连话都说不出来。利用高地确认完方位，再稍作休息，一群人改道向着远离山谷的后方而去。三个多小时后，朝阳从山边冒头阳光洒满大地时，他们总算走出脚下的绵延山林。站在草地中，嗅着外面不同于树林中沉闷的清新空气，早已经大汗淋漓的一群人都迫不及待的用力呼吸。夏书逸喘息中回头看向身后的山林，他们已经彻底偏离原来的路线，现在甚至裂缝在哪他都只有个大概方向。 “这下那些蜥蜴应该不会再找来了。”黄宇师喘着气道，他们距离山谷已经非常远。 “它们那一窝是找不来了，但谁知道前面有没有新的。”古林泼冷水。他们目前遇到的几批蜥蜴应该不是同一窝。 “再往前走一段，先找个地方休息。”夏书逸道。无人反对，一群人继续前进。山林前方再是一片丘陵地带，但这边的小山丘坡度更低且远远望去一片此起彼伏的茵茵绿草，阳光倾洒而来，生机盎然。朝阳下，吃完早饭准备好出发的许顾沫听说白诉泠居然还没睡醒，眼中有惊讶一闪而过。 “我去叫。”许顾沫向着白诉泠休息的车子而去。他们开的车都是军用的卡车，白诉泠单独用一辆，夜里时车子会单独停到远处，因为白诉泠已经不止一次在半睡半梦间暴走。他若暴走，无人能活。来到门前，许顾沫透过门帘缝隙朝车内看了眼，抬手敲门，声音传出的同时车内的白诉泠猛然睁眼，一双寒眸极具攻击性。许顾沫并不惊讶，反而皱眉。如果是以往，白诉泠早在他靠近时就已经醒来，常年的异界生活让他十分警醒。 “要出发了。”许顾沫道。白诉泠坐起，看了眼车外阳光大作的草地。 “又做梦了？”许顾沫猜。 “嗯。” “这次梦到了什么？”许顾沫打量，黑眸幽黑，眼底冷意凝然，白诉泠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明显比以往刚睡醒时好得多。那梦真的能让他睡着？许顾沫忧心，短短几天就从状况极度不安稳到精神不错，这愈发像是回光返照。白诉泠下车，“牵手了。” 许顾沫眼底不安卡住，脸色瞬时精彩，不是，上次不都还只是聊聊，这次怎么就又牵上了？ “梦里我的魂器对他没用。”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的魂器梦里不能用？那可是梦里。” “试过了。” “……怎么试的？” 白诉泠抬起左手，梦里他捏断的小指已经恢复，“对我自己能用。” 许顾沫噎住，很好，这很白诉泠。许顾沫揉揉鼻梁，“那当时什么感觉？” 白诉泠认真思考，给出回答，“……凉凉的。” 凉？许顾沫茫然一瞬，旋即才反应过来白诉泠说的是牵手时的感觉，他嘴角抽搐，他刚刚问的是白诉泠无法对那人使用魂器时的身体状况。白诉泠幽幽看来。许顾沫憋了半天，总算憋出一句，“……四肢末梢冰凉很可能是因为肾虚，要不你下次弄点大补汤给他补补？” 第11章白诉泠冷冷看了许顾沫一眼，转身离开，那人肾虚关他什么事？白诉泠走向一侧车队，“接收器还是没反应？” “没有。”董杨看来。异界之核材质特殊，会发出一种特殊磁场，进入异界的士兵每人都会携带一个接收器。白诉泠薄唇微抿，“继续往前，再往前面走两天如果还是没有反应，就考虑换方向。” “是。” 车队很快驶动。车上，白诉泠难得的没在闭目养神，而是眺望远处山林。他愈发弄不懂那梦是怎么回事。那梦真实得可怕，甚至他折断自己的手指都没能醒来，那让他不得不怀疑那或许并不是一个梦。如果不是梦，那是特殊魂器制造出来的幻影？特殊魂器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他自己就拥有。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找机会杀了他？对方想他死？为什么？白诉泠回忆自己都得罪过哪些人，才开始回忆他就放弃继续思考这个问题，想他死的人多到他都懒得记。思及至此，白诉泠习惯性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摊开书写。落笔的瞬间他停顿，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画了只小狗作为替代，然后神情严肃的在后面补上“刺杀”两个字。最后一笔落下，白诉泠静静注视着那两个字，剑眉蹙起。他认真思考起一个问题，他要不要先下手杀回去？夏书逸摸摸后脖颈，莫名背脊发毛。 “就这边？”陈旭敬回头看来。 “就这吧。”夏书逸道。他们现在在三个山坡中间的沟壑里，山坡并不高，但很好地阻碍了大部分视线。陈旭敬带人去附近巡查，确定周围并无异兽，一群人快速取下背包。昨夜他们总共就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再加上前后地逃命，现在所有人都已累到连话都不想说。留下两个看守放哨的人，所有人快速钻进睡袋，几乎是他们躺下的瞬间轻微的呼声立刻传来。夏书逸也很快睡去，疲惫再加受伤，他睡得很沉。他一觉睡醒时，太阳已经挂在头顶。初春时节的阳光温煦柔软，被阳光轻抚，他身上的疲惫和疼痛似乎一扫而空。这异界一切都还维持着原生态的模样，如果撇去那些见到他们就迫不及待冲上来的危险异兽，倒是个适合养老居住的地方。夏书逸醒来时陈旭敬和秦修省已经睡醒，两人替换了之前放哨的人让他们去睡。见夏书逸醒来，陈旭敬看来，“要帮忙吗？” 夏书逸找出消炎止痛药，正准备再打上一针。 “不用。” 两人正压低声音说话，独自一人坐在山坡上的秦修省就突然起身。夏书逸和陈旭敬立刻看去。秦修省皱着眉头，似乎发现什么。陈旭敬立刻召唤出魂器，同时改坐为蹲。夏书逸快速注射完药剂，也召唤出魂器。秦修省又皱着眉头看了会后，竟直接向着山坡那头走去。夏书逸和陈旭敬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向着山坡上移动，要去看看什么情况。他们没叫醒其他人，秦修省虽然不太喜欢和人交流，但也不是那种发现危险还不知道提醒的性格，他一声不吭上前只能说明他发现的东西并不危险。来到山坡上，两人朝着前方看去。这一片都是丘陵地带，站在山坡上后视野宽阔，两人很快在前方看见一群移动的黑点。那些黑点并不是异兽，而是一群五十多个一边前进一边戒备着的人类，他们都穿着军装。两边距离遥远，再加上不知周围是否有异兽，他们不能直接发声叫喊，只能想其它办法吸引对方注意力。陈旭敬在山坡上像只猴子似地又蹦又跳。夏书逸打开通讯仪，试图联系上对方。夏书逸通讯仪才打开，那群人中就有人注意到陈旭敬，一群人快速向着他们这边靠近。七八分钟后，对方进入他们所在的山丘凹谷。乱糟糟的头发苍白的脸色以及带伤的身体，对方和他们同样狼狈，对方应该全是一群老兵，他们虽然眼眶发红却并不像哭过。 “吴芸筱，你们也在树林里遇到袭击了？”对方为首的队长是个女人，军装短发，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干净利落。军区自然也有女兵，她们有自己的编队。 “嗯。”陈旭敬道，“我们本来是两个大队，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了。” 吴芸筱认出陈旭敬应该也是老兵，她快速说道：“我们也是两个队伍，今天遇上的。” 陈旭敬颔首，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你们是从哪边过来的？”吴芸筱问。陈旭敬凭借大概印象指了个方向。 “我们是比你们更右边的两个队伍。”吴芸筱说完快速问道，“你们有看见元帅他们吗？” “没有。”陈旭敬蹙眉，“如果你们也没遇见，那他应该就不在这边，可能走的其它方向。” 他们本来还想去右边找。 “他在这边，我们队进来的时间比你们晚，进来的时候那个董副官正在吩咐其他人准备车队，当时他们说要来的方向就是这边。”吴芸筱道。 “真的？” “那太好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找他们吧。” 就这片刻营地中一群人都已醒来，听见这话，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我们就是过来找人的。”吴芸筱队伍中一人说道。陈旭敬稍作思考后快速说道：“他们开车，很有可能已经走到我们前面去了，但这才第三天，我们能追上的可能性很大。” 吴芸筱点点头，回头看向前方。要大面积地探索一片陌生的地方最好的办法就是所有人都开车，可是车子制造的动静太大，吸引来的异兽一般人根本不足以对付。白诉泠他们倒不用担心异兽，但考虑到车子无法直接驶过山谷和树林需要绕路，他们之间距离不会太大。 “那还等什么。”古林立刻背起背包，其他人立刻跟着动作。不过片刻，所有人就都整装待发。这异界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那绝对是白诉泠身边。知道白诉泠就在这个方向，之前都还一脸绝望的一群人眼中有了笑意和光彩，脚步也变得轻快。 “你们小心。”夏书逸也背上背包，“我就不去了。” 已经准备移动的陈旭敬一群人回头看来，眼中都是惊讶。 “什么……” 夏书逸道：“如果白诉泠走的是这边，那这附近肯定已经被搜索过，我去旁边找。” 接收器的覆盖范围是直径五千米的大圆，如果他想走出白诉泠他们探测器的覆盖范围，就必须往旁边走上五千米。五千米的距离，就算一路畅通无行都要两个多小时，放在这异界里他天黑之前走完就已经不错。 “找什么，异界之核？”古林开口，“你脑子坏了？” 这异界到处都是那种蜥蜴，危险度远超他们的预料，夏书逸离队独自一人去找异界之核不是脑子坏掉了是什么？ “为什么？”陈旭敬不能理解。夏书逸给他的感觉很矛盾，他明明是个冷静理智的人，却时不时就会做些冲动的事。 “我们进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寻找异界之核，这异界这么危险，就更应该尽快找到。”夏书逸道。他们现在才窥探见这异界的小小一角就如此狼狈，一旦比那些蜥蜴更厉害的异兽发现裂缝，那裂缝失守只是迟早的事。真的让它们跑到外面去伤人，那对外面的人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陈旭敬不语。 “夏书逸……”顾静枫也想劝劝夏书逸。 “不用担心我，我会小心，如果出事我会向你们这边靠近。”话音落，夏书逸不再停留，转身向着左侧而去。 “夏书逸……”顾静枫试图叫住夏书逸。夏书逸没回头。见夏书逸决意离开，一群人蹙眉，并不赞同。现在这情况他们最应该做的是保住性命，然后想办法回去重振旗鼓再重新进来，而不是急着去送死。夏书逸一路往前走去，并未回头。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一片树林。树林不大，从这头就能看见那头，也并不见异兽。进入其中，夏书逸尽可能小心。平安穿过大半个树林，就在他即将走出树林时，身后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立刻举枪回头。几道熟悉的人影正进入树林，顾静枫、陈旭敬、古林他们都跟来，让他惊讶的是秦修省居然也在。进入树林，陈旭敬一群人四下寻找，看见他后几人快速靠近。 “你们怎么来了？”夏书逸询问。 “我当然跟你是一伙的。”顾静枫理所当然。 “来把你抓回去。”古林嘴上说着却没动手。 “你们这些年轻人能不能让人少操点心？”陈旭敬老气纵横。秦修省带头向着前方而去，“走了。” 夏书逸看了他一眼，秦修省怎么也跟来？ “要不咱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顾静枫不安地看了眼周围，这异界真的挺危险。 “然后呢？”夏书逸问。 “什么？” “出去了重振旗鼓再进来一次？那时这些异兽就不危险我们就能对付了？还是说到时候就再出去再重振旗鼓？” 顾静枫被问得哑口无言。就算他们重振旗鼓再来一次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们立刻就会溃不成军。树林中只剩下脚步声。往前走出一段路，见几人是真的要跟着他，夏书逸再次开口，“我父母以前也是军区的人，十年前为了摧毁一个A级异界，他们放弃了逃跑，永远留在了里面。” 顾静枫几人没想到夏书逸会突然说这个，纷纷看来。十年前，那正好是白诉泠带着军区的人游走在一个又一个异界时候的事。十余年前，白诉泠的突然出现让身处于黑暗中的他们看见希望，所以所有势力组织都拼了命的想要去抓住那抹光，他们前所未有的团结，他们不计成本一腔热血，只为了能帮上一点忙。白诉泠很争气，他成为了那抹光成为了那个神。那段时间里拼尽所有杀疯杀红眼的人远不止白诉泠一个，还有无数士兵和自愿加入战场的战士。但和白诉泠不同，他们绝大部分人都留在了异界中再没回来，也不被记住。夏书逸道：“我加入军区一共两个目的，一是想看看他们曾经见识过的风景经历过的事，二是为了拿到A级探索证。” “A级探索证？”陈旭敬挑眉，“你有想进的异界？” 裂缝出现军区进行评级后，过于危险的异界会直接摧毁，但也不乏被留下的，例如异界中有他们需要物资的。 A级探索证是能力的代表同时，也是现有异界里高危险异界的门卡，只有拥有A级探索证，才能进入A级和以上的异界。 “我想去一次冥界。”夏书逸道。 “你疯了！”古林立刻惊呼出声。这次不只是古林，甚至就连秦修省都看来。冥界已经出现两百多年，是至今为止仅有的三个没被找到异界之核的异界之一，S级，如其名，是有去无回的地狱。 “我父亲在里面。”夏书逸道。顾静枫四人噎住，夏书逸刚不还说他父母死在了另一个异界中？夏书逸道：“我养父，他是我父母那次他们队伍里唯一活着出来的人，后来他收养了我。” 他补充，“五年前，他为了堵住冥界的裂缝不让里面的异兽跑出来，消失在了冥界里。” 古林几人试图说点什么，却无从开口，只喉间苦涩酸痛得厉害。 “那你是准备进去救人？”陈旭敬试探着问。冥界有去无回，更何况对方已经失联几年，夏书逸如果是想要进去救人，恐怕只会失望。 “我只是想去看看。”夏书逸向前走去。和他父母那个异界不同，冥界还在，所以即使他很清楚对方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依然想去看看。他选择参军，其实也和顾静枫一样是为了曲线救国。他的魂器只是D级，就算他再努力都不可能凭战绩拿到A级探索证，大部分探索队甚至不会同意带他进入异界。军区士兵的等级评定方式和外界略有不同，如果士兵能立头等军功，就算本身能力低弱也能破格拿到A级探索证。夏书逸低头看向自己的魂器，借以掩饰微微泛红的眼眶，在此之前他从未和人说过这些。视线看去，他却发现那小巧的银灰色手枪正泛起淡淡银光。银光闪烁，很是微弱，却又无比强烈，一如此刻在他心中翻滚仿佛随时都将喷涌而出的强烈情绪。第12章 001. “夏书逸？”察觉到夏书亦突然停下脚步，顾静枫回头看来。 “咦？”陈旭敬三人回头的瞬间发现夏书逸手中魂器正在发光都惊讶。魂器召唤出来后就是物品本身的模样，夏书逸的魂器看着就和普通手枪无异，普通手枪并不会发光。 “它怎么会发光？”古林问。 “不知道。” “以前没有过？”陈旭敬问。 “没有。” “那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陈旭敬眉头蹙起。夏书逸试着感受，除了之前就受伤的左臂其它地方并无异常，“没。” “奇怪。” 魂器是主人灵魂的一部分，一般在主人四到七岁时凝聚成型，此后除非主人精神崩溃陷入癫狂，否则不会改变。 “它会不会是突然觉醒了想当个电筒？” 所有人都看向顾静枫。 “我就是随口说说。”顾静枫闭嘴。就这片刻，光亮已经黯淡下去。夏书逸收回再召唤出，并无异常。 “先走。”秦修省提醒，他们现在还在树林中，并不安全。一群人快速往前走去。夏书逸走出几步后脚步突兀停顿，如果说他刚刚和现在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的情绪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变故逐渐恢复。不等夏书逸继续，他眼前就是一亮，他们已经走出树林。来到外面，陈旭敬几人回头看了眼。放弃去找白诉泠，他们都有些不安，没人不怕死。陈旭敬看向夏书逸，神情严厉，“异界之核能找到是好事，找不到就算了，今天已经第三天，七天后我们必须往回走。” “好。”夏书逸点头。他突然提他父母的事，本也是想告诉陈旭敬他们他并不是冲动行事，他没准备死在这里，他还有想去的地方。陈旭敬带头往前走，“吴芸筱他们其实不是不明白出去后再来一次也没用。”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出去？”顾静枫问。 “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解决问题。”陈旭敬道。就像他和古林、秦修省之前面对那大蜥蜴比其他人更为冷静并不是因为他们有把握逃脱一样，吴芸筱他们早就已经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麻木。 “可是……”顾静枫试图说点什么。 “他们还没准备逃跑。”陈旭敬道，“所以别急着讨厌他们。” “白诉泠之所以能成为‘神’，是因为他强大到足以解决问题，但现实却是对我们这些普通士兵来说这些异界和十年前那些并没有任何不同，只是因为有了白诉泠坐镇，问题总能得到解决，所以事情在外人看来就变得简单。” “如果白诉泠哪天死了，那一切也就完了。” 古林、秦修省一声不吭，只安静往前走。顾静枫嘴唇翕动，没能说出话来。夏书逸静静听着，提起白诉泠，他又想起做梦的事。有条件之后，军区把所有出现过的异界都进行了登记，近几十年里出现的异界更是直接作为学习资料要求每个士兵都掌握特性。之前梦里白诉泠所在的那个营地，并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营地。那梦真实得可怕，不像是幻想，但梦里却出现了一个并不存在的裂缝。一个真实却又不真实的世界？另一个世界？这想法一冒出夏书亦立刻就否决，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从第一次做梦到现在才五天，他已经梦见白诉泠三次，算算时间，夜里他应该就会再做梦。一路前行，他们走出白诉泠他们途径范围时，已经是傍晚时。临入夜，众人早早找了地方扎营。暮色来临，几人早早睡下。夜色漫长，再加上寒意蚀骨，夜里负责守夜的夏书逸熬到换班时间时，手脚都已经冰凉得没有知觉。翌日，天微亮，几人收拾了行李继续往前。接连两觉睡踏实，再次上路所有人精神状况都不错。九点多时，他们进入一片人高的不知名草丛地带，那些草一簇一簇，叶片如长刀修长，草与草之间的地面潮湿。几人分作两队交互着探索前行，临到中间地段时，一只犬形的不知名生物突然就从草丛后窜了出来。面对这突然的状况，所有人同时动作。夏书逸一脚踢在对方喉咙处让对方无法叫出声，陈旭敬拔刀就砍，刀子划下，异兽身首两处。严阵以待准备大干一场的众人都是一愣。没了？几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懵。自打进入这异界，他们就一直处于逃命中，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轻松反制对方。一群人不敢停留，挖出那异兽脑中的兽核后马上离开。十几分钟后，穿过草丛重新进入视野开阔的草地，几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中午稍作休息，下午继续往前，但直到入夜他们都并未再遇见那些蜥蜴。第二天亦是如此。第二天他们倒是又遇到了两只异兽，一只是食草动物，见到他们跑得比他们还快，另外一只有攻击人的意图但本身体型不大，被顾静枫一盾牌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