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颜色_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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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面那些人知道。白诉泠从第二军区官方号下方的评论里看见夏书逸的死讯，得知夏书逸死在异界中后，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一张脸迅速惨白。许顾沫试图安慰，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白诉泠就暴走，方圆三里之内一瞬之间一片废墟。漫天泥土碎石残枝飞舞，天崩地裂。许顾沫在那巨大力量下昏厥，再次醒来时，白诉泠已经在混乱中移动，他完全没有理智，却一路前进，那模样就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白诉泠魂器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平时有意克制时就已经可怕，陷入暴走中魂器不再被约束后那力量就疯了似地暴涨。他的攻击范围不断扩大，那无形的力量仿若拥有实体，粘稠得在他攻击范围内的人完全喘不过气来。整个过程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等白诉泠的力量不再疯狂上涨时，临时营地旁边那座空城已经有将近一半都被毁。他们在混乱中逃跑。那样庞大的力量之下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更何况阻止，他们只能通知其他人。最后还是莫戎兵带着五百多个A级敢来，才总算想办法把白诉泠吸引到了最近的一个异界。沿途一路过去花了足足两天时间，那两天里，白诉泠毁掉了好几座城市和村庄。进入异界后，莫戎兵一群人想办法摆脱了白诉泠。白诉泠对他们也并无太大兴趣，看不见他们之后就不再追逐，只茫然的不停向着前方走去，继续寻找。那之后，受伤的人撤离，莫戎兵则带着剩下的人远远跟在后面，要看着他也保护他。虽然许顾沫觉得那已经没有意义，以白诉泠现在的状态，除非他自己醒来又或者他把自己杀死，否则根本没有东西能够伤到他。 “砰……”巨大力量撞击在地面的声音传来，一同传来的还有颤动。白诉泠又在攻击。许顾沫立于原地，静静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根本不敢去想象白诉泠现在该是个什么模样。他肯定早就已经满身伤口，鲜血淋漓…… 那样强大且不受控制的力量，他没被撕成两段就已经是奇迹。夏书逸的死，对于白诉泠来说，大概就如同晴天霹雳。一旦喜欢上什么人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白诉泠那样一个人，就算喜欢上了什么人，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但他喜欢了那就肯定是极其喜欢的，是放在心上的。白诉泠这辈子救了那么多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喜欢的人。他这辈子，眼睁睁看着无数人死在他身边，这一次是他喜欢的那个人。许顾沫喉间犯苦，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握紧，他拼了命的想要做点什么，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治不好白诉泠也救不回来夏书逸，他只能远远看着。如果可以，他甚至恨不得死的是自己。如果他能破坏异界之核，如果这样夏书逸就能活着，白诉泠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那他绝对不会犹豫。许顾沫正望着前方走神，后方就再传来声音。许顾沫回头看去，又一队车辆向着他们而来。这个异界曾经危险，但现在却一无所有，他们也就直接开车进来。车子在旁边停下，车门拉开，王磊下来。 “他怎么样了？”王磊眼睛充血，显然已经很久没睡。白诉泠本就备受关注，现在又突然这样，甚至招摇过市，现在外面早就已经乱作一团。联盟已经出手，试图控制情势，但毫无意义。许顾沫没有回答。王磊皱了皱眉，没说话，他快速上车要自己去前面看看。董杨立刻跟上。董杨在车上坐下，见许顾沫没有上来，他开口，“许顾沫？” 许顾沫不为所动，他不爱看见如今这样的白诉泠。车子发动。许顾沫白着脸上前，在车子发动之前跳上车。车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快速前进，一路颠簸。五六分钟后，他们前方出现另外一队车辆。那队车辆行驶速度缓慢，形如蜗牛，但车上的人却个个都面色凝重，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听见动静，不少人都回头看来。那些人并未把注意力放在许顾沫他们身上，认出来人后，一群人就再次看向前方。车队前方三四里之外，一道根本看不清的小小人影正不断往前走去。他走过的地面是一片血迹，明显已经陷入虚弱状态。血染红他身上衣服，他速度并不快，依然没停。来到山前，他缓慢迟钝的左右转动脑袋，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围绕他身周本就狂躁的力量，瞬间愈发疯狂。他强行在山脉中间开出一条通道。 “不能想办法强行让他停下来吗？”王磊看向许顾沫。再这么下去，白诉泠流血都会流。 “根本无法靠近。”许顾沫早就已经想过办法，如果能做到，他早就已经做到。 “远程射击呢？” “根本没有这种距离的注射枪，而且所有靠近他的东西都会被攻击，子弹还没碰到他就会被捏碎。”许顾沫道。 “用其它方式呢，麻醉烟雾弹？” “没用，浓度不够，他体内也有那蘑菇。” “那总不能让他就这样一直下去。” 无人说话，所有人只沉默。王磊欲要再说上两句，话到嘴边却又咽回，他是最没有资格说什么的人。如果不是他，白诉泠根本不会变成这样。车队缓慢前进。车上一群人静静注视着前方的人。 “……他清醒过来的可能有多大？”许久之后，王磊问。 “他喜欢夏书逸。”许顾沫淡淡道。闻言，车内所有人都是一愣。董杨和王磊不可思议地看向许顾沫。白诉泠喜欢夏书逸？且不提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也不提夏书逸，光是白诉泠喜欢一个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惊讶。董杨脑子乱哄哄，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白诉泠对夏书逸确实不同。 “那……”董杨脸色煞白。之前白诉泠突然说活着也挺好时，他就曾经觉得奇怪，现在他倒是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白诉泠…… 第73章 001. 远远看着前方的那道身影，董杨几人正心情复杂，缓慢前行的车辆车窗就突然裂开，巨响传来，大片大片特制的玻璃撒了众人一身。车辆发出酸掉牙的声音，好几辆车车顶直接凹下。 “快下去！” “小心。” 反应过来，莫戎兵第一个带头向着车下而去。他们进入白诉泠的攻击范围。几秒钟后，众人下车往回跑出一段路再回头看去时，他们之前所在的车辆大部分都已看不出原形。那些车子全部都是特殊材质制作而成，是进异界安装爆破时专用的，就算大型异兽轻易也奈何不了。车子配合着白诉泠的速度一直匀速前进，并不是他们突然冲进了白诉泠的攻击范围，而是白诉泠的攻击范围又扩大了。拍掉身上的玻璃碎屑，拔掉扎进身体里的玻璃，一群人都看向白诉泠。他们几乎已经看不清楚白诉泠，只能看见一个黑点，就这样的范围，白诉泠的力量居然还如此之强。树林中。勉强能走动之后，夏书逸就跟着小林龙慢慢向着前方移动，他行动得还是有些太急，没走多久他两条腿就传来疼痛。扶着树干一路前进，半个小时，他就不得不停下歇息。走走停停，直到入夜，他也没走出多远。不过只要能够移动，就远比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好得多。药膳温差极大，即使不下雨，夜里最低温也能到达零下。夏书逸仗着小林龙在其它林龙不敢靠近，夜里生了火。他吃了些干粮后，躺下。大概是因为他要离开的缘故，小林龙没有蹲到他的身边，而是缩在旁边一棵树下，幽幽看着他。夏书逸招招手，小林龙居然没过来。夏书逸无奈，他看向一旁的白诉泠。白诉泠望向远处，一双本该幽黑的眸透明。夏书逸召唤出自己的魂器，试图让它发光，他的魂器是白诉泠和外界接触的唯一通道。大概因为只是部分灵魂并不完全的缘故，这个白诉泠让人觉得透明，这份透明并不是指视觉上的效果，而是给人的感觉。他就好像不存在。他也确实只在魂器发光时才有所反应。夏书逸尝试几次，他的魂器都并未理会。折腾了会没能成功后，夏书逸只得放弃，优先休息。疲倦袭来，夏书逸还没来得及思考就陷入睡梦中。翌日早上，夏书逸被冻醒，简单吃了些东西，就要继续走。小林龙见状，连忙跑到前方带路。 “啾。” 夏书逸脚步停下。 “啾？”小林龙回头看来。 “是走这边吗？” “啾？”小林龙不解。夏书逸蹙眉，昨天他们就是从那边来的。 “啾……” 小林龙反应过来，连忙跑向相反的方向。夏书逸扶着树干，脸上逐渐面无表情。小林龙很熟悉这个异界，不可能弄错方向，除非它昨天带他走的方向就不是去裂缝的，它在骗他。难怪昨夜它不愿意挨着他。之前它一直黏着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在一起。不安和伤口带来的疼痛在那一瞬之间逐渐化作腾腾燃烧的怒火，让夏书逸黑了脸，“你——” 夏书逸到了嘴边的质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前方的小林龙就察觉到他的愤怒，它没有逃跑而是在地上缩成一小小团，“啾……” 它眼睛死死闭上，两只小爪子护住自己的脑袋，等待即将到来的疼痛。它不喜欢夏书逸去那个裂缝，因为去了那里之后夏书逸肯定又要不见，那样它就会又见不到夏书逸。如果挨打就可以阻止夏书逸离开，那它愿意天天挨打。看着小林龙那副害怕却还是乖乖挨打的模样，夏书逸呼吸轻滞，心口有瞬间的酸楚。他心中的怒火被压抑，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林龙把他们当成食物围杀，他们为了找到异界之核掌握主动权和寻找回魂草不得不不停闯入，期间也杀了不少林龙。他们是天敌，但小林龙救了他无数次也是事实。小林龙对他的喜欢是真实的，它护着他，明明自己就还是个小豆丁却担当起狩猎的职责，听他的话帮他捡树枝，甚至不惜和自己群族为敌。它为他做了所有力所能及的事，然而他却什么都给不了，甚至可能像小青那样害死它。夏书逸慢慢上前。见他靠近，小林龙偷偷抬起来偷看的脑袋立刻埋下，它准备好挨打。 “抱歉，不能留在这里陪你。”夏书逸在它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背脊。被抚摸，没被打，小林龙缓缓抬起头。没在夏书逸的脸上看见愤怒，它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他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必须出去……”夏书逸脑海中浮现出白诉泠那张脸。他曾经说过，要给白诉泠帮忙。白诉泠那个人太独，如果没有一个人帮他扛着，他迟早有一天会被压在肩膀上的担子压坏。他也确实已经被压坏。夏书逸起身，转动脑袋朝着周围看了一圈，思索片刻后转身向着右侧而去，要去找之前的背包。夏书逸之前背过这个异界的部分地图，虽然以他现在的行动效率大概率是没办法把自己的位置和地图对上的，但这异界被探索过的范围大小他却大概有数。药膳是A级异界，死亡率很高，就算是第一批进来的人最远也走不出二十天的路程。这附近有背包，那就说明曾经有人类来过这边，就算那背包是第一次进来的人留下的，那也说明裂缝就在以背包为中心最久二十天路程内。运气好的话，范围说不定更小。虽然半径二十天的路程也已经非常宽广，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总比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好。 “啾……” 没被凶，还被摸摸，小林龙不安。看见夏书逸转身离开的瞬间，它吓了一跳，赶紧小跑着跟上。跑到夏书逸脚边，它立刻抬头看去。它本以为肯定会被夏书逸踹开，夏书逸刚刚明显很生气，但夏书逸却并未生气，只看了它一眼就继续往前走去。那样的夏书逸让小林龙愈发不安。无人带路，夏书逸只能自己估算背包所在的位置。他速度太慢，再加上昨天又走了一天冤枉路，一天的时间到达不了。夜里时，他提前找了地方扎营，自己去捡柴火。小林龙见状，不安间连忙帮着一起捡。夏书逸没阻止，还在它帮忙之后摸了摸它的脑袋，有它的帮忙之后效率高了很多。夜里时，夏书逸早早睡下。小林龙没敢像以往一样挨着他睡，而是独自缩在远处。第二天，夏书逸把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吃掉后，继续往前走去。中午小林龙抓回来了之前那种异兽，夏书逸喝了些血。下午三点多，夏书逸到达背包大概在的范围，开始寻找。小林龙之前去叼压缩饼干时来回只用了十来分钟，它速度很快，但五六分钟的时间也跑不了太远。半个多小时后，夏书逸在山脚的位置找到一个表面满是泥泞，袋口的位置被咬开的背包。咬痕还很新，一看就知道是小林龙咬的。袋子里还有不少东西，压缩饼干、遮阳布、睡袋以及水壶。夏书逸第一时间拿了水壶拧开喝了两口，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喝过水，那异兽的血液粘稠。药膳常年下雨，天气晴朗的时间反而少见，他才喝完水，天就下起小雨。他身上的衣服好不容易才被烤干，烧也退下去些，不能再淋雨，他赶紧去找能够躲雨的地方。雨开始下后，五分钟不到就从毛毛细雨变成倾盆大雨。夏书逸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只能赶紧拿出遮阳布，找了一处相对合适的地方拉起遮雨棚。遮阳布被小林龙咬出了好些口子，雨哗哗的从洞口往下流，夏书逸尽可能躲开那些地方，坐在中间。衣服被淋湿，寒意袭来，夏书逸哆嗦。小林龙见状，立刻冲到雨中寻找树枝。林龙并不笨，相反它们已经有一定的社会性，跟着夏书逸这几天下来小林龙早就已经看出夏书逸怕冷需要火。夏书逸牙齿打颤间把湿透的树枝堆放在一起，拿出无烟炉，从里面倒出部分燃料，用背包中的打火机点燃。无烟炉的燃料具有一定的抗水性，很快燃烧起来。夏书逸耐着性子让它一点一点烤干其它树枝，这才把树枝放下。火花了些时间才点起来，那时候小林龙已经替他找回来一堆柴火。火烧起来后，寒意被驱逐，夏书逸松了口气。 “谢谢。”夏书逸看向怯生生躲在一边不敢靠近他的小林龙。 “啾……”小林龙避开夏书逸的视线。夏书逸把快要湿透的羽绒服挂起来烤后，从背包中拿了干粮出来，小林龙为了帮他找树枝并没去狩猎，他掰了一小块干粮递了过去。小林龙看看夏书逸，又看看干粮，起身靠近。就着夏书逸的手闻了闻，它小心翼翼地用舌头把饼干卷进嘴里。压缩饼干并不好吃，干巴巴。小林龙没有吐掉，夏书逸比起它抓到的猎物更喜欢吃这个，它不想被夏书逸讨厌。吃完东西，烤干衣服，夏书逸重新把衣服穿上后，靠着背包睡去。雨下了一整夜，空气中湿度加高，温度下降得厉害。夏书逸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衣服上都多出一层薄霜。淋了雨，他好不容易退下些的烧再次烧高。高烧让他昏昏沉沉，也让他身上的伤再次疼痛。吃完早饭，夏书逸把最后剩的一点消炎退烧药吃完，收好东西再次上路时都有些站立不稳。他盘算了下大概方位，向着前方走去。因为高烧，他走得越发慢，之前还能坚持半小时再停下歇息，这次每过个十来分钟他就不得不停下。高烧越烧越厉害，不到中午，夏书逸就不得不停下。靠着树干坐下，夏书逸昏昏沉沉。小林龙察觉到他的不对，焦急的在一旁跑动。绕着他转了会圈，它跑向树林。几分钟后，它咬着一只还在挣扎的异兽回来，要把那异兽给夏书逸吃，吃了就不难受了。夏书逸被吵醒，迷迷糊糊看了眼，没力气理会。 “啾……” 夏书逸睡了一觉。他睡醒时，人已经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自己倒下去还是被小林龙推倒。他身上的温度依旧高，但人好歹精神了几分。见他醒来，就趴在旁边的小林龙立刻靠近，眼神担忧。夏书逸没什么心情搭理，吃了些东西，继续往前走。小林龙不安地看着。夏书逸明显难受，却还是想要走。 “啾……”小林龙跑到夏书逸面前。夏书逸看去。小林龙向着右侧跑去。夏书逸没动。 “啾……”小林龙往前跑出一段距离后停下，回头看来。看出来小林龙想带路，夏书逸迟疑一瞬，选择跟上。 002. 小林龙配合着他的速度，每往前走出一段路就会停下回头看他。一路往前，六七天后，差不多是他把所有干粮都吃完时，前方出现一条熟悉的裂谷。看见那裂谷的瞬间，夏书逸精神为之一振，他一眼就认出那裂谷是他之前遇到小林龙的裂谷。这地方距离裂缝已经非常近。他们处于裂谷中段的位置，右前方有一条稍平缓经常踩踏的小路，从那里可以下到裂谷下方。裂谷不算深，从上面就能看见下面的情况，下方是一片没什么草木的平地。平地中能够隐约看见林龙。 “啾……”小林龙带头向着裂谷中而去。夏书逸迟疑一瞬。他左右看了看，裂谷横在前方，两边都看不见尽头，如果要绕路，以他现在的状况最少也得走个十来天。想想，夏书逸硬着头皮跟上。几分钟后，他下到谷底。听见动静，裂谷下方或休息或走动的林龙全都看过来。看见夏书逸，嗅见他身上的血腥味，它们相当不善。 “啾！”小林龙察觉，立刻撅着尾巴怒吼一声。它还太小，声音清脆而短小，毫无威信。裂谷中那群林龙纷纷看向它，它们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竟真的在小林龙地瞪视下收回视线不再看。 “啾。”小林龙看夏书逸，它一改之前的怒吼，清脆的声音中隐约多出几分软糯糯。听得多了，夏书逸已经隐约能够听出些不同。小林龙带头，带着他大摇大摆的从裂谷中穿过，顺着裂谷向着右边而去。走出两百来米后，前方的风景变得眼熟。草地中，大片散发着淡淡光亮的回魂草随着拂过的风摇摆。之前被夏书逸薅秃的那一片，现在又长出新的。夏书逸脚步停顿，杨云所在的那个异界已经没了，这些回魂草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它们很可能就此灭绝。 “这个，我可以摘一些吗？”夏书逸指向地面的回魂草。小林龙回头看来。它看看夏书逸，再看看那些回魂草，眼神不解。夏书逸蹲下，做了个采摘的动作。小林龙在一堆回魂草中跑动，咬住一颗用力拔出，叼着花靠近夏书逸，要给夏书逸。看着它那毫不犹豫的做法，夏书逸哑然。他之前还一直担心小林龙会生气，毕竟回魂草和林龙是共生关系。想想，夏书逸又了然。回魂草只在林龙的墓地才有，而林龙墓地通常都有专门的林龙看守，他们之前觉得是因为回魂草，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些回魂草对于他们来说极其宝贵，对于林龙来说却不过是寄生在身上的“寄生虫”，且这份寄生对林龙来说并无任何作用，只在它们死后会长出花朵，它们自然也就不必重视。见小林龙不抵触，夏书逸赶紧伸手去扒。见夏书逸喜欢那些花，小林龙也帮忙。这一次夏书逸清醒，而且有小林龙当靠山不用急着离开，他一口气薅秃了一大片，直到背包都装不下才停下。夏书逸重新把背包背上，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时心情复杂，李巡如果看见他又这么霍霍回魂草，肯定要痛心疾首。为了能尽可能的多带走些，他把那些回魂草压得特别实。李巡已经出现失智，之前又受伤，也不知道出去没有。想到李巡，夏书逸就想到李望，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李希交代。夏书逸走神时，他已经被带到出口处。这边是整个巢穴的主要出口，里里外外附近到处都是林龙。看见他，不少林龙都看来，但看看他前方凶巴巴的小林龙，它们都安静。招摇过市的夏书逸低头看去，看着身前一副凶巴巴模样的小林龙，他脸色怪异。他之前就察觉，小林龙在这个巢穴中的地位不低…… 离开裂谷，小林龙向着裂缝所在的方向而去。 “走这边。”到达熟悉的地方，夏书逸没再让小林龙带路，而是带头向着上次他们被蝴蝶控制前的那个营地而去。他们的背包都被留在了那，他已经没有食物水。那地方在峡谷和裂缝中间偏左些的位置。一天后，他找到营地。当时他们在夜里突然中招，事后根本没来得及回去，营地除了遮阳棚上面和背包、睡袋上多了些树叶，还是之前的模样。夏书逸把几个背包拎到一起，翻出所有食物和水以及药，全部带走。向着裂缝而去时，他经过了那两条黑蟒所在的位置。之前被大面积破坏的山脉、地上现在已经长出新草和树苗，一片生机勃然的景象。那两条黑蟒尸体上的肉早就已经被林龙吃掉，将近两个多月过去，骨头和皮上剩下的碎肉也已经腐烂，现在只剩蜿蜒的蛇骨。那两条黑蟒无论什么时候看都体型巨大，特别是大的那条，就算变成骨头之后亦吓人。夏书逸迟疑了会后靠近，他从一旁捡了根断枝，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