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颜色_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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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肉罐头递来。夏书逸假装没看见。白诉泠把自己背包里存的猫儿食全部拿出来，一一摊开放在地上给夏书逸选，笨拙、努力地讨好。夏书逸没搭理，他起身，离开。草地中，白诉泠抬头看着他，直到他走远。夏书逸没有回头，直到拐过拐角白诉泠再看不见，他才放慢脚步。这个裂缝开在了野外，除了远处有一片树林，一般地方都是平坦草地，这方便了他们在周围安营扎寨，各种帐篷集装屋到处都是。夏书逸漫无目的的绕着集装箱走动，箱子很高很大，但大部分都已经空了。那里面装着压缩饼干之类的食物。夏书逸伸手拍了拍箱子，触感非常真实，一点都不像梦境。他召唤出自己的魂器，思考着一枪把这地方崩了的可能性，他试着让魂器变形，它毫无动静。动作间，夏书逸看见手上的戒指，愣了愣。他都忘了。夏书逸把戒指取了下来。他正动作，身后就传来脚步声。他看去，果不其然，是白诉泠。夏书逸转身就欲离开。 “……元帅？”正忙着让人补充物资的董杨听见什么人拍打集装箱的声音，从集装箱那头冒头。看见夏书逸和白诉泠，察觉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董杨视线来回在两人间扫过。迟疑片刻，他靠近，“怎么了？” 夏书逸看向董杨，“董副官。” 董杨不解。夏书逸取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抓过董杨的手，当着追来的白诉泠的面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董杨手指粗，带着并不好看，但也勉强能带。 “喜欢吗，送你。”夏书逸笑着说道。旁边，白诉泠红着眼眶看着他，一言不发。董杨莫名其妙，“谁要你——” 夏书逸打断，“很适合你。” 顿了顿，他补充，“如果你不喜欢，那就扔了吧，反正也就是个破铁圈，不值钱。” 话音落，夏书逸回头从白诉泠身边走过，离开。白诉泠很安静，并未吵闹，也并未拦住他。夏书逸前面一段路控制着自己不回头，后面一段路却是根本不敢回头。离开集装箱附近，那种罪恶感依旧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强烈，犹如拥有实体，铺天盖地而来，溺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并不后悔。他向着远处的树林走去，本是图个安静，来到树林边缘后，他却立刻就后悔，他曾经在这里和白诉泠牵手…… 夏书逸想要转身离开，最终却放弃，这里是幻觉，他根本无处可逃。越是知道白诉泠的好，越是心疼白诉泠，他就越是不想这样下去，白诉泠知道他幻想出一个这样的他，还和他做那些恶心的事，肯定会生气的。如果真正的白诉泠也喜欢他，他肯定会好好对他，肯定不会舍得他难过，但这里是幻觉。夏书逸在树林中呆了很久，直到幻觉结束。回到封锁线前，夏书逸看了眼刚刚白诉泠离开的方向，回过头去看向远处的群山。他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幻觉里的一切就留在幻觉里，但那份愧疚感还是铺天盖地袭来。守夜分做两班，后半夜时，夏书逸被换下。他熟练地钻进睡袋躺下，闭上眼。他本以为他肯定会睡不着，但没多久就睡去。夜里，他做了个梦。他梦见了白诉泠，幻觉里的白诉泠，他走之后，白诉泠独自一个人在集装箱前站了很久。他身形落寞而不知所措。夏书逸是被吵醒的。早上四点多，天还未亮时，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声音就突兀传来，惊醒附近一片不少人。夏书逸警醒，立刻抬头看去。街道上，一辆车子速度快刹车得急，车头的位置怼在了墙壁上。挺好车，董杨快速从车上下来，他甚至来不及去看一眼被撞坏的车头，就赶紧跑向一旁白诉泠所在的那栋楼。进门，董杨一看见白诉泠立刻汇报道：“元帅，结果出来了，确实是在腐烂。而且更糟糕的是范围好像还在持续扩大，后方的人也开始出现状况。” 白诉泠从走神中回神，眼神迅速从茫然到森冷肃然，“扩到多大了？” “如果那边的推算是正确的，今天天黑之前就会到附近。”董杨道。这也是他急匆匆赶回来的原因。顿了顿，董杨又道：“之前最先发现感染的人，身体现在已经开始大面积腐烂，医疗部门和技术部门的人已经把人接到总部去了，不过目前还没有任何办法……” 腐烂是从全身每一处地方同时进行，就算截肢剐肉也毫无意义。 “提前撤离。”白诉泠语气冷然。董杨转身向着门外跑去。四点半不到，夏书逸一群士兵就被紧急集合。 “所有人天黑之前必须全部送走，安置区有限，第二军区收不了送到第一和第三军区去，还不够的话，就送去第四军区……” 每个军区都有设立临时的安置区，且安置区遍布于各个城市，为的就是预防这样的突发状况。短暂的说明和开会后，所有人快速散开。清脆的喇叭声在寂静中响起，吵醒所有还在睡梦中的人。昨天被赶出城市，今天又大清早就被吵起来，还被安排去远离家的安置区，整个场地中一片混乱。夏书逸一群人扯着嗓子大喊，努力维持秩序。军区的行动力很高，半个小时不到接驳的车辆就驶来，一辆车子装满，立刻换乘下一辆。装满人的车子并不停留，马上向着城外而去。城外忙得热火朝天，城市边缘白诉泠的临时办公室中，气氛却相当安静冰冷。屋内几人看着面前的资料皱着眉，已经好一会没能说出话来。 “推算的覆盖范围有多大？”几分钟后，王磊迟疑着开口。 “如果一直不停止扩散，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吞没几百个城市，我们世界将近四分之一的地方都会沦陷。”董杨道。王磊眉头皱起。就算他们能够临时加建安置房，能够把范围内那些人全部撤离，要养活那些人也是问题，最后带来的动乱恐怕也不会小。而且现在谁也不能保证三个月后那异界就一定会像上次那样自己消失，万一这次它决定三年之后再消失呢？ 003. “技术部门那边还是没动静？”莫戎兵看向自己的副官。 “已经催过了。” “那现在怎么办，派人进去还是怎么说？”王磊问。无人说话，整个会议室中都安静。他们并没有办法阻止人体腐烂，如果这时候派人进去，就等于是让那些人去送死。两百多年前还没有现在的录像设备，冥界那一年的记录现在基本都用不上，等于他们对异界里的情况毫不知情。这就代表想要找到异界之核派进去的兵力绝对不能少于三万，想要速战速决，数量就得更大。让几万个人直接去送死…… 就算找到了，要怎样爆破异界之核也是问题。 “用无人机的可能呢？”莫戎兵问。 “异界里面太大，除非在里面建立大型基站以及发电站，否则基本不可能，这还是没考虑异兽里有能飞行的异兽的可能性。”董杨道。任何设备都是需要用电的，而他们控制那些设备需要信号，用无人机飞遍整个世界，这是不现实的。无人说话，会议室中再次陷入安静。 “我进去。”白诉泠打破沉默。 “不行。”许顾沫没有资格参与这样的会议，所以他一直只是在旁边听着。 “我时间不多了。”白诉泠语气平静，如同在述说天气。他和莫如龙的失智不同，他是魂器暴走，最后最有可能的状况就是无差别攻击，以他的能力轻易就能摧毁一座城市。他原本是决定在最后的最后去冥界，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异界，哪个异界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 “你进去了又能怎么样？你也别太看得起自己，这个异界不是你想解决就能解决，说不定你进去之后还没找到异界之核就先死了。”莫戎兵泼冷水。 “那怎么办？”董杨问。 “我去。”莫戎兵道。白诉泠并不理会，“去准备。” 董杨迟疑，他是白诉泠的副官，应该听白诉泠的话，但是…… “还是我去吧，反正我也已经一大把年纪了。”王磊打断。 “你们别忘了，上一次这异界出现后不到一个月，冥界就出现了。”许顾沫提醒。如果白诉泠三人都急着去送死，那后面的事情怎么办？无人说话。 “要不先等两天看看？如果它能停下，那也就不急于一时，技术部门那边已经在努力，说不定有办法……”董杨试探着提议。王磊几人安静思索。片刻后，王磊再开口时，话题已经转移，“我昨天下午看见联盟的人在和夏书逸说话。” “他们不是已经走了？”董杨道。 “你是说……”莫戎兵想到什么，眉头皱起，“他们又想干嘛？” “还能干嘛，挖人呗，外面稍微有个好苗子他们立刻就会挖走，这又不是第一次了。”王磊道。 “什么？”董杨、许顾沫以及旁边两个副官都是一脸茫然。王磊和莫戎兵并无解释的意思，白诉泠眉头轻皱了下，起身出门。城市外正忙得热火朝天。这座城实在太大，里面的人口实在太多，即使车子不停轮换，几个小时过去视线所及之处依旧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从现场控制情况到开车再到安置房那边，第二军区新调遣到总部的三十万人几乎全部动用，但即使如此，人手依旧不够。这让夏书逸一群现场指挥的人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从早上四点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眼见太阳都快下山，夏书逸才总算找到机会吃午饭。夏书逸简单吃完东西，气都来不及喘上一口，就再次加入指挥的队伍。夜里八点多，他们负责的这一片区域的人才总算全部撤离。送走最后一辆车子时，夏书逸已经连话都快说不出来。顾静枫递了一瓶水过来。夏书逸接过，水穿过喉咙时，整个喉咙都在火烧火燎的痛。一口气喝了半瓶，他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他们来了。”陈旭敬声音沙哑。夏书逸看去。夜色中，三十多辆车子正穿过菜地向着他们这边驶来，那是白诉泠一群人，他们把办公室也向后迁移。车子从他们身旁穿过，向着后方的山而去。夏书逸一群人目送他们离开后，把手里的水喝完，上了旁边他们自己的车。车子追随着白诉泠他们而去，要去山的那头扎营。车子速度快，远不是步行能比的，十来分钟后车子停下时，疲惫到恍惚的夏书逸都有些茫然。异界里逃亡的日子太深刻，他逐渐不习惯他们这个世界的生活方式。所有人下车后，各自找了地方休息。折腾一天太累，顾静枫几人吃了点东西后倒下就睡，没一会就有轻微呼声传来。黑暗中，夏书逸把睡袋摊开，正准备往里面钻，旁边就有人走过。夏书逸看去。营地中并未点灯，特别是他们这一片，几乎一片漆黑，但夏书逸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谁。白诉泠。白诉泠走向营地外的黑暗。夏书逸没忍住，“元帅。” 白诉泠绝对听见，但并未停下。夏书逸看了眼周围，见几乎所有人都睡下，赶紧从睡袋中爬了出来，屁颠屁颠跟上。白诉泠肯定已经听见脚步声，但却一直没回头，白诉泠很是警惕，不可能发现自己被人跟着还不管，除非他已经知道是他，只是不想理他，所以才一直往前走。 “元帅，别生气了……”夏书逸哭笑不得。白诉泠身形顿了顿，但依旧并未停下，只继续往前走。 “咱们一人一次，多公平，而且我保证不跟人说。”夏书逸道。白诉泠停下脚步，回头看来。今晚的月亮不够亮，这让夏书逸看不见白诉泠是否红了耳廓，但这不妨碍他读懂白诉泠眉眼间的威胁。他再说，他就把他扔飞出去。 “你字写得挺漂亮的，比我写的好看多了。”夏书逸恶向胆边生。白诉泠黑眸幽幽，摄人心魄。夏书逸笑得一脸灿烂，得意洋洋的。白诉泠不语，脑海中浮现出夏书逸把他的戒指套在董杨手上那一刻，心口忍不住泛酸。他送的那不是破铁圈，夏书逸那个才是铁圈。白诉泠转身，向着前方走去。夏书逸屁颠屁颠跟上。白诉泠一直往前，走出车队的范围后，找了一处田坎坐下。夏书逸这才明白过来，白诉泠这是来讨安静来了。白诉泠经常会独自一个人呆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特别是夜里。夏书逸厚着脸皮挨着白诉泠坐下。白诉泠看看，没吭声。夏书逸瞬时如同吃了蜜，整个人都来了精神，白诉泠没赶他走。微弱的月光下，夏书逸侧头看去。白诉泠面色如常，面无表情，但不知为何，夏书逸总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夏书逸问。他不知道他算不算是白诉泠的朋友，但他在白诉泠心里应该也是有一丁点不同的，毕竟白诉泠没有把他赶走，之前还想送他签名。白诉泠看向他，墨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你要是有什么可以和我说，就算我帮不上忙，你把话说出来心情也会好些。”夏书逸道。白诉泠并未说话，只静静看向远处的黑暗。夏书逸脑子飞速运转，“是异界的事？” 夏书逸否决，异界或许确实麻烦，但白诉泠绝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个异界就闷闷不乐的人。可如果不是因为异界，夏书逸死在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让白诉泠动容—— “是因为你喜欢的那个人？”夏书逸笑不出来，他努力控制着才能让自己的话听上去不酸溜溜。黑暗中，白诉泠长而微卷的睫毛轻颤了下。相处得久了，已经逐渐能够读懂白诉泠微表情的夏书逸瞬间被心中的酸楚吞没。白诉泠真的是因为那个人在不高兴。白诉泠这样一个人，在因为另一个人不高兴…… “他怎么惹你了？”夏书逸酸溜溜。白诉泠没说话。 “要不我帮你去揍他一顿？”夏书逸怂恿完，又觉得自己恶劣，他得不得，就想使坏。白诉泠看来，黑眸幽深得夏书逸看不懂。被那样一双眸注视着，夏书逸莫名心虚。就在夏书逸以为白诉泠不会开口时，那道熟悉冷冽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他不喜欢我。” 白诉泠在因为对方的不喜欢自己而苦恼。夏书逸瞬时希望自己没问过。他得不到他喜欢的人，别人还看不上。 “那是他眼光不好。”夏书逸觉得那人不只是眼光不好，脑子肯定也不好。白诉泠没说话。夏书逸收敛，没人会愿意听见别人诽谤自己喜欢的人，如果谁要是敢到他面前说白诉泠脑子有问题，他也绝对要跟对方急。 “你喜欢他的事你跟他说了吗？”夏书逸问。 “说了。” 哦，还表白了。夏书逸快被心口溢出的那股酸气溺死。 “那你要不试一试主动去追他？”夏书逸提议，“他是不是跟你不太熟呀？多了解一下，说不定就会喜欢上你了。” 白诉泠看来。 “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吃的喝的又或者兴趣爱好之类的？实在不行可以了解一下他最近正在关注什么。” 白诉泠认认真真想想，轻轻摇摇头。白诉泠把脑袋上的头发都晃乱。夏书逸想替他梳理，但忍住。 “这样下次你们有机会单独相处的时候，就可以主动和他聊聊天，感情是靠交流出来的。”夏书逸笃定，他就天天厚着脸皮赖在白诉泠身边。白诉泠现在偶尔就会和他闲聊几句。第59章 001. “会有用？”白诉泠眼神茫然。 “肯定有用，至少对我来说很有用。”夏书逸笃定。白诉泠想想，从兜里掏出本子，翻开，垫在自己的膝盖上，认认真真书写，要记下来。夏书逸看去，看清楚那本子的瞬间怔愣一瞬后，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本子只有巴掌大小，表皮黑色，白诉泠翻到了全新一页，但之前写过的纸张在黑暗中透出模糊笔墨，痕迹并不连续，看着像是在陆陆续续记录什么。白诉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个小本子，而且本子和他幻觉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记下，白诉泠认真看了看。看完上面的内容，白诉泠都准备把本子合上收起来，动作间他才反应过来这本子是专门用来记梦里事情的本子，那让他动作有瞬间的停顿。他已经把之前所有内容都划掉，本子已经没用。他应该把它扔了，却习惯性带在身边。本子上现在有了新的内容，还是和真实的夏书逸有关。认识到这一点，他心口的位置有什么东西狠狠跳动了下，那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向着心口涌去。白诉泠压制心头那份异样，不让自己去想，他把本子合上，小心收进兜里。 “元帅，你经常……”夏书逸想要询问，大脑却一片混乱，幻觉里的白诉泠说他要死了。白诉泠看来，幽深如古潭的黑眸中是淡淡的疑惑。夏书逸蓦的开始害怕。白诉泠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 “元帅，你不回去睡觉吗？”夏书逸改口。白诉泠看了眼不远处的营地。夜色下，草地中显得拥挤，除了几个守夜的人，绝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着。白诉泠起身，“回去。” 夏书逸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夏书逸跟着起身。白诉泠走出两步回头，确认夏书逸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他心满意足地带头向前走去。一前一后回到营地，夏书逸在自己的睡袋前停下，白诉泠则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目送白诉泠离开，夏书逸这才钻进睡袋。躺下，夏书逸试图让自己进入幻觉中，他想找幻觉里的白诉泠问清楚，但那幻觉根本不受他控制。试了几次不成，夏书逸直直盯着头顶的天空，心乱如麻。一夜浅眠，翌日，天不见亮营地中就一片吵闹。他们的营地再一次往后迁移，要去更远之后。夏书逸一群人忙碌时，前方的车辆中，白诉泠、王磊、莫戎兵三人和三人的副官眉头都紧皱。扩散的速度远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快得多。按照之前的速度来计算，从城市边缘扩散到他们昨夜扎营的地方最少都需要两天，但从另外一侧传回来的信息来看，那病毒已经扩散到他们营地附近。一旦在范围内呆上超过十个小时，他们就再也无法离开，一旦离开身上的肉就会开始腐烂。 “技术部门那边怎么说？”王磊问。 “四个军区、联盟的人甚至外面的一些私人机构都已经受到样本，但目前为止并无任何有效回应。”董杨道。 “这就不是病毒。”王磊道。 “不是病毒还能是什么？”莫戎兵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联盟之前的猜测是有道理的，否则裂缝消失这一点就无法解释。”董杨说话间从旁边拿出几张古地图，叠在了他们面前的车上。两百年的时间下来，花草树木甚至城市都已有了变化，但大陆板块并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两张地图很容易就完全叠合。裂缝所在的位置，和两百年前一模一样。异界一旦出现绝不会轻易消失，能让它消失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异界之核被破坏整个异界不复存在。这一点对这异界显然并不适合。董杨道：“那异界里的时间和我们的时间不同，那些死掉的人身上没有检测出任何病毒却腐烂，他们不是中毒，而是因为他们的时间跟我们的已经不一样。” “一旦离开那个异界的覆盖范围，那些人的时间就会加速流逝，速度快到直接跳过衰老的过程到达细胞死亡的阶段。” “但这可能吗？”王磊眉头紧皱。董杨道：“理论上来说是可能的。每个异界都是全新的世界，虽然目前为止我们遭遇的异界大部分都和我们的世界有相同之处，但也有很多不同于我们世界的异界。” “例如生命之树那异界，那个异界就是三天才天亮一次，且每次天亮都只有几个小时，那个异界中的生态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不可思议的。” 王磊不再言语，只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地图。两次裂缝出现的位置完全叠合，这支撑了董杨的说法。这个异界的时间和他们的不同，他们只是在两个不同的时间看见了同一条裂缝。沉默持续了十来分钟，直到车子再次停下，他们到达预定的新的营地。 “总之必须做好准备了，如果扩散一直不停，就必须手动停止。”王磊道。 “那外面是要先瞒着还是……”董杨看去。王磊揉捏鼻梁，看向白诉泠。白诉泠才是第二军区的负责人。 “公布。”白诉泠道。 “那人员这边……”董杨迟疑，一旦把具体情况对外公布，大概就没人会愿意进去了。毕竟这异界和其它异界不同，一旦在其中呆的时间超过十小时，那就等于必死无疑。 “采取自愿模式。”白诉泠道。 “也只能这样了。”王磊叹息一声。 “其实也不一定会死，如果能够在异界中找到相关的信息，说不定能想办法解决。”莫戎兵的副官道。这话显得苍白，所以车内几人都并未说话。车子彻底停下后，王磊开口，“到时候我带队进去。” 白诉泠并为搭理。莫戎兵只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地图。董杨左看看右看看，见几人都不再说话，他下车去忙碌。要把这件事情公开，还需要知会联盟那边一声。当初死的人太多，事情闹得很大，对联盟和军区的影响非常糟糕，也是因此联盟才选择压下。虽然中间已经隔了两百年，现在的联盟已经不是当初的联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