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已经猜到我们在这了。” “窝草,不会吧,二少这么狡猾的吗?” 一旁的单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傅司爵却幽幽的说道。 “云家小狐狸的名号不是白得的,还有,我那几个表哥中,这位最是小气,能省的钱,他绝对不多出一分。” 一旁的顾染听到傅司爵和单佐的议论,也加入了进来,说了句。 “他就不担心他猜错了?” “我想起来了,老爷子那副溪涧竹林不就是爷你给拍下的吗?估计云二少是猜到了你来这场拍卖会的目的了。” 单佐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了猛烈咳嗽的声音,傅司爵给单佐投来了一道冷厉的眼眸,随后立刻转身给顾染拍背顺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喝水都要呛着。” “咳咳咳,所以你就是那个脑子被门夹了的暴发户?啊,不,不,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染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说话的好。 再看傅司爵的表情,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 单佐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努力的在旁边憋着笑。 “我觉得承欢大师的画值这个价。” 傅司爵努力给自己找补,而他说的也没错,以承欢大师在书画上的成就,一点二亿的确值,而且那副溪涧竹林现在的价格已经快两个亿了。 146、拍下孤山红梅 三人闲聊间,价格已经到了一亿五千三百万了,不过这时也只有四号的帝都秦家家主和三号的北城欧阳家的二爷还在竞价。 这时,作为答疑小能手的单佐又帮两位开始解惑了。 “云老爷子之前得到了溪涧竹林那幅画后,特地邀请了北城的几个老友一起去赏画。这欧阳老爷子平日里就喜欢舞文弄墨的,以前还举办过个人画展,这不,在看到那副溪涧竹林后,就喜欢上了承欢大师的画,欧阳家的人还在黑市上找过,可惜承欢大师的作品太少了。” 听到这,顾染看了眼傅司爵,戏谑的说道。 “你外公倒是挺会拉仇恨的。” 傅司爵想起那个可爱的小老头,很认同的点了点头道。 “呵,小老头儿,年纪大了,心性倒是越发的幼稚了,不过他开心就好。” 单佐等两人说完又继续说道。 “过几天是帝都秦家老爷子的八十岁寿宴,这次秦家大摆宴席,龙旗山那边也收到了邀请函,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位秦大先生拍下这幅画也是为了搏秦老爷子欢心。秦老爷子目前还掌握着秦家大权,秦家子嗣众多,内部争斗也多,据传秦老爷子最欣赏的是他和二夫人生的秦三先生。” 得,一幅画,还能听到一个豪门争权夺利的故事,果然,豪门恩怨多,尤其是子嗣多的家族。 据说这位秦老先生先后娶了三任妻子,外面还有几个情妇,单单明面上的儿子就有六位,外加孙子辈,个个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家族能和睦才怪。 “这位秦先生是秦老爷子和原配夫人唯一的儿子,按理说也该是最得宠的,奈何这位秦先生接连生了两个女儿。秦老爷子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这不,秦三先生给他添了三个孙子,这些年越发的受宠了。” “呵,这家主之位不是能者居之吗?这秦家选家主是看谁能生儿子吗?难怪这秦老爷子儿子这么多,敢情当年也是靠着儿子多才得了这家主的位置。” 顾染有些嘲讽的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重男轻女这种思想怎么还根深蒂固呢。 就在单佐和顾染聊着秦家八卦的时候,傅司爵拿起了竞价器,在上面输入了一串数字。 拍卖师再次激动了起来,二号包厢又出价了。 “二号包厢贵宾出价一亿七千八百万。” 这一个价格,直接让得意洋洋的秦先生瞬间变脸。 刚才拍卖师都准备落锤了,居然又跳出个程咬金。 秦先生顿时脸色苍白,今晚他也算是看到了那个包厢里的人大杀四方了,但凡他看上的,就没有拿不下的。 秦先生想了想自己准备的资金,咬了咬牙,继续竞价。 “四号秦先生出价一亿七千九百万。” 傅司爵这边动作迅速出价。 “二号包厢一亿八千万。” “四号秦先生出价一亿八千一百万。” 傅司爵看秦先生跟的这么紧,嘴角微扬,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后又输入了最新的价格。 拍卖师看到最新出价后,瞳孔微缩,声音都跟着颤抖了些。 “二号包厢出价两亿。”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再次喧闹了起来,一个个都转身看向身后的包厢,即使看不到里面坐着的人,可他们依旧控制不住的想要看向那个包厢。 直接加了一千九百万啊,这可不是一千九百块,一千九百万,都能在一线城市买下一套不错的公寓了。 秦先生的牌子没有再举起来,他很清楚,即使自己再怎么出价,也不可能得到这幅画了。 当然,如果秦先生存心和包厢里的人竞争,他也可以恶意抬高价格,不过秦先生还是挺理智的,能再这样顶级豪门云集的拍卖会上进入包厢的人,不能交恶。 最终,傅司爵以两亿的价格拿下了承欢大师的孤山红梅,而这幅画也再次刷新了承欢大师作品的最高价。 此时,场上的人也发现了,现场两件最贵的拍品好像都被二号包厢的贵宾拍下了,这短短两个多小时,狂甩四个多亿,就是那些顶级豪门,也没有这样的气度。 接下来,是第二组延年丸的竞拍时间,不出顾染意料,价格比第一组还高出了四百万,最终以九千三百万的价格成交。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拍下这组延年丸的依旧是贺家。 “这贺家当真是有钱啊。” 顾染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帝都贺家,五大家族之一,据说是五大家族中最有钱的家族,明面上的资产已经破千亿了。 “贺家前两年在F洲那边买下了一座钻石矿脉,这两年赚的比较多。” 傅司爵说道,顾染了然,能买下整座矿脉的,本身就不会差钱。 “这贺家不会是想着将今晚的十颗延年丸全都拿下吧,要是这样,怕是要引起其他家族的不满了吧。” 听到顾染的话,傅司爵轻笑的说道。 “我看贺家不仅图你的延年丸,还打上了你制作的香精的主?s?意。” 听傅司爵这么说,顾染这才发现现场居然在拍卖她制作的安神香,不过安神香的价格没有延年丸的贵,一瓶十五毫升的安神香,起拍价一百五十万。 顾染看到贺家家主也在竞拍这安神香。 “这贺家莫不是有什么卧病在床的病人?” “贺家老爷子身体一向不好,这些年都是靠各种药剂吊着,估计这位贺家主是为了老爷子的身体才拍的。” 顾染听了,感叹了句。 “倒是个孝子。” 哪知傅司爵又来了句。 “目前贺氏财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还在贺老爷子手里。” 得,又是一个另有所图的人,顾染忽然觉得其实像她这样没亲没故的也不错。 接下来基本上都是顾染的主场,不是她的延年丸,就是她调制的那些香精,而让顾染意想不到的是她调制的那两瓶驻颜香居然拍出了单瓶八百万的价格。 至于延年丸,第三组的成交价是九千九百万,第四组直接破亿,以一亿五百万成交,不过好在这两组竞拍的时候贺家那位没有在参与进来。 包厢里,顾染看着一次比一次高的成交价心里乐开了花,不枉费她那几天起早贪黑的泡在药房里。 不过有人开心有人愁,韩沐泽前四轮都没有拍到,前两次是抱着侥幸的想法,可谁能想到后面的价格一次比一次高。 韩沐泽因为韩老爷子给了他一个亿,所以他自己就没准备钱,导致他现在很被动。 终于到最后一组延年丸了,那些今晚奔着延年丸来而前四轮都落空的宾客们这次是铆足了劲,几乎拍卖师一开口,下面人就纷纷举牌。 韩沐泽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可他没办法,韩家能在南城成为第一世家从来就不是仗着财力。 之前在南城举行的那些拍卖会,可能南城的那些豪门还会给韩家一些面子,基本韩家看上的东西都会稍微让着点。 可这里是北城,先不说这珍品阁拍卖会每次邀请的都是全国可能还有海外的富豪参与,就北城这些个豪门,都没有把南城的那些家族放在眼里,更何况现在和他们一起竞拍的还有帝都的那些豪门。 “染染,你觉得这次的成交价能有多少?” 傅司爵看着外面热闹的场面,一边把玩着顾染柔嫩的小手,一边问道。 顾染一边吃着樱桃,一边说道。 “一亿一千万左右吧,再高不太可能了,除非是等着救命的。” 说着,顾染指了指外面第二排云钧尘的位置,说道。 “咦,你那个表哥怎么也开始竞拍了。” “哼,估计是知道画被我拿下了,他不好意思双手空空的回去见老爷子吧。” 傅司爵轻嗤一声,回了句。 顾染蹙了蹙眉,扯了扯傅司爵的衣袖,说道。 “你要不要和他说一下啊,我这次还带了五颗呢,本来是准备去帝都帮一个人治病时用的,不过也能有多余。” “不用,他不差钱,如果没拍到再说。” 傅司爵一脸不在意的说道,而且怎么有种帮着顾染挣云家钱的架势。 不过傅司爵都这么说了,顾染也就没在劝,看现在这竞拍的场面,云钧尘还真不一定能拍到。 而此时韩沐泽整个人散着阴沉之气,看着周围那些纷纷竞拍的人,他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以前,韩沐泽觉得权利最重要,有了权利,什么都有了,可现在,他才发现,有时候,钱比权更重要。 看着周围那些举牌从不犹豫的人,他心里有羡慕,更多的是嫉妒。 同时,他脑海里闪过了顾染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如果那晚在顾家,他们的计划能成功,那他还用为钱发愁吗? 不仅顾氏集团会成为他们韩家的囊中物,就是那个环宇集团,说不定也会成为韩家的钱袋子。 而在韩沐泽各种想入非非的时候,最后一组的延年丸最终以一亿一千万三百万的价格被云钧尘拍下了。 虽然是五组延年丸中价格最高的,但云钧尘还是挺开心的,对他来说,这点钱都是小钱,主要的还是家里的老爷子身体能一直康健。 147、柳溪玥的邀请 包厢里,顾染也是忍不住咋舌,她看向傅司爵,说道。 “如果你这个表哥哪天知道延年丸是我炼制出来的,会不会找我退钱啊。” 顾染心有戚戚焉,她还真的有些担心。 不过傅司爵却是非常自信的摇头道。 “不会,他只会找你买更多的延年丸,你也不用和他客气,云家比你想象的有钱多了。” 看傅司爵这表情,怎么有种和她一条贼船的感觉,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她的好好算算今晚究竟进账多少。 五组延年丸一共拍的四亿九千九百万,两瓶驻颜香拍了一千六百万,三瓶安神香拍了三千八百万,总计五亿五千三百万。 珍品阁这边要抽取百分之五的各种费用,这么一扣,顾染这边今晚进账五亿两千五百三十五万。 顾染对今晚的收入还挺满意的,而且她还得到了一株龙灵兰,算是收获颇丰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敲响,依旧是单佐开的门,门外是之前来找过傅司爵的柳溪玥。 “柳小姐,有事吗?” 单佐站在门口,没有要让柳溪玥进入包厢的想法,一脸冷然的问道。 柳溪玥看向单佐,虽然心里对单佐很是不屑,但是碍于单佐是傅司爵的人,脸上还是露出了得体的微笑。 “单助理,我是过来邀请傅总参加一会儿的晚宴的,为了感谢大家的捧场,珍品阁在旁边的兰品轩准备了一些酒水点心,希望几位能赏脸出席。” 单佐听了,没有给予回应,而是转身看向了傅司爵。 傅司爵的眸光一直落在顾染的身上,不过柳溪玥的话他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在单佐看向他的时候,只简单回了句。 “太晚了。” 三个字,单佐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随后,单佐给予柳溪玥一个抱歉的眼神,说道。 “感谢柳小姐的好意,不过我们爷今天有些累了,就不出席了。” 说完,单佐便准备关门,可柳溪玥却伸手挡住了门,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顾染的身上。 在看到傅司爵和顾染亲密的举止后,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涩不明的暗芒,随即红唇轻启,说道。 “这位小姐是生面孔,不知有没有兴趣出席一会儿的晚宴,今晚出席的都是些世家名流,这位小姐也能借着晚宴多结交一些朋友。” 柳溪玥这一晚上一直在找人调查顾染,可惜她派出去的那些人好像能力都不怎么样,到现在连个名字都没查出来。 而柳溪玥之所以亲自前来邀请,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打听顾染的身份。 她认识傅司爵也有七八年了,当年在云家的认亲宴上,十七岁的她一眼就看上了刚成年的傅司爵。 可惜柳家和云家关系一般,私下也没什么来往,她也只能私底下打听傅司爵的事情。 只是傅司爵在出席完那次的认亲宴后,便很快离开了云城,再见面,已经是五年后的事情了。 而当时二十二岁的柳溪玥已经被柳家人当成一个商品,开始被安排和那些豪门公子相亲,只是柳溪玥的心里,始终忘不掉十七岁那年遇见的傅司爵。 在得知傅司爵回了北城后,她几番打听,知道傅司爵成了环宇国际的总裁,于是她利用柳氏集团开始和环宇国际进行合作,从而能近距离的接触到傅司爵。 奈何柳溪玥算计落空,她没想到作为总裁的傅司爵几乎不出席任何的活动,就算是有一些重要的商务合作,也都是派他的助理单佐出面。 柳溪玥很不甘心,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见到傅司爵。 可能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心里就越不肯放弃。 这些年,能接近傅司爵已经成为柳溪玥心里的执念,甚至她之前还和自己的父亲,爷爷提到想和傅司爵在一起。 奈何柳家老爷子听到傅司爵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他柳家的女儿,必须要嫁给世家嫡系,而傅司爵这种连姓氏都没有延续到的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柳家老爷子的眼。 这些年,柳溪玥借着珍品阁负责人的身份,多次给自己创造机会,但凡珍品阁有拍卖会,她都会给傅司爵那边送去一份邀请函,可惜傅司爵一次都没出席过。 至于这一次,说来也巧,柳溪玥这边的确给傅司爵送去了邀请函,不过只是普通的邀请函,而傅司爵一开始也没想过出席。 还是在知道顾染的延年丸会在这次的拍卖会上竞拍,他这才让单佐给自己弄了张邀请函。 而单佐这边也没有用柳溪玥寄来的那张邀请函,而是通过其他的渠道,得到了现在这张贵宾邀请函。 柳溪玥在今晚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个包厢里的人就是傅司爵,还是听到工作人员通知她,包厢里的贵宾到了,作为珍?s?品阁负责人,每次包厢开启,她都会亲自接待。 然后,就有了拍卖会前的那一幕,柳溪玥到了包厢,看到了单佐,那一刻她还是满心惊诧,之后又看到傅司爵和一个陌生女人一起出席,而且举止亲密,便匆匆离开,并且派人去调查了一下,可惜一无所获。 柳溪玥也查了一下这张邀请函是谁送出去的。 珍品阁除了她,还有三位股东,几番打听,才知道给傅司爵的那张邀请函是珍品阁第二大股东左家二少送出去的。 柳溪玥特地给左二少打了电话,本打着打听顾染身份的目的,可对方只给了她一句话,‘傅总不是她能肖想的男人’。 这就让柳溪玥更加的好奇了,一个北城云家的外甥,居然能让帝都左家二少都忌惮不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于顾染,柳溪玥根本就没在意,从和左二少的电话中,对方显然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可见这个女人根本没什么身份,说不定只是傅司爵一时兴起养在身边的菟丝花。 现在柳溪玥再次过来,一是想要给自己一个能接触到傅司爵的机会,再者,她想让傅司爵身边的这个女人认清现实,上流社会,不是什么人都能挤进来的。 只能说,柳溪玥这女人太能臆想了,如果稍微聪明一点,从她查不出顾染一点信息就该发现,顾染的不简单,而不是简单的以为顾染只是傅司爵的女人而已。 在柳溪玥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包厢里原本满面温柔的傅司爵瞬间冷了脸,他头都没抬,只冷冷说了句。 “柳小姐,我助理说的话你难道听不懂吗?” 柳溪玥听到这话,身体一颤,刚才傅司爵给她的感觉,如坠冰窟。 她一直知道这个男人很冷漠,似乎对谁都是这样的态度,可刚才,她看出了傅司爵眼底的厌恶,所以,她是让这个男人厌恶的人吗? 如果是以前,柳溪玥还不觉得有多难过,可刚才,这个男人明明是如此的温柔,那眼底的深情是藏不住的。 柳溪玥看向傅司爵身旁的女人,眼底充满了羡慕。 单佐站在一旁都有些没耐心了,他一脸不解的看着面前女人脸上那变化多端的表情,这是在演川剧变脸吗?这变脸速度,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 柳溪玥还是维持住了最后的优雅,对着单佐点了点头,说了句。 “打扰了。” 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而此时的顾染,正拿着手机兴奋的数着里面的一大串数字,看那快要裂到耳朵根的嘴角,可见她现在有多开心。 “就这么开心啊。” 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顾染,傅司爵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些。 顾染终于肯把手机放起来了,一把挽住了傅司爵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说道。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挣得钱,一会儿给你转两千万过去,算是你帮我才买药材的钱了。” 傅司爵想说不用,顾染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别拒绝,也让我感受一下养男人的乐趣,哈哈哈。” 说着,顾染笑的肆意张狂。 148、云家二少 一旁的傅司爵脸上划过奇怪的表情,不过对于顾染说的养男人,他倒是挺乐意的,丫头开心就好,她想养自己,就让她养着呗。 反正他的钱也是丫头的,这么一想,也等于是小丫头养着自己。 两人嬉嬉闹闹,随后便离开了包厢。 这边有一条专门的离开通道,傅司爵也不想引起别人注意,就选了这条特殊通道从另一边离开了珍品阁。 “今晚累了吧,一会儿回去吃点宵夜就休息。” 傅司爵牵着顾染的小手,边走边说,至于单佐,苦哈哈的跟在身后,一手抱着顾染刚才拍下的那盆龙灵兰,一手拿着傅司爵拍下的那幅画。 至于那颗血钻,现在正安静的躺在顾染的手提包里,而那个手提包被傅司爵拿在手里,这画面,真诡异。 “阿爵,你小子回了北城也不来家里看看你表哥我。” 刚到停车场,就见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 这人和云钧儒长得有几分相似,不过云钧儒给人的感觉是刚毅孤傲的一个人,而眼前这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多了几分书卷气。 不过顾染不认为这人有什么书卷气,那金丝眼镜地下的那双眼睛,透着狡黠的光芒,云家小狐狸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云钧尘已经收敛锋芒,可顾染还是能察觉出此人的不简单。 相较于云钧尘的热情,傅司爵的态度就要冷淡很多,看着双手插袋,朝自己走来的云钧尘,冷哼一声道。 “你有什么好看的?两条腿的男人而已。” “哎,阿爵,你这话,太让表哥心痛了,亏得表哥对你日思夜想,一听说你来了北城,立刻放下工作跑来找你了。” 云钧尘装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可惜傅司爵根本不吃这一套。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某人原本要来拍一幅画,不知什么原因,最后居然放弃了。” 傅司爵一脸嘲讽,不过云钧尘也不生气,他太知道自己这个表弟的性格了,讪讪一笑道。 “阿爵,你看你说的,表哥怎么会和你抢东西能,只要是阿爵看上的,表哥肯定是要让给你的,咱们在那竞拍,便宜的也是别人,对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行,这幅画花了我两亿,表哥既然这么心疼我,不妨把这钱打给我,这画就当是表哥送我的礼物了。” 云钧尘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几个月不见,自己这个表弟怎么变得这么幽默了,呵呵,一定是他听错了。 云钧尘开始打马虎眼,直接将目光落在了顾染的身上,一脸的和煦。 “这位就是大哥提到的那位顾小姐吧,果然年轻,没想到阿爵也喜欢老牛吃嫩草。” 这话一出,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傅司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最近很是在意别人在他面前提年龄的事情。 接近九岁的差距,本身就是傅司爵心里的一根刺,现在云钧尘居然说出老牛吃嫩草这样的话,要不是念在他是云家人的份上,傅司爵的拳头早就冲出去了。 “云钧尘,不会说话就闭嘴,骨头硬了我就让单佐陪你松松骨。” 赤裸裸的警告,云钧尘却一点都没察觉到危险逼近,还在那继续问道。 “顾小姐,你怎么看上这么一个冰块脸的,你看他这凶巴巴的样子,你不害怕吗?” “单佐。” 得到命令的单佐立刻把手里的龙灵兰和画放到了车上,然后朝着云钧尘那边走了过去。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傅司爵,我是你表哥。” 此时的云钧尘,俨然没了刚才走过来时的内敛自持,连连往后退。 云家人自小都习武,云钧尘也是有些身手的,但也只是有些,和真正见过血的单佐比起来,那就是幼儿园小朋友对上大学教授那样的程度,而且云钧尘没少被单佐练过。 “单佐,你可别跟着你家爷胡来啊,我可是云家二少。” 单佐一点都不害怕云钧尘的警告,开始挽起衣袖,一边说道。 “云二少,爷的命令,我从不会违抗,你受苦了。” 说完,直接一个过肩摔,云钧尘想要反抗一下,可一对上单佐那强劲的臂力,他毫无招架之力。 “哎呦,我的屁股。” 云钧尘直接被单佐摔了个屁股蹲,这还是单佐手下留情了。 看着衣装革履的云钧尘摔坐在地上耍无赖的模样,这画风,极其诡异,同时,顾染也感觉到傅司爵和云家人的关系真的很好。 做完傅司爵交代的事情,单佐还是很客气的把云钧尘从地上扶了起来。 云钧尘先扶稳自己歪在一边的眼镜,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最后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脸怨念的朝傅司爵这边走来。 “阿爵,我是你表哥。” 看那快要溢出来的怨念,可惜傅司爵直接无视,冷漠的说了句。 “你这身手太差了,看来得和外公提提意见,重新给你找个教练加强体能训练。” “窝草,傅司爵,这么狠吗?我是个商人,商人,知道吗?” 云钧尘几乎是咆哮出来的,想到小时候每天的体能课,云钧尘感觉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痛。 可惜傅司爵根本没去看云钧尘的表情,神色认真的说了句。 “你是云家人。” 五个字,云钧尘彻底哑火了,作为云家二少,他很清楚这几个字背后的危险,不然他没兄弟几个也不可能从小就学武。 只是这几年,云钧尘一直在商界玩智商,忽略了体能上的联系,也让他忽略了云家潜藏的那些危险。 “我先走了。” 傅司爵见云钧尘不闹了,丢下一句话,便拉着顾染上了车。 等云钧尘回过神来,哪还有傅司爵的身影。 “你这个二表哥倒是挺有趣的。” 车上,顾染评价着云钧尘。 傅司爵轻笑一声道。 “别被他刚才的样子蒙骗了,能被整个北城?s?人成为小狐狸的人,可不是有趣两个字就能概括的。” “有所耳闻,不过他对你很好。” 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但顾染能感觉到傅司爵在见到云钧尘时候的那种轻松,是没有任何防备的放松,这种状态她之前只在傅司爵和云钧儒相处的时候看到,可见云家人对傅司爵是真的很好。 对于顾染的话,傅司爵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对亲情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云家。” 短短一句话,顾染就知道傅司爵有多在意云家。 想到前世云家最后的结局,顾染忍不住唏嘘,好在一切重来,相信这一世,云家只会越来越辉煌。 回到染居,顾染吃了碗牛肉面便早早的休息了,这一天,真的是累坏了。 第二天,一觉睡到八点,身旁早已没了傅司爵的身影,睡过的地方也没了温度。 顾染翻了个身,这才发现房间的窗帘已经打开,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外面院子里的景色。 明明刚入春,可院子里却是绿意盎然,假山流水,仿若置身古代仙境。 染居所在的这片地选的很妙,是市中心地势最高的一处,再加上市中心都是古建筑,高度有限,所以在染居根本看不到比这里还高的建筑,也就没有了任何的遮挡,视野非常的好。 顾染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等自己清醒了些便从床上起来。 洗漱完,换了套长款套头针织衫,外面搭配一件外套,便出了卧室。 一路走着,这个院子格外的安静,她找了一下,也没看到傅司爵的身影,便直接下了楼。 等到了楼下,就看到有个佣人在一楼忙着,看到顾染后,停下手里的活,很是恭敬的打了招呼。 “夫人,早上好,先生在前院书房,夫人是在这边用餐还是去前院餐厅用餐。” 女人态度恭敬,眸光清澈,看样子是精心挑选出来的。 顾染想了想,她还没好好逛逛这院子呢,便说道。 “我一会儿自己去前院吧,你忙你自己的事。” 说完,顾染便抬脚往前厅门口走去。 昨天进入这里的时候,走的时候车行道,不过顾染也看了一下,这个院子分三大区域。 149、毒蝎来了北城 入门后便是一个院落,花园是仿造以前的园林布置的,后面就是会客区,有一个很大的客厅,还有一个能容纳五十人的餐厅,二楼好像是客房,如果家里来了客人,就能住在那边。 穿过那一排建筑就是第二个区域,先是一个大约五六百平的小花园,然后就是刚才那个佣人说的前院,那是主人家的活动区域,傅司爵平时就是在那边办公。 此外那边也有一个小厨房,昨天晚饭就是在那边的小餐厅用餐的。 顾染记得那边还有一个影音室,一个健身房,还有两间套房,单佐就是住在这边,好像还有一个地下泳池。 那一排建筑后面,就是主人的休息区域,这里也有一个小花园,面积算是这里几个花园中最小的,但胜在风景别致。 昨晚顾染就把这一栋参观了一下,除了一个主卧,这边还有一个书房,三个套房,旁边还有一个观景平台。 除了这几处,在车库那边,还有一排相对简易一点的两层小楼,这里都是给染居的佣人们居住的。 在这几栋别墅之间,都有挡风遮雨的连廊相通,因为现在已经过了冬天,佣人们直接把连廊两边挡风的帘子给撤走了,这样更适合边走边欣赏这里的风景。 这里有一条从最前面蜿蜒到后面的水系,连廊从上穿过,走在连廊上,还能看到水里的锦鲤。 一路上,顾染遇到了好几个在这里工作的佣人,他们见到顾染都是纷纷礼貌打招呼。 “夫人,早上好!” 没错,染居的人见到顾染都直接叫她夫人,昨天来的时候顾染还有些不适应,还想让傅司爵纠正一下。 可傅司爵直接来了句。 “早晚都是要这样叫的,不如提前适应一下。” 顾染只想说一句,提前适应个鬼啊,这是赤裸裸的占她便宜。 婚都没求,戒指都没有,居然就想让她当老婆,做梦。 可惜顾染自己纠正了几次,那些佣人显然是听了傅司爵的命令,听取教训,坚决不改,然后,顾染就摆烂了,随便吧,爱咋叫就咋叫,反正她也不会少块肉。 “夫人好。” 来到前院这边,刚走进,就有一个中年人迎了过来,顾染认识,昨天傅司爵给她介绍过,是染居这边的管家,好像还是云家那边安排过来的。 “周叔好,阿爵哥哥在哪儿?” 顾染礼貌回应。 周管家受宠若惊,指了指二楼的方向说道。 “先生在书房,您吃早餐了吗?需要我给你送去书房吗?” “不用,我一会儿就去餐厅。” 说完,顾染便匆匆的上了楼,她实在是受不了周管家对自己的态度,太过恭敬。 如果周管家在年轻个二三十岁,她可能还受得了,可周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人,都可以当她爹的年纪了。 周管家看着一溜烟就上了楼的顾染,眼底满是宠溺。 这次见到先生,他明显发现先生比以前多了一些温度,尤其是和夫人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总会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周管家看着顾染远去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恍惚,眼底还带着淡淡的悲伤,只是片刻,回过神来,最后轻叹一声,默默的离开了。 二楼书房的门是敞开的,还没靠近,就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顾染快步走了过去,刚出现在门口,就被傅司爵看到了,他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起来了?吃早餐了吗?” 一旁的单佐见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旁边一个陌生男人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立马拉着单佐窃窃私语。 “这,这就是咱们未来的夫人。” 男人一边问着,目光时不时的朝门口看去,奈何傅司爵挡住了他的视线,没办法看清顾染的长相。 单佐点了点头,说道。 “废话,这不明显的事吗?” “这算不算铁树开花啊,认识爷这么多年,我曾经还以为咱们爷要孤独终老呢。” “呵呵,这话你敢当着爷的面说嘛?” 单佐坏笑问道,男人立马摇头道。 “给我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啊。” 门口,傅司爵很自然的牵住顾染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凉意,立马皱起了眉。 “手怎么这么冷,出来也不知道多穿一点吗?北城比不上南城,这边早晚都很冷。” 顾染其实不冷,主要是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假山上流下来的水,就玩了会儿。 “不冷,我刚才碰水了,一会儿就暖和了,你在忙吗?” 顾染探头看了眼书桌上,好像堆了十几份文件。 可傅司爵却摇头说道 “不忙,一点都不忙,还没吃早餐吧,我陪你?” “你也没吃?” 顾染问了句,傅司爵摇头道。 “吃了点,但我还能陪你再吃一点。” “别,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赶紧工作吧,昨晚谁说要努力赚钱养我的,我可不好养活。” 听顾染这么一说,傅司爵宠溺的笑了,揉了揉顾染的小脑袋,说道。 “好,那你无聊了自己找事情做,我大概两个小时后就能结束。” 顾染点了点头,然后便推着傅司爵去书房,自己则转身下了楼。 傅司爵刚回到办公桌前,就看到那陌生男人还在看着门口的方向。 傅司爵轻扣桌面,男人立刻收回目光。 “爷,那是咱们的夫人吗?怎么不介绍认识一下?” “没那个必要。” 傅司爵幽幽说道,男人只觉得很受伤,他也是爷身边能力出众的助理啊,为什么自己和单佐的待遇相差这么大呢。 傅司爵直接无视男人幽怨的眼神,看向单佐说道。 “继续。” 然后,三人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基本就是单佐和那男人汇报着各项工作,傅司爵只需要听,然后做出一些调整或是决定。 顾染吃着早餐,忽然,手机里传来特殊的铃声,她立马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聊天框。 “老大,我这边查到毒蝎出现在了北城。” 消息是雪鹰发来的,最近她一直在追查毒蝎的行踪。 顾染看到这条信息,神色凝重了起来。 怎么这么巧,可是毒蝎的目标不是云卫国吗?现在云卫国应该在辽城那边,那么毒蝎来北城干什么。 顾染可不认为毒蝎来北城玩,干杀手这一行的,完成一个任务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隐匿行踪,离开事发国。 尤其Z国对于这种暗杀几乎是零容忍,而且这次的对象还是云卫国,相信官方那边肯定派了人秘密追查毒蝎的行踪。 那么,毒蝎这个时候出现在云城,肯定是有别的任务。 顾染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想着,便给雪鹰发了信息过去。 “能查到毒蝎具体藏在哪儿吗?” “这个查不出来,那家伙太能藏了,不过我这边收到消息,他今晚?s?会出现在北城的黑市上,他通过暗网下单,买了一种叫断肠的毒药,今晚会在黑市上进行交易。” 顾染看到这内容,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断肠毒,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这断肠毒只需要一毫克就能毒死一头成年大象。 断肠毒并非无药可解,可关键是这断肠毒从服用到毒发,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断肠毒首先会侵蚀人的脏器,这断肠毒一旦进入人体,和血液发生反应,产生一种具有强腐蚀性的毒素,会在几分钟的时间,就能腐蚀人的脏器,然后不断往外侵蚀,最终,中毒之人只会留下一具骨架,可以说是残忍至极。 顾染记得曾经有一个杀手就会用这种毒杀人于无形,只要沾血,就会产生腐蚀性液体,除非能立刻服用解药,否则十分钟内,中毒者必定丧命。 正因为这断肠毒的特殊性,有段时间,断肠毒的解毒剂也是炒到了天价,在独立洲和无人区那边,因为某些客观原因,几乎所有的上层人士家里都备有断肠毒的解毒剂。 可这里是Z国,据顾染的了解,好像在这里从未出现过一例因断肠毒而死亡的案例,所以顾染不确定Z国这边有没有断肠毒的解毒剂。 如果没有,即使华佗在世,中毒之人也无生还希望。 而这不是顾染最发愁的地方,她担心的是毒蝎来北城,其目的就是北城云家,也许对方买的根本不是云卫国的命,而是整个云家人的命。 想到这,顾染越加发愁,她思忖片刻,又给雪鹰发去了消息。 “能不能打听到毒蝎去黑市交易的具体时间,还有接应的人的身份。” 雪鹰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 “我尽量,不过老大,你怎么这么在意毒蝎的行踪啊,就因为上次他伤了你的男人。” “没错,伤了我都人,就要以命偿还,赶紧去查一下,这次,我必须留下毒蝎的命。” “行,等我的消息。” 然后,顾染便退出了聊天框,想到今晚可能需要出去一趟,还得找个合适的理由,顾染便给阿噗发了条信息。 “立刻来北城,晚上有行动。” 阿噗那边回复的很快。 150、出发药材批发市场 等安排完这些时候,顾染也没有闲下心来,想到无数种可能,她必须做到有备无患,于是,在吃过早餐后,她找到了周管家,让他备车,她需要出去一趟。 几分钟后,傅司爵下了楼。 “染染,你要出去?” 顾染也没想过瞒着傅司爵,便说道。 “想去这边的药材市场看看。” 傅司爵听了,说道。 “我陪你一起。” 顾染立马摇头阻止。 “不用,你不是还有工作吗?你要是不放心,让阿东开车送我去。” 这次来北城,阿东也跟了过来,不过这次是以他们的保镖随行。 傅司爵见此,想着自己的确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便说道。 “除了阿东我在安排几个人陪着你一起,不准拒绝。” 顾染这次很爽快的答应了,想着一会儿需要采购很多东西,多跟几个人也能帮着拿东西。 半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染居,朝着北城最大的药材市场出发。 北城药材批发中心,是Z过北方最大的药材集散地,很多开药店的都会来这边进货,顾染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直接来了这里。 路上,顾染列了三张清单,有一张全是药材,有一张全都是各种仪器,还有一张是一些只有实验室才会出现的精密设备清单。 染居距离药材市场不远,这个点也错过了早高峰,一路还算畅通,半个多小时便到了批发中心。 下了车,顾染便将药材清单和普通仪器清单交给了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保镖们。 “我们一会儿分三组,你们按照这清单上的明细去采购,需要的量我都标注好了,如果有任何的问题直接联系阿东。” 那几个保镖也都知道自家这位未来女主人擅长中医,毕竟檀宫一整栋别墅都用来做药房了,他们中还有人之前帮忙出去采购过药材的,所以顾染这么安排,也不觉得奇怪。 那几人点了点头,两人一组,拿着清单便往批发中心里面走了去。 这边还剩下阿东和一个叫刘勇的随车保镖,他们都在等着顾染的吩咐。 顾染甩了甩手里的清单,说道。 “走吧,我们也去采购上面的物资。” 其实这张清单上除了一些精密仪器,还有几种珍稀药材,她不确定这种批发市场会有。 一进入批发中心,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味,顾染很喜欢闻这种味道,总觉得闻多了心情也变好了。 三人直接去了专门卖精密仪器的店铺。 不愧是北方最大的药材批发中心,顾染把清单交给了老板,差不多半个小时,老板就把顾染需要的仪器全都准备好了。 别看这些东西体积不大,可如果想制作出纯度较高的药品,这些仪器至关重要。 “这位小姐,这些东西一共八百五十三万,我给你抹个零,八百五十万,请问你这边如何支付。” 老板报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生怕这几位被这价格给吓退,实在是眼前这几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制药方面的专业人员。 顾染听了,心里暗暗窃喜,这价格,比她心理预期的价格低了很多,她本以为要超过一千万的,毕竟这里面其中一个高压蒸馏器就要好几百万,不愧是批发中心啊。 顾染直接掏出了傅司爵给她的那张黑卡,递给了老板。 “刷卡,对了,老板,你知道这里那边能买到那些稀有药材的。” 顾染试探的问了下,实在是这边地方太大,单单卖药材的店就不下一百家,她要是一家一家去问,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板看到顾染递过来的黑卡,脸上刚才的担忧之色一扫而空。 在听到顾染的询问,立马热情的说道。 “你们这是问对了人,我还真知道这里有一家店,专门卖那些稀有药材的,一会儿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在看到一个蓝色雕塑后往右拐,大约一百米,有个叫随缘的药材店,就是了。如果那家店里都没有你们想要的药材,那整个批发中心就不可能找到。” 顾染听了这个名字,还挺好奇的,居然有卖药材的店取这样的名字。 那老板看到顾染脸上的微表情,便继续说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有趣,不光你们,一开始我们都觉得那老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哪有取这种名字的。不过那老板也是个妙人,他那家店普通药材一个没有,全都是那些很少能弄到的各种稀有药材。 以前咱们这也有药材商想要问他怎么得到那些药材的,可人家就是不说,这也算是垄断了我们这里的稀有药材的。只是用这些药材的人毕竟少,他那家店生意一直不太好,大家都在看他什么时候关门呢。” 听老板这么说,顾染越发的好奇了,听上去是个挺有个性的人。 等结完账,顾染和阿东去了那家叫随缘的药材店,刘勇则领着这家店的店员把采购的仪器都拿去了车上。 按照老板说的路,两人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在这个批发市场的东南角,顾染看到了这家叫随缘的药材店。 和其他店的门庭若市相比,这家店就显得冷清得多。 其他店都是店门大敞,这家店也只开了两扇门,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白胡子老人坐在垫着毛绒毯的摇椅上,店里的录音机里放着戏曲,看上去老人家还挺惬意的。 “老板,买药。” 两人进去,阿东看到老人家一幅惬意模样,根本就没发现他们,扯着嗓门喊道。 哪知那老人家眼皮都没掀,浑厚的声音响起。 “我这没有普通的药材,你们要进货去别家去。” 顾染见状,微微一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将客人拒之门外的老板。 阿东听了,脸色暗了下来,好在顾染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自己上前一步,说道。 “老人家,我需要雾蓝花,甲乌,地龙,凤草,火蛇皮,这些你这边也没有吗?” 顾染报出了几种稀有药材,这些药材一般的药店还真的不会有,就是一些医院药房都不会常备。 老人家原本还在跟着录音机的戏曲哼着调,在听到顾染报出的这些药材名后,眼眸一睁,那被岁月浸染的沧桑眼眸透着灼热的光芒。 下一秒,老人家直接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看到顾染正对着一张纸念着药材,两三步上前,直接抢走了顾染手里的清单。 一旁的阿东见老人家如此鲁莽,正要上前理论,就被顾染给拦住了。 “老人家,你不会是没听过这些药材名吧。” “怎么可能,这天底下就没有我老头子不知道的药材,小丫头,你真的要这些药材,我看你这后面写的分量可不少啊,你带钱了?s?吗?” 白胡子老头儿一脸怀疑的在顾染身上打量,实在是这些药材价格昂贵,比黄金还贵。 就这上面写的这些,没个几百万拿不下来。 顾染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老人家,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我要是不是来买药的,跑这批发市场来干嘛?” “行,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备货,小姑娘,你还挺会找的,不是我说大话,整个批发中心,也只有我这边有你需要的所有药材,你们跟我进来吧。” 白胡子老人边走边说,顾染和阿东后面跟着。 这家店的门面不大,前面就一个十平方左右的店面,旁边一堵墙全打着药材柜,不过顾染看了眼,那上面都是些普通的药材。 等两人跟着老人家穿过一个纱帘走进后面,这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后面是一个两百平左右的小院,一进去,顾染就发现院子里有十几排两米多高的架子,上面堆着一层层的竹制圆盘,圆盘里面晾晒着各种药材。 顾染看了眼,居然全都是那些非常昂贵的药材,而且有一些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挖出来晾晒的。 151、白胡子老头儿 沿着回廊,三人来到了后面一栋房子里。 顾染被里面一排排整齐干净的柜子给惊到了,看着上面标注的一个个药材名,分门别类的收纳着,顾染眼睛都亮了。 你见过百年人参成捆的摆在一起的吗?你见过堆成山的灵芝吗?顾染觉得今天自己也是开了眼了。 老人家看到顾染望着满屋子的药材目不转睛的模样,一脸的骄傲,那一缕白胡子看着都更加的精神抖擞了。 “小丫头,没见过这么多的名贵药材吧,这可是老头子我一生的心血啊。” 老人家一边说着,一边走去了柜台边,开始按照顾染清单上的明细开始准备药材。 顾染看到这些,忽然觉得这个老人家可能是什么世外高人,于是问了句。 “老人家,你这里有火灵蕨吗?” 正在抓药的白胡子老人手微微一顿,随即低头继续抓药,一边问道。 “小丫头,你要这火灵蕨干什么啊?我可听说这火灵蕨已经快要绝迹了。” 顾染没有错过老人家手里那细微的动作,而且听老人家这语气,俨然是知道这火灵蕨的。 这可是出自于古医书上的药材,很多人都认为这种药材根本就不存在。 顾染思索片刻,非常诚恳的回了句。 “救人。” 老人家听到这话,没有什么异常,淡笑的说了句。 “哦,难道小丫头还懂医术。” “没错,我自小学医,不说有多厉害,但很多疑难杂症到我这也能药到病除。” “哼,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是大得很,你才多大啊,居然口出狂言,那些几十年的老中医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白胡子老人显然不相信顾染的话,只觉得她在吹嘘,实在是顾染的年纪太小了,而医学这个专业讲究的是经验。 顾染也不生气,毕竟这样的质疑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索性搬了把椅子在白胡子老人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抬头看向老人家,过了半晌说道。 “老人家,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傍晚时分关节隐隐作痛,还伴有晕眩的症状。” 白胡子老人手顿了一下,这次他终于抬头正视顾染了,不过他对顾染还是带着一丝怀疑。 “哼,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如果学过中医,当然能看出我的这些问题。” “老人家,此话有理,但看出问题不代表能该根治这些问题,老人家这些年应该尝试过各种治疗办法吧,可惜你体内余毒堆积过多,普通疗法已经没有效果了。” 这下,白胡子老人直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一种谨慎堤防的眼神看向顾染。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顾染察觉到老人家的防备,立马露出和善的微笑。 “老人家,别紧张,我就是个过来买药的,只是看到老人家的身体异常,作为一名医者,理应开口提醒。” 说着,顾染直接拿起一旁的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药方,递给了老人家。 “老人家,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可是试试这味药,只需三贴,就能起效果,不过要想彻底清除余毒,后面还需要配合服用另一个药方,三个月内,保证老人家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白胡子老人立刻接过顾染的那个药方,在看到里面的几味药材后,眉头紧皱。 “这,这羊骨蝎可是剧毒之物,小丫头,你确定你给我的是解药而不是毒药。” 顾染一脸细心笑意,说道。 “老人家,药方我已经给你了,信不信由你,如果你继续放任不管,两年时间,我敢保证,你只有两年的寿命。” 老人家这次脸上再无笑意,显然,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清楚。 如果只是他自己,哪怕明天就死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他还有人等着他救治,他还不能死。 白胡子老人这次沉默了许久,顾染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稳如老狗。 过了好一会儿,白胡子老人开了口。 “丫头,你确定你能清楚我体内的余毒?” 这次,顾染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伸手说道。 “老人家,可否让我给你诊脉。” 白胡子老人这次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伸手看向了顾染。 五分钟后,顾染搭完了脉,表情比刚才要严肃了许多。 “老人家,你这是把自己当药人了啊。” 这一句话,让白胡子老人对顾染再无任何的怀疑。 “丫头,我叫司徒弘,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弘爷爷,不知丫头贵姓。” “顾染,弘爷爷,我刚才说的可否正确?” 司徒弘听到这话,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颓丧的坐了下来,重重叹气。 “顾丫头,你当真能解我身上的毒。” 顾染见司徒弘没有正面回答,也不急,点了点头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一点,所以时间上可能需要久一点。” “没事,其实我解不解毒都没事,丫头,你能如此自信保证能解我体内的毒,是不是也能解其他的毒。” 顾染听到了这话里深层的意思,也不想继续拐弯抹角的追问,便说道。 “弘爷爷,你如果信任我,就直接说,我对我的医术还是挺有信心的。” 司徒弘再次陷入了沉思,他应该是在考虑,顾染也就安静的等着,而她心里,其实想要知道司徒弘这边知不知道火灵蕨的下落。 又是五六分钟的安静,司徒弘这次直接起身,看了眼顾染,然后说道。 “丫头,能跟我去看个病人吗?” 顾染蹙了蹙眉,随即问道。 “弘爷爷,我这边时间有限,如果地方太远,可能需要以后再约时间。” “不远,就在这,你跟我过来。” 说着,司徒弘起身,往一个要药材柜那边走去。 顾染见状,跟着一起,阿东看情况也立即跟上,司徒弘见阿东也跟着,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司徒弘来到药材柜前,按了一下其中一个抽屉,然后,就见药材柜往两边打开,里面出现了一条通道。 顾染刚想跟进去,阿东见状立马上前。 “小姐……” 顾染知道阿东担心什么,对着他摇了摇头道。 “别担心,先进去看看再说。” 说完,顾染便走了进去,阿东只能急忙跟上。 这是一个通往地下的过道,通道全金属打造,灯光明亮,倒不会显得闭塞。 大约走了二十米左右,出现了十多个台阶,继续往下,出现了一个非常大的地下实验室。 顾染看到里面的仪器,都是现在最先进的医学仪器,顾染看到旁边架子上放着的各种颜色的试剂,她有了一个猜测,估计这位司徒弘老爷子一直在这里给自己试药。 司徒弘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里走,出现了一个病房,一整面玻璃墙,这应该是一间无菌病房。 透过玻璃墙,顾染看到里面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带着呼吸机,脸色苍白,身形消瘦,旁边是维持生命的仪器。 司徒弘老爷子站在玻璃墙前,眸光中晕着一层水雾,表情也柔和的许多。 “他是我的孙子,五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被人下了毒,我举全族之力寻遍名医,可至今都没有救治的办法。现在我只能靠体外循环来保住他的命,我这一身的毒,就是这些年不断试药堆积而成的。” 说着,司徒弘停顿了一下,转身看向了顾染。 “顾丫头,如果你能救我孙子,我司徒弘可以把这条命送给你。” “不,老爷子,我不需要你的命,我想你应该知道我需要什么?” 司徒弘明显犹豫了一下,可也只是瞬间而已,随即便说道。 “你想要火灵蕨,对吗?我可以帮你拿到,前提是你能救我的孙子。” 顾染听到这条件,虽然有一瞬间的开心,可随即而来的是担忧?s?,她对自己的医术是有信心,可她也不是神啊,这世上还是有很多无药可医的病。 想了想,顾染说道。 “老爷子,我能先检查一下你孙子的情况吗?我必须先掌握病人的身体状况。” 司徒弘没有犹豫,说道。 “请跟我来。” 这次阿东没有跟着,顾染和司徒弘换了无菌服进了病房。 152、司徒弘的请求 进入病房,顾染才看清病床上的男人,确切的说应该是男孩,看上去差不多十八九岁,面容清秀,要不是带着呼吸机,还以为只是睡着了。 看的出老爷子把他照顾的很好,躺了这么多年,皮肤除了有点苍白没有任何问题,干干净净的。 顾染先给这个男孩诊了脉,情况很糟糕,几乎现在都是靠着仪器在维持生命体征,而且各个脏器也有衰竭的现象。 之后,顾染又给病人抽了一管血,然后便出了病房。 一出来,司徒弘老爷子便着急问道。 “顾丫头,我孙子情况怎样了?” “情况很糟糕,相信你自己也应该知道,如果在没有解药,就是靠着仪器,他也活不过一年。” 司徒弘听到这消息,整个人像泄了气的脾气,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好在旁边就是墙,最后司徒弘靠着墙才勉强的站立着。 顾染见此,面色淡然,作为医者,早已看淡生死。 不过顾染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拿出了一颗药丸,这不过是一颗修复身体机能的药丸,能减缓病人的器官衰竭的速度。 顾染将药丸递给了老人家,考虑到那病人没法自行服药,便说道。 “你把这颗药丸用二十毫升的温水化开,然后喂给你孙子,我这边要先回去化验一下你孙子的血液样本,之后才能制定出治疗方案。” 司徒弘看着面前那黑乎乎一颗的药丸,双手接过,然后从旁边柜子上拿了个小瓶子装好,说道。 “顾丫头,只要你能治好我孙子,火灵蕨就是你的。” 顾染听了,总觉得老爷子这话是在威胁自己,要是治不好,那就不给了,是吧。 “老爷子,等我把你孙子的血液样本分析出来,如果我有办法解毒,你必须先把火灵蕨给我,不然我不会给你孙子解毒。当然,如果我这边没有办法,我也会如实相告,这样也不耽误彼此时间。” 顾染必须掌握主动权,虽然她现在已经控制住了傅司爵体内的毒素,可毒素一日不清除,都是一个定时炸弹,而是毒素在体内堆积的时间越久,多少都会损伤到身体。 司徒弘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反对。 “不行,那万一你为了火灵蕨骗我呢?” “那就是诚信问题了,我顾染接诊都是先收诊金后治疗的,从无例外。” 顾染也很坚持,如今她就差火灵蕨这一味药材了,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集齐所有药材,只需要半个月,她就能还傅司爵一个健康的体魄。 顾染说完,也没给司徒弘开口的机会,又说道。 “老爷子,这事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也会去先把这血液样本分析一下,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说完,顾染便沿着来时的路往地面上走。 到了地上,司徒弘没忍住开口问道。 “顾丫头,你真的能治好我的孙子。” “老爷子,我说了,能不能治,要等我把这血液样本检验之后才知晓,但我顾染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一旦给出承诺,便一定会成功,所以现在,就是你信不信我的事了。” 司徒弘又沉默了片刻,这期间,一直在帮顾染准备她要买的那些药材。 等一切准备好,结算的时候,司徒弘又问了句。 “丫头,我能知道你师承何人?” 顾染笑了笑,摇头道。 “抱歉,师父规定,不得提及他老人家名讳,还请见谅。”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司徒弘稍显失落,他幽幽叹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啊,学医近七十载,救过无数人,可到最后,却救不了自己的孙子,要是我师兄还在就好了。” 顾染听到这话,不禁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人家,看样子也就七十来岁,所有这位司徒弘老爷子是一出生就学医了吗? 还有他口中的师兄又是何人,说起来他也知道无数名义,但姓司徒的,还从未听说过。 “老人家,一共多少钱。” “不收钱,都送给你了。” 司徒弘长臂一挥,大方说道,但顾染不想贪图这一时的便宜,直接拒绝道。 “不用,该多少就多少,算个价吧。” 司徒弘本想将这批药材送给顾染,也算是让对方欠下一个人情,但现在看来,这小丫头可不是好糊弄的。 最后,司徒弘收了顾染两百二十万,还拿出了一张名片。 “顾丫头,这上面有我的电话,还请你这边检验结果一出来就通知我。” 顾染接过名片,和那一管血液样本放在了一起,点头道。 “好的,一切等检验结果出来后我们在谈。” 顾染没有在提火灵蕨的事情,毕竟现在谈什么都白费,万一她解不了毒,那都白搭。 顾染看了看时间,他们出来已经有两个小时了,想着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和司徒弘告别后便回了染居。 车上,顾染对着开车的阿东说道。 “回去后把刚才的事和你家爷说一下吧。” 阿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滑,车身晃了晃,顾染见状,淡笑说道。 “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帮忙查一下这位司徒弘老爷子的身份。” 阿东暗暗松了口气,刚才顾小姐那眼神,和他们家爷的眼神太像了,都有着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回到染居,顾染就让人把在药材批发市场购买的东西都搬到了前院那边,听到动静的傅司爵从书房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单佐和一个陌生男人。 “染染,你这是……” 看着大厅堆成小山的物资,整个客厅都充斥着浓郁的药香味,傅司爵好奇问道。 “要弄一些东西,能给我腾个房间出来吗?” 顾染没有解释的太清楚,只说了自己的要求。 傅司爵没犹豫,直接招呼周管家道。 “周叔,让人把二楼最左边的那间套房收拾一下,以后那里就是染染的工作间了。” 周岩点头,也没问缘由,直接让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那里原本就闲置着,收拾起来倒也方便,不到半个小时,里面就成了一个简单的药房了。 “到时候我让人给你按照檀宫那边的规格打柜子。” 傅司爵见顾染将那些药材直接放在了地上,说道。 顾染想了想,拒绝道。 “不用,我们以后也不会常住在这。” “没事,住不住不要紧,先准备的,那你先忙,我就在书房,有事叫我。” 傅司爵见顾染手里就没停下来过,也知道小丫头一定有事情,说完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老佐,咱们这位小夫人的医术很厉害?” 跟着单佐身边的男人好奇开口,他之前只听说他们爷找了个小丫头当女朋友,这个小丫头好像还精通医术。 刚才布置房间的时候,他也在旁边看着,看里面那些专业的仪器,心里还十分好奇。 单佐瞥了眼身旁的家伙,一脸的嫌弃,往旁边挪了两步,说道。 “你觉得呢,能帮咱们爷解毒的人,医术会差?” 单佐心里暗想,你要是知道咱们夫人的身份,吓不死你。 就在两人小声议论的时候,跟着顾染出去的阿东走了过来,直接来到了傅司爵的面前。 “爷,夫人今天见了一个奇怪的老头儿,夫人想让你帮忙查一下。” 傅司爵一听,微微蹙眉,说道。 “去书房谈。” 随后,一行人朝书房走去,单佐身旁的男人又开始八卦了起来,走过去直接搭在了阿东的肩上,开口问道。 “阿东,和你雷哥说说,那老头怎么奇怪了。” 阿东只斜眯了一眼男人,随即一个顺滑的转身,直接避开了男人搭在他肩上的手。 “雷哥,请自重。” 这话一出,一旁的单佐噗嗤一笑,被叫做雷哥的男人听了差点暴跳如雷。 “窝草,阿东,你雷哥虽然喜欢男人,可我也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欢的,你雷哥喜欢你情我愿,再说了,咱们之间,是兄弟,兄弟,懂吗?” 没错,这个被阿东称为雷哥的男人,全名单雷,当然,这个名字也是傅司爵给予的,性别男,爱好男。 153、部署 据单雷自己说的,他四岁就在福利院生活,一直到十二岁那边,终于受不了福利院一个女性工作者的骚扰,半夜逃离了那家福利院。 那几年的经历,让他对异性产生了抗拒,后来在街上流浪的时候,又被一个人贩子拐骗,差点被买去给作坊噶腰子,关键是那个人贩子也是女的,好在那一次他遇到了傅司爵。 单雷每次说起这事,都无比激动。 当时的他被那个无良医生五花大绑的绑在手术台上,那个房?s?间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味。 单雷当时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没想到就在手术刀快要刺破他皮肤的那一刻,几个蒙面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救下了他,看到当时被吓傻的他虚弱无力,便好心背着他离开了那个黑心医院。 而当时救下单雷的正是傅司爵,当然,傅司爵可不是奔着单雷去的,恰好当时和他一起的一个兄弟也被人抓了送去了那个黑心医院,他们只是去救自己的兄弟,顺便救下了单雷。 然后,单雷就赖上了傅司爵,这一跟就是十年。 而因为曾经的经历,也给单雷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自此,他对异性相当排斥,甚至连性取向都发生了改变,如今他更是有着一个感情稳固的伴侣。 这事但凡事傅司爵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们也都很尊重单雷的选择,从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他,只是兄弟间偶尔会拿他的取向问题开玩笑。 单雷也知道大家就是开开玩笑,并无恶意,他也不生气,反而还会跟着一起闹。 两人打打闹闹,到了书房,随即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阿东把司徒弘的名片递给了傅司爵,还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这是他趁着司徒弘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照片。 “爷,这位司徒弘在药材批发市场开了一间专门卖稀有药材的点,其实这个不奇怪,但是在他这家店下面有一个非常大的地下室,里面住了个病人。听司徒弘的意思,那人是他的孙子,中了不知名的毒,如今只能靠各种仪器维持生命。” 说到这,阿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傅司爵抬眼,眸光冷冽。 “有什么就直说,我需要知道全部的事。” “爷,我感觉这位司徒弘老爷子不是普通人,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虽然他隐藏的很好,可这种气场,我每次见到云老爷子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另外,这个老爷子好像有火灵蕨,而且他以这个和夫人做了交易,希望夫人能给他的孙子解毒。” 傅司爵听到这,脸色更加的凝重,他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顾染的医术,万一查到顾染就是毒医,那对顾染的安全就有威胁。 “他怎么知道染染懂医的,他们之前认识?” 阿东连连摇头道。 “不是,是夫人在试探中猜到这老头儿可能有火灵蕨的消息,便通过观察说出了老头儿身体的问题,之后那老头儿就带着我们去了地下室。那老头儿应该也懂点医术,下面有个很大的实验室,听夫人和那老头儿的谈话,我才那老头儿为了救他孙子好像以身试毒,把自己当成了药人。” “窝草,以身试毒,他就不怕自己死孙子前头?” 三人齐齐朝说话的单雷看去,单雷脖子一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去一旁的沙发上,安静坐下,当起了隐形人。 傅司爵看向阿东。 “继续。” 阿东点头,之后把顾染和司徒弘之间的交易也说了出来。 傅司爵坐在那沉默许久,手指有节奏的扣着办公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阿东和单佐站在一旁,等着傅司爵接下来的吩咐。 “所以,司徒弘那里有我们需要的火灵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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