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前和吴先生有些牵扯的人,更是害怕紧张,生怕自己家族便牵连其中。 黎珺楠接到阿东电话是傅司爵他们离开帝都的第六天,这段时间帝都局势紧张,虽然黎家没人从政,可身处豪门圈,行事也更加的低调。 黎珺楠这些天几乎都是在自己的研究中心度过的。 吴先生的事情爆发后,黎珺楠还去了璞园一趟,只是得到的消息是傅司爵他们还没回帝都,还在九渊岛那边。 那天傅司爵和顾染离开九渊岛后便直接去了特安局那边,所以没有人知道傅司爵他们回过帝都。 现在黎珺楠接到阿东的电话,说傅司爵受了伤,需要他走一趟,黎珺楠整个人都是傻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情况,他们不是在小夫人的娘家吗?怎么就受伤了。” 阿东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只说道。 “黎少,接你的人还有十分钟到研究中心那边,请你立刻出发,拜托了。” 黎珺楠一听,便知道情况紧急,想了想问了句。 “小夫人呢,没和你家爷在一起?” “夫人也受了伤,这几天一直高烧不退昏迷着。” “小夫人也受伤了,算了,问了你也不说,这样,你们能不能联系到小夫人的师兄,我怕我一个人不行。” “好,我这就联系。” 阿东挂了电话,立刻翻看自己的通讯录,还好他之前保存过兰诺的电话,电话打过去,那边接的倒是很快。 “喂,哪位?” “兰博士,是我,阿东……” 然后,阿东又把傅司爵和顾染受伤昏迷的事说了一遍,好在兰诺没像黎珺楠那样好奇,听阿东说完后,便说道。 “行,不过我就不过去了,正巧我和我师兄在一起,让我师兄跑一趟,相比医术,我师兄比我更厉害些。” “好,如果是夫人的大师兄过来那是再好不过的,那我立刻安排人过去接季先生。” “嗯。” 今天正好周末,季弘和兰诺难得都空,便一起来药庐看望师父,兰诺接到阿东的电话后便直接开了扬声器,季弘也都听到了阿东的话。 挂了电话后,季弘幽幽来了句。 “看来最近帝都的动荡和我们这个小师妹脱不了关系。” “行了,不该管的别管,你们师妹是有大能耐的人,季弘,赶紧去准备一下,听阿东先生的话,我才那丫头估计是用了那个药。” 一旁躺在摇椅里的公孙邈慢悠悠的开了口,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老人家这一席话,让兰诺和季弘都变了脸色。 公孙邈见状,直接给了这两徒弟一人一个白眼。 “看把你们吓得,那都是丫头自己的选择,要是丫头不这么做,现在怕是咱们要去参加那傅先生的葬礼了。你们也都看到丫头对那孩子的感情,哎,这孩子啊,看着冷情,其实心地是最善良的。” 公孙邈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作为顾染的师父,哪能不知道那药丸有多伤身体。 “还杵在这干嘛?赶紧去准备准备,既然知道那丫头是怎么回事,你这次去可得好好照料那孩子的身体,年轻人,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了。” 季弘哪敢耽误,立马朝着前院走去。 等接他的车停在药庐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季弘的身旁放着两个可以装下一个成年人的行李箱。 “季先生。” 季弘点了点头,对司机说道。 “把这两个放到车上,小心一点,里面可都是救命的药材。” 那司机立马动作轻柔了起来。 半小时后,季弘在一个私人停机坪遇到了黎珺楠,两人简单打了招呼,便上了直升飞机。 直到直升飞机起飞后,两人才反应过来,想要询问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可那两个飞行员只说到了就知道了,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这次是直接从帝都起飞,用了四个多小时,两人发现他们居然降落在一个荒岛上。 没办法,这岛上从空中俯瞰全是树木,一点现代化的建筑都没看到,好在降落后才发现这里别有乾坤。 阿东早就在这等着两位了,黎珺楠和季弘下机后就被阿东接着上了车,直奔岛上的医疗站。 两人直接分头行动,季弘负责照料顾染,黎珺楠则去看了傅司爵的情况。 又是一天一夜的忙碌,季弘在来之前就得了公孙邈的提醒,过来后又给顾染做了血检,之后便是针灸,用药。 第二天傍晚,顾染总算是退了烧,缓缓醒来。 一睁眼,顾染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季弘,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药香,窗口处的茶几上,一个药炉还在熬着要,丝丝缕缕的烟雾随着敞开的窗户吹来的风在房间里四处飘散。 顾染一醒来,季弘就察觉了,立马走了过来。 “你看了算是醒了,一个医生,尽然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你是想担心死我们吗?” 顾染有些心虚,一下子想到了当年自己重伤回到神医谷,两个师兄也是这样责怪她,只是责备之后,便是各种无微不至的照顾。 顾染淡淡一笑,一脸的讨好。 “师兄,让你担心了。” “哼,既然醒了那就把药喝了。” 顾染一听要喝药,顿时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季弘直接无视顾染一脸的排斥,说道。 “你自己也是医生,应该知道良药苦口,这可是我过来之前师父亲自开的药方,你应该知道你那药丸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 得,几句话,弄得顾染根本不敢反驳,甚至有些心虚。 “师兄都知道了。” “哼,师父一听到你和傅先生的情况,在听到你受了伤还给那家伙动手术就猜到你一定用了那个药,我过来就给你做了个血检,你还真是。” 说到这,季弘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他也没办法责怪顾染,毕竟当时情况紧急,顾染也是为了救人。 可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师妹,为了救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他这个当师兄的怎么会不心疼。 顾染自觉理亏,没有反驳,可看到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下意识的就想躲闪。 “别躲,还是说你想让我给师父打电话,让他亲自督促你喝药。” 顾染蹙着眉,有些不满的说了句。 “就不能做成药丸吗?” “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会儿功夫就能做个药丸出来,行了,等你稍微恢复了点,你自己去搓药丸。” 顾染那年受伤在神医谷养伤,那段时间中药当水喝,以至于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她吃什么都感觉苦苦的。 后来,顾染便研究制作各种药丸,但凡她需要服药的时候,都把那些东西做成药丸,然后像西药一样直接吞服,都不会感觉到苦味。 但这种技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的,季弘会制作各种药丸,但需要一点时间,可不像顾染稍微动动手就行的。 最终顾染捏着鼻子把那一碗黑乎乎的中药喝掉了,有季弘看着,她喝的非常干净,一滴不剩。 “阿爵呢,他怎么样了?” 喝完药,顾染才有机会询问傅司爵的情况。 “伤口发炎,高烧不退,不过黎医生在那边看着,听说已经开始退烧了,放心吧,我也给黎医生送去了一点神医谷特制的烫伤药膏,你男人不会留下疤痕。” 顾染听到傅司爵伤口发炎就有些躺不下去了,刚想要坐起来,就被季弘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信不信你现在过去,我等他醒来就把你的情况告诉他,那药副作用多大你不知道吗?给我老老实实的躺着,有我和黎医生两个人看着,你家那位不会有事的。” 季弘有些生气的说道,这小丫头,当年他们好不容易把这孩子身体养好,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还好顾染知轻重,重新躺回了床上。 加上刚退了烧,又喝了药,一会儿功夫,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季弘见状,这才松了口气,顾染现在的情况,必须多睡觉,再配上中药滋补,才能把亏损的元气慢慢将养好。 648、我想去看看他 傅司爵这边也已经退了烧,但不知为何,他一直没有醒过来。 黎珺楠来到岛上后,也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了。 他的面前,是一叠的检查报告。 这两天,黎珺楠除了给傅司爵伤口换药,治疗退烧,其他的时间都用来给傅司爵做检查了。 可现在手里的一叠报告显示傅司爵除了后背的烫伤和做过手术的肝脏,其他一切都正常,各项指标不要太健康。 “黎少,还没查出来咱们爷昏迷不醒的原因吗?” 此刻的黎珺楠,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双眼乌青,浓浓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揍了两拳似得。 来人是祁北,实验室的那座岛屿已经清理干净,那个实验室被祁北他们彻底炸毁,如今岛上那座山头依然是一片废墟,中间凹进去一块。 后来祁北又带着七八十号人在岛上地毯式搜索了两天,确保岛上没有一个可疑分子这才打道回府。 祁北也是两天前回到暗影基地这座岛,比黎珺楠他们还晚了几个小时。 一回到上,祁北只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来了医疗室,然后便没在离开过这里,直接把旁边一个病房当成了自己办公休息的地方。 每隔两三个小时,祁北都会来傅司爵的无菌病房外看上一眼,然后又会去找黎珺楠询问傅司爵的情况。 这两天,黎珺楠不仅要研究傅司爵的病情,还要应付祁北这些人,真的是烦不甚烦,压力甚大。 这不,听到声音,黎珺楠条件反射的一激灵,他都快有应激反应了。 “老祁,咱能不能消停一点,你一直来问我你家爷也不会立马醒来,你这一会儿来一次,我压力也很大,哪还有心思研究你家爷的病情,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罢工了。” 黎珺楠说着,烦躁的揉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原本就凌乱的头发现在彻底成了鸡窝头。 祁北也知道自己心急,可他不也是担心他家爷醒不过来吗? 这次的行动看似顺利,国内那边顺利揪出了一大波涉案人员。 可解决这些人之后,还有很多的善后工作,尤其是联盟基地那边,单佐不止一次的打来电话问傅司爵的情况。 这次联盟基地内部也揪出了几个蛀虫,而且都身居高位。 虽然联盟基地即将和军部重组,可这次腾出来的空位太多,这不,有很多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单佐他们都担心傅司爵要是再醒不过来,帝都那边就要变天了。 尤其是骆家那位,真的是个很懂趁乱打劫的人,趁着南利泽,云卫国这些人揪出吴先生党羽的时候,已经开始暗中安插人手。 这次明明是傅司爵出了主力,现在到了分果果的时候,这个骆先生立马跳了出来,吃相太难看了。 可傅司爵现在没办法回帝都,很多事都办不了,即使云卫国想要暗中运作,可官大一级压死人,很多事也是有心无力。 “黎少,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帝都那边是什么情况,骆家那位最近有些过分活跃了,我怕咱们家爷要是再不回去,帝都可就没咱们爷落脚的地方了。” “行了,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放心吧,这不还有最顶上的那位顶着吗?难道骆家那位还能越得过最顶上的那位。你赶紧出去,别来烦我,我说撂挑子是真的,可不是在吓唬你。” 祁北见此,只能讪讪离去。 无菌病房里,傅司爵已经昏迷了快六天了。 这几天,他一直重复着做同样的梦,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种切肤的痛。 傅司爵不想继续被这个梦折腾,他想醒来,可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如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就这样,傅司爵半梦半醒,一直浑浑噩噩,他能感觉到身旁时不时有人过来,可他就是真不开眼,说不了话。 顾染服了药,睡了一个踏实的觉,整整睡了六个多小时,等再醒来,窗外已经是明月高挂。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窗外传来的海浪声。 顾染刚想坐起来,床旁的帘子从外面打开,季弘正巧过来查看顾染的情况。 “醒了,量下体温。” 说着,季弘拿着电子体温计给顾染量了下体温,看到体温正常,松了口气道。 “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下午你睡着的时候还发了会儿低烧。” 顾染没有说话,而是撑着床想要坐起来。 只是她在床上躺了五天,滴米未进,只靠着营养液维持,身体早就疲软无力。 再加上那颗药丸的副作用,影响就更大。 顾染撑着床,稍稍一用力,双手一软,根本使不出力。 “行了,别折腾了,这么多天没进食,又吃了那药,你现在要是能下床我就叫你祖宗。” 说着,季弘离开了病床,顾染以为季弘生气出去了,可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走了过来。 “先喝点粥让肠胃适应一下。” 说着,季弘舀了一勺白粥喂到顾染的嘴边。 顾染喝了一口,米香浓郁,软糯香甜。 “阿爵怎么样了?” 趁着空档,顾染低声询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还没醒来,烧已经退了。” 顾染一听,就知道一定是出问题了。 “怎么还没醒,那天我给他把过脉,他就肝脏破裂,腹腔有些充血,可那手术完成的很好,后面我还给他服用了一颗修复丹,按理说早该醒了啊。” 季弘知道瞒不住,便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的确很奇怪,这几天我也过去看过,脉象上来看除了有些体虚一切正常,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动了手术,出了血,体虚是很正常的。黎医生也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脑部CT也是都很正常,可他就是一直没醒,目前我们也还在研究。” “我想去看看他。” 顾染看向季弘,恳求的说道。 季弘早就料到这丫头会这么说,也知道自己不答应都不行,点了点头道。 “先把这些粥喝了,一会儿还得喝药,之后我带你过去。” 顾染一听到又要喝药,顿时粥都不想喝了,只觉得嘴巴里都是苦味。 “别想着逃避,你吃下那颗药的时候就该知道未来数月,你离不开那些汤药,等你自己恢复了点体力,到时候你自己做丹丸,也不用每次喝药像是在吃毒药似得。” 顾染能说什么,自己做的选择,吞刀子都得坚持。 一个小时后,季弘和一个女护工扶着顾染坐上了轮椅。 “这岛上还有这个。” 顾染看着轮椅,开玩笑的说道。 那个女护工浅笑的解释道。 “这是季医生前几天让岛上采购人员外出的时候带回来的,他说一定会用到。” 顾染想捂脸,这师兄,真的是气大了。 之后,顾染乖乖巧巧的坐在轮椅上,根本不敢在招惹季弘。 其实顾染和傅司爵就住在隔壁,出门左拐,就是傅司爵病房的门,只是这间病房改成了无菌病房。 黎珺楠看到顾染出来,立马站了起来。 顾染第一眼看到黎珺楠还没有认出对方,直到黎珺楠走近才认了出来。 看到黎珺楠此刻的模样,顾染都有些心酸。 “那个黎少,你要不去休息一下,顺便给自己捯饬一下。” 顾染看着黎珺楠,善意的提醒了句。 黎珺楠现在哪能睡得着啊,傅司爵一天不醒,他便一天睡不着。 “不用,小嫂子,你是来看司爵的吗?你身体怎样了?” 季弘看出黎珺楠想说什么,不等黎珺楠把话说完,便直接打断。 “师妹现在很虚弱,你看她现在都需要坐轮椅,你觉得她还能做什么。” 黎珺楠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也从季弘那里得知顾染在船上为了救傅司爵服下了那颗药丸,不然傅司爵现在怕是要过头七了。 黎珺楠挠了挠头,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说道。 “小嫂子,你进去看看司爵吧,说不定和他说会儿话,他就能醒来呢。” 顾染点了点头,然后在护工的帮助下穿了无菌服后进入了病房。 病床上,因为傅司爵后背受伤,所以一直是趴着睡的。 整个后背没有再用纱布包裹,而是涂了厚厚的药膏,上面只覆盖了一层纱布。 在船上的时候她没有直接帮傅司爵处理后背的伤,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楚傅司爵后背的伤势。 从后颈到后腰,整片后背几乎都被灼伤了,顾染还能看到药膏之下开始结疤的伤口。 顾染就坐在床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傅司爵。 脑海里是爆炸时傅司爵将自己护在怀里的画面,即使两人当时隔着面罩,可顾染依旧能感觉到傅司爵那决绝的目光。 此时的傅司爵,脸色苍白,就这样安静的躺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649、你该回去了 顾染伸手握住傅司爵的手,一只手搭在他的脉上。 过了几分钟后,顾染收回手,两只小手将傅司爵的大手包裹在掌心之中。 脉象和季弘说的一样,除了有些体虚,一切正常。 “阿爵哥哥,你要睡多久,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阿爵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不知道爆炸多危险吗?你为什么总是不顾自己的安危?” “傅司爵,你醒来好不好?我现在身体很不好,我没办法给你治疗,你只能靠自己醒来,你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傅司爵,这不是说这次任务结束后带我回傅家的吗?你是要食言了吗?” “傅司爵,你别在睡了,好不好,我害怕,我好不容易有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你不能不理我的。” “傅司爵……” 顾染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季弘看着时间太久,强行把顾染带回了旁边的病房。 “我知道你担心傅司爵,但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病人,把药吃了,好好睡上一觉,如果你想帮傅司爵,就得尽快让自己恢复,就你现在这样子,连银针都拿不稳。” 季弘一边絮絮叨叨个不停,一边开始倒中药,病房里全是浓郁的中药味。 这次顾染没有犹豫,更没有拒绝,一口就把一大碗中药给喝掉了。 “师兄,我给你另外开个药方,以后给我熬那个药方就行。” 然后,顾染把药房说了一下,季弘顿时蹙起了眉头。 “这,这里面有几味药材很难找啊。” “璞园有,阿东还在岛上吗?你让他回帝都一趟,璞园的小雅一直有帮我打理药园,她知道那些药在哪儿的。” 季弘点了点头,没有耽误,只说了句。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师兄帮你处理,明早起来就能喝到这个中药。” 顾染点了点头,刚才在那边说了一个多小时的话,她也的确有了累了,哎,她还是低估了那个药丸的副作用了,后颈太大了。 又是一夜,顾染第二天醒的很早,休息了一夜,精神看上去比昨天好了很多,只是四肢还是无力,需要借助轮椅。 昨晚阿东没回帝都,留在帝都的单佐接到阿东的电话,让小雅将所有的药材准备好,亲自跑来了岛上,顺便也想看看傅司爵的情况。 顾染从病房出来准备再去看看傅司爵的时候,就看到阿东,祁北,单佐几人全都趴在傅司爵那个病房外的玻璃床上,一个个表情夸张。 顾染见状,立刻让护工推自己过去,然后就看到黎珺楠和季弘在病房里,不知在给傅司爵做什么检查,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又低头研究着什么。 “他醒了吗?” 这时,顾染的声音在阿东几人身后响起,他们迅速转身。 “夫人,爷还没醒,不过今早发现他的手动了,还有眼皮也动了,可是我们进去喊他就是喊不醒他,现在季医生和黎少正在里面给爷检查身体。” 说话的是祁北,当时正好他过来看傅司爵有没有醒,听黎珺楠说傅司爵手动了,他立刻换了无菌服进去,只是不管他怎么喊,傅司爵就是没醒过来。 顾染听了,对身旁的护工说道。 “帮我换套衣服,推我进去。” 十分钟后,顾染进入了无菌室,季弘看到顾染进来,立刻过去接过护工手里的轮椅。 “今天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他什么情况?” “你看,眼皮又动了下,可就是喊不醒他,感觉像是梦魇了。” 一旁的黎珺楠指着傅司爵的眼睛说道。 顾染看过去,只是此时傅司爵的眼皮没有再动。 “师兄,麻烦推我去床边。” 季弘照做,来到床边,顾染又握住了傅司爵的手,轻声喊着傅司爵的名字。 黎珺楠和季弘见状,决定不打扰这两人,反正有顾染在,傅司爵也不可能出什么事。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顾染叫住了黎珺楠。 “黎少,今天开始我住在这边,司爵后背的伤基本都结疤了,也不用做无菌处理。” 黎珺楠听到这话,也没犹豫太久,点了点头,随后便出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这个房间便多出了一张病床,按照顾染的要求,两张床放在了一起。 为此,原本门口的透明玻璃窗的帘子直接拉上了,祁北他们再也不能再外面看傅司爵的情况了。 “黎少,怎么让夫人搬过来和爷一起住了?爷现在这情况,也不能做什么啊?” 祁北这个二货看到这一幕,直接问出了这句话。 “哎呀,老佐,你打我干嘛?” 是的,祁北话刚说完,就被单佐一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然后,祁北就看阿东,祁南一个个都对他投来了鄙夷的眼神。 “你这家伙,脑子里成天想的都是什么,夫人搬过来住,肯定是有被的安排的,你把夫人当什么呢,别忘了,夫人可是大名鼎鼎的DR。G,还是中医界的天花板毒医。” 阿东说完,又给了一个白眼,旁边的单佐和祁南也是一脸的嫌弃,三人各自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独留祁北一个人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黎珺楠从房间出来,就看到祁北傻愣的站在那。 “祁北,你还有事?” 祁北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冤枉啊,他不是那个意思啊,这几个家伙,把自己想成什么了。 然后,就看祁北一个转身,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黎珺楠一脸蒙圈,这帮家伙,是不是看到傅司爵一直没醒,一个个脑子都有些不正常了。 顾染又给傅司爵把了脉,脉象比昨天还要好一点。 “他这情况应该是能感知到外界的,你一会儿陪他多说说话,说不定就能醒来。” 季弘端着新熬的中药走进来,看到顾染正在给傅司爵把脉。 顾染点了点头,看了眼季弘手里的中药,问道。 “是我开的那个配方。” “嗯,赶紧喝吧。” 顾染接过,一口喝掉,现在她感觉自己胃里全是中药味,吃啥都是一股苦味。 “行了,你陪着他,累了就休息会儿,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病人,有事按呼叫铃,我和黎医生就在隔壁。” 顾染点了点头,季弘也默默地离开了这里。 “阿爵哥哥,你应该能听到我说话的,对吗?” …… 整整一个小时,顾染不停的在傅司爵耳边说着话,从他们刚认识到对未来生活的规划,顾染感觉自己说的都要口干舌燥了,可傅司爵一点回应都没有。 之前季弘还说傅司爵眼皮动了,可现在,又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而此时的傅司爵,其实是能感觉到顾染就在身边的,他也一直想要醒过来,可他就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片火光,火光中,另一个他紧紧的抱着浑身是血,眼睛空洞的顾染,脸上却带着一抹妖冶的笑。 忽的,两个傅司爵好像眼神对视上了。 火光中的傅司爵看向他,忽的,对着他淡淡一笑。 “照顾好她,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她受了太多的苦,不要再让她伤心难过了。” “你该回去了,她一定很担心你,好好照顾她,你们会有个圆满的结局的。” 傅司爵心口一疼,就感觉像是两个自己在对话,一个是生活在黑暗中的自己,一个是拥有了自己那束光的自己。 脑海中那道声音一直在说。 “你该回去了……” 是啊,他不能一直睡着,他能感觉到身旁的女孩,她一定很担心自己,他要醒来。 睁眼,房间一片昏暗,窗帘合着,只留着一条缝,窗外的阳光穿过那条缝落入房间,洒在床上。 一张白皙绝美的脸出现在傅司爵的面前,这是他爱了两世的女孩,还好,这一世他们走到了一起。 想到梦里的那个解决,傅司爵再次感觉到心口一疼,想到另一个自己那决绝的眼神和最后的叮嘱,傅司爵将手放在心口,心里似乎在想着什么。 身旁的女孩恬静的睡着,只是看着女孩瘦了很多,原本就没几两肉,现在脸蛋看着更加的清瘦,下巴都尖了。 傅司爵想到迷迷糊糊间听到的那些话。 这个丫头居然敢威胁他,说他再不醒来居然要找别的野男人。 她怎么敢,他又怎么能让这女人得逞,所以他醒了过来。 上一世的求而不得,最后陪着赴死换来的这一世的长相厮守,他怎么能让这个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傅司爵看着身旁近在咫尺的女孩,从未有一刻如此时般感觉满足,这是他最爱的女孩,是她愿意以生命护周全的女孩。 傅司爵稍稍动了动身体,想要离顾染更近一些,只是这一动,便扯到了后背的伤。 傅司爵微微蹙眉,忍着痛,一点点往顾染那边挪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开门声,然后,便是黎珺楠惊讶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 “嘘……” 傅司爵几乎是在黎珺楠一开口的瞬间做出了噤声的动作,黎珺楠立马压低了声音,看了眼旁边沉睡的顾染,放轻脚步来到了傅司爵的床边。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650、醒来 傅司爵伸手揉了揉眉心,想要翻身,可一动,伤口就牵扯着疼,黎珺楠见状立刻低声制止。 “你别动,后背还敷着要药呢,这可是小嫂子的大师兄亲自调配的膏药,有祛疤的功效。” “我睡了多久?” 傅司爵声音暗哑。 “快八天了,你要是在醒不过来,我们就要带你回帝都了,这几天你可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吓死了。” 黎珺楠此刻终于感觉到了轻松,只要傅司爵醒来,那就没他啥事了。 傅司爵听到自己睡了这么久,眉心微蹙,他看向身旁的顾染,声音更低。 “染染受伤了?” 一听这个,黎珺楠顿时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去看傅司爵的眼睛。 他可是答应了小嫂子,不会把她的情况告诉给傅司爵的,可是一对上傅司爵的眼睛,黎珺楠就开始心虚。 傅司爵见状,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别,你别紧张,当时你护着她,她有没有受伤你难道不清楚吗?她就是为了救你吃了点东西,然后那个东西的副作用有些大,这段时间她身体会比较虚弱。” “就这样?” 傅司爵不太相信黎珺楠的话,如果只是这点副作用,黎珺楠不会这么心虚。 黎珺楠现在后悔自己没事来病房干嘛?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那个,你们小两口的事还是别问我的好,那个,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你才醒,还是得多休息休息。” 说完,黎珺楠根本不给傅司爵开口的机会,一溜烟便跑出了房间。 刚出门,就碰到了又过来问傅司爵情况的祁北。 祁北见黎珺楠这一脸心虚慌张的表情,立马上前。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家爷又出什么事了?” 说着,祁北便要往房间走去,黎珺楠见状立马伸手拉住。 “你别去,人家小两口你侬我侬,浓情蜜意的,你个单身狗跑进去破坏什么气氛。还有,你家爷醒了,不过现在不方便我们进去,你该干嘛干嘛去,你家爷要是有事找你会主动联系你的。” 祁北其他的什么都没听到,独独听到了傅司爵醒了这一句。 “真的,我家爷醒了,他真的醒了,不行,我得让厨房给爷准备点好消化的食物,爷一个星期没吃东西了,不能饿着肚子。” 一旁的黎珺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眼前的祁北这模样看着怎么像照顾老公的小媳妇。 莫不是…… 黎珺楠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想到祁北的年龄,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祁北,你怎么对你家爷这么上心,我看阿东他们也没你这么着急的。” “废话,那可是我家爷,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能不着急。” 祁北这话一出,黎珺楠心里的猜测更确定了,顿时多了好几个狗血的剧情。 为了证实心里的猜测,黎珺楠又问道。 “你今年二十六了吧,没想过找个女朋友什么的,难不成以后你想一辈子单身。” “女人有什么好的,我有我家爷就行了,从爷救下我的那一刻我就发誓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 黎珺楠顿时就觉得他真相了,现在的社会,对同性恋这个群体的包容性很大,他身边就有这样的朋友。 黎珺楠只是没想到祁北对傅司爵会有那样的心思,可人家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不,确切的说是未婚妻,祁北这样的暗恋是没有结果的。 想到这几天祁北的种种行为,他真担心这小子会失去理智去插足傅司爵和顾染的感情,于是,黎珺楠决定当一次情感导师。 “祁北,你这样可不行,司爵已经有小嫂子了,你看他们都能为了彼此付出生命,这种情比金坚的感情,是没有人能插足的。” “嗯啊,我知道啊,夫人很好,和我们爷很配。” 祁北没有往别处想,只是习惯性的顺着黎珺楠的话说着。 可这反应让黎珺楠觉得祁北这家伙没想放弃,就想当个暗恋者默默地陪在身旁。 可暗恋的痛是怎样的,他这个追了姜楠半年之久的人非常清楚。 在某种程度上,黎珺楠觉得自己和祁北是同类人,所以他希望祁北能及时收手,不要去追逐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兄弟,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但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单相思是没结果的。” 这下,祁北总算回神反应过来了,顿时脸色黑如锅碳,一把甩开了黎珺楠打在自己肩上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仿佛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似得。 “滚,老子是直男,超级直,老子喜欢女人,你是什么眼神,腐男看人基?” 说完,祁北便骂骂咧咧的准备离开,黎珺楠知道自己闹出了乌龙,立马上前解释,只是他的手刚想伸过去搭在祁北的肩上,就被祁北一个眼神给吓住了。 算了,他一个柔弱的医生哪里是这种肌肉男的对手。 “兄弟,别生气啊,主要是你这几天的行为太让人误会了,你看看阿东他们,哪有像你这样一个劲儿的往这里跑的,还有你刚才自己说司爵是你最重要的人,什么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你自己听听,能不让人误会吗?”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那样说只是想表达爷对我的重要性,当年要是没有爷,我就死在街上了,是爷救了我,给我了新生,还带我成立了暗影,让我有了想要守护的家。” 说到这,祁北鄙夷的看了眼黎珺楠,嫌弃的说了句。 “算了,像你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公子是不知道我当时的困境的,你更不明白爷的出现对我而言是怎样的重要。” “喂,说话就说话,不带人身攻击的,我是生在豪门,这个我别无选择,但你不能因为这话否认我所有的努力,好吧。” 祁北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些过分了,可想到这家伙刚才竟误会他对爷有那样的心思,到了嘴边的道歉又咽了回去。 “哼,谁让你刚才那样说了,咱们这算扯平了,行了,别跟着我,不然我要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了。” 当然,最后这话祁北是开玩笑的,他们这群人可都知道黎珺楠在追求一个不婚主义的女人。 黎珺楠听到祁北这话,终于感受到了祁北刚才同样的感觉,只觉得全身一阵恶寒。 “我去,你这家伙,太恶心了,老子只喜欢女人,钢铁直男。” 说着,黎珺楠还挺了挺腰。 祁北没在搭理黎珺楠这个二货,摆了摆手径直离开了这里。 黎珺楠心里很郁闷,这些天为了傅司爵的病,他没日没夜的研究病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一个两个专挑他这个软柿子欺负。 呜呜呜,好想回帝都,他想去找他的小楠楠。 可一想到姜楠每次都无情冷漠的态度,黎珺楠只觉得心酸不已。 祁北离开医疗站后,便把傅司爵醒来的消息传开了,不出十分钟,岛上所有人都知道傅司爵醒来的消息。 顿时,压在岛上一周的乌云彻底散开,一个个暗影队员训练的更加卖力了。 天龙带来的银狐小队在昨天已经全部回了独立洲,倒是天龙还留在岛上,据说和岛上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关在小黑屋里研究什么新型武器,吃饭都让人直接送过去。 下午三点左右,顾染是被饿醒的。 她这几天基本上除了睡就是吃,然后坚持在傅司爵床边说话。 没办法,身体太虚,她就算想保持清醒眼睛也不允许。 睁眼,看到房间窗帘拉着,里面有些昏暗,她自己也有些睡迷糊了,等稍稍清醒才想起自己已经搬到和傅司爵一个房间了。 想到傅司爵,顾染的眼底划过一抹哀伤,刚要转身看看身旁的男人,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顾染眼眸一亮,立马抬头,就看到自己的手被傅司爵的大手紧紧的包裹着。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傅司爵低沉暗哑又极其温柔的声音,如那寒冬的暖阳,春日的微风,炎夏的细雨,丝丝缕缕落入顾染的耳中,一扫她这几日的忧愁。 “染染,醒了?” “傅司爵,你这次吓死我了。” 不知为何,并不娇气的顾染此时却是声音哽咽,眼角泛红,眼眶湿润,满肚子的委屈。 声音娇娇软软,透着有几分委屈,几分控诉,几分责备。 一句话,一滴泪从眼角落下,滚入枕头,顿时晕开一片。 傅司爵还没见过这样的顾染,原本就心疼着丫头对自己做的这一切,如今看到顾染竟在自己眼前落泪。 傅司爵只觉得心口疼,就像是自己的珍宝受了委屈似得。 傅司爵伸手想要去搂住顾染,可他刚有动作,就被顾染呵斥了。 “别乱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为了处理你身上的伤,我费了好大的力气的。” 傅司爵哪还敢乱动,只能伸手去擦拭顾染眼角的泪。 651、后续 指腹温柔的在顾染的眼角摩挲,缓缓下移,捧住顾染的脸蛋,温柔缱绻,爱意缠绵。 视线跟着手落在顾染略显苍白的唇上,柔软,带着一丝冰凉,和以往都不一样,这让傅司爵更加的心疼。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傅司爵没有去问顾染究竟吃了什么药,既然这小丫头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大不了以后加倍的对这小丫头好。 顾染微愣片刻,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眼前的傅司爵有些不同。 眼底少了一些戾气,似乎比以往更加的温柔了。 不过顾染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这一次的变故让傅司爵改变了,就如她,再一次被傅司爵毫无保留的相护,她便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彻底沦陷在了这个男人的温柔里。 “不用道歉,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只是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最希望的是你能好好的活着,不管何时,都得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经历两次,顾染真的很害怕,她不知道老天能眷顾几次,万一他们的运气用完了怎么办。 傅司爵在听到顾染的话后,脑海中闪过了梦里的那些画面。 想到当初顾染性情的突然转变,现在细细想来,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傅司爵就这样目光灼热的盯着顾染,像是要透过眼前的女孩看到梦里那个最后在他怀里说着爱他的女孩。 可这也太玄幻了,人死覆灭,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奇遇呢。 但一想到当初顾染高烧后醒来的种种行迹,让傅司爵不得不往那个想法上靠拢。 顾染见傅司爵忽然发愣出神,眉头微蹙,难道自己刚才说的又惹怒这个男人了。 可为什么傅司爵看自己的眼神那样怪异呢,以前的无数次,傅司爵的眼神都是清澈温柔的,可这一次,深沉神秘,仿若浩瀚星空,让她看不到底。 “阿爵,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顾染出声询问,也唤回了傅司爵混乱的思绪,他目光又在顾染身上停留片刻,这才开口。 “没什么,只是想些事情。” 傅司爵并不打算现在就问,就他们现在的情形,也不适合谈这么严肃的话题。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顾染开口说了句。 “请进。” 随后,病房门打开,一大群人鱼贯而入。 黎珺楠,季弘,阿东,祁北,祁南,连一直泡在研究室的天龙也难得的出现了,至于单佐,上午在知道傅司爵醒来后便又匆匆的赶回了帝都。 季弘看到躺在床上的顾染,端着药碗直接走了过去。 “醒了就起来把药喝了,每次都要我来监督你,正好,现在傅先生醒了,以后这监督她喝药的事就交给傅先生了,我这当师兄的说话可没傅先生好使。” 顾染顿时眉头皱了起来,这师兄,还真会挑时间。 一旁的傅司爵看到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也是跟着皱起了眉。 “这么多,不能少点?” 傅司爵是心疼顾染,虽然不知道顾染那药对身体究竟有什么影响,可从上午黎珺楠那心虚的表情,还有现在季弘严肃的表情都能看出一二。 傅司爵是知道中药有多难喝的,他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小姑娘每天都要喝这种苦掉渣的中药。 只是他的话刚说完,季弘就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行啊,药不喝都可以,反正伤的也不是我的身子,你要是现在心疼这丫头,由着她胡来,那以后她动不动就生病你也不要嫌麻烦。” 此话一出,傅司爵哪还敢说什么,至于身后的祁北几人,更是没有立场开口。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以前谁都不服的他们家爷,在他们夫人面前就矮了一截,而在他们夫人的师兄面前,那更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而傅司爵在听到季弘的话后,则是眉头越皱越紧,他冷眼看向黎珺楠。 黎珺楠感觉到傅司爵的眼神后,壮着胆子回怼道。 “你被看我,小夫人不让我说的,我可不敢不听小夫人的话。” 在傅司爵和顾染之间,黎珺楠果断选择站在顾染这边。 废话,惹怒傅司爵,最多就是痛扁一顿,得罪了顾染,那他绝对生不如死。 傅司爵收回目光,对着一旁的祁北和阿东说道。 “过来,扶我坐起来。” 阿东和祁北可不敢乱动,先看看黎珺楠,又看看顾染,见两位都没反对,立马走到床边扶着傅司爵从床上坐了起来。 昏迷了七八天,按理说伤口应该恢复的差不多,只是前几天一直发高烧,减缓了伤口的恢复,再加上一直趴着,动手术的那里也恢复的有些慢,这么一扯动,伤口处还是隐隐作痛。 不过傅司爵表情平静,一点都没因为伤口的疼而有半点的变化。 此时的傅司爵其实也很虚弱,七八天没进食,靠着营养液,要不是傅司爵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现在根本坐不了。 做好后,傅司爵接过季弘手里的那碗中药,递到了顾染的嘴边。 “染染乖,把药喝了。” 顾染下意识的抗拒,可对上傅司爵那心疼又担忧的眼神,只能接过碗一口喝了。 “有山楂或是话梅这些东西吗?” 傅司爵看向一旁的阿东。 阿东反应迅速,立刻说道。 “我立刻安排人去采购。” 说完,阿东便迅速的离开了病房,这碗狗粮他不想吃,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之后,黎珺楠和季弘又给傅司爵检查了一下身体,换了药,病房里就剩下了祁北和祁南,天龙见自家老大没什么事,又有傅先生照顾,便又去了研究所。 傅司爵身上只披了件睡袍,胸口半敞,顾染则是坐在了轮椅上。 “实验室那边都清理干净了?” 傅司爵直入主题,不用问都知道这些天帝都那边肯定一团乱,但他先要确保这次的清楚行动彻底成功。 祁北立刻把那座岛上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实验室彻底炸毁了,所有能拿回来的数据我已经保存留档,帝都那边一直在催,但我暂时没有给。另外岛上救下来五十几个实验体,其中二十六人还没参与过实验,我们核实了身份就安排人送他们回国了。另外接受过实验的我们把他们隔离在了实验室那边的一艘游轮上,目前那艘游轮停靠在距离咱们二十海里外的海上。” “那些人情况怎样,有安排人在那边照顾吗?” 听到还有活着的实验体,顾染心里还是挺欣慰的,只是又有些担忧他们未来的生活。 “嗯,安排了一个医疗队在那艘游轮上对他们的身体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测,另外还安排了五十人的防卫队保护他们。这批活下来的实验体普遍年龄都很小,其中有五个实验体不满三岁的,只是从检查看他们的身体都很虚弱,以后怕是要长期靠药物维持生命了。” 祁北想到老谢给他们检查完身体后说的话,就觉得实验室那帮人根本就不能算人。 而顾染和傅司爵似乎也和祁北有相同的想法,傅司爵轻声问了句。 “实验室里有活下来的人吗?” “有的,我们对整座岛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找到了十几名逃跑的研究员,现在都关押着。” 说到这,祁北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爷,这几天一直有人催云先生把那些人交出去,云先生那边现在压力很大。” 这次的行动属于最高级别的机密,直到行动全都结束才在小范围内他通报,不过明面上对外宣布的是特安局负责的行动,云卫国是最高指挥。 然后就有人开始打听这次行动的一些细节,在知道实验室还有活口后,便有人开始打起了那些研究员的主意。 虽然一个个都有着冠冕堂皇的借口,可坐在那个位置的可不是傻子,都知道那些人的心思。 要是这些人真的落入那些人的手里,恐怕这世上又会有第二个这样的实验室。 “舅舅那边我一会儿打电话,博士现在情况怎样?” “被关在岛上的地下牢房,为了怕出意外,每天都给他注射安眠剂,外面也安排了巡逻小队,确保没有一个人能靠近他。对了,那晚一并带回来的另一个人也在这医疗站,他好像中了毒,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你没派我师兄去给他看看。” 一旁的顾染知道祁北说的是谁,那天她可是给对方服了一颗药丸的。 “额,那个季先生他说他只是来给你和爷治病的。” 祁北一脸为难的解释。 顾染听了,轻轻一笑,这个大师兄,看似脾气最好,其实嫉恶如仇,崛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动。 652、见博士 大概是知道了那个查图的所作所为,所以大师兄的正义感上身,拒绝治疗。 “行了,一会儿我和我师兄说一下,那人应该知道不少实验室的情况,尤其是和实验室有来往的那些人,他目前还不能死。” 说到这,顾染又问起了顾明泽,前天醒来后她本来想问的,可后来喝了药迷迷糊糊就忘了,再后来就是傅司爵的事,以至于现在才想起。 “我父亲呢。” “他也在那艘游轮上,我们本来是想把他带到岛上的,可是他拒绝了,他说他不想搞特殊,我们只能尊重他的意见。不过夫人请放心,我们另外安排了人照顾顾先生,他是国家的功臣,是真正的英雄,我们绝对不会忽视他。” 顾染听了,心里心绪翻涌,印象中的父亲是豁达爽朗,潇洒肆意的,可现在却变成这样。 顾染不知道父亲这十几年里都经历了什么,才能将他的性子磨成这样,可她也不敢去问,她怕父亲回忆那些不好的记忆。 “算了,等我身体好一些我亲自过去见他,一会儿我开几个药方,你安排人给他送去,叮嘱照顾他的人一定要盯着他服药,那些药对他身体有好处。” “好的,夫人。” 实验室的事情说完后,傅司爵又看向了祁南。 “帝都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团乱。” 祁南只用了三个字来解释,傅司爵听了,并未觉得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舅舅现在如何?” 这件事明面上毕竟是云卫国主导,现在一下子动了这么多人,就怕那些人狗急跳墙。 被问到这个问题,祁南脸色也难看了一些。 “这几天云先生已经经历了四次暗杀,好在南先生和霍先生早就有所防范,这几次都是有惊无险。这几天云先生搬去了南岛,所有事情由南先生亲自安排收尾,南岛外围也安排了重兵把守,确保不会有任何人靠近南岛。” 傅司爵听到最后,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他先是看了看一旁的顾染,随后才问黎珺楠。 “我这伤,能不能走长途。” “别,你可别玩我,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后背的伤有多严重,你根本不适合坐飞机回去。” “那最快需要多久,我不可能一直在这等伤势恢复才回帝都,你应该知道吴先生的事情处理完后,骆家就更加不安分了。” “三天,这三天我会给你重新调配药膏,加速你伤势的恢复,不过这几天你必须老老实实在床上休息。” 一旁的顾染开了口,她理解傅司爵的心情,其实她也想回帝都了,住在这边终归是有很多的不方便。 “好,都听染染的。” 一旁的黎珺楠感觉自己哔了狗,所以他刚才说那些都没用,小嫂子几句话就让这家伙听话了,果然是重色轻友的恋爱脑。 折腾了一番,已是夜幕降临。 两人都是伤患,吃的都是非常清淡的流食,不过可能是傅司爵醒了,顾染今天的胃口倒是很好,至于傅司爵,反正看着顾染就能饱,也不在意吃什么了。 后面几天,两人真的成了乖乖就医的伤患,有了山楂和蜜饯,顾染现在喝药也没之前那样抗拒了。 而顾染受伤的事也还是传到了赫连家的耳中,在傅司爵醒来的第二天,顾染就接到了赫连懿夫妇的电话。 他们也没有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关心了一下顾染的身体情况。 在知道顾染暂时不在帝都,他们也就打消了去看望顾染的想法,只说等顾染回帝都后一定要立刻通知他们。 这个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顾染是哄了好久才让纪烟晗相信她真的没事。 挂上电话的那一刻,顾染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原来家庭的关爱是这般的厚重,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在傅司爵和顾染离岛的前一天,两人去地下牢房里看了博士,因为事先打过招呼,所以此时的博士是清醒的,只是再无之前在实验室见到的淡定自若。 尤其是在看到顾染和傅司爵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博士几乎是癫狂的朝两人扑过来。 可惜他双手双脚都用一种特殊的金属铁链拴着,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 眼看着就要抓到顾染,可他的手便再没前进一厘米。 “啊……” 博士崩溃的大吼着,他尽三十年的心血,全都毁了。 再顾染和傅司爵过来之前,祁北恶趣味的搬来了一个大屏幕,上面播放着他们如何摧毁实验室的画面。 当看到那个山体彻底崩塌成为一个盆地的时候,原本还非常冷静的博士双眼充血,面容狰狞,周身散着浓浓的杀意,如地狱里的幽灵,无能的咆哮着。 这还不算完,之前顾明泽传回来的消息里,可是包括了这座主实验室在内的二十几个实验室。 而就在这几天里,暗影组织分散在各地的分部倾巢而动,将这二十几处实验室全都摧毁。 单单这几天救出来的实验体就超过三百人,其中有两百多人或多或少都经历过非人实验,如今都统一隔离在海上的那艘游轮上。 而在清缴这些实验室的同时,行动队又从这些实验室里得到了几处没有在清缴名单上的实验室。 这五六天里,暗影组织前前后后一共摧毁了近三十个实验室。 虽然他们不确定将博士名下的这些非法实验室全部摧毁,但这次的行动,已经将幕后首脑抓到。 没有了博士的支持,那些实验室也就成了虚设。 博士在看到这些后,彻底失去了希望。 本来他还想着毁了一个实验室他还有其他的,可现在,对方是把他的根基彻底毁了啊。 此刻,顾染再在地牢外面,一墙之隔,顾染和傅司爵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地上无能狂怒的博士。 祁北和阿东从旁边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傅司爵和顾染双双落座。 “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顾染声音清幽,如林间翠鸟,可落在博士的耳中,却透着蚀骨的寒意,如那幽寂的寒潭,让人情不自禁的打着寒颤。 “哈哈哈,成王败寇,落在你们手里,我认了,我只是可惜我那伟大的实验终是不能成功。” 说到这,博士那双阴鸷的三角眼盯着顾染,眼底透着嗜血的疯狂,像是看一件绝世珍宝似得。 “不,我其实成功了,你就是我手里最完美的实验体,那天在实验室看到你异于常人的战斗力,我就该想到的。” 忽的,博士开始狂笑,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似得,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顾染,他的眼底,极尽疯狂,整个人都有些疯癫了起来。 “都是136号,是他偷走了我最完美的实验体,3号,这是我给你的编号。” 顾染此时情绪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博士的那番话有任何的波澜。 可一旁的傅司爵却有了怒意,他太清楚博士这句话的杀伤力了,他森冷的看向面前的博士。 忽的,傅司爵一把拿过阿东后腰的手枪,枪口突然对准了博士。 祁北和阿东都听突然的,完全想不明白傅司爵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只有一旁的顾染清楚傅司爵这么做的用意,在傅司爵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顾染伸手压住了傅司爵握枪的手。 一瞬间,子弹射出,只是偏离了方向,子弹擦着地面飞射出去。 “染染,他留不得。” 傅司爵神情严肃的说道,他庆幸在把这个人运回国之前来见了他一面,否则,他不敢保证后面会出什么事。 顾染知道傅司爵的意思,但她丝毫不担心,只淡淡摇了摇头,抓着他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去拿走了他手里的枪。 “他伤害不了我了。” “染染……” “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他不会有开口的机会的。” 说着,顾染朝着阿东说了句。 “麻烦把我的银针拿过来。” 阿东动作很迅速,只几分钟,就把顾染的银针带送了过去。 “把他固定住。” 顾染眼皮轻抬,只余光瞥了眼地上的博士。 阿东和祁北立刻进入了牢房。 博士此刻慌乱了起来,他想起在实验室里这个女人就是用这些银针把他身边的保镖全都解决的,也是用这银针扎在他的身上,他便动弹不了。 “你,你想干什么?3号,你不能杀我。” “哼,想多了,就你这样的人,还不配污了我的手。” 祁北和阿东动作很快,几分钟,就将博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那椅子是焊在地上的,腿部和手腕,身体都有固定的东西。 博士绑在那里不停的挣扎,可无济于事。 顾染拿着银针,一点点靠近博士,博士瞳孔微缩,里面绽放出惊惧和害怕,他想要往后缩,可那铁椅的方寸之地,又岂能让他得逞。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顾染没有回答,只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阴鸷而可怕,见着生寒,就连一旁的祁北和阿东看到这一抹笑都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想知道?抱歉,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话音落,阴暗潮湿的刑房里,银光闪过,随后几根银针落入了博士的各处穴位上。 前一秒还在挣扎反抗的博士,忽的就失去了意识,脑袋一歪,没了反应。 祁北和阿东满心好奇,一个个睁大着眼睛。 653、回帝都 顾染这时在博士面前打了个响指,然后,就见刚才还没有反应的博士忽的睁开了眼。 祁北和阿东都被这一幕吓得背脊发寒,总觉得他们这个夫人的手段有些阴森恐怖。 再看博士,他虽然睁着眼,可祁北和阿东都察觉到博士表情不对。 眼睛虽然睁着,可眼底毫无光彩,目光涣散,就像是被操控的傀儡娃娃。 顾染接下来的操作,让祁北和阿东再次颠覆认知。 从头到尾,傅司爵一直波澜不惊的坐在一旁。 从顾染让阿东去拿银针的时候他就猜到小丫头要做什么了。 银针催眠,抹去博士记忆力和顾染相关的所有信息。 这在催眠界并不罕见,毕竟前世的顾染,也是被这样的方式打造成了傀儡。 只是顾染用的这个方式似乎更加的强悍,不到半小时,催眠就结束了。 而此时的顾染却是脸色苍白,有些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 傅司爵看到这一幕,满是心疼,可这事他又没办法代劳。 “走,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他两处理。” 顾染点了点头,没在说话,她刚才是强撑着身体给博士催眠。 如果她是实验体,而且还是成功的实验体的消息传出去,那她就像个被人虎视眈眈的宝物,恐怕到时候每天都要生活在各种危机中。 傅司爵刚才想要杀了博士就是考虑到这点,可博士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傅司爵的手里。 这次任务完成的如此顺利,傅司爵回去后,一定会论功行赏,顾染不能让傅司爵的手上有污点。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身体一朝又回到了解放前,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弘了。 “染染,你不该这样的,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 回去的路上,傅司爵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顾染,眼底有心疼,更多的是自责。 顾染莞尔一笑,再无刚才的冰冷和狠厉,双手无力的勾住傅司爵的脖子,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说道。 “可我也不想让你双手沾血,你成功抓获博士,回去后肯定会论功行赏,但也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如果博士在你看押的时候出事,那些嫉妒你的人就会抓到把柄,把你拉下深渊。傅司爵,我们为了这次的任务付出了这么多,总归要得到点好处的,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将一切毁了。” “染染,你知道的,我从不在意这些。” “可我在意啊,属于你的,我绝对不允许让别人夺走。” 傅司爵听到这话,无奈轻叹,这个女人,整的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 顾染看到傅司爵还有些自责,又蹭了蹭他的胸口,说道。 “好啦,我就是身体有些虚,反正这段时间都是在家休息,现在也就是多休息几天而已,正好之前我们都忙,就当是放假了。” “哎,你呀,真是那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染见傅司爵终于不生气了,仰头在他下巴亲了一口。 “那今天这事咱们保密哦,别和大师兄说,我最怕的就是他唠叨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看到大师兄都有应激反应了。” “是吗?我还以为染染天不怕地不怕呢,看来还是能有管着你的人啊,早知道刚才就该把你师兄一起叫上。” “哼,我不是怕他,我是想要让耳根清净清净,你不觉得我师兄很啰嗦吗?” “哪有,我倒是觉得你师兄人挺好,他说的那些,也都是在关心你。” 顾染本以为傅司爵能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现在看来,季弘那一关是瞒不住了。 果不其然,回去后没多久,季弘就察觉出顾染的不对劲,然后一询问,顿时季弘就怒了。 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顾染的床边开始耳提面命,一连说了一个多小时。 说到最后,顾染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还是傅司爵看不下去,忍不住开了口。 “季医生,我看染染也有些累了,让她休息会儿吧,这几天我会盯着她,不会再让她胡来的。” 这一说,直接把战火引到了傅司爵这边。 “你还有脸说,刚才是不是你带着我师妹出去的,难道你没盯着,你不还是让她胡来了吗?傅先生,你是染染的男朋友,按理说我这个做师兄的没资格对你说教,可你看看这丫头现在这样子,你们要是在这么胡来,她后半辈子就只能躺床上了。” “咳咳咳……师兄,你别吓唬阿爵哥哥,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顾染见傅司爵真被吓住了,立马开口解释。 季弘瞪了顾染一眼,冷哼一声道。 “是吗?你忘了你当年受过伤了吗?那药多伤身你不清楚吗?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听话的病人,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师妹的份上,我都懒得管你。” “哎呀,师兄,我知道错了,可我这次也是迫不得已,要是让那家伙把我的师兄传出去,我后半辈子就不得安宁了。” 季弘刚才也听了事情原委,不然以他的暴脾气,现在肯定撂挑子走人了。 “行了,你给我躺好休息,我去给你熬药。” 说完,季弘便气哄哄的走了。 傅司爵坐在床边,一直默不作声,顾染先是伸手去拉他的手,然后又想去摸他的脸,只是傅司爵直接往后闪了一下避开了。 “阿爵哥哥,你别听师兄胡说,你忘了我是谁了吗?我可是毒医呃,我怎么可能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呢。” “可你刚才就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体啊。” 得,话题又绕了回来,顾染觉得自己解释不清了,现在好像除了安心养身体,所有的解释都像是狡辩。 “阿爵哥哥,我这段时间保证什么都不做,就在家养着,真的,现在天塌下来我都不会管了,反正还有那么多大高个呢。” “哎,你呀,我真的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染染,和你的身体相比,什么功勋荣誉我都不在乎,以后别犯傻了,好不好?” 这个时候,顾染只能顺毛捋,不然这男人不知道要如何黏她。 “嗯嗯嗯,都听你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傅司爵也不在打扰顾染,直接躺到了床上,和顾染面对面躺着,说道。 “我陪你一起睡,午安。” 是的,现在才中午,不过顾染现在的身体容易犯困,再加上傅司爵身上的伤也还需要休养,现在休息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当晚,博士便被秘密押送回了帝都,为了防止中途有人拦截,祁北没有直接用直升机押送,而是先坐船。 两天后,从靠近Z国的一个小城市用直升机飞回了Z国的连城,之后在秘密押送回了帝都,至于关在了哪里,除了南利泽和云卫国,没有人知道。 另外一个查图也在当晚被押送回国,他可是这次案件的重要证人之一。 一路上,查图是昏迷着的,主要还是防止他途中生出什么幺蛾子。 顾染和傅司爵是在第二天回的帝都,直升飞机直接停在了璞园的空中停机坪。 顾染是被傅司爵抱着下的飞机,嗯,主要是傅司爵不允许顾染走动。 一下飞机,顾染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赫连懿,纪烟晗,赫连少卿还有赫连少渊。 “爸,妈,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孩子,难道不欢迎我们来吗?” 纪烟晗直接来到顾染的面前,看了会儿,一脸心疼的说道。 “怎么瘦了这么多。” 额,顾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她没有瘦,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有些清瘦。 “妈,我没事,就是最近身体使不上力气。” 顾染一边说着,一边让傅司爵将自己放到轮椅上,这么被人抱着和家里人说话,感觉有些怪。 这时赫连懿走了过来,轻搂着自己的老婆,宽心道。 “别站在这了,这里风大,下去再聊。” 随后,一行人匆匆的下了楼,正好是晚饭时间,索性大家都在中庭院这边吃了晚饭。 一顿饭下来,顾染基本就没动手,面前的碗里一直都是满着的。 傅司爵还时不时的给顾染喂饭,弄得顾染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废人。 “爸爸,妈妈,让你们担心了,我真的没事,就是吃的那个药副作用有些大,后面只需要多休息几天就好了,不信你问我师兄。” 这个时候,只能将季弘拉出来。 顾染说完,还给季弘投去了一个请求的眼神。 面对四双直勾勾的眼睛,季弘也有些吃不消,只能点了点头道。 “几位请放心,师妹这情况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然后吃几副中药就好了,有我在,师妹很快就能康复的。” “那就拜托季先生了,上次染染生日宴你们也没办法来,我们也没法亲自感谢你。这次我们来帝都,一是来看看这丫头,二来也是想请季先生还有染染的师父一起吃顿饭,感谢这些年你们对染染的照顾。” 赫连懿这时开了口。 上次顾染的生日宴,顾染给季弘他们都发了邀请函,不过当时季弘正好有个研讨会,至于兰诺,好像是他的项目到了关键时期走不了。 “赫连叔叔客气了,师妹她很独立,其实我们也没怎么照顾她,小的时候她一直生活在洋田村,每年也就一两个月来师门这边闭关学习。” 654、坦诚 季弘第一次接触赫连家的人,能感觉到这一家人都很在意顾染,这就够了。 他们也算是看着师妹长大的,知道师妹这些年吃了多少苦,虽说这些都是师妹自己的选择。 可如果师妹从小养在父母身边,又怎会选择这样一条艰难又危险的成长之路。 好在老天眷顾,让他的师妹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就连那个当年救下师妹的养父如今也找到了。 因为顾染身体还没恢复,晚饭很快就结束了,季弘今晚也留在了璞园。 赫连家的人都想知道顾染小时候的事情,和季弘聊了很久,只是了解的越多,心里对顾染的心疼和愧疚更浓。 “呜呜呜,没想到我的染宝吃了那么多苦,她之前什么都没告诉我们,呜呜呜。” 季弘把顾染被人背叛送去了战区斗兽场的事也说了,这直接让纪烟晗泪崩,哭的泣不成声。 另外三个男人也不好受,尤其是赫连少渊,作为混迹在无人区的佣兵团成员,他比赫连懿,赫连少卿更清楚斗兽场的残酷。 在纪烟晗伤心难过的时候,赫连少渊想到了一件事,不过他也只是听说,便好奇的问了句。 “季先生,你是说我小妹回来后休养了大半年,那她后来就一直留在国内了吗?” “哎,要是她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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