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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顾家那个丫头肯定知情,可知情又能怎么办,别忘了刘家本来就比不上顾家。” “那你就打算这么忍气吞声吗?那可是我们的女儿啊。” 刘母纠缠道,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刘父只觉得脑壳疼,看着哭的眼睛都肿了的老婆,最后无奈的说了句。 “可咱们还有两个儿子,我们吃苦没事,可小泽和小郁怎么办?” 这话一出,刘母安静了,最后只能无声哽咽。 刘父见此,只能耐心劝说道。 “放心,顾家咱们动不了,可那个顾染我绝不放过。” “对,一个乡下丫头,居然敢伤害我家曼曼,我要她不得好死。” 刘母面容狰狞的说道,她也是知道前?s?因后果的,可此时完全忘了本来就是她家女儿害人在先。 102、顾氏集团危机 在刘家计划着怎么给自己女儿讨回公道的时候,顾家这边,顾明飞也忙的焦头烂额。 本来好好的周末,他应该在家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可一大早,就被李特助的一个电话,直接叫去了顾氏集团。 “顾总,恒远集团那边发来了终止合作的合同。” 这是李特助今天第七次走进顾明飞的办公室,而且每一次进入,都会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顾明飞看着桌上的文件,都是各个合作公司发来的终止合作的文件,顾明飞一个个打电话过去,对方都是用各种理由搪塞。 什么找到了更好的供货商,什么公司暂停这一块的业务,更加荒唐的居然还有找人算命,两家公司命里犯冲。 顾明飞当时听得气的差点直接把手机砸了,他只听说过人有命里反冲的,还是第一次听到公司与公司之间还犯冲的。 更何况之前合作了好几年一直相安无事,怎么就这个时候犯冲了。 顾明飞听到李特助的汇报,无力的靠在办公椅背上,揉着眉心,声音低沉的问道。 “这是今天的第几家了?” “第十家。” “哼,这些公司倒是不怕损失。” 李特助听了,面露难色的说道。 “顾总,这几个公司都是和顾氏集团合作五年以上的公司,当时的合同条款比较松,而且这几家的合同都快到期了,几乎不用赔付违约金。” 顾明飞听到这,明显一愣,他立刻翻开面前的这些文件,看到合约日期,基本都是还有一两个月就要重新签订合同的公司。 啪的一声,顾明飞直接将文件拍在了桌上,愤怒的问道。 “销售部和法务部都是吃闲饭的吗?公司不是规定合同到期前三个月就要跟进新合同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快临期的合同。” “顾总,还是刚才的原因,这些都是老客户,所以合约期比较宽松,一般我们都是提前一个月跟进新合同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顾明飞怒吼一声。 “进来。” 门口的秘书身体一抖,她都后悔来总裁办公室了,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秘书一进入办公室,还未开口,顾明飞已经先出声了。 “又有什么事?” “顾,顾总,刚才扬名集团打来电话,东郊别墅区第二期的开发他们要公开招标了。” “什么?” 这下,顾明飞是真的快坐不住了。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那东郊别墅区这个项目,可是顾氏集团最近最为重视的一个项目,保守估计,项目完工后的收益率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最关键的事,这个项目是顾明飞亲自盯着的,他准备拿这个项目去堵董事会的那些股东的嘴。 但现在,扬名集团那边竟然要公开招标,这等于眼看着未进嘴里的肉却被人抢走了。 如果公开招标,顾氏集团根本不占优势,而且从今天的事情来看,一定是有人在搞顾氏集团,恐怕到时候招标,也不会让顾氏集团拿到项目。 顾明飞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那个秘书便迅速的离开了办公室。 “老李,你帮我分析一下,究竟是谁在搞咱们公司。” 顾明飞已经不想去联系那些合作商了,他心里很明白,再怎么打电话也无济于事,现在只能找到幕后之人,再能从源头上解决这件事。 李特助要比顾明飞冷静的多,毕竟他只是个打工的,就算顾氏集团垮了他还能去给别人打工,所以在他看到这么多合作方取消合作,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 “顾总,我怀疑这件事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顾明飞一愣,随即摆摆手道。 “不可能,那刘家还没那么大能耐。” 顾明飞之前也有怀疑过刘家,但以刘家的体量,还不足以威胁到顾家,除非刘家准备以全部力量对抗顾家,可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绝对是下下策。 这下,办公室又陷入了一片安静,顾明飞烦躁的挠了挠头。 自从接管顾氏集团后,除了董事会那群人,其他的可谓是顺风顺水,可是现在,顾明飞感觉顾氏集团将会迎来他接管集团后的最大的危机。 “老李,不是让你联系那些合作商了吗?他们就没有透露点什么?” 李特助摇了摇头,很无奈的说了句。 “那些人的嘴都很紧,根本套不出话来。” 这时,顾明飞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自己的一个好友,也是个顾氏集团有业务往来的人打来的电话。 顾明飞下意识的想要挂断,可想了想平日里自己和这个人的关系,抱着一丝希望接通了电话。 “喂,老陈啊,你现在不是在西海岸看美女吗?” 顾明飞故作轻松的开了口,电话那边的老陈也没和顾明飞废话,直接开了口。 “老顾啊,你最近是不是惹到了人啊?” 这话一出,顾明飞脸色一沉,也没了刚才的轻松,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 “老陈,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听你这口气看来是真的了,我看你这次事情有些难办了啊。” 顾明飞一听,就知道老陈应该知道些什么,连忙问道。 “老陈,你是不是知道是谁要搞我?” 电话那头的老陈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顾明飞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又开了口。 “老陈,咱们认识快二十年了,好希望你这次帮兄弟一下。” “哎,我也是刚接到国内的电话,有人给我公司下了通牒,让我要取消和顾氏集团的合作。” “是谁?陈兄啊,我也不瞒你了,今天上午,顾氏集团已经接到了十几个合作商取消合作的电话了,如果继续下去,等明天周一股市一开盘,怕是控制不住了。” “是我们公司的第三大股东,迅捷资本方的代表,老顾,你是怎么得罪迅捷资本的啊,还是说迅捷资本想要收购你们顾氏集团啊。” 103、迅捷资本 老陈的回答让顾明飞一头雾水。 迅捷资本,顾明飞当然知道,M洲最大的金融公司,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资本运作,金融圈有个传闻,凡是被迅捷资本盯上的猎物,都逃不掉。 可顾氏集团也没有得罪迅捷资本啊,至于说迅捷资本会看上顾氏集团,顾明飞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不认为顾氏集团有哪里值得迅捷资本投资的。 此时,电话那头的老陈又开了口。 “老顾啊,这次就当做哥哥的对不住你,虽然迅捷资本只是我公司的第三大股东,但他们开了口,我这个大股东也不得不做出妥协。” 老陈这话意思很明白了,就是两家的合作暂停。 顾明飞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为了维护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害的表现出一副感激的态度。 “陈兄,谢了,等这件事解决后,相信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那是当然。” 之后,那边的人便挂了电话。 李特助现在也是一脸蒙圈,在顾明飞挂了电话后,不敢置信的问道。 “顾总,是迅捷资本在搞鬼?” 顾明飞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去查一下,迅捷资本和南城这边其他公司的关系,我总觉得这件事迅捷资本也只是那人推出来的假象。” 李特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檀宫雅苑,傅司爵刚和顾染在紫阁那边吃过午饭,单佐便过来汇报了一下工作进度。 “爷,顾明飞已经查到迅捷资本这边了。” “没事,让他们查。” 此时单佐有些不解,问了句。 “爷,为什么要让迅捷资本露面呢,环宇国际完全可以对付顾氏集团。” “单佐,我们来南城也有大半年了吧?” 傅司爵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单佐点了点头,还有些想不明白。 傅司爵继续开口说道。 “我们低调了太久了,久的让南城的人真的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了。” 这下,单佐算是明白了,他们爷这次是要杀鸡儆猴,在南城立威了。 之所以把迅捷资本拉出来,而没有通过环宇国际动手,原因只有一个。 迅捷资本是专业的金融公司,做这种事可比环宇国际更加的方便,毕竟那些顾氏集团的合作上大多数和环宇国际没什么联系。 但迅捷资本不一样,这些公司里的股份或多或少都掌握在迅捷资本的手里,这里也体现了迅捷资本的实力。 “爷,可这样做顾明飞那边会查到这件事和咱们有关吗?” 傅司爵轻笑一声,说了句。 “你忘了,环宇国际虽然没上市,但迅捷资本是环宇国际第二大股东这个事是可以查出来的,顾明飞只要不傻,绝对能查到咱们这。” 而事实正如傅司爵所说的,李特助的能力还是很厉害的,花了三个小时,就查到了环宇国际这边。 当顾明飞看到办公桌上的调查资料后,整个人都不好了?s?。 “这资料没问题?” 顾明飞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份调查资料,可李特助特别肯定的点头回答道。 “顾总,后面一页是这两年迅捷资本的财务年报,迅捷资本持有环宇国际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所以还真的是和我那个侄女有关了,这个傅先生还真是好手段,自己不出手。” 顾明飞的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一旁的李特助脸色却有些难看。 显然,顾明飞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说迅捷资本,就是一个环宇国际也不是顾氏集团能对抗的。 “顾总,要不你去找找顾染小姐,我看这位傅先生挺在乎顾染小姐的,只要她开口,傅先生肯定能放顾氏集团一马。” “让我去找那个贱丫头,给她脸了。” 顾明飞怎么会放得下面子去求顾染,在他看来,顾染只是他们顾家早就丢弃的野丫头。 李特助见顾明飞是这个态度,只能好心提醒道。 “顾总,今天上午董事会的那几个股东已经打电话过来询问了,如果事情不解决,等明天股市开盘直接跌停,到时候怕是那些股东要找上门了。” 听到这,顾明飞刚才的气焰全都散去,然后烦躁的捏了捏眉心,最后拿起手机说道。 “等我打个电话。” 之后,顾明飞给韩沐泽打去了电话,这个时候,他能想到的只有韩沐泽了。 那边电话接的也很快,等顾明飞把情况说完后,电话那头传来了韩沐泽为难的声音。 “顾叔叔,这事我也无能为力啊,韩氏集团和迅捷资本没有交集,就算我想帮你也无从下手啊。” 顾明飞没想到韩沐泽拒绝的这么干脆,心里升起一股怨恨,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个小子昨晚已经得到了他的女儿,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帮顾家度过危机吗? 顾明飞不甘心,想了想说道。 “沐泽,你看你和瑶瑶的关系,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如果顾氏集团出了事,那昨晚我们商量好的事情也就办不成了。” 为了集团,顾明飞也只能强势一点,在他看来,韩沐泽得到了他的女儿,以后顾家和韩家就该是姻亲关系了。 韩沐泽听到顾明飞这话,心里只觉得可笑,不就睡了他女儿,就以为顾瑶能嫁入韩家吗? 再说了,他就不信昨晚顾瑶在酒店留宿没有他们这对夫妻的推波助澜。 还有,昨晚顾瑶花样百出,冲着这一点,他也能知道顾家这对夫妻平日里都是怎么教育顾瑶的,他韩家未来的儿媳可是要真正的大家闺秀,名门千金。 不过韩沐泽也没把话说的太死,毕竟昨晚顾瑶给他的感觉还是挺新鲜的,至少是他那几个女伴中花样最多的,至少短时间内,他还挺喜欢顾瑶这个女人的。 想着,韩沐泽又开了口。 “顾叔叔,我看这件事还是要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那个傅司爵是因为顾染的事情迁怒顾氏集团,那你们何不从顾染那个女人入手。” “哎,这个我又不是没想过,可那个檀宫,我们根本进不去啊。” 104、叛徒出现 顾明飞虽然生气韩沐泽的袖手旁观,可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和韩家打好关系。 “顾叔叔,难道只有在檀宫才能见到顾染吗?你们就不能想办法把她约出来?” 顾明飞知道这是个办法,可他还是有所担忧。 “沐泽啊,实话和你说吧,我对我这个侄女是一点都不了解,毕竟十几年没见面,也没多大感情,万一那死丫头不同意怎么办?” 电话这头的韩沐泽忽然想到了个办法,眸光一敛,说道。 “顾叔叔,你忘了我给你的那个药了吗?只要能加重剂量让她喝下去,到时候我在安排个催眠师过去帮你,她还能不同意。” 顾明飞一听,眼眸放光,可仔细一想,又有些害怕。 “沐泽啊,这,这事能成吗?万一催眠不成,那以后那死丫头一定会提高防备的。” 韩沐泽很厌恶顾明飞这种畏首畏尾的态度,做大事怎能如此胆小如鼠,可这事没有顾明飞也办不成,只能强压心底的不满说道。 “顾叔叔,我办事你还能不放心,这事事关咱们两家的未来,现在顾家可是我们韩家的盟友。” 一听这话,顾明飞立马又觉得精神了,他就说女人是最好的武器,让他女儿成为韩沐泽的女人,两家的关系肯定会更加密切。 顾明飞心一横,他也没有别的退路,如果顾染那边不松口,那等待他的就是董事会的弹劾,就他手里那点股份,这董事长的位置也坐不稳。 “行,那沐泽就等我这边的好消息,我一定会让那死丫头回顾家一趟。” 韩沐泽见目的达成,嘴角微扬。 “那我就等着顾叔叔这边的好消息了。” 挂了电话,韩沐泽闪着那充满算计的眼眸,此时的他,更加的贪婪。 如果真的能操控顾染,别说是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说不定傅司爵手里的环宇国际也会成为他韩家回到帝都的踏脚石了。 此时在檀宫的顾染还不知道顾明飞和韩沐泽的算计,她这边刚结束一场猫捉耗子的戏码。 雅苑一楼,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根本不敢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把头抬起来。” 傅司爵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出现了一个叛徒,而且还是他有过救命之恩的人。 听到傅司爵的声音,男人身体一颤,从未感受过的冰寒,他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眼底全是恐惧。 “说吧,为什么,我傅司爵自问对兄弟们不薄,是什么样的诱惑让你背叛我。” 傅司爵的眼底满是失望,眼前的人,是他准备重心栽培的人。 男人沉默不语,到了这个时候,一切解释都没有意义,背叛就是背叛了。 一旁的单佐见此,一脚踹了过去。 “张泽,你的良心是喂了狗吗?要不是爷,你早就冻死在M洲的街上了。” 单佐这一脚可不轻,要说傅司爵是最失望的,那单佐绝对排第二,因为张泽这些年一直跟在单佐身边,可以说是单佐的左膀右臂。 张泽吃痛,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一点血丝,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 顾染安静的坐在一旁,一副旁观者的模样,她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在傅司爵眼里还是挺重要的下属,估计傅司爵这次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时,傅司爵又开了口。 “所以老马手里的药也是你给的?对吗?” 听到这话,张泽的身体再次抖了抖。 老马,便是之前偷偷给傅司爵下噬心毒的人,他是傅司爵身边一个打杂的人,也是因为这一点,偶尔进出傅司爵办公生活的地方不会有人怀疑。 不过当时傅司爵他们查出老马后,为了不打草惊蛇,就暗中处理了老马,只是没想到原来背后真正的下毒者居然是张泽,更可笑的是处理老马的时候,张泽也在场。 张泽依旧不说话,傅司爵捏了捏眉心,显然他没有太多时间在这耗着,对着单佐使了个眼色,说道。 “你处理吧,我只要结果。” 这话一出,张泽身体再次发颤,相比之前,这一次张泽的眼底染上了深深的恐惧。 “爵爷,饶了我,我错了,爵爷,求求你饶了我。” 张泽终于怕了,因为他太清楚傅司爵这话的意思,当时他可是看着那些人对老马用刑的,到最后,老马只想求死。 可傅司爵没在搭理张泽,而是对着单佐说了句。 “还待着干嘛,待下去。” 单佐立马招呼边上的人。 “带去地牢。” 是的,檀宫这边还有个地牢,顾染听到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但最后还是隐没在情绪中。 客厅终于安静了下来,此时雅苑客厅里只剩下傅司爵顾染还有云家父子两。 云钧儒和云卫国都是一脸疑惑,他们都是听到动静才下了楼,就看到一个男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至于如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没来得及问。 “司爵,这是怎么回事?什么药?老马不是那个一直跟着你的人吗?” 开口的是云钧儒,他隐隐觉得这事不简单。 傅司爵倒也没隐瞒,反正现在体内的毒素被控制住了。 “我中了一种叫噬心的慢性毒素。” “什么?” 云钧儒和云卫国几乎是同时发出声音。 “司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说是G3吗?怎么又是什么噬心了,这又是什么毒?” 云卫国满脸的担忧,眼睛在傅司爵的身上来回打量,恨不得自己有双透视眼,能看清楚傅司爵的身体状况。 “我来说吧。” 就在这时,顾染开了口,然后将噬心毒和G3药剂的毒性都说了一下。 云家父子两听得脸色一阵白,看向傅司爵的眼神全是担忧。 “司爵,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傅司爵点了点头道。 “有怀疑对象,不过还是要确切的证据。” “是不是你家族那边的?s?人?” 云卫国愤怒的问道,傅司爵点了点头,说道。 “我想除了那些人,也没有人敢对我下毒了,现在就看能从张泽的嘴里问出些什么来。” 105、我家丫头这是收徒了吗 这时,原本坐在单人沙发的云钧儒一下子来到了顾染身边。 “那个表弟妹,你真的能帮司爵解毒?我听你刚才的解释,这两种毒都很难解的样子啊,要不我在给这家伙找几个医生过来。” “表哥,我有染染就够了,放心吧,最近染染一直在给我治疗,我已经很久没有毒发了。” 傅司爵轻搂着顾染,将顾染从云钧儒那边拉开了点。 “那弟妹说的那两味中药材找到了吗?我这边也帮你们打听一下,北城那边也有几个大世家,说不定有这些药材的下落。” “天山雪莲我这边已经找到了,雪心草的下落也有了,过段时间我们正好去帝都,应该能拿到,就是火灵蕨还一直没有下落,如果云大少这边能帮忙打听,那是再好不过的。” “行,这是我会让北城那边的人注意一下的。” 云钧儒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随后,他又看向了顾染,再三确定道。 “弟妹,如果找到这三味中药,司爵身上的毒就能彻底清除,是吗?” 顾染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云钧儒见此,稍稍松了口气,说道。 “好,只要能彻底解毒,掘地三尺,我也给你把最后一味中药给找出来。” 一旁的云卫国此时也开了口,说道。 “不过这事动静不能闹得太大,还得暗中慢慢查,我估计下毒之人肯定也知道解毒的办法,如果让那些人知道我们再找那几味中药,对方肯定会有所防范。” 说到这,云卫国的目光落在了顾染身上,眼底多了一丝担忧。 顾染猜到云卫国在担心什么,心里还挺感动的,作为傅司爵的舅舅,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担心傅司爵的安危,反而担心起她来,看得出云卫国是真的很疼傅司爵这个外甥。 “云先生请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而且阿爵也会保护我的。” 傅司爵也点了点头。 “舅舅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染染的。” “这样就好,另外,你们这里的人最好在重新审查一遍,别再有漏网之鱼。” “谢谢舅舅提醒,我会让单佐立刻去审查的。” 今晚云家父子也都在主楼这边吃的晚饭,一起的还有老程,程医生。 这两天程医生像是着魔了,一直窝在房间里对着那个人体模型不停的练习,连吃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 晚上老程见到顾染的时候,直接叫了一声顾老师,然后把其他几个人都叫蒙了。 “我前两天把给云先生治疗和调理的两套针法交给了程医生,然后他就这样了。” “哈哈哈,应该的,既然你传授了他医术,那这一声老师也受得。” 云卫国笑着说道,这几天,他算是彻底领教了顾染精湛的医术,不怪老程提到顾染就是满嘴的佩服。 一想到小丫头可能是毒医的身份,云卫国是既开心又担忧。 开心的是傅司爵的身边能有一个神医陪着,以后也算是多了一层防范,担忧的也是因为顾染这个毒医的身份。 单单一个帝都,就有无数人一直在寻找毒医的下落,如果小丫头这个身份曝光,恐怕以后他们两身边很难平静了。 而傅司爵在听到顾染的话后,眉梢轻挑,他目光幽深的看向老程,只能说这家伙运气不错,他可不认为自家丫头是看中了对方的医学天赋,恐怕这里面八成是看在他舅舅的面子上。 而至于为什么会给他舅舅面子,唯一的原因还是因为他。 想到这,傅司爵看着顾染说了句。 “哦,我家丫头这是收徒了吗?” 老程一听,立马来的精神,满眼希冀的看向顾染,他当然希望顾小姐能收他为徒。 不过顾染此时却摇了摇头,回了句。 “只是相互探讨而已,不是收徒,而且我也没想过收徒,真的当师父,责任太重。” 顾染这话说的倒是不假,想想自己那个年纪轻轻就一头白发的师父,整天为了他那几个徒弟操碎了心。 嗯,想到这,顾染忽然有些羞耻,好像师父那几个徒弟中,最不省心的就是她这个关门弟子了。 想想自己两年前为了得到一株稀世药草,直接将不列岛贵族梅沙家族的庄园搅的天翻地覆,最后还是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出面,用了两颗延年丸才让美莎家族取消了全球追杀令。 顾染现在想想都觉得惭愧不已,她就是想看看那株稀世药草长什么样,谁知道那梅沙家族的人这么小气,她就一不小心,将人家的庄园给炸了。 嗯,真的是一不小心,谁知道梅沙家族的那栋庄园这么不经炸。 也是从那件事之后,师父他老人家绝了在收徒的念头,安安心心躲在了神医谷,当个世外闲人。 不过顾染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不,她这刚说完,程医生却是一脸诚恳的说道。 “顾老师,不管你认不认,我都认你这个师父,我这两天一直在练习这套针法,也是练熟了之后才明白这两套针法的奥妙,你能将这样的针法毫无保留的传授给我,这个老师,我老程认定了。” 说着,老程还非常认真的起身,端着面前的茶杯,一本正经的说道。 “师父,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这阵仗,让顾染所料不及,立刻起身阻拦。 “别,别这么严肃,程医生,你这样会让我后悔教你针法的,我说过了,医学不该有所保留,多一个人掌握,关键时候也能多救一个人,咱不用这么认真,坐下,坐下说。” 顾染心有戚戚焉,这程医生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怎么办起事来这么不靠谱呢,她明明说过了不收徒的。 好在一旁的云卫国看出了顾染的真诚,伸手拉了拉老程,说道。 “老程,行了,丫头年纪还小,既然她说是相互探讨,那以后有小丫头不知道的地方你也多提点一点。” 106、要不,让我试试 老程听了,心里一肚子心酸。 云先生啊,你是不知道你口中的小丫头有多能耐啊。 既然能出席医学联盟举办的医学研讨会,就说明这个丫头不仅仅只是中医方面学识渊博,在西医领域肯定也是极其优秀的人。 他老程自诩医术精湛,但在顾小姐面前,他可真不敢说自己有多厉害。 只是看到顾染那虚心求教的表情,老程什么都不想说,他还是安安静静当个隐形人好了。 “对了,舅舅,表哥明天回帝都,你这边有什么安排?” 傅司爵想到云钧儒的行程,再想到云卫国的身体,关切问道。 “我明天也要走了,按照之前的行程,明天我应该直接去海市那边。” 傅司爵听了,微微蹙眉,看着云卫国的脸色,关切的问了句。 “那你身体……” “放心吧,这几天又是针灸,又是顾丫头的药丸,还有药浴,我这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而且海市那边的行程安排不算太重,等忙完了,我就能直接回帝都休息几天了。” 傅司爵知道云卫国已经做出了决定,便点了点头道。 “既然舅舅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也不多留舅舅了,不过我会给舅舅安排一队人暗中保护你的出行,你住的地方我也会让人重新安排。” 云卫国一听,刚想拒绝,一旁的云钧儒便开了口。 “爸,这次听司爵的安排,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在动手,而且你这次的行程能被他们知道,显然是你这里出现了叛徒。” 云钧儒这么一说,云卫国也没法拒绝了,轻叹一声,随后点头道。 “那就听司爵的,哎,说来惭愧,都是跟了我很久的人,没想到会有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云卫国自问待他们不薄。” “舅舅,你也别难过,人都是自私贪婪的,可能你觉得对他们已经很好,可架不住人家用更大的利益去诱惑,咱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好一个问心无愧,亏我活了五十多年,这心胸竟没你这个年轻人豁达啊。” “舅舅,你只是心怀家国,不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罢了,不过这次回去还是要查一查身边的那些人,身边总是有臭虫盯着也是恶心。” 傅司爵善意提醒道,云卫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晚饭临近尾声,一直在处理张泽事情的单佐来到了主楼,看那脸上阴沉的表情,显然是对方的嘴还没撬开。 傅司爵只看了一眼,便猜到什么情况,问道。 “用刑了?” 单佐点头道。 “那小子骨头真硬,不管怎么拷打,一个字都不说。” “哼,倒是没想到,当年在国外街头差点冻死的人还有这么大的骨气,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他的嘴硬还是地牢里的那些刑具硬,怎么说也是兄弟一场,那就把所有刑?s?具都让他感受一遍。” 傅司爵语气淡然的开了口,可单佐听到最后的话后,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单佐可是最清楚那些刑具的厉害,八十一种酷刑,目前为止,就没有人能坚持下来的。 倒不是说他们坚持不住丢了性命,而是那些人根本不用等全部刑罚用完就已经开口了。 想到今天之前,张泽还是他身边信任的兄弟,现在那些刑罚要在他身上一一施加,单佐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的。 可一想到张泽对他家爷做的事,这就无法原谅。 可以说他们这些人,都是因为爷才能活到今天,他们这条命都是爷给的,怎么能做出这种背叛恩人的事情。 傅司爵看了眼单佐,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单佐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他相信单佐知道该怎么做。 这时,坐在一旁专注吃菜的顾染放下了筷子,幽幽开口道。 “要不,让我试试?” 餐厅众人全都看向了顾染,就连单佐也是一脸的疑惑。 “染染有办法让张泽开口?” 傅司爵脸带好奇的问道,他不认为小丫头是随便说说,肯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办法。 顾染这时候倒是打起了哑谜,神秘一笑,回了句。 “嗯,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顾染站了起来,对着傅司爵狡黠一笑,说了句。 “等我一下,上去拿点东西。” 说完,顾染蹭蹭蹭的就上了楼,不一会儿,又风风火火的下来了,只是手里多了个绒布包。 嗯,那个包傅司爵和单佐再熟悉不过,单佐甚至觉得那个包就是个百宝袋,里面随便掏出来个东西都可能是稀世珍宝。 “走吧,话说我在这住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地牢。” 顾染轻挑眉梢,满脸戏谑的看向傅司爵。 傅司爵被看的心脏砰砰砰的直跳,倒不是心动,而是被吓到了,他想说他没想过瞒着小丫头,总不能带小丫头来的第一天就告诉她这里有个地牢吧。 想到当时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属于水火不容的状态,要是他说了那番话,他敢保证小丫头肯定把这檀宫给掀了。 傅司爵讨好的上前牵住了小丫头的手,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接过小丫头手里的绒布包,直接背在了自己的肩上,那画面,很是奇特。 西装革履冷酷霸总,背着一个非常违和还有些破旧的绒布包,想象一下那画面。 “染染,这不是还没有机会和你说吗?一会儿我让单佐把檀宫的建筑图给你找来,你可以全都研究一遍。” 顾染也就是开个玩笑,她才没兴趣了解檀宫的结构图呢,有那时间,来一局暗夜征途上点分它不香吗? “没兴趣,赶紧带路。” 顾染几人已经走出主楼,云家父子有些好奇,也跟着一起,程医生比较识时务,这是傅司爵的私事,他一个外人自觉的回了旁边的雅苑。 单佐直接安排了庄园的观光车,顾染挑了挑眉,说了句。 “很远?” “还好,天太冷,走过去要二十多分钟,这样快些。” 说着,傅司爵已经牵着顾染上了车,一行人穿过主楼往庄园后面走去,经过紫阁,继续往里走。 顾染记得那后面就是一片农场,檀宫的吃食基本都是这里自产自销。 107、把这个让他吞下 果然,车子进入了农场旁边的小路,没有停下来,继续往里走。 顾染看着远处的一片密林,这里她之前来过,因为正门那边防守最为严密,当时顾染试图从这边逃跑。 可进入密林后她才发现这后面居然还有一堵高三米的围墙,而且全都装了高压电网,每隔二十米还有一个监控,顾染当时好像还没靠近围墙就被庄园的保安发现了。 顾染不认为地牢会在这里,那次她来这里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果然,车子没有停下,不过在靠近围墙的时候,顾染才发现这里有一片围墙和别处不一样。 在他们即将靠近的时候,一处接近四米宽的围墙既然缓缓降了下来,然后出现了一个门。 顾染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所以她所知道的檀宫不过是冰山一角,这堵墙后面还有一大片区域也属于檀宫的地界。 “当时买下檀宫就是看中了这片空地,明面上,这堵墙后面的土地是属于别人的,就算有人要查,也不会想到这块地在我名下。” 傅司爵看出了顾染的好奇,便主动的解释道。 大约又过了五六分钟,车子停在了一栋四层高的建筑楼外。 这栋楼占地面积很大,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此时已是夜幕笼罩,但这栋楼却是灯火通明,偶尔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训练声。 “所以地牢在这栋楼下面?” 傅司爵点了点头,说道。 “当时修建这里的时候就规划好了一切,这边的总面积比檀宫小很多,独门独院,而且和檀宫不在一条街区。” 顾染看着大楼里拳台上正在厮杀的两个人,再看看旁边围观的一众身强体壮的男人,挑了挑眉,这下面的确是关押人最好的地方。 这里面的,让顾染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血腥,杀戮,死亡,那是她曾经最为熟悉的生活。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全都看了过来,在看到傅司爵后,一个个都笔直站着。 “爵爷好。” 声音洪亮恭敬,顾染知道这些人和庄园明里的保安们不一样,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些才是傅司爵身边的精锐。 只是没想到傅司爵居然在南城还养了这么一批厉害的人,这栋楼里,估计能住下小百号人。 傅司爵朝着众人点了点头,说了句。 “继续训练。” 随后,那些人便又各自训练了起来。 顾染随意看了一下,这里的训练要求比檀宫那边的要强上很多,刚才看到拳台上对练的人,这些人练得是一招制敌的杀人技,而檀宫那边更多的是防卫训练。 “要参观一下吗?” 傅司爵见顾染一直盯着拳台上对练的人,小声问了句。 顾染摇头,说道。 “先办正事。” 傅司爵挑了挑眉,小丫头倒是个认真的人,之后便带着顾染穿过一条长廊,来到电梯口。 一行人进入电梯,就见单佐拿出一张磁卡在电梯里刷了一下,单佐又按了一下数字键3,电梯开始下行。 “进入地下必须有通行证,只能在地上楼层活动。” 顾染点了点头,这倒也不奇怪,以傅司爵的身份,总会有一些底牌在。 很快,电梯来到了地下三层,门一打开,以为的潮湿阴暗并没有,入眼的居然是科技感满满的金属通道。 灯光明亮,通道里空气清新,还有阵阵微风,根本不像是在地下的建筑。 穿过通道,一扇铁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单佐上前,指纹识别,铁门大开,继续往里。 顾染发现这里和外面相比就有些不一样了,刚才可以用科技感来形容,但这里就是一个个铁笼子了,顾染知道张泽应该就是被关在这里。 果然,经过三个空房间后,顾染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声音在长长的廊道里回荡,听得还有些渗人。 又是刷卡加指纹识别,一扇铁门打开,顾染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傅司爵见状,快一步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一次性口罩。 “戴上,里面味道有点重。” 说着,傅司爵便给顾染戴上了口罩,一旁的云钧儒看到这一幕,直接伸手道。 “表弟,我们的呢。” 傅司爵连个眼神都没给,只冷漠的留下一句。 “你闻的还少吗?娘们唧唧的。” 说完,直接牵着顾染的手走了进去。 云钧儒风中凌乱,所以,他那个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表弟是会消失的,对吗?戴个口罩就娘了。 一旁的云卫国看了眼自家儿子,眼底是遮不住的嫌弃,哎,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显眼包呢。 顾染此时已经走进了房间,看到房间里的陈设,心里莫名的有些激动。 看着满墙挂着的各种刑具,很多都是她都没见过的,内心居然充满了好奇,甚至有些想要看到这些刑具用在人身上的反应。 “染染,要是害怕我让人把他带到其他房间。” 一旁的傅司爵看到顾染站在原地,眼神一直在墙上那些刑具上打转,还以为小丫头是害怕了,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顾染愣了一下,眼神疑惑的望向傅司爵。 她刚才的表现有问题吗?怎么这个男人会以为她在害怕呢,明明是激动好吧。 不过她也不能把心里的情绪说出来,让傅司爵知道她现在很激动,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心理变态呢。 嗯,好吧,作为医生,从八岁开始就解剖小白鼠的她,对于这种血呼啦几的东西总会控制不住的激动。 顾染稍稍调整情绪,装出一副故作镇定的表情说道。 “没事,走吧,早点结束。” 说着,顾染已经从自己的绒布包里?s?掏出了一颗白色药丸,递给了一旁的单佐。 “把这个让他吞下。” 108、顾染的审问手段 单佐也没问这药有什么用,接过直接走到了被铁链绑在墙上的张泽面前。 旁边有两个人走过去架住张泽,合力掰开他的嘴,单佐直接将药扔到张泽嘴里,将他下巴往上一抬,就看到喉结滚动,随后单佐又掰开他的嘴检查了一下,确定那个药丸被吞了下去这才走回了傅司爵的身旁。 “染染,那药有什么用?” 顾染狡黠一笑,说道。 “嗯,一种让人生不如死的药,我给它取了个不错的名字,叫肝肠寸断。” 傅司爵听到这个药名,下意识的看了眼单佐,显然,他听过这种药,只是没想到这个药居然是小丫头弄出来的。 这个药是药如其名,服用者不会危及性命,但会让人痛彻心扉,就像是被人将骨头一节节打断,五脏六肺就像是被人生拉硬拽,被人活剥皮的那种痛。 而且这种痛会持续二十四小时,最最关键的是,这个药物中还有一种让人精神亢奋的药,这回导致服用者不管承受怎样的痛,都不会昏过去。 这种药曾经有段时间在无人区那边流传过,不过后来就很少在市面上找得到了。 而刚才他们可是看到顾染直接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那瓶子估计能装下四五十颗那样的药丸。 就在顾染给大家科普这个药的功效的时候,张泽终于有了反应。 先是脸色涨红,全身青筋直冒,眼睛通红,全是红血丝。 张泽从未感受过这种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器官都在痛,他目光狰狞的看向始作俑者顾染,目眦欲裂,可因为太疼,嘴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却是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傅司爵怕张泽这个样子会吓到顾染,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后。 可下一秒,顾染拉住了傅司爵挡在她面前的手,然后从他身后缓缓走出来,一步步朝着张泽走去。 “是不是很恨我?其实我也挺好奇的,阿爵哥哥救了你,一心栽培你,你是为了什么背叛阿爵哥哥的呢?不知道你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呢?不过没关系,等你死了,我就把你解剖了,到时候一定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 顾染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可怕,就连身后的傅司爵这些人都被震慑住了。 虽然看不到顾染现在的表情,可在场众人都感觉背脊一凉,为什么一个看似单纯无害的小丫头,说出来的话会如此的渗人呢。 就在这时,顾染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几根银针。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在那栋楼里干什么吗?弄,看到了吗?这是我用来救人的银针,不过你知道这些银针还能做什么吗?” 话音刚落,几道银光闪过,然后,房间里传来声嘶力竭的惨叫。 啊…… “嘘,别叫的这么大声,这才刚刚开始,你可得留点力气等着之后再叫。” 说着,顾染将其中一根银针往张泽体内扎的更深了一点,张泽感觉刚才那种疼痛感又放大了好几倍,他现在真的只想一心求死。 “你,你……” 张泽想要开口,可实在是太疼了,就算说话动一下喉咙和舌头,都会传来强烈的痛感。 顾染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哦,你想问什么呢?让我来猜一猜啊?你一定想要知道我究竟是谁吧,还有就是想要知道阿爵哥哥身上的毒是不是可以清除吧?” 顾染这么一说,张泽原本就因为身体疼痛而瞪得老大的眼睛闪过一丝恐惧,顾染没有错过这细微的情绪变化,眉梢轻挑,说道。 “这些天你一直在紫阁外转悠,我想你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了吧,很抱歉的告诉你,阿爵哥哥身体里的毒基本清除干净了哦,所以你这些年都白干了呢,而且还搭上了自己的命。” 说着,顾染将张泽身上的那几根银针拔了,又扎进了另外几个穴位。 张泽顿时感觉活过来了,刚才的那种疼痛居然全都没了,但他不认为眼前的女孩会就此放过自己。 “是不是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嗯,我这人很善良,只要你能把我想要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就不用承受刚才的那种痛苦了,所以,你想不想坦白。” 顾染目光中透着浓浓的威胁,眼眸森寒,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清纯可爱。 张泽从没想过傅司爵带回来的丫头手段这么狠辣,一上来就让他生不如死。 可是他不能说,一旦让傅司爵知道,那他这些年的一切都白费了。 顾染看出了张泽眼底的坚决,冷哼一声。 “哼,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了,那咱们就继续。” 说着,顾染迅速拔掉那几根银针,张泽顿时面容扭曲,身上所有的血管都鼓了起来,他甚至感觉口腔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刚才那种疼痛再次袭来。 而这时顾染就像是刚想出来什么似得。 “哎呀,忘了告诉你了,这药的药性还没真正开始发作,所以现在这种痛也才只是初级,或许你很想感受一下药性发作时的感觉吧,那我一定会成全你的。” 张泽咬紧牙关,他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个单纯无害的女人手段会如此狠辣,他像是看到了催命的恶魔,死亡将他层层包裹,可又始终给他留着一口气。 原来生不如死的感觉是这样的,当身体的疼痛再次席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千锤百打过,他现在只想求死。 “我,我……” 顾染就这么安静的等着,在看到张泽眼底那最后一丝坚定被摧毁,顾染嘴角微扬,她知道事情快结束了。 顾染知道张泽想要开口,不过她并没有立刻给张泽施针,而是又等了一分多钟,才封住了张泽的穴位。 此时的张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得,汗水混合着血水,原本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皮肤被咸湿的汗水浸透,那种疼痛却没有因为顾染扎入皮肤的银针而减退。 张泽无力的吊在铁链上,整个人紧靠着两边的铁链支撑着他站着,只是脑袋耷拉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顾染也不着急,就这样等着,她知道张泽心里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不过她相信自己会得到想要的答案的。 “是,是傅璟易,是傅璟易让我做的。” 109、你求错了人 听到这个名字,顾染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转身看向一旁的傅司爵,不过在看到傅司爵眼底一闪而过的冷芒时,她就知道傅司爵应该是知道傅璟易是谁的。 都姓傅,难道是傅司爵的什么亲人。 说来惭愧,活了两世,顾染对傅司爵其实不算了解,甚至她都不知道傅司爵的家族是干什么的。 傅这个姓氏,顾染自己想了想,好像Z国也没哪个大世家是姓傅的,算了,等这件事解决后找机会再找傅司爵好好聊聊吧。 傅司爵已经走上前,他一把拎住张泽的衣领,眼底透着蚀骨的冷意。 “张泽,你觉得我会信吗?没错,傅璟易可能真的很想我死,但你我死了,他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这种替人做嫁衣的蠢事,你觉得他会做吗?” 如果说之前傅司爵对张泽还存有一丝善念,那现在,他对这个人已经彻底失望了。 顾染以为张泽经过药物的折磨会识时务一点,看来还是她低估了张泽的意志力,又或是他想要维护的那个人的重要性。 顾染也上前一步,轻拍了拍傅司爵抓着张泽的那只手,然后,傅司爵直接松开,张泽就像个木偶一样,直接坠了下去。 “你这嘴还挺硬的,张泽是吧,你这样,看来幕后之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可我听阿爵哥哥说你是孤儿,那就不是亲人一类的。” 顾染一边说着,目光一直落在张泽的脸上,虽然满脸狼狈,可顾染还是能捕捉到张泽脸上细微的表情。 当顾染说道亲人的时候,张泽眼底毫无波澜,看来他是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那剩下的可能就是女人了,顾染想到这,便继续说道。 “既然不是亲人,那就是情人了,张泽,你也二十好几,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所以,你是为了女人才背叛了阿爵哥哥,对吗?” 说完这话,顾染嘴角微勾,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张泽也不例外。 刚才在顾染说道情人二字的时候,顾染立刻捕捉到了张泽眼底的紧张。 于是,顾染没有在对着张泽说话,而是走到了傅司爵的身旁,看到他手上沾了张泽身上的血迹,从绒布包里拿出了一包酒精湿巾,递给了傅司爵,满眼嫌弃的说了句。 “把手擦一擦,脏死了。” 傅司爵接过,眼底的冷意渐散,很是听话的撕开包装袋,拿出湿纸巾,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手擦干净。 顾染这时候又开了口,不过这一次是看着傅司爵说的话。 “阿爵哥?s?哥,你应该能查到这个家伙身边的女人是谁吧?” 傅司爵点了点头,回了句。 “当然,不用一个小时就能查出。” “那就行了,既然这家伙给你下毒,那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正好,我最近研究出了一款新型毒药,那种毒药不会立刻取人性命,而是会先让人肌肉萎缩,失去行走能力,然后皮肤开始溃烂,全身流脓,最后服药者会在痛苦中死亡。嗯,正好我却一个实验体,那就拿这位的女朋友试试药了。” 顾染轻飘飘的说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浅笑,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研究而已。 可张泽听到这话,又领教了刚才那可小药丸的药性,他现在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傅司爵还可怕。 可能傅司爵只是让他的身体饱受摧残,但这个女人,不仅从身体上击溃他,还会让他的内心产生无比的恐惧。 “不,不要,你不能那样做,她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我做的这些事。” 张泽急了,也真的害怕了,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保护那个女孩,他又怎么能把那个女孩牵扯进来,那是他这一生遇到的最好最温柔的女孩啊。 看到张泽这般维护一个女人,顾染冷笑一声道。 “她无辜,那司爵哥哥又哪里对不起你了,别忘了,没有阿爵哥哥,你早就暴尸街头了,这条命可是我阿爵哥哥给你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也是被逼的,他们用莎莎的性命威胁我,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会杀了莎莎的。” “所以你在情人和恩人之间选择了前者,是吗?这么说,她也不算无辜啊,没有她的存在,那些人怎么有威胁你的把柄呢。” 顾染冷厉说道,虽然这话听着有些胡搅蛮缠,可事关她的阿爵哥哥,就没有道理可讲。 张泽真的要绝望了,他眼眸猩红的瞪着顾染,怒吼道。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她。” 顾染轻笑。 “呵呵,张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们想知道什么?” 说完,顾染对着一旁的单佐说道。 “单佐,立刻去查那个女人,把她带来,既然这人这么喜欢那个女孩,那我就要让他看着我如何折磨那个女孩。” 单佐早已被顾染现在的气势给震慑住,顾染这一吩咐,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答应了。 “是,顾小姐。” 说完,单佐便离开了这个密闭的房间。 张泽看到单佐匆匆离去的背影,他心底几近崩溃,他很清楚单佐的手段,几乎没有他查不到的事情。 “爷,爵爷,一人做事一人当,求求你放过莎莎,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求错了人,现在要那个女人命的是我,你想要救她,那就拿我们想要的消息来换。” 顾染根本不给傅司爵开口的机会,这个恶人,她来做就行。 傅司爵没想到小丫头为了自己会有如此大的戾气,刚才有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嗜血,可他一点都不害怕,竟有些欢喜。 那一瞬间,傅司爵感觉他的小丫头和他是同一类人,只是比起自己,小丫头似乎更懂得隐藏,至少在这件事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小丫头还有这样的一面。 现在看小丫头这么维护自己,傅司爵感觉这些年的等待是值得的,小丫头就是他此生的灵魂伴侣,他们是这世上最完美的一对。 此时的顾染当然不知道傅司爵心里的这些想法,她在等张泽最后那点倔强的崩塌。 果然,顾染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傅昀臣,他用莎莎的性命威胁,让我替他做事。” 说着,张泽像是彻底的泄了气,整个人无力的被铁链吊着,没有半点的挣扎。 110、染染,让我抱会儿 张泽努力的抬头看向傅司爵,眼底多了一丝愧疚。 “爷,对不起,我张泽欠了你一条命,可是莎莎是无辜的,求求你放她一条生路。” 傅司爵并没有给予答案,而是直接拉着顾染的手走出了房间。 走出去好远,还能听到张泽声嘶力竭的恳求,长长的过道里,全是他悲戚的嘶吼声。 顾染感觉到傅司爵身上散发出来的森森寒意,可他却一直努力隐忍,像是怕伤到身旁的自己似得。 顾染紧了紧被傅司爵牵住的手,满眼的心疼。 又是一个姓傅的,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傅司爵的家人,难怪这个男人从不和她提及傅家人,一个个都想要他的命,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阿爵哥哥,你还有我。” 顾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如今能做的只能是默默的陪伴。 感受到掌心柔软的小手,傅司爵身上寒意渐散,大手紧了紧,更加用力的握住了顾染的小手,轻声说道。 “我没事,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一行人直接上了楼,顾染也没有兴致参观这栋大楼了,一行人匆匆的原路返回,然后去了雅苑。 “司爵,那群畜生没必要留着,如果你不好动手,这件事交给舅舅和你外公,那个老家伙那边我去说。” 没想到最先发飙的竟然是最沉稳的云卫国。 随后,一旁的云钧儒也愤怒的开了口。 “司爵,那些人根本就不配活着,什么家人,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司爵,你这次可不能心慈手软了。” 看到舅舅和表哥这么担心自己,傅司爵感觉点头一热,原来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无人可依的可怜虫了。 至于那些人,傅司爵从没把他们当成家人,所以现在也不会觉得自己被伤害到,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早就开始筹谋。 “舅舅,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正好下周我要回一趟帝都,也是好久没见见那群人了,太久不回去,让他们以为那个家又可以他们自己做主了。” “你真的这么想,万一那老家伙又开口呢,你该怎么做?” 云卫国不是不相信自己这个外甥的手段,实在是那个家里还有一个能桎梏傅司爵的人。 傅司爵冷声一笑,满眼轻嘲。 “这次不会了,我想他也不愿意看着那样庞大的家族走向落寞。” 云卫国一听,满脸惊诧,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傅司爵,却是半晌也没问出那句话。 倒是傅司爵自己主动的开了口。 “舅舅,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隐忍克制,就是为了能让那些人都无法掌控我,现在他们不过是一群依赖我生存的臭虫罢了,我想谁死,没人能阻拦。” 听到这话,云家父子两明显松了口气,他们就担心傅司爵回到那个家又受欺负。 这时,云卫国又将目光落在了顾染身上,不过下一秒,就被傅司爵一个眼神提醒,想要问出的话也随之吞回了肚子。 傅司爵起身,对着云家父子两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和染染先会主楼了,舅舅你身材还没彻底恢复,早些休息。” 云卫国见傅司爵如此维护顾染无奈轻笑,然后点了点头道。 “行,那你们也早些休息。” 之后,傅司爵便和顾染回了主楼,两人直接上了二楼。 一进书房,傅司爵就抱住了顾染,明明如此高大的男人,此时却像受了伤的狼崽,脑袋窝在顾染的肩窝处。 顾染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傅司爵的脆弱。 顾染愣了一下,随即伸手轻拍着傅司爵的后背。 “阿爵哥哥……” “染染,让我抱会儿。” 然后,顾染安静了,任由傅司爵这么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顾染都感觉自己的脚都快站麻了,怀里的男人有了动静,松开顾染,牵着她的手坐了下来。 顾染一直望着傅司爵,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 顾染猜到他想问什么,从她开口说要去见张泽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些事,是需要解释一下了。 “阿爵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刚才那样的我和现在的我结合在一起,才是最真实的我。我没有你看到的那么乖巧听话,这么些年,我学到的不仅仅只有医术,我还学了很多其他的东西,而学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着,不然,我可能早就死在哪个荒郊野外了。” 顾染轻描淡写的说道,也不说自己究竟经历过什么,更不会说她究竟学了些什么,她觉得以傅司爵现在的状态,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傅司爵听到这些,在想到当年他在战区救下顾染时她的状态,那个瘦瘦小小,满脸污垢的小丫头,就那样卷缩在笼子里,他忽然明白小丫头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是啊,当时他是救了小丫头,后来还带离了交战地,可当时的整个Y洲,根本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地下势力混战,各方军阀抢夺地盘资源,可以说那就是个人间炼狱。 而那时候的小丫头才多大,十二三岁,要在那个吃人的地方存活下来,只有医术怕是早就尸骨无?s?存了。 想到这,傅司爵忽然觉得自己所经历的那些已经不算什么了,至少他被流放国外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而小丫头是被家人彻底放弃的。 “染染,如果当年救下你后就把你带在身边,这些年你也不用吃那么多的苦。” 傅司爵后悔了,当初他在执行任务,救下顾染后只是交给了当时相关负责人,却从未想过好好的安顿小丫头。 “阿爵哥哥,你不用愧疚,其实如果没有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我也不会成长成现在的样子,可能我现在真的只是个乡下丫头,而且还是那种学都上不起的乡下丫头。” 顾染这不是安慰傅司爵,她一直相信老天给予自己的各种经历,最终都会成为成长路上最有意义的历练,也会成为她未来生存中的优势。 111、龙旗山傅家 听到顾染反过来安慰自己,傅司爵心里是更加的愧疚了,望向顾染的眼眸满是心疼。 顾染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直接转移话题问道。 “别说我的事了,阿爵哥哥,你是不是也有一些话需要和我好好说说。” 傅司爵听到这话,无奈一笑,他哪里不知道小丫头在转移话题,不过他也愿意顺着。 “听说过帝都龙旗山吗?” 顾染听到这个地名,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当然知道龙旗山,相传那里是一块风水宝地,更是一个龙脉之地。 而龙旗山最最重要的一点还在于这块地不属于国家,而是属于一个神秘家族的私人产权,据说只有那个家族的人才能压得住那片山底里的龙脉。 当初顾染看到这个传闻的时候,还特地查过龙旗山的所有资料,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些凌驾于世家之上的家族,可惜到最后什么也没查到。 不过现在傅司爵这么一问,看来傅司爵背后的家族应该和这龙旗山有关。 “难道你是那个神秘家族的人?” 顾染内心无比震惊,前世她对傅司爵的家世知之甚少,更别提那个神秘家族了。 傅司爵点了点头,直接承认。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些隐世不出的家族吧,在咱们Z国,除了那些世家之外,其实还有三个隐世家族,他们各据一方,从不将身份暴露人前,只和一些顶级世家有些往来。” “难怪……” 顾染喃喃自语道,不愧是隐世家族,连银狐的情报部门都查不到的存在,看来她是真的抱到大腿了啊。 只是顾染很好奇她的阿爵哥哥在那样的家族处于怎样的地位,不过想想都能被人下毒的,估计地位也不怎么高吧。 而这时,耳边传来傅司爵的好奇询问。 “难怪什么?” “啊,没什么,嗯,就是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也很正常。” 傅司爵没有怀疑,继续说道。 “龙旗山是傅家的隐世之地,傅家有千年历史,从有族谱记录起,傅家就一直生活在龙旗山上。” “不对啊,既然是隐世家族,不是应该生活在深山老林,远离城市的吗?这帝都,可是Z国最繁华的大都市。” 傅司爵听了,宠溺一笑,捏了捏顾染的脸颊,说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傅家一开始就生活在那片山上,而且傅家一开始也不似什么隐世家族,而是经过千年传承,再加上时局变迁,最后才慢慢隐退避世的,其实这也是对家族的一种保护。” 顾染对这些并不是很了解,她现在好奇的事那个家族究竟有多少人想要害她的阿爵哥哥。 “那个傅昀臣是谁?” 顾染问出了这个名字,这个人居然给她的阿爵哥哥下噬心毒,那在顾染这里,已经被判了死刑了。 “我二叔,他以为只要我死了,他就能得到整个傅家了。” 听到这话,顾染忽然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所以,现在的傅家由你掌控?” 傅司爵毫无隐瞒的点了点头,毕竟这件事顾染早晚会知道。 “嗯,我是家主,不过龙旗山上觊觎我这个位置的人有很多,包括我那个父亲。” 一时间,顾染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来当家主是这么危险的职业吗?不过随即有个问题摆在了顾染的面前。 “那个,如果我要傅昀臣的命,你会拦着我吗?” 傅司爵没想到顾染会问这样的问题,更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自己让自己手染鲜血,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染染,这事我会处理,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可是你是我想保护的人,他给你下毒,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是顾染的态度,她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先不说银狐的人受了委屈她这个当老大的都会出手,更何况还是傅司爵这个她想相守一生的人呢。 傅司爵内心触动,他感觉到小丫头是认真的,恐怕就算自己阻止,小丫头也会背着自己去做,虽然他不知道小丫头为什么有那个信心。 为了保护小丫头,傅司爵只能妥协道。 “那必须让我陪着,还有,你可以折磨他,但他的命必须让我来结束,你的手,是行医救人的,而不是杀人放血的。” “好,那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染眉梢一挑,显然是有了主意。 傅司爵好奇,忽然想到刚才在地下室说的那个毒药,问了句。 “是你刚才说要给张泽女人用的那个吗?我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顾染一听,轻笑的跌进了傅司爵的怀里。 “你还真以为有这药啊,我就是吓唬吓唬张泽的,不过,让人全身溃烂的药倒是有,不会致命,但是会让人很痛苦。” “那就用那种药,不能让他死的太轻松。”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听到这两人谈论的内容,肯定会全身颤抖,他们是怎么做到如此心平气和,淡定从容的聊一件如此血腥的事情的。 顾染靠在傅司爵的怀里,很满意傅司爵的这个主意,不过随即又问道。 “如果他死了,你会不会有麻烦,我听说那些隐世家族还有什么长老会之类的,他们会不会罢免你的家主之位啊?” “你太小看你的男人了,知道为什么我这个家族最不受宠的孩子会坐上家主之位吗?” 顾染仰头看着傅司爵,男人一脸自信,张扬不羁。 顾染食指轻抵着男人的下巴,挑逗意味十分明显。 “因为我男人足够优秀。” “染染真聪明,我是那个家族的异类,可他们不得不把家族之位交给我,因为没有我,他们将会失去昔日风光,别以为隐世家族很了不起,现在很多所谓的隐世家族都只是外强中干。而我,用了十五年的时间,掌握了家族百分之七十的产业,只要我一句话,我就可以将这些产业从家族中剥离开,所以,他们不敢乱来。” 112、前尘往事 说到这些的时候,傅司爵的眼底有着他平时不常有的得意,倒是和他平日里的沉稳稍显违和。 不过顾染却是满脸疑惑,开口问道。 “既然这样,那他们更不该对你动手啊?” “哼,因为这件事只有家族长老会的几个老家伙知道,傅昀臣可没那个资格,他以为我能坐上家主之位,是老头儿的力保。” “老头儿?” 顾染发现傅司爵提到傅家人,要么直呼其名,要么就是老家伙,老头儿的叫,看得出他对那个家里的人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爷爷,可惜,这个人眼里只有利益,在利益面前,什么亲情,家人都可以抛弃。” 顾染听到这话,就知道这里面又有一段很长的故事,不过她并没有询问,她只要知道傅司爵对这些人的态度就行了。 不过顾染不问,傅司爵却想把这一切都告诉给顾染听,哪怕回忆过往是在把曾经的伤疤再次揭开,他只想要面前的小丫头了解一个最真实的自己。 “我母亲是个非常独立的女人,当年她爱上了我那个隐姓埋名的父亲,我外公见到我父亲,一眼就看到我父亲绝非良配,便一直想要阻止。 可我母亲当时认定了我父亲,一心只想嫁给他,听母亲后来的意思,父亲当时的确爱着母亲,所以两人瞒着我外公很快就结了婚。 外公知道后,震怒不已,更是扬言要和母亲断绝关系,为此母亲便和父亲回到了帝都,也彻底和云家那边断了联系。” 顾染听到这,只能感叹一句,她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婆婆也是个恋爱脑。 “你外公他们后来没见过你母亲吗?” 傅司爵眼底闪过一丝苦涩,随即说道。 “其实外公很快就后悔了,可当他想要联系母亲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联系不上了。之后云家动用了很多关系,也没有查到母亲的去向,更别说是用假名字的父亲。” “这就是隐世家族的能力?” 顾染感慨问道,傅司爵点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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