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是齐国太子独宠之人。 成婚七年,东宫无一侧妃。 怀孕三月时,我突然被拖到太医院挖去胞宫。 东宫唯一的骨血,却被太子亲手剥夺。 他拿着短刃,朝自己腹部刺去,随后拔出滴血利刃走向我。 “蘅儿,这一刀算是孤陪你的!” “孤本无意此举,但婉蓉性子纯善,不懂内宅这些争斗。唯有你受了伤,孤方可安插婉蓉以暗卫身份进宫。” “孤向你保证,”萧祁柔声低语,唇角带笑, “待我登基,婉蓉便是无用之人,孤定回归你身侧。” 太医艰难为我止血,一夜之间,我成了废人。 入夜,我躺在床榻上,神志恍惚间,听见林婉蓉娇柔的喘息伴随床榻的摇晃声丝丝入耳。 这一刻,所有的希冀、爱意彻底崩塌。 我攥紧纸条,指节泛白,终是将他亲自写下的山盟血誓一寸寸撕裂。 抬头仰望长空,此后余生,再无留念。 萧祁病态的深情,留给林婉蓉去承受吧。 1. 华灯初上,京城内万家灯火。 我挣扎起身,唤来在一旁候着的太监: “谢临渊,我随你离开,但你必须发誓,护我家人周全。” “八年!” 他轻笑,“终于舍得回头看我一眼,可算没白等。” “你既愿与我同行,我自会为你前路披荆斩棘,世间再无旁人能伤你族人一分一毫。” 我轻轻点头,指节在衣袖里慢慢收紧。 这于我来说,无非是再次下赌。 七年前,萧祁令禁军包围沈府,一夜之间,沈氏旁支三十八口血染朱门,唯留我与父兄性命,逼我成为太子妃。 自此我便成了笼中之鸟。 他曾如是许诺,“只要你为孤诞下一子,便放你离开。” 直至今年,终于如愿怀有身孕,我以为苦难终有尽头。 未料世事难测,今夜,为我族人谋求生路,只能投身敌国不过是将自己推入另一处牢笼罢了。 愣神间,殿外骤然鼓噪。 萧祁带人走来,神情莫测。 “蘅儿,夜半风寒,你为何不好好歇息。” “你应该知道,我最喜欢听话的你了。” 寒意从夜色渗入骨髓,我浑身一颤,心头不由浮现昔日被他幽闭冷宫,长夜守灯,百般折磨的景象。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每一丝疼痛都令我愈发清醒。 我垂眸敛神,竭尽全力掩饰心底涌上的惧意,声音却难掩干涩沙哑:“有些口渴罢了。” “殿下放心,寝宫隔着帘幕,不会瞧见你与林姑娘的。” 我的话音未落,萧祁唇角弯起,他缓步逼近。 “蘅儿,何必为一个暗卫计较?她不过是个颇有趣味的苗疆女子,偶尔随意逗弄罢了。” “本宫心底最珍重的,始终只是你一人。” 夜风微凉,萧祁居高临下,语气不紧不慢, “夜深露重,你体弱,经不得寒凉。” 我还未来得及回话。 “此番惊扰是孤之过。” 他微微颔首,眼神中难辨悲喜,道: “权作赔礼,孤特为你备下一件心上之物。” 话犹未尽,身后内侍俯身献上一只幽蓝瓷盒。 萧祁揭去盒盖。 “这子母蛊乃苗疆异术,孤花重金求得。自今夜起,种于你心口。” 他缓缓执起银针,将蛊虫送入我脉搏跳动处。 “母蛊在孤手中,你若离开孤,蛊虫即噬心蚀骨,让你生不如死。” 我睫毛颤抖,死死盯着他。 “你将我当作什么?傀儡?还是任你驱使的畜生?” 萧祁轻笑,近乎怜爱地伸手捧住我的脸,指腹留下一片冰冷。 “别说如此扫兴的话。” “日后,你若与婉蓉不能和睦共处,可别怪孤不怜你沈家人。” “沈将军那条腿,若再废一次,可就真的无用了。” 八年囚笼,流年似水,我以为自己已对萧祁的手段麻木。 可这般羞辱,还是叫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细致地拭去我的泪痕,将我搂进怀里,语气温柔: “莫哭,蘅儿。你哭一次,孤便让人在沈将军身上割下一块肉。” 我侧过头去,咬牙不使一滴泪滑落。 羽林卫重重围护,我蜷缩床榻上。 宫门被推开,林婉蓉身着与我一模一样的太子妃华服,走进垂首行礼。 她抬头,眸光里雾气氤氲,仿佛真心敬我。 “殿下,妾已经替太子妃沏好凉茶,还望她安神养体。” 萧祁随意地将我揽在身侧,低头对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蘅儿,你瞧瞧婉蓉,她倒同你年少时生得七分像,真是世间少有。” 第2章 2. 我身子一抖,好似回到多年前的那一场风雨。 当时我年方十七,外出游玩,因缘巧合救下了被刺客追杀的萧祁。 彼时的他血染青衫,危在旦夕,未曾想却因此被萧祁注意。 他不由分说,将我软禁。 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太子重情重义,定不会苛待恩人。 谁知我错得离谱。 第一次,他诱我入室,待我闻了那奇异幽香时,身子便再由不得自己,是药阁密炼的“合欢散”。 药效发作后,他命侍从取来许多新奇刑具,都用在我身上。 还吩咐顶尖画师,将那一夜的屈辱情状绘制成百余幅春宫画册,藏于金盒之内。 第二次,我欲投井自尽,却被萧祁捉住。 他命人以锁链牢牢束缚我的手脚,送进东宫刑房。 七日后,我被拖了出来。 那些春宫画册已不知被谁传遍京城,大街小巷皆绘着我粉面含羞的姿态。 昔日的好友避我如蛇蝎,无人再与沈家往来。 御史参我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我父母藏身乡野,却还有东宫鹰犬找上门。 第三次,萧祁让沈家身陷莫须有的罪名,再强押爹娘到东宫。 我一语还嘴,萧祁便让侍卫扇母亲耳光。 母亲泪还未来得及落下,萧祁便下令,折断父亲一腿骨。 我身如堕冰窟,终究还是妥协。 我只能跪倒在萧祁脚下,哑声而泣,发誓忠心不二,随传随到,绝无怨尤。 他抬手,指腹在我耳垂上摩挲,嗓音低沉:“这才是孤的太子妃啊。” “只要你顺从,看在你的份上,孤定视你之至亲为我之至亲,可你若再敢背逆……” 他语气一顿,眼神里是让人喘息不得的冷意。 “他们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那日起,我就被困在东宫。 外人眼中,我是冠盖京城的太子妃,是未来的齐国皇后。 但在东宫深墙之内,萧祁对我的折辱如连绵阴雨,从不曾止歇。 他严令我不得与任何外臣、侍从多言。 稍有怠慢,或他心情暴躁,拳打脚踢就会接踵而至。 有时事后,他会将我拥入怀里流泪请罪。 有一次,我不过因探望母亲而回宫稍晚。 他便当众踢翻我,夜里,他又折磨我整整三日,强令我照顾每一分宫务,其间他用匕首,一笔一划在我心口刻下“萧祁”二字。 鲜血流淌进锦被里,似要将这名字融进骨子里。 待御医赶到殿内,我已奄奄一息。 这些回忆,让我身子本能发颤,几欲站不住脚。 就在此时,萧祁似察觉出了我的异常。 他长叹一声,嗓音低沉而残酷。 “蘅儿,你也不过如此。直至今日,也已人老珠黄。” 他捏住我鬓角一缕斑白发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冰冷。 “孤不能一直为你一人,空置后院。” 我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唯恐自己控制不住。 林婉蓉晃了晃手中银丝团扇,那脖颈间斑驳红痕惹人注目。 言语里是轻佻的得意: “昨儿侍寝时,替娘娘试了东宫新进的熏香,不小心留下了些痕迹。” 她眉眼流转,似无意却暗自窥伺着萧祁的神色。 我心头泛起恶心和自嘲,却无力与她计较。 这些年,我无数次在夜里想着。 若毁了这张容颜,是否他就能放过我? 若赴死黄泉,是否便能从此解脱? 但一想到父母还在流离失所、兄弟尚未出仕,只要我还有一线气息,便一直不敢妄为。 今日竟有人如此不惜命地想要替我分担这份罪孽,除了唏嘘,心底唯有庆幸。 正想起身,萧祁却蓦地横臂拦住了我。 “主寝让给婉蓉住,你搬去隔壁耳房。” 我刚欲开口。 林婉蓉便咄咄逼人,扬手掷下玉瓶,砰然碎裂于地。 她抬眼,眼波盈盈,却语气倨傲:“殿下什么意思?本姑娘可不像外面传的那些腌臜货色!” 萧祁不仅未怒,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甚至唇角带笑。 “一点余地都没有?” 林婉蓉眸中光芒乍亮,指了指我,舞动团扇。 “其实仔细想来,也不是全无商量余地。若娘娘愿屈尊去兽苑,与那些啮食残羹的狼崽相伴,我自然愿搬去主殿” 这句话宛如利箭穿心,落在人耳中叫人血往头涌。 我眼前骤然一黑,呼吸有一瞬凝滞。 萧祁闻言,并未恼怒,反而仰天大笑。 “这算什么为难事?蘅儿,这段日子,就劳烦你去兽苑好生调养身子罢。” 东宫深处,偏殿之外安置着一座兽苑,数只雪狼日夜圈养于此。白毛如雪,眼若青磷,獠牙泛寒光。 传言这些畜生专为惩治得罪太子的宫人、暗卫而生。 我记得太清楚了。 曾有一位宫中侍女,只因一句无心之言,便被拖拽进这兽苑。 转瞬之间,只余血泥满地。 撕扯的惨叫回荡在青石走廊,每到深夜梦回,总会惊醒于冷汗之中。 那种恐惧,早已植入骨血。 我本能地后退,剧烈的疼痛像猛兽割咬。 四肢冰凉,身子不由自主地蜷作一团。 一口刺鼻的黑血已喷薄而出。 母蛊发作了。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住我,将我拖至兽苑。 萧祁一手揽着林婉蓉腰肢,随意吩咐道: “蘅儿何苦呢,若乖乖听话便不会如此了。” 第3章 3. 刚一靠近关押我的铁笼,几只饿得眼睛发红的雪狼便龇牙咧嘴,朝我猛扑。 锋利的獠牙擦破了我的裙裾,也划开了小腿上的肌肤。 一阵火辣辣的痛觉席卷全身,血腥味蔓延在潮湿的空气里。 侍卫立于铁笼之外,声音冰冷低声道:“娘娘,殿下说,您素来养尊处优,这些日子需忆苦思甜,好明晓宫规。” 我将自己蜷缩得更紧,喉咙里卡着哭声,却不敢发出一丝呻吟。 这不是第一次。 自从嫁入东宫,萧祁对我百般为难,心血来潮时总爱设计酷虐法子。 去年冬天,他曾命我衣裳单薄地跪于雪地疾风中,为他起舞,一步慢了便是藤条加身。 有时候,他又会逼着我习学那些从未听闻过的艳舞杂技,满足他古怪荒唐的念头。 偶尔,他会投来一两件精巧的金玉首饰,说是对这些苦楚的一点补偿。 而今,身在这铁笼,群狼环伺,我在恐惧与茫然中缓缓失了意识。 天刚蒙蒙亮时,一只大手粗暴地将我从昏沉里拽了起来。 未等我看清四下,又被推搡跪倒在青石板上。 “沈云蘅!”萧祁的声音含着一丝冰冷的恨意。 “你竟然连婉蓉的母亲遗簪也敢毁?!” 林婉蓉紧紧拽着萧祁的衣袖,衣衫被泪水浸湿。 “殿下,婢子虽出身卑微,也是有血有肉之人!遗母之物,难道就这样要被太子妃故意弃于池底么?” 我还来不及反驳,耳畔已是一声响亮的耳光袭来。 脸颊火辣,脑海嗡鸣。 “我说过,婉蓉的存在不会威胁你的地位,你为何如此挑衅,非要拆散我们?昨夜,孤好不容易让她敞开心扉,通通被你毁于一旦!” 我只觉得四周寂静无声,众目睽睽下,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萧祁不容我辩解,一把揪住我的发髻,将我拖拽至莲花池边。 我尚未回神,便被他一脚踹入池中。 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吞噬周身,没有喘息的空隙。 我本就因被挖去胞宫而身体虚弱,此刻更是力竭。 但萧祁却没有丝毫怜悯,只冷眼盯着我。 “这是婉蓉最重要之物!把它给我捞上来!”他嗓音阴沉如铁。 每当我浮出水面想喘一口气,他便用力按住我的头。 一次、两次、三次…… 我已经快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肌肤麻木,眼前只剩下模糊的天光。 不知第几次被按入水底后,萧祁终于停下了动作。 池岸上刀光如雪,他冷冷挥手。 “今日便罢了。此事,休得再提。” 说完,萧祁拂袖而去。 萧祁的背影消失在朱红的宫门外,未曾回头片刻。 仿佛我与林婉蓉在他心中,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尘埃。 我踉跄一步,尚未稳住身形,便见林婉蓉缓缓俯下身来,眸中漾起一丝掩不住的得意。 她语中字字诛心。 “沈云蘅,堂堂太子妃,终究还是抵不过本姑娘一介暗卫啊。” “你瞧着,太子殿下如今不过是碍于你这些年的情分,可我的手段,你又岂会明白?只用不久,东宫的人都会记得我的名字,而你沈云蘅,不过是一个被弃的旧人罢了。” 我垂眸,无意与她争辩。 我静静望着她,心头早已波澜不起。 “若他有朝一日真将你扶为东宫的女主人,林婉蓉,你只怕比我下场还要更惨。那人心冷硬如铁,待情如刃,你自以为的得宠,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林婉蓉闻言不屑地轻哼。 “沈云蘅,莫不是你自己无能,才怨到别人头上?我林婉蓉自小在苗疆蛊门长大,什么阴毒手段没见过?你守不住萧祁,是你技不如人。” 话音落下,她拂袖离去。 我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间既无愤恨,也无妒忌。 我声音轻若微尘释然道。 “但愿你真能安然走到最后。” 我只盼早日得到解脱。 第4章 4. 我高热不退,意识一片模糊。 我仿佛又回到了正午下的旧宅。 父亲在灶间垂首熬着我最爱的鱼粥,汤色乳白,香气穿过纱窗。 母亲则坐在床边,低声絮叨着陈年家常,用温热的帕子敷在我额角。 我好想再赖在这片温柔里。 可梦境很快破碎。 恍惚间,耳边骤然传来金石砸地声,将我惊醒。 等双目勉强睁开。 我看见父亲母亲,已是断指残手,双膝跪于寝榻前。 那一瞬,世界天旋地转。 “爹!娘!你们怎的这样?”我疯了一般挣扎着下榻,却踉跄倒地。 父亲苍老的身子,抖得厉害。 母亲面容削瘦,攥着被鲜血浸湿的帕子,却死死躲开了我的手。 他们往日的慈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掩饰不住的畏惧与屈辱。 萧祁站在一旁,锦袍半敞,嘴角微扬带着那种令我恐惧的笑意。 “蘅儿,你倒真是深情孝顺。昏厥半日却只知嚷着我要回家,你倒是问问孤,孤也好让岳丈岳母入宫探望才是啊。” 他的话刀子般割进我心里。 父亲一时老泪纵横,身子伏到我脚下,声音颤着: “太子妃娘娘,大慈大悲,放我们老俩口一条活路罢。” “求您安心侍奉太子殿下——我们实在再经不起折磨了……” 母亲紧咬唇,神情麻木,一把抓住我手,泪顺着脸颊滴在我的掌心。 “沈家无能,罪当万死。求娘娘看在骨肉亲情上,饶过我们吧。” 我伏地磕头,额角磕到地面,只觉生不如死。 “爹,娘,不要这样……我听你们的,听太子的,全都依顺……再不违逆半分。” 但他们却像避蛇蝎一般后退,不敢直视我。 萧祁长臂一伸,将我一把拽起,轻轻擦去我额头的血,冷笑低哼。 “这才乖啊,蘅儿。你知进退,孤方能保你太子妃之位。也是劳烦岳丈岳母跑这一趟了。” 他俯身,唇浅浅印在我额头处,温热腥涩。 我全身僵硬,任凭他命人将父母带走。 门在缓缓关上时。 忽而,母亲像突然疯魔,翻出衣袖里的金簪,撕心裂肺地朝我扑来。 “你不是我女儿!我儿早亡于十年前!妖孽!还我女儿!” 母亲面容扭曲,我倏地怔住。 萧祁将我牢牢护在身下。 那把簪子分明没穿他的掌心,他却只是低头,声音平静无波。 “安心养好身子。一会儿我会让婉蓉来服侍你。” 我怔怔地听着,所有的话音都苍白远去。 眼睁睁看着侍卫将父母拖离,我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瘫在榻上。 我再没有丝毫生气,周身冰凉。 不多时,林婉蓉提着药箱进来。 她眸中充满了浓烈的嫉妒。 她冷笑着,抽出银针,毫不留情地刺进我的脉门。 “沈云蘅,你口口声声说想要解脱,转头却只会用些手段诱他留心。” 她语气轻蔑,银针在我皮肤上划过一道狰狞的血痕。 我却无力反抗,也没有力气喊疼,只是木然地望着窗外。 爹娘本是我尘世里唯一的依靠,如今,他们已然弃我。 我所有活着的理由一下子都没有了。 林婉蓉靠近我耳边,一字一句道:“你再如何讨好太子,东宫主母之位也终究会落在我手。” 我闭上眼,不再理会她的咄咄逼人。 林婉蓉喋喋不休,说着萧祁如何待我好,语气里分明裹挟着羡慕与不甘。 我只觉得疲惫,心中那点残存的执念,也随风消逝。 这份恩宠,既然她如此渴求,不如一并送给她。 我静静阖上双眼。 之后的日子,噩梦缠身,令我夜不能寐。 我已心如死灰,世间一切喜怒哀愁再难触动分毫。 谢临渊托人屡次送来密信,我却不知如何回话。 东宫里流言四起,侍从私下都在议论,那个苗女林婉蓉何时能扶正太子侍妾、取代我的东宫主母之位。 林婉蓉越发肆无忌惮。 她擅用蛊术,时常借病为由进出寝殿,日日在萧祁面前施展柔情百转。 东宫的园林深处,他们并肩而立。 林婉蓉会趁无人之际,轻轻蹭着萧祁的袖口。 低声哀求:“殿下,妾身只求片刻温情。” 萧祁纵容她的撒娇,林婉蓉却极擅拿捏分寸,从不过界一步,偏偏将萧祁撩拨得心烦意乱,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她越发得势,一有机会便踱进我寝殿挑衅。 “太子最恨受人蒙蔽你最好收敛些,不然被揭破你过去的丑事,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淡淡看着她,不言不语。 林婉蓉见我仍无反应,气得咬牙切齿,扯着衣袖离去,哭得撕心裂肺。 不多时,萧祁满面怒气地闯进我房。 “你连婉蓉都难容么?她不过是一名暗卫,又岂能动摇你太子妃的地位?” 我无力反驳,也不想再争。 萧祁的手悬在半空,似要抚我,又收回。 他的目光里,罕见地浮现一抹不舍与疼惜。 可转瞬,他看了眼楼下哭泣的林婉蓉,决然下令:“从今日起,你闭门思过,禁足东宫静室,不得擅自外出。” 临走前,他语气松缓,低声道: “我带婉蓉去避静几日,回来后会与你好好过日子。云蘅,我不想如此待你,你总要学会守分存。” 静室幽黑狭窄,透不进半点天光。 这里曾是我最畏惧的地方,如今,却再也激不起我心头一点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 静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谢临渊眸色沉沉,朝我伸出手掌。 “阿蘅,随我走吧。” 再说萧祁。 林婉蓉一连几日都试图试探萧祁的底线,她心知,自己如今只差最后一步能将东宫太子妃之位攥入手中。 这夜春宵未至,她早已暗下决心。 沐浴时,她特意换上绯色宽袖薄纱,身形袅娜。 她款款走近萧祁,用娇柔的唤声缠在他耳畔: “殿下,婉蓉愿侍奉榻前,只要能与殿下白首偕老,婉蓉愿舍一切身家。”帐中红烛轻摇,她身姿盈盈。 然而,下一瞬,他猛地反手扣住林婉蓉的颈项。 第5章 萧祁静静注视着跪伏在地上的林婉蓉,唇角挑起一丝笑意。 林婉蓉脸色一瞬惨白,她眼中蒙上一层血色,而萧祁却冷声道。 “你也配?” 一句话,将满室暧昧席卷一空。 林婉蓉浑身颤栗,想要辩解,嗓中却只剩细微的呜咽。 她断断续续地吐出音:“太子殿下……婉蓉自幼心悦于您,愿做任凭驱使。” “这些日子殿下待婉蓉温言细语,婉蓉自信可得垂怜。然,婉蓉自幼家训严明,若不得名分,岂可玷辱清誉?” 她话音未落,萧祁便倏然松手,反手一推。 林婉蓉膝盖鲜血沁出,却不敢吭声。 萧祁俯视着她如睥睨世间蝼蚁。 “林婉蓉,你自以为孤厚待于你,不过是念你蛊术有趣,养着你,只为看阿蘅偶尔生些醋意。原来你竟作此妄想,觉得自己配得上东宫太子妃?” 林婉蓉身躯止不住哆嗦,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叩首于阶前,声音颤抖:“是婉蓉不知分寸……殿下,婉蓉知错,还请殿下恕罪!” 林婉蓉缩作一团,浑身颤抖,大气也不敢喘。 她一度以为能博得太子几分怜惜,哪怕是假意的温柔,如今才惊觉 原来这位齐国储君,手段阴狠,远非流言中那般风流。 她怯怯地望了上去,只见萧祁蹲下身强迫她直面自己的双眸。 “林婉蓉,孤知你伎俩百出,苗疆自古多毒,蛊之精妙天下罕有。” “然孤旁人素来无趣,唯阿蘅一人,是孤心之至宝。” “你什么都别妄想,只是借你之壳,回味阿蘅当年与孤同戏于花下的时光。” “阿蘅从未说过那些肉麻话,也从不屈身亲近孤。你这般做派,倒真是亵渎了她。” 这些话将林婉蓉的自尊凌迟殆尽。 她终于再无侥幸泣不成声。 “殿下,婉蓉再不敢妄行,只求殿下……” 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清楚,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没等她再做他求,萧祁便将她拖往侧殿。 “晚了。”他声音压得极低。 “孤向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 “既然你坏了规矩,便要受罚。” 萧祁取下长鞭,欲挥鞭之际,殿门外一名内侍急急奔至:“殿下,大事不好,太子妃……太子妃不见了!” 萧祁动作一顿,鞭尾未及落下。 第6章 萧祁静静注视着跪伏在地上的林婉蓉,唇角挑起一丝笑意。 林婉蓉脸色一瞬惨白,她眼中蒙上一层血色,而萧祁却冷声道。 “你也配?” 一句话,将满室暧昧席卷一空。 林婉蓉浑身颤栗,想要辩解,嗓中却只剩细微的呜咽。 她断断续续地吐出音:“太子殿下……婉蓉自幼心悦于您,愿做任凭驱使。” “这些日子殿下待婉蓉温言细语,婉蓉自信可得垂怜。然,婉蓉自幼家训严明,若不得名分,岂可玷辱清誉?” 她话音未落,萧祁便倏然松手,反手一推。 林婉蓉膝盖鲜血沁出,却不敢吭声。 萧祁俯视着她如睥睨世间蝼蚁。 “林婉蓉,你自以为孤厚待于你,不过是念你蛊术有趣,养着你,只为看阿蘅偶尔生些醋意。原来你竟作此妄想,觉得自己配得上东宫太子妃?” 林婉蓉身躯止不住哆嗦,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叩首于阶前,声音颤抖:“是婉蓉不知分寸……殿下,婉蓉知错,还请殿下恕罪!” 林婉蓉缩作一团,浑身颤抖,大气也不敢喘。 她一度以为能博得太子几分怜惜,哪怕是假意的温柔,如今才惊觉 原来这位齐国储君,手段阴狠,远非流言中那般风流。 她怯怯地望了上去,只见萧祁蹲下身强迫她直面自己的双眸。 “林婉蓉,孤知你伎俩百出,苗疆自古多毒,蛊之精妙天下罕有。” “然孤旁人素来无趣,唯阿蘅一人,是孤心之至宝。” “你什么都别妄想,只是借你之壳,回味阿蘅当年与孤同戏于花下的时光。” “阿蘅从未说过那些肉麻话,也从不屈身亲近孤。你这般做派,倒真是亵渎了她。” 这些话将林婉蓉的自尊凌迟殆尽。 她终于再无侥幸泣不成声。 “殿下,婉蓉再不敢妄行,只求殿下……” 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清楚,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没等她再做他求,萧祁便将她拖往侧殿。 “晚了。”他声音压得极低。 “孤向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 “既然你坏了规矩,便要受罚。” 萧祁取下长鞭,欲挥鞭之际,殿门外一名内侍急急奔至:“殿下,大事不好,太子妃……太子妃不见了!” 萧祁动作一顿,鞭尾未及落下。 第7章 7. 我的情形早已不堪。 连带着这些年在东宫的重压,那被滴水穿石一般摧残着的意志,也早已碎裂成尘。 即便谢临渊请来了药王谷的长老,齐聚京都,为我会诊,药案一封又一封铺满榻前,我却一口汤药也未咽下,心如死灰。 谢临渊日日守在床前,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焦灼。 他是燕国太子,但此刻却像是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阿蘅,你答应过我,倘若有一线喘息,便不弃生机。” 他轻声唤我。 “本宫不知倾尽多少心力才救得你与沈府上下全身而退,你别再自暴自弃,让旁人笑话我救了个无心恋尘的人。” 我虚弱地转身背过他,不愿再直视他眸中的失落。 “若这世上只有苦刑相伴,倒不如死了干净。” 谢临渊的手自我肩头滑落。 静默良久,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榻前。 “十二年前,你曾雪夜赠我一枚饼,救我饥寒。自那日起我便许下誓言,若他日你有所求我必应之。”他说罢,淡淡一笑,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哀伤。 “你或许不会信我若你不愿留于我身边,哪怕今日说走,明日便放你远走高飞,断不扰你清净。至于萧祁,自有我替你善后。你只需活得自在,便是不负我。” 我呆愣地看向他,眼里充满难以置信。 在东宫与萧祁同处八年,多少权贵、宿将,对我虚情假意地献殷勤。 可那不过是借我身家,试图撼动东宫权势,与萧祁无异。 能有一人以性命为筹,只求我一笑安乐,从未出现过。 “为何……你为何要这样做?我一无所有,拿什么答应你?”我沙哑反问。 “沈云蘅,为你,我愿孤注一掷。” 谢临渊眸含柔情,抬手细细理顺我鬓边凌乱的青丝,温声如故。 “你若能喜乐,便是我余生心安。” 他自嘲一笑,低语:“世人都传萧祁待你温柔至极,任性妄为。可惜我终究看穿那风光表象那如何能叫爱?” 我怔怔出神。 起初随萧祁入东宫,他是何等宠溺。 我说想看神都秋日夕阳,他当天下令,命工匠于最美的南苑山巅为我筑起荣华府第。 我说羡慕星河,他便求陛下授意工部,修建天象台,以我乳名命名星灯。 人人称羡,觉得太子对我爱如珍宝。 可那东宫重门紧锁,早已将人困死。 凡有忤逆,轻则跪冰浸足,重则满门流放,家破人亡。 八年病态囚困,我的心早已如死水。 谈何再信世间温情? 谢临渊似乎觉察出我的踌躇。 他替我掖好被角,低声道:“你不必急着信我,这府内只留两位嬷嬷照应,无人看管,你可随时离去。” “若你不喜见我,我也不再打扰。只愿你早日康复。” 他言出必行。 自此一连数日,谢临渊的身影未再出现,院中静谧如初。 可每当我醒来,案上总是香气扑鼻的药膳。 我的心中起了些涟漪。 谢临渊到底图什么? 我无官无权,命途多舛,值得他一太子如此待我? 正迷惑时,谢临渊悄然携沈父沈母入院。 阔别数载,父亲颧骨高耸但气色较昔日略胜,母亲双鬓带霜却神情安稳。 见我不起,母亲已然泪如雨下。 “云蘅,是娘亏欠你了……”她含泪颤声,抚我鬓角。 “当年迫不得已,狠心那一次,是娘一世之悔。” “我们全家都困在东宫,时时生死未卜,若不是萧祁……那天娘失了心智,娘一生自责。” 谢临渊在一旁轻声开口,道破了背后的真相。 “萧祁素来多疑,早在十年前便请巫女以蛊毒、暗中控制沈府众人,使你父母对你情感错乱,常存怨毒。此等奸谋,实乃人性所不能忍。” 父亲颤抖着从怀中取出生满铁锈的巫蛊偶人,声音颤抖:“云蘅,你可知,这十年来东宫以牵机香、左右我们心志,让我们对你含恨。今日能清醒相见,皆赖谢太子之恩。” 听及于此,我心头五味翻滚,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母亲轻拥着我,失声而泣。 谢临渊将一沓新制的文牒悄悄递至我手中,低声道:“我已请户部为你与沈府众改了公籍,待这段时日过后,从此天高海阔,也可自在为安。” 他话音未落,却听外头蓦地一声惊雷。 门扉轰然大开,萧祁冷然踏进。 “沈云蘅,你还想逃去哪?”他眸中森冷。 “可知孤寻你多久?在外流连忘返,是时候随孤归宫了。” 我只觉巨浪滔天,令人无望。 第8章 8. 他还是找来了。 我下意识向后退,心口像被冰水浇透。 谢临渊疾步来到我身前,沉声道:“阿蘅我派人送你。” 他衣袍未乱,那是属于燕国太子的冷静与自持。 萧祁只是冷笑,嗓音低沉沙哑: “谢临渊,别来无恙?三炷香之内,沈云蘅未到我身边,我今日,便起兵燕都。” 他看向谢临渊,眸色如夜。 “没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将人抢走。你以为自己机关算尽,真能掩护她一世?你太低估孤的手段。” 外头厮杀之声愈发激烈。 谢临渊低喝,命令亲随护送我的父母先退避,兵刃出鞘,立于堂前。 “萧祁你想要将人带走,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燕国与齐国势均力敌,各自割据一方,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可今日的萧祁像是彻底疯魔。 他阴沉着脸,声色俱厉:“只要你不将沈云蘅交出,孤即刻下令点将炬火,即便同归于尽,本宫也不在乎!” 他的威胁轰然落下,如山压顶。 这等疯狂足以让京都动荡。 我怔怔看着他,声音颤抖:“你竟当真如此?” 他嘴角扬起猩红冷笑,像一只困兽:“你不是早知我向来为你疯魔?只要你肯留在我身侧,孤愿意更疯狂一回!” 谢临渊咬牙,手背青筋暴起,却始终止步于原地,没有让。 “你这个疯子,竟也配为一国储君?” 萧祁猛地揭开袍襟,将里衣撕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烙印、烈火灼烧过的疤痕暴露在烛影之下。 “那又如何,世人只道本宫生来高贵,殊不知,我萧家血脉,为了这身黄袍,早就做了人上人的祭品。” 他低低笑起来,“这尘世于我,不过是地狱罢了。久在泥淖,总盼着能有仙子堕下来,陪我沉沦。” 一瞬,厅堂众人皆变了脸色。 他收敛笑意,目光落在我身上。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奇怪,你明净得太过分了,像世外飞霜。你有温暖,有轻松的生活,偏偏对任何人都能无怨无悔地付出。你可知,我查了你所有过往,只觉得恶毒至极:我要将你这抹明光摧毁殆尽,让你也化作在泥沼中苟且的怪物!” 他朝我伸出手,眼神疯狂而黯淡。 “蘅儿,别让孤再等。你若来了,我自可让一切平息。” 父母眼中闪烁泪光,谢临渊站在一旁,眉头几乎拧成死结。 我深吸了一口气,定定望着萧祁,再望向父母。 终是走出了谢临渊的保护一步步朝萧祁走去。 谢临渊大惊失色:“阿蘅不可!” 萧祁终于露出了得意若狂的笑。 就在两人之间距离只剩一步时。 我突然伸手从袖中抽出匕首,趁他靠近的瞬间,刀尖猛地刺入他胸膛,整个人借力抱着他向前冲,直扑外头栏柱。 脆响一声,栏柱断裂。 “萧祁!我永不会原谅你!与其回地狱,我宁可与你同归于尽!” 风声呼啸,身后是惊叫与慌乱。 生死一线,我只觉得心头一片死寂。 可我竟未死。 恍惚间再次醒来,耳畔皆是药香。 母亲哽咽着握住我的手,父亲在侧,谢临渊面容憔悴,眼眸满是愧疚与怜惜。 “阿蘅且安心,萧祁已然被擒,如今安置京牢,父皇援兵已到,我们里应外合控了兵权,京都易主了。” 谢临渊低声说道,语气中难掩复杂。 “这些年一直暗中查萧祁旧事,他布置兵力、封锁街巷,皆在我掌控之下,只因不想让你多疑,未曾透露,只是没料你竟如此决绝” 我沉默片刻,轻声问:“你究竟为何如此筹谋?” 谢临渊缓缓叹息,微垂长睫:“阿蘅,燕国想要一统,必要除齐。然除却权谋之外,我也只愿你能重获自由,勿再受困。” 他自觉情真,却不逃避野心。 听罢,我心底最后一抹执念也消散了。 我未曾答应谢临渊,而是向他郑重行了一礼。 “谢殿下恩重如山,阿蘅自当铭记,只是情之一字,实非我所能负。愿君珍重,莫负韶华。” 谢临渊闻言神色黯然,却并无强求,只温声道:“但求今生再遇一面,愿你无恙。” 十日后,新君登基,圣旨宣入寝殿。 谢临渊亲自送来,低声道:“十日后东宫旧主萧祁斩首午门,可要观刑?” 我摇了摇头。 “往昔恩怨,都随风去了。” 这一天阳光极好。 我收拾包袱,告别旧事,携父母乘船南下。 江水流转,暖风拂面。 此后余生,我只愿春水煎茶。 世俗平淡,才可称如愿以偿。 和苏晴雪在回去离婚的飞机上,我们双双遇难。 飞机失事前她说:“如果能重来,我要和李泽宇结婚,和他在一起,我才感觉到生命是鲜活的。”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跟她求婚的那一天。 她扔下手中的鲜花,转身奔向了人群中的李泽宇,紧紧拥抱他:“李泽宇,我愿意嫁给你。” 我知道,她也重生了。 如她所愿,我成全他们。 可是后来,她却又后悔了,跪下来求我回心转意。 1 李泽宇不可置信的紧紧搂抱着她不住的点头,眼泪惊喜的落下,俩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全都在祝福欢呼。 可还是有人疑惑的说道: “今天不是林逸琛要跟苏晴雪求婚的吗?怎么变成李泽宇了?” “就是啊,苏晴雪不是在和林逸琛交往吗?今天林逸琛求婚,还专门让我们过来给他助威造势,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被当场拒绝了,被截胡了?” “看这情况是,啧啧,这林逸琛当了几年的舔狗还是被拒绝了,够尴尬的。” 俩人紧紧的拥抱了好长时间。 苏晴雪转过身拿起手中的话筒:“感谢大家今天来见证我们的爱情,以前的我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心意,现在我知道了,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李泽宇,以前是我错过了他,往后余生我不想再错过了,我愿意和他共度余生,牵手白头。” 说完她又淡淡的看着我:“强扭的瓜不甜,以前的我们是一份错误,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林同学不要纠缠。” 爆炸引起的耳鸣渐渐消散,我重生到了上一世我要和苏晴雪求婚的当天。 看着面前的苏晴雪,再联想到上一世最后时刻她说重来一回要选择李泽宇的话,我知道,她也重生了。 此刻她的眼神完全就是上一辈子三十八岁时的样子,冷淡理智,多年的商场决策让她的气质变得成熟稳重。 而此时的我们刚刚大学毕业,此时的我和苏晴雪也已恋爱四年。 我们曾经说过大学毕业就结婚,人生迈向下一个阶段。 于是我选在情人节这天通知了所有相熟的同学和朋友,在夜晚的操场上布置了巨大的鲜花场地准备向她求婚。 其实这次求婚也有李泽宇的原因。 李泽宇比我们高一届,是一个乐队的主唱,阳光,帅气,张扬,潇洒不羁。 迎新会上对苏晴雪一见钟情,对她屡次示好,送早餐,送礼物,学生会工作故意制造两人独处机会。 哪怕知道我的存在也会说一句:“反正又没结婚,人生就该大胆一些,遇到喜欢的人就要主动出击,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谁才是对的人呢?” 苏晴雪每次都冷着脸对他,但是李泽宇依然笑容灿烂的黏在她身边。 苏晴雪烦了,就暗示我跟她求婚,让李泽宇看清楚她是要和我结婚的,她是不会喜欢李泽宇的。 上一世我向苏晴雪求婚的时候,李泽宇就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抱着一捧玫瑰,热烈又张扬,对着苏晴雪喊道:“苏晴雪,你想好了,你要是真的答应他的求婚,以后我们真的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我现在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上一世的苏晴雪掷地有声:“我这一辈子的丈夫只会是林逸琛,我只爱林逸琛,希望学长不要再纠缠了。” 可是如今,她却说,我们的感情就是一种错误,让我不要去纠缠。 迎着周围众人看热闹的眼神。 我淡淡的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当然,从此刻起,我们分手,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瓜葛。” 2 听到我的话苏晴雪松了一口气。 李泽宇激动的抱着她转圈:“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的。” “但是你隔了这么久才答应和我在一起,你得补偿我。” “行,想要什么补偿?” “当我每次唱歌的时候你都要在台下听。” “小意思,没问题。” “你跟林逸琛又是那山上表白又是海边浪漫的,你也要陪我去一次。” “好。” “我要你发朋友圈昭告所有人你喜欢的是我。” “没问题。” …… 苏晴雪宠溺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众人鼓掌齐声欢呼:“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我的几个室友为我打抱不平:“苏晴雪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当众出轨吗?说的冠冕堂皇的,还什么明白自己的心意,早干嘛去了,非得现在求婚了说分手,这不是恶心人吗?” “就是,把所有同学都叫过来,本来是给她求婚的,结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分手,还无缝衔接下一个,妥妥的渣女。” 我转头招呼他们:“走了,你们不是说有个酒吧今天开业吗?走,我请你们去。” 看着我淡定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们几个担心不已,劝我想开点,没必要为那种渣女伤心。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我笑笑,搂着他们说我其实是开心,离开她我确实是开心的。 说起来我和苏晴雪是邻居,青梅竹马,家世相当,豪门联姻是必然,我们两个也被两家人自动配成了一对。 一路鼓励扶持,我们约定考上大学在谈恋爱,毕业就结婚,一切都水到渠成。 上一辈子婚后我们的生活慢慢充斥了工作,柴米油盐,孩子教育,两人的感情慢慢淡化。 她不止一次说生活没有激情,太过顺遂,没有意思。 而那时候的李泽宇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摇滚歌手,在音乐节上张扬热烈舞动的身影经常会让苏晴雪观看良久。 哪怕只是一个视频她也会反复观看。 后来她故意找理由接近他,彼时的李泽宇奉行及时行乐的生活准则,主张不婚主义,身边的女朋友换的也频繁。 一个有意接近,一个随性洒脱,成年男女无需过多语言,俩人发生了数次关系。 我发现后自然会质问,但是她却说我也可以找其她的女人,谁也不管谁,各玩各的。 看着她无所谓的眼神,对着我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温柔多情,以及对家里孩子的不管不顾,我疲惫不堪,提出了离婚。 她一开始并不答应,毕竟我们的财产分割起来也很麻烦,最后在我的坚持下她妥协了。 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嘲讽:“果然还是和随性洒脱的人在一起最幸福,和李泽宇在一起的这半个月,超过了我前半生所有的快乐,我青春中没有过的肆意张扬,现在终于也拥有了。” “你这种豪门世家里培养出来的按部就班的孩子,脑子永远理智,心里只有利益和得失,永远也体会不到热烈张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却只觉得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她还有这么愚蠢单纯的一面。 她自以为掌握了生活的真谛,殊不知没有物质基础的托底,再恣意潇洒的生活也是一盘散沙堆砌的城堡,风一吹就散了。 3 由于喝了太多酒,我再次去了卫生间。 途中经过一间没关严实的包厢,正好听到有人在问:“我说苏晴雪,你今天在操场整的这一出实在太出乎意料了,听说你和林逸琛青梅竹马,你真的不喜欢他了?” 苏晴雪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青梅竹马?就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大人撮合,我才以为自己喜欢他,不过就是普通朋友的情谊而已,他那种性格说的好听了是理智冷静,难听了就是死板无趣,时间长了厌烦得很。” “那你真正喜欢的是谁啊?”有人调侃。 苏晴雪一把搂过李泽宇:“自然是泽宇了。” 走廊窄,路过的人撞了我一下,本来半开的门被我无意推开,里面的人看向我纷纷禁言。 苏晴雪把烟敲向烟灰缸,皱眉看向我:“不是已经说好了分手,你不会死缠烂打的吗?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看着她熟练的吐烟圈,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不过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李泽宇立马和苏晴雪来了一个法式热吻,搂着她的脖子宣誓主权:“当初我就说过,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局,现在晴雪选了我,你不会想抢回去吧?” 苏晴雪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他求我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我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两个人还真是挺配的,一样的自恋:“放心,路过而已,我这个人是不吃回头草的。” 转身出去的刹那看到苏晴雪脸色黑了一瞬。 上一辈子早就被磨光的感情现在不剩分毫,现在看到他们在一起的身影我已不再有任何波澜。 转身的刹那,一个柔软的身体撞进我的怀里。 我下意识的扶住对方的肩膀,对方穿的是吊带裙,肩膀幼滑细腻,我好似被电了一下,立马收回手。 低头一看,竟然是赵宛如。 城北赵家的千金,跟我同岁,不过一直在国外念书,今年刚结束国外的学业接手家族事业。 灯光晃动的酒吧里,她穿着一袭红色吊带长裙,皮肤白皙,美艳的脸庞配合着暗色的灯光,极其引人注目。 正微微抬头看过来。 似乎意识到她还趴在我的胸口,尴尬的咳了一声后退道歉。 这时候,包厢里又有人说话:“其实林逸琛挺帅气的,苏晴雪,你真的舍得啊?” “还要我说多少遍?就他那种老实沉闷的性格,我看着就烦。” “问一个私密的问题啊,你俩那啥过没?” 苏晴雪嗤笑一声:“他那人保守的很,非得订婚了才能发生关系,无趣又死板。” 李泽宇不满的声音传出来:“要是今晚你求婚成功了,岂不是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了?” “哎呀,别生气了,这不是没成吗,为了庆祝我们在一起,今晚不如去我家?” “这还差不多,你的第一次只能是我的!” 面前的赵宛如嘴角含笑,因酒精泛红的脸颊带着无数风情的看着我,声音轻柔:“听说你们分手了?现在是单身?” rn 我不在意的点点头,就想转身离去。 赵婉如刚站稳的身体又是一晃,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她:“你还好吗?” 她趴在我的胸口好一会,晃了晃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4 “对不……哇……” 她的裙子,我的衣服裤子,全都被沾染上了。 她抬起头抱歉的看着我:“对不起,我刚刚酒喝的有点多。” 我轻轻叹了口气:“没关系,你朋友在哪?我送你过去。” 她倒在我身上,说她一个人来的,让我送她去楼上开间房,这个情况不好回去。 我皱着眉思考,她一个女生这么晚,现在又喝醉了,而且我们和赵家在生意上也有往来。 想了想,打横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同时我叫住路过的服务生,给他塞了小费,麻烦他找人把这里清理一下。 在她去洗漱之前。 我问了她的衣服和鞋子尺码,她惊讶的看着我。 我说:“你的裙子不能穿了,我叫跑腿买两身衣服过来。” 她温柔一笑,说了尺码,我立马记下来下单。 这时候室友来了电话,说寝室关门时间快要到了,该回去了。 我只能简单解释一下让他们先回去,一会儿我在酒店开间房。 赵婉如很快就洗漱完出来,我惊讶的看着穿着浴袍的她。 洗漱过后的她哪怕素颜皮肤也是白皙没有一点瑕疵,眉眼依然美艳不可方物。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流淌,我不敢再看,慌张的进了浴室。 简单收拾好出来。 跑腿小哥已经把衣服买回来了。 我把衣服递给她,说很晚了,她可以先在这休息。 她问我怎么办? 我说学校宿舍已经关门了,一会儿去楼下再开一间房。 她看着我,说她刚刚在我洗澡的时候已经下去问过了,但是酒店已经没有房间了。 我惊讶不已,怎么会? 她笑着问我:“今天是情人节,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这才突然想起来,尴尬的一拍脑门。 我让她住这,打算打个车回家去住。 她却拉住了我的衣服,洗过澡湿漉漉的眼神无辜又清澈,看着我轻声道:“今天太晚了,这间房是双人床,你也可以住在这里啊。” 顿了顿她又说:“反正你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还是说,你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我立马回复:“怎么会?” “我只是,怕对你名声不好。” 她潇洒的一笑,开玩笑的说道:“咱俩男未婚女未嫁,这个有什么影响,大不了就真的当男女朋友啊,你这么帅,我也不吃亏。” 我犹豫着他又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们好歹是高中同学,你就当陪陪我好吗?我一个人有点怕。” 看着她的眼睛里带着祈求,我忍不住心软了下来,看了一下手机,这会儿确实太晚,回到家里估计爸妈也要问求婚的事。 于是我们就一人一张床。 我突然就想起上一辈子她一直没有结婚,但是集团事业在她的带领下发展的极好。 圈子里一直传言她不喜欢男性,也不知道真假。 5 关了灯,人的五感变得敏锐起来。 我尝试者着闭上眼睛,突然听到一些暧昧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瞬间想起了今天情人节酒店住满的事情。 一会儿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嗓音,轻声问道:“你睡了吗?” “没有。”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具柔软饱满的身体紧贴上我的身体。 我连忙要推开她,却被她缠住双腿抱住腰。 我紧张的咽着口水:“赵小姐,你是不是喝醉了?” 她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我清醒的很。” “我没有交过男朋友,第一次也还在,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我脑中轰的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的手在我身上来回抚摸:“我很清醒,我喜欢你,想要做你女朋友,要不要答应?” 我身体紧绷起来:“我今天刚分手,还没计划开始新一段的感情。” 她的嘴唇咬上我的喉结:“那我排个队,等你想谈了第一个找我好不好?” “我真的很喜欢你,要和我试一试吗?” 今天本来就喝多了酒,隔壁的暧昧声音传了过来,加上身上不断点火的手,再听着娇柔的嗓音,我身体紧绷:“你确定要和我谈恋爱?” “我确定。” 我一个翻身掌握主动权,我安抚的吻了吻她:“那我们就试试,当我女朋友,我会慢慢喜欢你。” 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说:“好”。 一夜浮沉…… 第二天起来我看着怀中娇媚的脸庞。 想着她对我的表白,心中忍不有点懊恼。 我昨天可能真的有点冲动,但是现在清醒后,我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她,甚至喜欢她的直率和坦白。 看着她醒来的一瞬间眼睛带着迷茫,看清我后想起了昨夜的事情立马用被子盖住了害羞的面庞。 看着她并没有生气,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拉过她的手认真的问道:“婉如,昨天可能我们都喝了酒,现在我想再问一遍吗,你昨天说喜欢我是认真的吗?” 她一把拉下被子,也认真的看着我:“当然是认真的,其实,高中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但是你喜欢苏晴雪,所以我一直没有敢表白,昨天晚上听说你求婚失败,我心里说实话还挺高兴的,我打听到你来了酒吧,我才过来的。” 听完我愣住了,我没想到她竟然一直暗恋我。 她看着我的眼中有害羞,也有坚定:“我喜欢你,昨天我是自愿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缠着你的,你放心。” 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我心跳有点快,虽然和苏晴雪昨天刚确定分手,但加上上一世我们之间早已没了感情,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我郑重的对她说:“目前我对你可能没有你喜欢我多,但是你很好,很优秀,我觉得,以后我一定会越来越喜欢你,所以,你能当我的女朋友给我这个机会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逐渐漫起了水光:“嗯嗯,我愿意。” 她昨天是开车来的。 把车钥匙递给了我,我诧异:“你不开?” 她嗔怒了我一眼,脸颊飞上了红晕:“都怪你昨天,我现在腰还酸着。” 我上前搂住她,亲了亲她的唇:“是我不好,你上车先休息,我来开。” 我问她:“你去哪?我送你过去。” 她想了想:“这两天周末我没什么事,能跟你去你们学校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 大四已经没有课了,我今天就是准备把宿舍的东西都搬回家,回公司上班的。 没想到刚到学校,就迎面碰上苏晴雪和李泽宇。 我牵着赵婉如的手对他们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却被苏晴雪挡住:“你昨晚去哪了?” “这是我的事情,苏同学管的有点宽了吧?” 她脸色有点不好看:“有人看到你昨天和一个女人跑到楼上酒店开房了,就是她?” 我淡淡的道:“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没记错的话,我们昨天已经分手了,而且,这是我的女朋友,赵婉如。” 苏晴雪上前就要扇我耳光:“我们刚分手你就和别的女人去开房,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我皱着眉挡住他的胳膊:“你误会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也并不会故意气你,昨天和我女朋友在一起完全是情之所至,请你以后说话注意一点,不要说让我女朋友,和你男朋友误会的话。” 李泽宇听完脸色却变了,挣脱开苏晴雪的手臂:“他想跟谁去酒店就去,你管那么多干嘛?你该不是真的对他还有旧情吧?” 苏晴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过他的手臂哄着:“我只是念着是邻居才关心了一下,我对你的情意天地可鉴,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要不我怎么会在昨天那么多人面前选择你。” 苏晴雪不屑的看着我:“你也别误会,我昨天提了分手,担心你是因为怕你放不下我一直想不开才自甘堕落随便去找其她人刺激我,只要不是就行。” 我冷笑一声:“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过自恋的好,世上不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开始了新生活,我自然也会有新的女朋友。” 6 没理会她皱起的眉头,说完我拉着赵婉如就走。 自恋过头又双标,就因为李泽宇追了她两年就以为自己的魅力无边了吗? 赵婉如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看着她眼睛里满满的我,看来真的是喜欢我。 我刮了刮她的鼻头:“对啊,我说过要对你负责,而且,你长得好看,人又聪明有能力,性格也好,很难不被人喜欢吧。” 我拉过她的手背亲了亲:“我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喜欢你。” 她兴奋的扑进我的怀里:“我好开心啊,这一天你不知道我期待了多久。”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重新燃起了爱情的火焰。 学校里关于情人节那天求婚抓马场面的讨论慢慢淡去。 苏晴雪和李泽宇的CP粉逐渐多了起来。 他骑着单车载着她在校园里感受夏日的微风,就像校园偶像剧的男女主。 他们在山顶上拥吻互相发誓要爱对方一辈子。 他们骑着机车在深夜的马路上疾驰,感受着速度带来的刺激。 他们在夜晚的海边放声歌唱感受生命的自由。 他们在对方的腰上分别纹上对方名字的缩写来表达浓烈的爱意。 李泽宇这个时候唱歌在社交媒体上已经有了一些粉丝。 再加上他经常营业拍摄情侣照,情侣视频,一些热烈的爱情文案也吸引了一批人围观。 很多人都说他们很般配,他们就像是小说里的男女主。 而苏晴雪也如她上一世所希望的,终于有了热烈张扬又肆意的青春。 7 而在苏晴雪朋友圈发了和李泽宇的合照的时候。 两家人也都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爸爸妈妈气愤不已。 我只能劝解,这种事情早点说开也好,比进入婚姻了再出轨要好多了。 而且现在我对苏晴雪并没有什么感情。 让他们不必为此事烦恼。 而且我现在也有了新的女朋友。 妈妈欣慰的看着我点头:“你一向理智,面对这种情况能处理清楚就好,不过交的女朋友是谁?妈妈认识吗?什么时候让妈妈见见?” 我说回头问问女朋友的意见。 爸爸思索着:“看来这次城北那个项目的合作对象要换一个了。” 我默然不语。 因为上一世我和苏晴雪是情侣,两家商务上的合作都是首先考虑对方。 上一世城北那个项目找了苏家,但是我知道,苏家并不是最合适的,只不过由于我和苏晴雪的缘故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同时也让两家关系更紧密。 但是今生既然不能成为一家人,那就只管考虑和谁合作利益更大就行了。 大学期间我就在公司兼职,所以毕业了直接进入公司上手也很快。 平时除了日常工作,一些商务宴会也会经常参加,增长见识,积累人脉。 这周末参加了一位长辈的八十大寿。 跟着爸爸和几个长辈打过招呼之后,我走到人少的一侧稍作休息。 这时候苏晴雪的姐姐端了一杯酒走了过来:“没想到我妹妹竟然会跟你分手?” 我淡淡的说道:“缘分尽了而已。” 她喝了一口杯中酒,眼中带着打量:“听说林总城北的项目还没找到合作人?” 我摇头道:“不知道,这件事是我父亲在负责。”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低低的笑了声:“我那个好妹妹真是一手好牌给扔了出去,丢了西瓜,说不定芝麻都捡不到。” 我不置可否。 她看着问我笑的戏谑:“说起来我比你也就大两岁,想要联姻的话,我们也可以合作,如何?” 我礼貌拒绝,说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又推说自己想待一会才把人打发走。 旁边就传来一道娇柔调侃的嗓音:“我们的林逸琛大少爷还挺抢手。” 看着穿着一袭抹肩长裙,红唇雪肤的赵婉如,我眼前一亮。 “再抢手我也是你的。” 她挽着我的肩膀娇笑道:“嗯,觉悟不错,男朋友!”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的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她长相美艳。 而苏晴雪属于清冷类型。 看我一直看着她,她不解的问道:“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我凑近她耳边:“是你太漂亮了,眼睛移不开,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脸瞬间红了起来,但还是镇定的说道:“那你要越来越喜欢我!” “好!” 她咬着嘴唇不安的看我:“刚刚苏晴雪的姐姐说要和你家联姻,你怎么想?” 我挑挑眉,故意逗她:“我当然是要和我的女朋友结婚了,再说了,我们家不需要联姻我也可以把公司经营的很好,还是说,你只想和我谈恋爱,不想和我结婚?” 她跺跺脚着急的说道:“当然不是,我是想说,你要是想联姻,也可以选我啊,我们家不比苏晴雪家里差。” 我认真的看着她:“我说的要和你结婚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利益联姻。” 豪门之间经常通过联姻让两家人的关系更加亲近,合作更加紧密,彼此促进帮助家族事业发展的更好。 但是同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利益会让人合作,利益也可以让人决裂。 况且,我自己的能力我清楚,即使没有联姻,公司照样能安稳发展。 赵婉如握紧了我的手:“我就知道,我没有喜欢错人。” 我正想再说点什么,远处传来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转头看去。 才发现苏晴雪竟然来了,不仅来了,还带着李泽宇一起过来。 两个人想必是刚骑着机车回来,身上还是一身机车服,和在场一众西装礼服的穿搭格格不入。 苏晴雪的父亲正在低声和她说着什么,看表情很是生气。 李泽宇倒是自在的拉着苏晴雪的胳膊,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8 “你饿了?不是刚吃过炒面吗?” 苏晴雪领着李泽宇走了过来。 “我这不是没有参加过豪门宴会吗?想试试有钱人宴会上的东西是不是更好吃?” “行,依你。”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昵。 李泽宇这里拿一块,那里拿一块。 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照。 最后拿着一块糕点走到我面前转了一圈:“你们这些有钱人还挺重视仪式感,人家过个生日宴会你们还非得穿礼服,穿西装,装的挺像那么回事。” 旁边有人听不下去:“参加宴会就是这么穿的,显示礼貌,倒是你穿着一身机车服,头发都吹乱了来到这里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李泽宇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这是随性风,刚那个过生日的老爷子还夸我们年轻人青春有活力呢,说我们真诚坦然,倒是你们,天天这么装不累吗?” 这话一出听到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了怒气,连带着还有对苏晴雪的。 苏晴雪把李泽宇挡在身后,眼光带着睥睨:“泽宇性子真诚直率,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不过他说的也没错。” 上一辈子她坐在高位,都是别人对她奉承,她态度冷淡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现在她还没有进入家族公司,还这么冷淡的说话,顿时让周围人看向她的眼光带了不满。 有同龄的人问:“苏晴雪,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明明林逸琛论家世相貌能力都很好。” 一时间,周围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苏晴雪先是皱眉看了我一眼:“林逸琛是不错,但是在我这里泽宇才是最好的。” 随即拉起李泽宇的手,说她最喜欢的就是李泽宇的坦率热烈,和他在一起她会很放松很开心。 李泽宇更是大胆的直接跟她来了一个现场热吻。 导致周围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这种正式场合竟然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实在是不雅。 有人嘲讽:“搁这演偶像剧呢?” 听说宴会结束后苏晴雪的父亲对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让她和李泽宇分手,让她向我道歉和好,只有我才能给与她事业上的帮助。 苏晴雪不同意,最后不欢而散。 我倒是松了一口气,苏晴雪在我这已经是黑名单,就坚定脚步的和李泽宇在一起吧。 可千万别回头找我,要不然我会恶心的睡不着的。 城北的项目父亲最后选择和赵家进行合作,正好对方的项目组派了赵婉如跟进。 父亲对于赵宛如的工作能力是赞不绝口。 因此带赵宛如回家里吃饭的时候爸妈对她很是满意。 9 我们在各自的公司大展拳脚,按时联系,感情突飞猛进。 交往两年后,我布置了盛大的求婚现场,邀请了双方亲朋好友来现场,向赵宛如求婚。 她含着泪答应了,我们幸福的拥抱在一起。 而在这两年中,苏晴雪和李泽宇一直在过着恣意潇洒的人生。 他们交往了半年就结婚了,还在短视频上直播婚礼。 上一辈子不婚主义的李泽宇娶了苏晴雪,而苏晴雪也如上一世说的那样嫁给了热烈张扬的李泽宇。 我们有不同的追求,也过上了想要的生活方式,我以为,这就是结局。 可是,人生就像在做一本错题集,总有人会亲手推翻自己之前做的一切。 10 苏晴雪已经进入公司工作,李泽宇做了摇滚歌手。 听朋友说她们两个分分合合好几次。 由于她们的粉丝也越来越多,加上苏晴雪的身份,他们的恋爱事迹还经常上热搜。 但是最近她们分手的消息却不停歇。 有人拍到苏晴雪和李泽宇吵架的画面。 还有人放出李泽宇在酒吧和其她女人热舞的视频。 我只当看八卦新闻简单看过,就开始忙碌工作的事情还有婚礼的布置。 这天下了班,赵宛如正牵着我往外走,手机却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听到对面说的往旁边不远处看去。 苏晴雪正站在那里,拿着手机看着我。 赵宛如握紧了我的手,我安慰的拍拍她:“等我一下,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很快就回来。” 都在一个圈子里,和苏晴雪也见过几次,大多都是在工作场合。 她吻了吻我的额头似乎在宣誓拥有权,我哭笑不得。 走到苏晴雪身边才闻到她身上有很浓的烟味。 我淡淡的看着她:“工作上的事情苏小姐上班时间联系会比较好。” 她扯了一下嘴角,看了看我:“你最近还好吗?” 我挑了挑眉:“挺好的。” 她好像不是聊工作的,我也没必要多留,正打算说再见离开。 她又抽出一根烟点燃:“我过得有点不太好。” 我皱眉看着她。 从她的倾诉里我才了解到,自从毕业她进入公司,陪伴李泽宇的时间就少了。 但是李泽宇依然呼朋唤友经常出去聚会,一起嗨皮,放肆自由的生活。 有时候还会和一些女性走得近,苏晴雪自然要质问,俩人的争吵也越来越频繁。 李泽宇说苏晴雪不陪自己,苏晴雪说李泽宇不了解自己要养家的苦。 李泽宇说及时行乐就好,干嘛要挣那么多钱?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虽然苏晴雪喜欢自由热烈的生活,但是她更想过有钱又热烈自由的生活。 以前上学有家里支持,现在毕业了开销都要靠自己挣。 而且苏晴雪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两个弟弟,其中两个是私生子,被苏老爷子承认带回苏家的。 内部争斗也很厉害,苏晴雪能力平庸,上一世有我林家支持,才让她在集团掌握了大部分权利。 这一次,没有我的帮忙,哪怕她有上一世的记忆,但她的处境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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