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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傅司爵是我认定的人,我以后只会嫁给他,他不是你徒婿谁是你徒婿啊。” “哼,这事我现在可不承认,能不能成为你未来的男人,还有待商榷。” 小老头这次也是丝毫不让,笑话,这可是他的关门弟子,是他最得意的徒弟,难能这么便宜了别人。 不过小老头现在有些哀伤,刚才第一眼看到顾染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小丫头已经和这男人什么都发生了。 哎,终究还是自己的小白菜被猪拱了啊,而且看着徒弟的热情劲,似乎还是小白菜主动送上门的。 造孽啊,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徒弟呢,明明是女孩子,可却是最不矜持的一个。 看看他家大徒弟,一心学医,三十好几的人了,初恋还在呢。 还有他这个二徒弟,虽然受过一次情伤,可人家现在还是个小处男。 哎,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心酸。 顾染他们可不知道小老头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一行人已经进入了璞园。 今天的午餐直接安排在了中庭院的餐厅,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各位入座了。 不过在小老头儿刚走近餐厅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两三步来到餐桌前,拿起桌上的一瓶酒。 “小丫头,还是你最懂师父,这是二十年的飞天茅台啊,老头儿可是多少年没尝过了。” 老头儿这话明显是带着一丝夸张的,这飞天茅台的确难弄,但这些年,顾染他们几个师兄妹也是从各地收了不少。 不说能满足老头儿每天喝到,但一年也能给老头儿整上五六瓶飞天茅台。 老头儿拿着酒瓶,左看看,右瞧瞧,然后一下拧开了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在餐厅扩散。 不得不说,这酒贵有贵的道理,尤其是这种二十年份的,酒香浓郁,馋酒的人绝对不会舍得放下。 这时,顾染幽幽来了句。 “老头儿,你可太看得起我了,这酒可不是我准备的,都是我家阿爵哥哥的私藏,他的酒窖里,据说还有好几箱这个酒。” 哼,让你不答应,让你不接受,有本事别喝这酒啊。 一旁的兰诺见此,早就在努力憋笑了。 他们这个师父,也只有小师妹能制住他,不然,就是个老顽童。 这不,老头儿刚凑近闻了下酒香的脸上表情僵滞,随即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挣扎犹豫的情绪。 然后,就听老头儿说道。 “还是我徒婿懂我,知道拿好酒来孝敬我,你们这两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给我准备点什么礼物。” 哼,不就是认可对方的身份吗?就算他反对,就他那小徒弟的性子,还真能分手。 更何况这个小徒弟早就被这家伙吃干抹净了,都成了人家的人,要是真分手,吃亏的也是他的小徒弟。 算了,看着这美酒的份上,他就暂且应允了。 傅司爵麻了,所以他之前一直紧张个什么劲儿,居然用一瓶酒,就让对方接受了自己,所以,在这位的心里,酒远比他的徒弟重要,是吗? 顾染听到这话,丝毫不诧异,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哼,小老头儿,当了你这么多年徒弟,还不知道你嗜酒如命,还拿捏不了你了。 四人入座,作为长辈,公孙邈直接被安排在了主位,然后他的左边是傅司爵,傅司爵的旁边是顾染,公孙邈的另一边则是兰诺。 傅司爵亲自拿起酒给公孙邈倒了一杯白酒,也给自己和兰诺也到了点,至于顾染,傅司爵则是让人给她弄得鲜果汁。 一瓶白酒,倒在三个分酒器里,每人一个,三人面前还有一个小的酒盅。 公孙邈看的那叫一个心疼啊,在神医谷的时候,他这一瓶酒省着点喝也能凑活三天,可现在一顿就没了。 傅司爵并没错过公孙邈眼底的情绪,坐下后直接对着厨房那边说道。 “刘妈,去酒窖里在那两瓶酒上来。” “好的,先生。” 小老头公孙邈一听,立刻眉开眼笑,直接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长舒一口气道。 “好酒。” 傅司爵见此,也端起了酒盅,对着公孙邈说道。 “师父,谢谢你这些年对染染的照顾和培养,我知道你舍不得染染,但我请你放心把她交给我,我会替你继续照顾她,保护她,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傅司爵一口喝掉。 白酒的醇香和腥辣同时在口腔中释放,傅司爵抿了抿唇,随即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 376、这次怕是真的熬不过去喽 公孙邈看了眼身旁的年轻人,想了想,端起来喝了口,但没有全干掉。 倒不是他不给面儿,而是他懂得克制,知道适量饮酒。 放下酒盅,公孙邈开口道。 “别以为我喝了这口酒就完全的认可了你,说实话,我是不太愿意她这么早就谈恋爱的,可这死丫头就是个恋爱脑,我这当师父的也不能强行干预。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她,就算拼掉老头子这条命,我也会把她带走,而且会带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这一点,你不用质疑,我说道做到。” 虽然刚才为了一瓶酒承认了对方的身份,可该说的,该警告的,老头儿还是不想隐藏。 在他看来,他的小徒弟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人。 而眼前的傅司爵,俨然不是公孙邈心里最完美的徒婿人选。 首先公孙邈就觉得傅司爵年纪太大了,简直就是老牛吃嫩草,关键是他家好好的小白菜好像已经被人家拱了。 既然都已经那样了,他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拆散两人,只能先观察着。 傅司爵此时像个听话的小孩,认真的听训,在公孙邈说完后,也是非常诚恳的点头道。 “师父,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带走染染的机会的,这辈子,我认定了她,要不是染染年纪还小,我现在就想让她成为我的妻子。” 听到这话,公孙邈忍不住轻哼一声道。 “你还知道丫头年纪小,成年人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说,但有些事太过频繁会伤到身体,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说完,公孙邈瞪了一眼傅司爵,然后有些郁闷的喝了一口酒。 按理说这种事不该拿到明面上来讲,但在场四人,三位学医的,所以公孙邈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不过老头儿这么一说,还是让在场另外三人有些尴尬,毕竟这种事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还好,可现在这,完全是公开处刑啊。 “小老头儿,你这才开始喝酒,怎么那么多胡话呢。” “哼,怎么了,敢做还不敢让我说吗?你是学医的,有些事,还需要我来提醒你。” 说着,小老头儿看了眼傅司爵,此时的傅司爵,也是一脸尴尬,而且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顾染的师父小瞧了。 刚才那眼神,明显是带着一种怀疑的态度。 这不,老头儿这时又开了口。 “没事可以熬些中药补补身体,鹿茸,肉苁蓉,锁阳,淫羊藿,巴戟天,补骨脂,益智仁,杜仲,续断,菟丝子,这些药材也不难弄,吃个两三副就行。” 一旁的兰诺听到这副药方,已经开始同情傅司爵了。 这些可都是补肾壮阳的药材,这要是放在一起熬药,哎,到时候究竟是谁受苦还真不知道。 傅司爵虽然没学过医,但作为男人,多少也听说过这些药材名。 虽然公孙邈什么都没说,但看看顾染和兰诺的表情,在加上他也听说过其中几味中药,他已经猜到这些药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顿时,傅司爵脸色黑沉,所以,他是被怀疑那方面有问题了,是吗? 至于顾染,此时说多错多,帮谁都不是,只能努力憋笑。 她总不能对师傅说,傅司爵很厉害,一夜七次不在话下吧。 哎,最后终究是傅司爵承受了一切,感觉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了。 吃过午饭,老头儿明显是喝开心了,之后还开了一瓶酒,不过这一次只喝了一小半。 老头儿起身的时候,都摇摇晃晃,脸上泛红,一脸酒意。 兰诺还好,吃过午饭陪着公孙邈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璞园。 等顾染送兰诺离开后回到后院,就看到公孙邈和傅司爵大眼瞪小眼。 “你们这是干嘛呢?” 声音一想,两位当事者立刻收回目光,齐齐看向了顾染。 “来,丫头,到师傅这来。” 公孙邈朝着顾染招了招手,顾染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刚想要伸手去握老头儿的手,就被老头儿一把推开了。 “干嘛呢,你那点小心思还以为能瞒过我,老头儿身体好着呢,别在这给我瞎操心。” “师父,你这是讳疾忌医。” 顾染反驳道,老头儿却伸手在顾染脑门上弹了一下。 “怎么,长大了想要管起师父来了。” “怎么,不行吗?赶紧把手伸过来。” 顾染也很强势,虽然这次见到小老头儿,感觉他的精气神都比以前好了,可顾染心里始终有些担心,总觉得这更像是强弩之下的回光返照。 然后,大眼瞪小眼的换成了公孙邈和顾染。 可两分钟后,公孙邈便收回了目光,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 “我房间在哪儿,困了,我要休息会儿。” 顾染知道老头儿在逃避,她这次没有在强求,而是起身说道。 “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于是,两人朝着那间客卧走去,傅司爵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三人来到卧室,小老头儿一进去,就往床上一坐,顾染见状,便过去帮老头儿把鞋子脱了,然后扶着他靠坐在床头。 “这房间不错,丫头,有心了。” “师父喜欢就行,要是你能一直住在这里就更好了。” “哼,就知道顺杆往上爬,我要是不会去,就靠你大师兄一人,可不行。行了,你们也出去吧,我睡醒来自然会找你们。” 公孙邈对着两人摆了摆手。 顾染没着急离开,而是帮公孙邈开了一瓶水放在床头,又指了指旁边的衣柜说道。 “换洗衣服都在柜子里,洗漱用品也都给你准备好了,要是还缺什么,你跟我说。” “真啰嗦,也不怕你男人嫌你话多,赶紧出去吧,一直待在这,还想看着我睡觉吗?” 这次,顾染和傅司爵没在逗留,两人走出了卧室。 只是关上门的那一刻,顾染的脸上,笑意尽散。 傅司爵见状,没有着急询问,只是紧紧的握住了顾染的手,然后两人离开了这里。 卧室里,公孙邈躺在床上,朝门口看了会儿,确定人已经走远,这才拿起刚才随手放在床头柜的一个包包。 从里面拿出了一盒药丸,倒出几颗一口吞下,然后又靠在床头缓和了许久,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哎,这次怕是真的熬不过去喽。” 老头儿喃喃自语,似有不舍,随即,房间一片安静,老头儿也躺了下来,缓缓睡去。 顾染和傅司爵上了三楼,一直等两人到了房间,傅司爵才开口。 “染染,怎么了?是不是你师父哪里不对劲儿。” 顾染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抱住了傅司爵,脑袋窝在傅司爵的怀里,相似想要从傅司爵这里得到一丝安慰。 傅司爵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这样静静的陪着顾染。 过了好几分钟,顾染才从傅司爵的怀里离开,然后扯出一抹浅笑,说道。 “让你担心了。” “傻丫头,说这些干嘛?可以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我之前和你说过师父当年为了救我受了伤,这些年一直在神医谷养伤。其实这次他打电话给我说要来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傅司爵想了想今天见面的情况,说道。 “今天你师父状态不是很好吗?是不是你想多了,而且你们几个都是医生,会不会你师父已经恢复了。” 顾染却摇了摇头道。 “不,你不知道,老头儿以前没事就爱让我们给他把脉,可自从那次之后,我们就没有给他把过脉,我们根本不知道师父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想去扶他,他那样防备,就说明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恢复,我担心……” 说到这,顾染便说不下去了,担心什么,两人都知道。 傅司爵见顾染眼睛微红,此时此刻,他很想安慰这个女孩,可满腹经纶的他,此刻竟想不出一句可以安慰人心的话。 “染染……” “我没事,小老头儿就是个老顽童,他一直和我们说,生死有命,即使是医生,也不可能挽救每一条性命,我们要做的就是无愧于心,剩下的只有交给老天。” “那我们就趁你师父在帝都的这些时间多陪陪他,不管未来如何,我们要让自己不留遗憾。” 顾染靠在傅司爵的怀里,点了点头。 其实她完全可以来硬的,只要找几个人来帮忙,就能成功给老头儿把脉。 但顾染不想那样做,因为师父也教过他,做医生是治病救人,但也要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顾染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一直回避这些,她也不想去追究,能做的,就是尊重师父的选择,然后尽量让他开心。 迷迷糊糊,顾染不知不觉竟靠在傅司爵的怀里睡着了。 等顾染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主卧的床上,房间十分安静,身旁也没有傅司爵的身影。 377、药庐 顾染看了一下时间,居然下午三点多了,她立马起身下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下了楼。 “小姐,你醒了,今天厨房炖了燕窝,要不要给你来一份。” 小雅正好看到顾染下楼,立马询问。 顾染四下张望一圈,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句。 “司爵呢?” “先生在老先生的房间里。” 顾染立刻朝客卧走去,还对小雅说道。 “送两碗燕窝,一碗加椰奶,一碗什么都不加。” 说完,顾染便走去了东边那间卧室。 房门虚掩,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老头儿爽朗的笑声。 “小子,是不是又想给我放水,我老头儿可不是那样的人。” “师父,我没有,是你棋力更胜一筹,我自问不如。” “哼,也是个油嘴滑舌的人,你是不是就是这样把我徒弟骗到手的。” 老头儿有些不满的声音传来,顾染收回了去推门的手,静静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 “师父,我是真心爱染染的,不知染染有没有和你提过,我和她其实很小就认识了,我师父与染染的父亲是至交好友。还有那年染染在战区斗兽场,也是我救了她,只是当时我因为任务在身,没办法和染染相认。” 公孙邈捻着棋子的手微顿,然后抬头看向傅司爵,一脸的惊讶。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不对啊,那丫头可没和我提过你。” 公孙邈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带了一丝幸灾乐祸。 傅司爵笑了笑说道。 “那时候染染还太小,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他父亲的葬礼上,当时染染才六岁,而且那一次我们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不记得也不奇怪。” “混蛋,你是谁你当时就对我那徒儿有非分之想了,你还是不是人,当时丫头才多大,你才多大?” 公孙邈一下子就怒了,试问谁能接受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觊觎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这简直就是变态行为啊。 看着对面暴跳如雷的白发老头儿,傅司爵却稳如老狗,冷静解释道。 “师父,我只说我和染染很早就认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那时候就对她有想法了啊。” 公孙邈一愣,细细回想,额,看来还是自己关心则乱了,冷哼一声,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哪儿错了,还在那狡辩道。 “难道我家染染那时候不可爱吗?不值得别人喜欢吗?” 得,总之就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也不是,反正道理都在老头儿这边了。 傅司爵苦笑不已,说道。 “师父,染染小时候那么可爱,软软糯糯的,谁看了都喜欢,我那时候只把她当成一个可爱的妹妹而已。” “哦,是吗?那你什么时候对我徒弟有想法的,我可听说我那徒弟刚回到顾家,就被你抢走了,你要是没那些心思,至于干这些事?” “就是当年在战区的时候,我遇到她的时候,她被关在本该关那些野兽的铁笼子里。只一眼,我就认出了她,只是她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你见过猛兽捕猎时的眼神吗?当时染染给我的就是那种感觉。” 公孙邈并不太清楚顾染当年在战区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只知道顾染被她信任的一个人背叛,下了药,然后经历了一段非人般的生活,可具体是怎样的生活,他没问,顾染也更不可能说。 此时听到傅司爵提起那段事,公孙邈放下了棋子,问道。 “那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那丫头回来后什么也不说。” 傅司爵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其实我们到的时候,染染只是被关在笼子里,全身戴着镣铐,满身是伤,很明显都是被猛兽抓伤的伤口,新伤带旧伤。我们救下那些人的时候,现场正在进行一场表演,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在斗兽场内,周围是五六米高的围墙,根本逃不出来,而和他决斗的,是两头雄狮。” 只这些,就足以想象当时的顾染都经历了什么,更何况当年的顾染才十三岁,没有人知道她是怎样在一场一场的决斗中活下来的。 公孙邈陷入了很久的安静。 就在这时,门外,小雅端着两碗燕窝走了过来,看到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的顾染,便停下了脚步,在不远处站着。 顾染听到动静,转身,正好看到小雅,便走了过来,接过小雅手里的盘子,然后又折了回来。 不过这一次,顾染还没到门口,就对着门里的人大声喊道。 “开开门。” 房间的两人,立刻停下了聊天,傅司爵起身开了门,就看到顾染端着两碗燕窝站在门口。 “醒了?” 傅司爵满眼的疼惜,说着就接过了顾染手里的餐盘。 顾染直接走进房间,看到桌上的棋盘,走过去看了一圈,然后对着公孙邈竖起大拇指道。 “小老头儿,可以啊,这么就不见,棋艺精进了很多啊。” “臭丫头,怎么和师父说话呢,师父的棋艺一向厉害。” “嗯嗯嗯,厉害,那就奖你一碗燕窝。” 顾染将其中一碗没加奶的放到了公孙邈面前,自己端着另外一碗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将下棋的位置重新让给了傅司爵。 “正好你来了,后面两天,你有没有时间。” 公孙邈想到这次来帝都的目的,对着自己的小徒弟问道。 顾染摇了摇头道。 “开学之前,我所有的时间都是师父你的,你有什么安排我一定陪着,是不是想去附近转转?” 公孙邈没有回答,而是把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那明天下位陪我去个地方吧。” 想了想,公孙邈又看了眼傅司爵,说道。 “你要是有时间,那就一起。” 不等顾染回答,傅司爵已经开了口。 “好,这几天我都没什么事。” 可这话一说,又遭到了公孙邈的嫌弃。 “好好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儿女情长,我徒弟可没那么好养活,你要是不努力挣钱,让我徒弟吃苦受罪,我还是会把她带走的。” 这下,顾染看不下去了,帮着傅司爵说道。 “师父,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别告诉我你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就他个人资产,养十个我都够了。” 公孙邈又郁闷了,他的好心全被这没良心的徒弟当成驴肝肺了,难道不知道他是在帮他吗? “没良心的死丫头,这些年算是白养你了,胳膊肘都快拐成麻花了。” “师父,我这叫帮理不帮亲,再说了,你徒弟哪里需要别人养。” “哎,算了算了,我这是存心找气受呢。” 好在这时傅司爵开口打圆场了。 “师父,你放心,我苦了自己也不可能苦染染的,我名下所有的资产明细染染那边都有,至于公司的管理,我有一批能力出众又值得信任的手下,有他们在,公司出不了乱子。” 公孙邈没在说话,傲娇的撇过脸,端起那碗燕窝吃了起来。 顾染和傅司爵没再说话,两人相视一笑,哪怕只是和小老头相处了半天的傅司爵,也看出来这个小老头就是个嘴硬心软,有些别扭的小老头儿。 傅司爵为了招待公孙邈,早就把这两天的工作往后挪了。 第二天下午,单佐开着车,带着三人离开了璞园。 公孙邈给了顾染一个地址,是坐落于帝都郊区的一处住宅,顾染并不清楚这里是哪儿,但单佐和傅司爵看到地址后,全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公孙邈见此,也没开口,老神在在的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车子停在了一处古朴的四合院,四合院的门头,是两个苍劲有力的描金大字,‘药庐’。 还没下车,顾染就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药草味,再看着四合院外的几亩良田里,种植的都是常用的一些中药材。 “师父,这里是哪儿?” 顾染还真不知道帝都城还有这么一处地方,下车后,四处张望了起来。 公孙邈在傅司爵和顾染的搀扶下下了车,听到小徒弟的疑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傅司爵,说了句。 “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吧。” 听到这话,顾染看向了傅司爵,眼底是满满的疑问。 傅司爵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放在以前,这里的人算是御医。” 378、你应该叫他师兄 一听这话,顾染差不多就知道这里是哪儿了。 顾染知道帝都城有几名国医圣手,他们平日里深居简出,专研医道,唯一的任务就是给中心城的那几位调理身体。 “师父,你认识这里的人?” 顾染不清楚为什么老头儿把她带来这里,但她相信绝对不是为了叙旧。 公孙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四合院说道。 “先进去再说。” 而就在此时,四合院的门从里面打开来,走出来一个顾染认识的人。 “程医生?” 没错,就是当初云卫国受伤时遇见的那位随行医生,顾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程医生看到顾染的时候也很诧异,不过还是很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到了顾染身旁的白发老者,眼底更是惊疑不定。 “公孙先生,您来了。” 慢慢的恭敬。 同时程医生现在也是满心好奇,前段时间,这位公孙先生一直在药庐住着,而且这里的负责人,也是国内第一圣手钱伯琛老先生却对这位公孙老先生非常的有礼客气。 没人知道这位公孙先生的身份,来自哪儿,但他却受到了钱老最高规格的接待,而且那几天的观察下来,钱老在这位公孙老先生面前,像是个晚辈。 程医生一边说着,一边也朝公孙邈这边走来,态度恭敬。 “小程啊,又来叨扰了,你们会长在吗?” 程医生一听,连连点头道。 “会长在的,此时应该在丹房那边,我带你们过去。” 程医生虽然现在心里有无数的疑问,但他还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就如当时公孙老先生突然来到药庐的时候,下面的人也是各种打听,但最后老会长直接发话,不准再议论打听公孙老先生的事。 一行人进入四合院,这里和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座四合院坐落在帝都西边郊外的一处山脚下,这里地处偏僻,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居住,也算是个半隐世之地。 只是在顾染他们进入四合院之后,才发现这里居然如此热闹。 四合院很大,差不多是璞园的五倍,在进门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指示牌。 顾染看了下才发现,这个四合院分前院和后院,前院属于工作区域,后院则是这些人的生活区。 而前院又像是一个规模小却五脏俱全的医院,有门诊室,有药房,有住院部,还有手术室和一些检验室。 而且前院也非常的热闹,只是这里的人穿的都是那种传统的长袍,要不是知道这里是哪儿,顾染还以为自己是穿越了,又或是拍电视。 不过顾染在看到这些人统一的着装后,心里又有了一种隐隐的猜测。 几人跟着程医生一路往里走,在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后,顾染发现这里的前院和后院中间有一条长长的巷子,也可以说这里的前院和后院是独立开的。 巷子里,随处可见正在晾晒的中药材,还有一些忙碌的工人。 沿着巷子走了十多米,然后是一扇差不多三米高的红木大门,跨过差不多二十厘米高的门槛,顾染被这后院的美景吸引了。 这里是一个凹字形的两层楼房,中间是一片应该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花园。 亭台楼阁,瀑布石桥,风景如画。 相比于前院的热闹,这里十分的安静,许是白天大家都在前院忙碌,这里基本没什么人影。 经过长长的回廊,一行人在一间古朴的房门口停下。 “公孙先生,会长就在里面。” 说着,程医生还敲了敲门。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烟雾缭绕,但能闻到里面浓郁的药香,还有几个一人多高的铜炉,顾染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地方了。 在神医谷,她可是有一个专门的炼药房,而这样的铜炉,在神医谷有好多。 这时,里面传来一声苍老却气势十足的声音。 “谁呀。” “会长,是公孙老先生来了。” 然后,里面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片刻后,房门从里面直接打开,一个白发挽着髻子的老人出现在了门口。 “师……老先生,你来了。” 老人这明显的停顿,在场众人都听到了。 程医生心有好奇,但不敢多问。 而顾染几人,对视一眼,似乎也有了一些猜测。 公孙邈对着面前的老者点了点头,说道。 “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老人很恭谨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一旁的程医生说道。 “你先下去吧,通知所有人,没我允许,不准来打扰我。” 说完,老人表情一变,又是满脸的恭敬。 “公孙先生,这边请。” 一行人,继续往后院内走去,上了楼梯,最后被带到了一间雅致的茶室。 “公孙先生,请上座。” 老人虚扶着公孙邈,示意他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之后才将目光放在了顾染和傅司爵身上,至于单佐,刚才进来的时候傅司爵就让他在车上等着。 公孙邈坐下后,对着几人摆了摆手道。 “都坐吧,丫头,正好这里茶具齐全,看看你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顾染听了,点了点头,然后便坐到了茶桌旁,看了一下桌上的器具,开始煮水烹茶。 公孙邈坐在顾染的对面,那位钱老和傅司爵则是分坐两侧。 十分钟后,茶室里,茶香四溢,水雾袅袅,几人也终于进入了正题。 “丫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按辈分来算,你应该叫他师兄。” 顾染和钱伯琛全都有些诧异,顾染是好奇钱伯琛的身份,她可不知道师父还有这么一个徒弟,看年纪,应该和师父差不多吧。 而钱伯琛惊讶的是公孙先生这样的介绍,因为某些原因,能带到这里来的,便是神医谷下一任继承人,可眼前这位小女孩,年纪未免也太年轻了点。 “师父,这位也是你徒弟?” 顾染最先开了口,实在是满肚子的好奇。 公孙邈笑着摆了摆手道。 “我怎么可能有这么老的徒弟,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师父有一个大师兄,也是神医谷上一任的谷主,你钱师兄是我大师兄的关门弟子。” 这么一解释,顾染就更加好奇了,这关门弟子年纪都这么大了,看着白发白须,虽然保养的不错,可手上的皱纹还是出卖了这位钱师兄的年龄,保守估计应该也有七十来岁了。 不过这样也让顾染更加好奇自己师父的年纪了,她在神医谷的时候也是了解过神医谷的历史的。 上一任谷主在三十年前去世,据说去世时已经一百零六岁了,而师父好像是他们中排行倒数第二的师弟,即使年龄差距再大,总不能差了半个世纪吧。 公孙邈并不知道顾染心里在想什么,即使知道,也不会多说。 只见公孙邈看向了钱伯琛,说道。 “伯琛,我今天把这丫头带来,想必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以后神医谷我会交给这丫头,至于你这边,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让季弘过来。那孩子虽然没兰诺和这丫头机灵,但胜在沉稳严肃,更加适合和那些人接触。” 公孙邈这话一出,钱伯琛悉心听取,但顾染却坐不住了。 本来就有这样的猜测,可没想到师父来的第二天就听到这些,顾染心里一时无法接受。 明明老头儿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可顾染总有种小老头儿在交代遗言的感觉,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师父,你这是说什么呢!我不要什么神医谷。” 顾染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湿红。 公孙邈抬头看向自己的徒弟,满眼的慈祥,随后轻叹一声道。 “丫头,人生在世,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死,你说你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怎么还看不透呢。” “师父,我学医十二载,经过我手的病人如今一个个都活的好好的,师父,你让我给你诊脉,好不好?” 第一次,顾染如此恳切的说道,几近哀求。 但公孙邈却摇了摇头道。 “丫头,师父活了这么多年,也够了,活够本了,这么些年,我一直在给神医谷找一个最合适的传人,而你,就是那个人,如今师父的使命已经完成,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公孙邈洒脱的说道,活到他这个岁数的人,早已看淡生死,甚至觉得死亡更是一种解脱。 顾染眼眸氤氲的望着对面的小老头,她觉得今天的小老头儿一点都不可爱。 “我不管,反正别想把神医谷的事情甩给我,你要是不在了,那我就和神医谷也没关系了,当初也是因为你,我才去的神医谷。”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反正说什么她都要争取一次,她不想给自己留有遗憾。 公孙邈见此,轻叹一声道。 “丫头,你咋这么倔呢。” 379、是药三分毒 听到这话,顾染就觉得心里委屈,觉得这个小老头儿只顾自己快活,一点都没考虑过他们这几个徒弟的感受。 顿时,鼻子一酸,眼眶更加的湿润了。 “我怎么倔了,明明是你固执,你一直说我是百年一遇的天纵奇才,说我的医术已经远超你之上,那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治疗。” 顾染才不管老头心里是什么想法,反正她就是什么都不听,他不信凭着自己的医术,还不能给老头儿治疗,她可是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毒医啊。 老头儿看着这个目光坚定,脾气倔强的小徒弟,连连叹气,最后沉思片刻后说道。 “丫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师父的年纪吗?我现在告诉你,好不好?”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希望你能乖乖的给我诊脉,把自己交给我。” 顾染不知道老头儿为什么忽然提这个事,但直觉告诉她,小老头儿又在打坏主意,所以她即使心里好奇,也不会询问。 小老头儿看顾染着倔强的小模样,无奈摇头道。 “丫头啊,师父不是不想治疗,而是天命不可违,即使什么长命百岁,难道人真的能做到一直不死吗?” 顾染听了,蹙了蹙眉,她不知道小老头儿又想说什么。 这时,公孙邈继续说道。 “神医谷的人都长寿,但也仅仅只是长寿,而做不到长生不老,丫头,你应该知道我那个大师兄,也就是上一任谷主去世的时候已经一百零六岁了。大师兄穷极一生研制长寿药丸,可自己也只活了一百零六岁。” 顾染眉头越皱越紧,嘟囔了句。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们现在再聊你身体的事。” “看看,来时这样心浮气躁的,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不要急躁。” 说着,公孙邈拿起茶桌上的茶壶,给顾染倒了杯茶。 “喝点茶,静静心。” 顾染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听从了小老头儿的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头儿会心一笑,继续说道。 “当年大师兄去世,把神医谷交托在了我的手里,我继承了师兄遗志,也一心专研此道,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用了五年时间,改良了师兄研制出的延年丸。” 顾染听到这,瞳孔微缩,所以延年丸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的。 而她后来又对延年丸进行了改良和升级,有了如今一颗难求的延年丸。 公孙邈看到顾染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头道。 “丫头,你猜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延年丸,只是要想达到延缓衰老的效果,就必须三个月服用一颗。” 顾染听到这,眉头又皱了起来。 公孙邈这次大笑了起来,让钱老和傅司爵都有些看不懂了,可顾染清楚师父在笑什么,三个月服用一颗,这等于是在身上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公孙邈见钱老和傅司爵都是一头雾水,便耐心的解释道。 “是药三分毒,哪怕被视为神丹妙药的延年丸也有一定的危害,延年丸中有一味剧毒的药材,这种药只需要一点点的量就能毒死一只大象,但这味中药又是延缓衰老的药材中不可或缺的一味药材。” 此时,傅司爵的心里满是疑惑,如果这延年丸含有毒素,那服用延年丸的人,岂不是都身中剧毒,包括他,当时在解毒的时候,顾染也给他服用了延年丸。 此时,顾染也帮着解释道。 “神医谷有一个秘方,利用几种药材可以中和掉那味药材中的毒素,不过这也不能全都清除,所以服用延年丸间隔的时间最短不能超过一年。像师父他们这样三个月服用一次,体内肯定会堆积毒素。” 顾染这么一解释,傅司爵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刚想询问,顾染又说道。 “放心,延年丸只要搭配另外一种药一起服用,那位药材里的毒素就会彻底清除,不过这延年丸也只能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不可能达到延缓衰老甚至延年益寿的药效。” 说到这,顾染满是担忧的望着公孙邈,公孙邈知道她想说什么。 “丫头,师父知道你要说什么,哎,师父也是一时糊涂,走了我师兄的道,不过神医谷有控制毒素的办法。这些年,我定期服用延年丸,也会把毒素一直控制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只是我后来才知道,一旦走上这条路,便无回头路了。” 顾染大概知道小老头儿的意思了,只是她没想到延年丸一开始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研究出来的,难怪当初小老头把延年丸的配方传给她的时候,那么的纠结,还一定要让她记住延年丸的使用办法和禁忌。 “师父,你是不是已经停了服用延年丸了?” 公孙邈摇了摇头道。 “这个药我是停不了了,只是现在我体内的毒素已经控制不了,开始蚕食我的五脏六腑,我这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不,不会的,师父,让我给你治疗,好不好,你知道我的医术的。” 公孙邈却依旧果断的摇头,他拍了拍顾染的手,说道。 “丫头,知道当年师父遇见你的时候多大吗?” 顾染现在根本不想知道这些,但小老头儿像是想要把一切都告知给顾染似得,继续说道。 “当年的我正好一百岁,也是我接管神医谷后的第五次外出游历,我用十几年的时间,在全国各地游历,一是想要悬壶济世,再者,就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最优秀的接班人,恰好那次遇到了你。” 这下,顾染,傅司爵,钱老都震惊了。 尤其是顾染,回忆起十二年前的事,当时的小老头虽然满头白发,可看上去就是个六七十岁的人,可现在小老头儿居然告诉他自己当时已经一百岁了。 这么一算,那现在小老头儿岂不是一百一十二岁,这年纪,换做别人那都得当祖宗一样供着,可这小老头,还像个老顽童一样。 公孙邈见三人齐齐错愕的表情,甚是满意的捋了捋那很短的白胡子。 “丫头啊,师父这辈子也算是活够了,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接下神医谷。” 这个时候,顾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劝师父好好治疗,可对于一个百岁老人,好像生死与他来言真的不重要了,更何况顾染能感觉到小老头儿真的是早已看淡一切。 可顾染是自私的,她想让师父好好的活着,这可是她最亲的亲人了。 想着,顾染眼眸湿润的望着公孙邈,声音坚定却有带着一丝哽咽的说道。 “师父,你可能不留遗憾了,可你忍心让徒弟留有遗憾吗?师父,让我给你诊脉,好不好?” 师徒两,视线短暂的对视,最终,公孙邈长叹一声道。 “怎么就这么倔呢。” 话虽这么说,但这次公孙邈却意外配合的伸出了手。 顾染的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但没有过多的迟疑,立马搭在了小老头儿手腕上。 茶室里,再次一片安静,只剩袅袅茶香。 顾染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平静再到最后的黯然,随后,一滴清泪滑落,滴在面前的茶桌上。 公孙邈见此,又轻叹一声,收回手道。 “这下满意了,非得让大家都不痛快。” 顾染心里一阵酸涩,师父的脉象十分虚弱,就如小老头刚才说的,那些毒素已经彻底蚕食他的各个脏器,不说药石无灵,但也没什么转机,除非将小老头儿的全身器官都换一遍。 这个对神医谷,或者说对顾染来说,都不是难事,只要有钱,有的是愿意捐器官的人。 可小老头这年纪,本身脏器移植就是高风险手术,更何况小老头这么大,稍有差池就会下不了手术台。 顾染心里做出了各种衡量,也闪过了各种手术可能,最后都只有一个结果,失败率九成九,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手术。 而且这还没考虑到这具身体体内的毒素,如果再加上这一点,这个手术,根本就没有做的必要。 顾染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头儿一直不肯让他们几个看了,原来小老头儿什么都知道。 想到这,顾染心里更加的愧疚。 “师父,当年你救我用了追魂三十六针,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激发了你体内毒素的爆发。” 当知晓一切后,顾染便将所有的事都理清楚了。 他们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年师父救她会受伤,现在她都知道了。 380、神医谷的由来 追魂三十六针是一套极耗心神的针法,用稍微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要使用这套针法,需要用到一定的内力。 顾染相信当初小老头儿为了救她是完全的豁出去了,耗费内力,激发了体内的毒素。 公孙邈只看了眼顾染,没有回答,而是说道。 “丫头,这事别告诉你两个师兄。” 顾染低头不语,此时此刻的她,内心满是愧疚,就因为自己信错了人,才会一步错步步错。 公孙邈知道小丫头心里难受,这也是为何这些年他一直瞒着。 可这事终究还是揭开了,公孙邈轻叹一声道。 “丫头,你要是心里难受,那就更应该听我的安排,师父只有把神医谷交到你手里才安心。” “师父,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仔细想想,你那两个师兄,谁能胜任。你二师兄主攻的是西医,跟了我学了近二十年的医,到现在连中药的药名都还没记全。至于你大师兄,努力有余,但不懂变通,他当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可以,但要让他带着神医谷不断发展壮大,他是做不到的。” 说到这,小老头儿忽然开心的笑了笑,又接着说道。 “说起来这些年神医谷身名在外还是沾了你的光,这些年你研制出的那些药丸的确比神医谷以前的那些要厉害的多,师父也相信你能把神医谷的医术继续发扬光大。” 顾染也知道,如果一定要在他们师兄妹三人中找一个继承人,她的确是最合适的。 可她就是不想这么快答应,她怕一旦答应,师父就会离他而去。 可小老头儿仿佛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似得,笑着说道。 “丫头,放心,师父这身体,在活个一年半载的还是可以的,别觉得师父把一切交给你就会撒手人寰,我还得在把神医谷的一应事务全都交接给你,这些事也要费上一段时间。” 听到这,顾染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拒绝了,但她也有一个要求。 “师父,我可以答应,但这段时间,你需要一直住在帝都。” “哎,你这丫头……” 公孙邈想要拒绝,可顾染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老头儿,这是交易,你要让我接下这么大一个摊子,总得答应我一些要求。” 公孙邈迟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道。 “行,不过我不想住在你那,这里就不错,远离闹市,利于休养。” 顾染思索片刻,也点头答应了,住在这总比住在神医谷强,至少璞园到这里开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见这件事谈妥,公孙邈也是松了口气。 这时,顾染又想起刚到这里的一些疑惑。 “师父,所以这里也是神医谷的一部分?” 这次,公孙邈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钱老,钱老收到指示,这些开始解释。 “少谷主……” “等等,钱师兄还是叫我名字吧,或者是没也行,这少谷主听得别扭。” 钱伯琛刚开口就被顾染打断,这称呼,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什么武侠剧呢。 钱伯琛笑了笑,改了称呼道。 “顾师妹,药庐的前身就是前朝的御医堂,我们这里不对外营业,只服务于中心城和那些做出过杰出贡献的人。” 顾染点了点头道。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大概猜到了,但是这和神医谷有什么关系?” “让我来说吧。” 这时,公孙邈开了口,有些历史,还是需要他来告诉神医谷的下一位继承人。 “在百年前,民间有一个叫悬济堂的医馆,这里的医生医术都很厉害,不说能起死人肉白骨,但也算是一方名医。悬济堂的宗旨就是悬壶济世,不管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只要是进了悬济堂的,那就都是悬济堂的病人。” 说到这的时候,公孙邈停了一下,喝了一口茶,微微轻叹。 “哎,本来这只是个治病救人的地方,可终究还是被有心人盯上。他们威胁悬济堂的那些国医们,让他们教出那些祖传秘方,可这都是几代人辛苦传承下来的,怎么能轻易交出。更何况那些人不但要悬济堂的秘方,还要悬济堂的国医们为他们服务,成为他们赚钱的工具。最后,几经周折,悬济堂找上了当时的大老板,达成了一些条件,至此,世上再无悬济堂。” 说到这,公孙邈长长舒了口气。 顾染立刻给小老头儿添了茶,小老头儿也是许久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连着喝了两杯茶这才继续开口。 “自那以后,悬济堂不在,但在上面,多了个神医谷,这些年神医谷能隐世而居,除了神医谷本就地处偏僻外,也有上面那几位的帮助。而神医谷安全避世的条件之一就是这个药庐,神医谷要给与药庐一定的医术支援,同时神医谷每二十年提供一名会长。” 顾染算是听明白了,所以神医谷之所以隐世而居,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人祸。 想想那些非法实验室,估计当年如果神医谷的人不退隐,估计就要被有心之人胁迫,成为他们获取利益和权利的工具人了。 至于上层为什么会保护神医谷,大抵也是看中了神医谷不外传的医术,同时也是一种防范。 要知道,医生能治病,同时也能杀人于无形。 这时,钱伯琛开了口。 “我已经在会长之位上坐了二十八年了,还有两年就到了卸任的年纪,按照惯例,现在就该安排下一任会长来药庐履职,新会长会有两年的考察期,同时也会和我做一些工作交接,一年后,我基本就要退居二线了。” “三十年,这么久?” 顾染不忍咋舌,这一人在这个位置上一待就是三十年,那岂不是挡了很多人的升迁路。 公孙邈此时笑着说道。 “丫头,你以为这是普通的职场吗?几年就会变动,首先,这个会长人选只能从神医谷挑选,而要培养一个优秀的国医圣手,每个几十年,你以为能成功吗?” 说完,公孙邈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对,补充了句。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不出十年就把我所有的本事都学了过去,还懂得开拓发展。看看你大师兄,八岁入门,今年已经地二十六年了,要不是这些年跟着我到处游历,我还真不好意思让他来药庐。” 额,顾染不想说话了,只怪自己太优秀。 正事聊完,虽然顾染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可看小老头儿精神状态不错,而且心情也挺好,顾染便没再说什么,跟着一起聊了些闲话家常。 三人在药庐一直待到傍晚才离开,这也算是顾染作为神医谷少谷主和药庐会长的第一次会面。 顾染心里清楚,今日之后,小老头儿会慢慢放权,而她也要开始认真学习管理神医谷的事情了。 这算是顾染第一次认真的对待一件事,别看她名下产业颇多,但她一直都是甩手掌柜,就算是银狐,也只是成立之初她比较用心。 但神医谷不同,一来,作为师父选定的传承人,她必须把所学医术传给后世,并且要将中医发扬光大。 想到这,顾染就有些头疼,习惯当咸鱼的她一想到身上背着这么重的担子,一下子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好了。 回去的路上,顾染忍不住对身旁的的小老头儿吐槽道。 “师父,你就是想折磨我,知道我懒,还把这么重的胆子交给我,你就不怕我把老祖宗传下来的基业给败光吗?” “不怕,咱神医谷能一直传承下来靠的可不是资产,而是一代人一代人积累下来的医术,你只需要把这些传给后世,那你这个未来谷主就是合格的。” “那我岂不是还要收徒。” 顾染一想到以前师父和两位师兄各种斗智斗勇的场面,越发觉得头疼了。 哪知公孙邈捋了捋他的白胡子说道。 “我连你们这三个孽徒都教出来了,你还担心收徒,在不省心还能有你们三个让我操心的。” 听到小老头儿这略带嘲讽的话,顾染不怒反笑,直接挽住了小老头儿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撒着娇。 “师父,瞧你这话说的,就算是孽徒,还不是你自个人挑的,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死乞白赖的想要让我拜他为师。” 顾染这话一出,小老头儿明显有些心虚。 381、忆当年 当年公孙邈四处游历,听到洋田村附近的一座山里由他一直寻找的一味中草药,那段时间一直在那座山里生活。 在一次定期下山补给生活物资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当时还不满七岁的顾染。 当时的顾染粉面桃花的,软软糯糯,可爱的像年画宝宝一样。 可这不是引起公孙邈注意的原因,当时吸引公孙邈注意的是当地一个退休老师正在考小丫头的记忆力。 公孙邈好奇上前围观,然后听到人群中有人说这是那位退休老师刚读的一段文章,只是读了两遍,然后这个粉糯团子般可爱的顾染便能通篇背诵。 而且打听之下公孙邈知道这小丫头记忆惊人,说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不为过。 要知道当时那篇文章虽然不长,但也有四五百字,这样的篇幅,不管对谁来说,只听两遍就能一字不落的背出来,绝对是难如登天。 然后,公孙邈就打起了小丫头的主意。 当时公孙邈已经有季弘和兰诺两个徒弟了,而且后面他也没打算再收徒弟。 可碰到了顾染,公孙邈动了心,不知为何,当时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丫头能给他带来奇迹。 然后,公孙邈便开始接近小丫头。 可当时的顾小染可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父亲去世没多久就被母亲和小叔叔送来了洋田村。 虽然这里也有一个照顾她的婆婆,可那婆婆已经年迈,再加上这婆婆也有自己的家人,顾染来到洋田村就感觉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顾染也努力想要和别人接触,可同龄的孩子和她没什么共同语言,她所掌握的知识足以和那些十三四的孩子相比。 而比她年纪大的孩子,一开始也会和顾染玩到一起,可最后顾染发现这些人之所以和自己玩,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有钱,那些人接近自己不过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好处。 慢慢的,顾染的性格越来越孤僻,她想要去上学,可一二年级的内容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 顾染想要直接上初中,可当时的洋田村只有小学,要想上初中必须去十几公里外的县城,而且还要住校。 这对还不满七岁的顾染来说,绝对是不可能的,不仅照顾她的婆婆不会答应,学校那边也不敢接收一个七岁不到的住校生。 然后,顾染便成天的在家,好在当时被送来的时候,顾家还是给了婆婆一笔钱,她就让婆婆用那些钱给她买了很多的书籍。 恰好村子里又有一个退休的老师,偶尔也会给她上上课,这就导致没机会接触小朋友的顾染越发的孤僻。 公孙邈一开始接触顾染的时候,还想着试探一二,他送给小丫头一本中医基础知识,基本就是一些药材辨识和人体穴位图。 当时的顾染看书也不分类别,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书,她都会涉略,收到这本中医书,她也是阅读的很认真。 等一周后公孙邈从山上再次下来补给物资的时候,他便试着考核了一下,甚至还带了几种从山里找到的中药草给小丫头辨认。 而让公孙邈吃惊的是,小丫头用了一周的时间,记住了人体穴位图,还记住了书籍中一大半的中药名。 他带下山的那些药草,小丫头也能分辨出其中的的三四味中药材,而且能清晰的说出这些中药的特性和可以治疗的病症。 这一刻,公孙邈像是发现了一个宝藏,他感觉自己的毕生所学终于有了传承之人,然后,公孙邈就提出想让顾染拜他为师。 哪知公孙邈兴致勃勃的提议,直接遭到了顾染的拒绝,而给出的理由是,她想要学的东西很多,她不想只当一名医生。 这可把当时的公孙邈给气的,要知道学医是一门枯燥又不得不专注的事情,岂能中间分心去做其他的事。 要知道当年公孙邈自己学医,不说头悬梁锥刺股,但为了识遍所有中药材,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当时公孙邈对着顾染一顿说教,可换来的却是顾染的扭头就走。 才七岁的顾染,心中早有丘壑,她能感觉到自己和同龄人的不同,甚至远超一些比自己大的孩子,所以她的远见也不是那些小屁孩能比的。 公孙邈见顾染理都不搭理自己,也是又气又急,气这个小丫头不识好歹,他可是神医谷的谷主,可心里也着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学医的好苗子,不想就这么错过了。 然后两个人就僵持着,小丫头依旧看各种书籍,其中也包括公孙邈送她的各种医术。 公孙邈依旧在山里寻找各种药材,定期下山检查小丫头的学习情况。 也就是着一次次的检查,公孙邈心里越加震惊,他已经是师父口中的天才,可当初的自己也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掌握这些医学知识。 可这个小丫头呢,只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便掌握了三本中医理论,而且把所有的药材都能记住,甚至已经开始学着调配简单的药方。 然后,公孙邈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给顾染说学医的好处,学医的伟大,什么造福人类,什么治病救人。 然后,顾染开始回怼,说了她想要做的事,什么相当科学家,为国家的科技发展做出贡献,相当音乐家,为传扬Z国音乐添一份力,什么相当老师,为国家的未来培养出更多优秀的人才。 总之,公孙邈给她说一件学医的好处,顾染就能找出无数个学其他的溢处,这次交锋,公孙邈完败。 然后,公孙邈又拿自己年纪大,一身本事要断送在自己手里,打起了苦情牌。 顾染直接说道,县城里一个非遗传承人后继无人,作为华夏儿女,也该承担起这份责任。 还说懂中医的人有很多,但这个非遗传承人要是没办法把一身本事传授别人,那这门技术就真的要断送在他的手里了。 嗯,公孙邈再次完败。 后面的数月,这一老一小各种拉锯。 而在这期间,公孙邈也发现这个小丫头远比他一开始看到的还要优秀,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 公孙邈发现小丫头这段时间的确各种书籍都会阅读,即使同时看多种类型的书,但一点都不妨碍她在医学上的造诣,甚至其他的专业也同时有所进步。 这次,公孙邈妥协了,他知道自己这次碰到了一个妖孽般的小神童。 半年时间,公孙邈已经彻底折服,也默认了小丫头一开始的那些要求,顾染也正式拜公孙邈为师。 不过公孙邈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每年中有三个月需要跟他去一个地方潜心学习医术,这期间会有各种考核,如果考核不过,那顾染只能专研与医术一行,不得在分心学其他的。 顾染爽快答应,并且信誓旦旦的说道,但凡她考核不过,她可以任凭师父拆迁。 当时让公孙邈乐的啊,想着终于有机会给小丫头一点颜色看看了,可这一切终究都是小老头的臆想。 事实证明,天才就是天才,数年时间,小老头每年都在想各种问题刁难小丫头,可每一次,顾染都会给公孙邈一个惊喜。 顾染用了六年时间,掌握了小老头身上所有的知识,而在她十岁那年,已经开始跟着诊脉治疗了。 十三岁那年,她已经开始转眼制药。 十四岁那年,顾染去了国外学习西医。 十六岁那边,顾染成为国际医学联盟最年轻的理事长。 十七岁,也就是顾染回国前的半年,顾染已经是国际医学联盟最年轻却又是最权威的荣誉会长了。 而在这些年间,顾染也并没放弃其他行业的发展,这也让她身上多了各种身份,各种马甲,甚至有些连小老头也不知道。 思绪飘远,公孙邈想起当初的种种,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要是当年自己一时间没这小丫头气糊涂,可能这一辈子,他都找不到这么一个既省心又闹心的小徒弟了。 而未来的神医谷,中医传承,可能也会因为当年的一个错误决定而走向衰败。 想到这些,公孙邈长呼一口气道。 “你呀,也知道怎么拿捏老头子我了,是吧。” 顾染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更何况身旁这位还是她的师父,肯定是见好就收。 “师父,我哪敢啊?不过是在陈述事实,不过我也很感谢师父当年的坚持,没因为我的几句话放弃我。” 要说和师父的感情,顾染只能用情同父女来形容。 382、怎么又急眼了呢 七岁拜师,八岁那年,照顾她的婆婆意外去世,顾染再次成为孤家寡人,一个人守着洋田村的那栋小房子。 公孙邈在知道这事后,有想过把顾染直接接到神医谷培养。 可当时的顾染对顾家,对那个母亲还带着一丝期待,坚持留在洋田村。 好在当时村子里还有一些村民看到她年幼孤零,自发的照顾起了顾染,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顾染过上了吃百家饭的日子。 不过顾染慢慢长大些后才知道,那些村民之所以愿意照顾她,其实也有师父的授意,小老头儿给了附近几家村民一些钱,叮嘱他们帮忙看着点顾染。 后来顾染慢慢长大,对顾家,对母亲的期待渐渐淡去,最终彻底失去了期盼,自此以后,顾染每年在神医谷的日子越来越久。 不过小老头儿也遵守了一开始的承诺,顾染每年在神医谷待上三四个月,剩下的时间,顾染可以自由支配,想做什么都行,甚至神医谷还能提供一些帮助。 在外人看来,顾染的童年是孤独悲惨的,但在顾染看来,她的童年是有孤单,可更多的是自由。 她十一岁那年就只身去往国外学习,十二岁那年,托了老头儿的福,认识了一个珠宝设计师,有幸跟着学习了一段时间。 也是那年,顾染认识了一个武学大家,不过也因为这事,让顾染身陷险境。 依旧是那年,顾染认识了环石娱乐的音乐总监,靠着一根金针救下了那位音乐总监唯一的儿子,作为交换,顾染得到了环石娱乐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十四岁那年,小老头儿知道顾染爱画画,给她介绍了一位国画大家,一年后,承欢大师轰动全国画坛。 顾染从没忘记小老头儿这些年对她的培养,别看小老头儿嘴上说着她不好好专研医术,可现在细想一下,顾染很多的爱好,不也是这个小老头儿帮着牵线搭桥的吗? 这些年,顾染认识了很多的老师,但小老头儿却是她唯一行过拜师礼的师父,也是她最在意的人。 车厢里,一时气氛朝着煽情的方向发展,公孙邈最是受不了这种氛围,轻拍了拍顾染的脑门道。 “行了,别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真要感谢我,就好好把神医谷打理好,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医者。” “遵命,正好马上要开学了,到时候我给师傅你挑几名有天赋的徒孙。” 公孙邈一听,立马闻出了味儿。 “等等,你打算在大学收徒?你是在闹着玩吗?学习中医就该从娃娃抓起。” “师父,看你,怎么又急眼了呢,你想想我进的是什么大学,全国最好的大学,那能考入这样顶尖学府的,有几个庸才。还有,中医学可是冷门专业,那些学霸估计都是各地的前几名,想上什么专业没有,可他们偏偏选择了中医学,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中医的热爱。师父,你可从小教导我们,要学好中医,首先要热爱中医学。” 小老头被顾染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顾染见此,眼眸半眯,嘴角微勾,继续忽悠道。 “既然这些人热爱中医学,我相信这里面肯定有一些和我一样,不说从小学习中医,但肯定是有所涉略。再加上这些人个个都是天才,那我到时候教授起来岂不是省力很多。至于师父你说的从娃娃抓起,那我倒是问问师父你,听说当初你收大师兄为徒的时候,其实有二十多个候选人,到最后只有大师兄一人坚持了下来。” 这么一说,老头儿有些挂不住脸,想要反驳,可顾染哪能给他机会,自己可正说到劲头上呢。 “还不是那些人年纪太小,熬不住枯燥乏味,也受不得苦,更不知道自己究竟爱不爱中医这门深奥又繁冗的专业,所以我觉得从大学里面挑苗子是最好的办法。” 说着,顾染还傲娇的扬了扬头。 “哼,狡辩,你就是怕麻烦,自己懒还找借口。” 知顾染者师父也。 顾染听了,笑了笑也不反驳,这也是事实,她可没那么多的时间逮着一个小孩天天看着背医术,别说孩子们受不了,她自己也耐不住那种寂寞。 “师父,我懒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但你能说我说的这些不对吗?不然,为啥你这一辈子只收到三个徒弟,我还是你死乞白赖求回来的。” 顾染最后一句话惹得小老头儿吹胡子瞪眼,作势在顾染脑门上弹了一下。 顾染也不在意,揉了揉说道。 “师父,放心,你徒儿懒是懒了点,但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好好负责,你看这么些年,我什么时候食言过,而且这不还有两位师兄吗?他们作为你的徒弟,总不能一点事儿都不干,净让我辛苦吧,那多不好意思啊。” 公孙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管这件事。 他都能想到,等他不在后,这个小徒弟肯定会使劲霍霍那两个徒弟。 不过公孙邈一点都不担心这三个徒弟会生出什么嫌隙,这些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能成为神医谷的小恶魔,他另外两位徒弟起了很大的作用。 每次都是这个小的惹了祸,那两个大的帮着收拾烂摊子,要么就是两个大的帮忙打掩护,哎,孽徒啊! 后面几天,公孙邈过得相当的悠闲,只是有点苦了顾染。 平日里爱睡个懒觉的顾染这些天早上七点就得起床,没办法,小老头儿喜欢晨练,这种有益身体健康的事儿,当然得拉上自己的爱徒。 然后,每天早上就能看到一老一少在院子里打太极,练八段锦。 结束之后,小老头儿就会拉着顾染去中庭院的药房。 别看小老头已经把自己的医术全都传授给了顾染,可这几十年的经历是传授不了的,小老头会把这些年遇到的那些疑难杂症拿出来考验顾染。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交接神医谷的各项事情,其中就有神医谷的资产明细。 好吧,顾染看到小老头儿托人送来的一摞文件,也是着实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小老头儿这么有钱。 将近半米厚的各种资产文件,好在有人已经做了资产登记,但就明细也写了足足六页纸。 “师父,你这么有钱啊?” 顾染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不忍咋舌道。 小老头一脸的傲娇,一边摸着自己的小胡须,一边喝着茶。 “小丫头,就这点见识,这可是师父的个人资产,全都是一些房产店铺之类的,师父行医近八十载,救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这不过是其中一部分。” 顾染看了看,又看了看面前那一摞,全球各地的房产店铺的证件,这妥妥的房姐啊,单单收租,怕也够顾染霍霍几辈子的了。 这时,小老头儿又说道。 “这些师父已经让人过户到名下了,都是师父单独赠与你的,至于神医谷的集体产业,找个时间你得跟我回一趟谷里,神医谷少谷主的接任仪式,需要几位长老的见证。” 顾染这时并不关心神医谷的事,而是凑到小老头儿身边问了句。 “师父,你把这些都给了我,大师兄二师兄没意见吗?” “想什么呢,师父是那种偏心的人吗?整个药庐都给了你大师兄了,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顾染一想,对哦,别看知道药庐的人不多,可但凡知道的,那都是达官显贵,帮那些人调理身体,看诊治病,还能差诊金。 “那二师兄呢?” “他不是想要做药剂师吗?我在南方有一片药田,其中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会送给他,另外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和季弘每人一半。” 这事顾染知道,南方那片药田供给着国内三大制药公司的原材料,每年的利润也是以亿计算。 顾染想了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有些欠欠的说道。 “师父,这么一算你还是最宠着我,这么多房产,都要千亿了吧。” “哼,知道就好,不过季弘和兰诺也有一些房产,只是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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